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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出海(捉蟲):準備開辟海外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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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出海(捉蟲):準備開辟海外市場

周若水那邊久無線索,查出來的情況又對黃維憑極為不利,他為人刻薄,就連兩個侍衛都能作證他一直欺壓周若水,被投毒也可以說是自找的,怨不得他人。

鄧侍郎已不願意在這樁案子上多費工夫,一直催促禦史大夫早日結案回京。

只是禦史大夫有著自己的小算盤,沒成功之前怎肯抽身離開?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禦史大夫又堅持了數日,總算是有成效了。

手下將幾個方子擺到禦史大夫跟前時,他還不忘追問:“這真是那工坊裏的方子?”

“如假包換!”屬下再三保證,他們花了大價錢才籠絡了那麽多的人,這方子都是真金白銀換回來的,“一個人給出的方子或許是有假,但咱們足足收買了二十來個人,總不能二十來份方子都是假的?這些人的方子只是略有差別,但僅僅是因為每個人分工不同,對其他方面不甚了解,這才有略有詳,但是大致方向都沒有錯。”

另一個屬下接著道:“是極,您這回過來是打著辦案的旗號,任誰也不知道咱們對工坊動了心思。即便裴杼真就無所不知,提前安排了人手等著咱們,可他如何能得知咱們會收買哪些人?這些百姓最是見錢眼開,他們得了好處,哪裏還記得自己的立場?我就不信,裴杼在幽州還能如此得人心,更不信,那工坊人人都能配合著他演戲。”

只要有一個人不配合,他們得到的方子就不可能這般相似。

禦史大夫被說服了,他其實也不相信工坊那些人真就個個都想著裴杼。便是他們對張丞相也做不到毫無私心,裴杼憑什麽能讓百姓對他心悅誠服呢?

自己做不到的事,裴杼也不可能辦成。且裴杼的表現,也不像是知道他們打算的樣子。除了之前嘲諷過他兩句,其餘時間裴杼均未出面,一直在處理幽州的公務。禦史大夫因此便卸下了大半心防,滿心以為自己騙過了裴杼,靠著計謀與財力瞞天過海。

讓人退下去後,禦史大夫才開始細細地琢磨起來。那香胰子的配方他們也大概能猜得出來,無非就是一些花草加上豬胰子,只不過具體的炮制過程特殊些,可禦史大夫對著這個方子琢磨了半天也沒能琢磨明白。

好像是那麽一回事,具體如何還得試一試,而且這裏面提到的什麽精油好像還挺重要的,後面的果酒以及各類香膏都有這一材料。若不是時間緊迫且又擔心會打草驚蛇,禦史大夫真的會讓人現場試一試。

這些方子還勉強看得懂,後面窯場裏的方子到手,禦史大夫真就兩眼一摸黑了。太覆雜了,從來沒有接觸過燒瓷的外行人根本不知道講的是什麽。不過禦史大夫也是心大,想著長點兒才好,若是方子太過簡略,他倒要懷疑方子是不是假的。

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日後回京直接交給張丞相即可。唯一可惜的是他沒能捉到裴杼的把柄,若是能找到裴杼造反的證據,他便不用再受罰了。

不甘心的禦史大夫又一次帶著裴杼去審了周若水。他希望能撬開周若水的嘴,聽到什麽對裴杼不利的消息。

然而結果卻十分狼狽。

他審周若水審得多了,周若水一見到他便應激,罵聲一下高過一下,甚至想要沖上來掐死他。

裴杼好整以暇地望著禦史大夫被罵得毫無還嘴之力,悠哉地抱著胳膊:“大人還要繼續審嗎?”

繼續個鬼,禦史大夫再不想讓裴杼看自己笑話了,氣急敗壞地讓人將周若水堵住嘴、重新丟進大牢裏。

這家夥活該被關一輩子!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裴杼猜測,這案子應當快了結了,禦史大夫多半也得回京。想到他與張丞相的關系,裴杼便忍不住再挑撥一下:“聽聞當日陶禦史寧願辭官也要為黃、周二人出頭,要求徹查本官造反之事,這簡直滑天之大稽,本官自問同陶禦史並沒有深仇大恨,不知陶禦史是否著了別人的道,才做出這等事?”

禦史大夫很難聽不出裴杼意有所指,固執道:“禦史臺官員向來秉公辦事,絕無私心,更不會做這種愚不可及的蠢事。”

“那便拭目以待吧。”裴杼心想,反正自己是不虧的。

禦史大夫暗自思量,自己得了方子,日後無論如何也虧不了。

裴杼還嫌他蠢,熟不知真正蠢的另有其人,偌大的幾個工坊竟然如篩子一般,叫人輕而易舉得了方子。想到此處,禦史大夫還善心大發地提醒道:“裴大人若有空,還是多管管手底下的工坊吧,免得來日出了紕漏追悔莫及。”

裴杼抱著胳膊:“陶禦史放心,幽州的工坊絕不會出一點岔子。”

到現在還嘴硬,他怕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吧?禦史大夫意味深長:“希望吧。”

日後京城出了同樣的工坊,不知裴杼是否會懊悔今日話說得太滿。年輕人吶,日子過得太順總要跌個跟頭。

黃維憑遇害一事的矛頭直指周若水,各項證據也指向他,多方權衡之下,鄧侍郎等也只能讓周若水背黑鍋。

禦史大夫覺得這樣太便宜裴杼了,仍舊做著栽贓陷害的美夢,甚至想要說動鄧侍郎配合他。鄧侍郎懷疑他瘋了:“你若有此意便自己去做吧,可別拉上我。”

他不想陪著對方去死,“在幽州的地盤搞事,你是瘋了不成?”

禦史大夫摸了摸下巴,遺憾於對方的不配合:“其實裴杼對幽州的掌控也就一般而已。”

鄧侍郎冷笑兩聲,不再說話。他甚至覺得,陛下對京城的掌控還不如裴杼對幽州的掌控。也不知道姓陶的怎麽就瘋了,竟然敢瞧不上裴杼?

鄧侍郎與禦史大夫不歡而散,他急著趕緊了結案子,與裴杼還有徐堯叟一道,迅速定下了周若水的罪名。至於指控裴杼造反的禦史大夫回京會面臨什麽後果,那便不是他要考慮的了。

周若水行跡瘋癲,為了不叫他入京之後再胡言亂語,暫且放在幽州關押,等候陛下發落。

黃維憑中毒已深,昏迷不醒,此番便與他們一同回京,讓諸位太醫會診,看看能否幫他拔出毒素。

其實鄧侍郎私心裏還盼著太醫能治好黃維憑,他畢竟是張丞相的人,張丞相想要絆倒裴杼,鄧侍郎雖然不敢跟裴杼硬碰硬,但心裏到底還是向著張丞相的。

裴杼對此眉頭都沒動一下。他昨日也問過魏平,魏平對自己制毒的功底依舊自信,沒有他的解藥,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裴杼聽他說完,猜測黃維憑如今的狀態大概就是後世的植物人了吧。也不知道魏平究竟怎麽做到的,幸好他是己方陣營的人。

及至月末,欽差一行才從幽州啟程回京。

徐堯叟帶上了先生和師弟給他準備的大小包裹,臨走前還對著裴杼欲言又止。

裴杼選擇移開視線,他知道師兄要控訴什麽,但是讓他調走真不是因為偏心,而是為了護他周全。

可惜如今這些話都不能明說。

這不回應又不理會的態度著實可惡,徐堯叟氣得不想跟師弟說話,但是登船之後,卻又克制不住地回頭交代一句:“你好生照顧先生。”

裴杼沖著他笑了笑:“放心吧師兄。”

徐堯叟糾結一下,又說:“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裴杼心頭一暖。

離開後,徐堯叟站在船頭眺望許久,心中忽然有些許不安,他總感覺先生跟小師弟似乎在密謀什麽。

但願只是他的錯覺。

晚間,各處工坊都派個人前來回話。

禦史大夫等人還真就小瞧了裴杼跟幽州百姓,也小看了工坊的管理。自那兩個小廝暴露之後,裴杼便讓工坊各處暫停招工,加緊巡防。工坊本身管理就嚴格,除放假期間工人無事不得外出。禦史大夫能收買到的人,都是工坊願意讓他們看到的。之所以方子相似,也是他們一早就背好了的。

事情能如此順利的解決,工坊的管事們功不可沒,不過這事兒也給管事們提了個醒,日後對於方子的看管還要更加嚴密才行。

幽州那麽多的百姓都靠著幾個工坊謀生,方子一旦外洩,影響的可是整個幽州的前程。

幾個工坊都在議論,說要不今年不再招工了。

裴杼哭笑不得:“也不必因噎廢食,正常招工就是了,幽州百姓大多還是信得過的。今年盡量攢一些庫存,下半年有大用。”

窯場的管事跟著點頭:“確實,運河開通後,南方的單子應當會多許多。”

裴杼搖頭:“不止如此,我打算派人出海,看看能否同周邊邦國做生意。”

裴杼本來就打算經營海上生意,雖然如今只做好了一條船,但造船的工匠已經搜羅齊全。只要他們願意,今年之內完再添十幾艘船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一旦將周圍鄰國的生意穩住,便不怕有朝一日會被齊霆掐住了命脈。

幾個管事聞言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周邊鄰國忽然離得近,但是出海的風險也還是有的。

原本淡然處之的梅燕娘卻立馬坐直了身子。

她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己身為女眷,能夠向上爬的機會本就不多,如今贈春坊一切步入正軌,與其在工坊裏做一個誰都可以替代的管事,不如抓住這出海的機會,讓裴大人看到她們的價值所在。

“大人,屬下願意組建女眷出海經商!”梅燕娘迫不及待地應下了。她相信若是楊夫人今日在這裏,也會替她們應下。

裴杼提醒:“此番路程雖不遠,但也有一定危險。”

“不怕,許多姑娘們水性極好。”怕裴杼再拒絕,梅燕娘還主動道,“今日屬下便從外頭找些會高句麗、新羅、百濟那邊語言的人,贈春坊多的是聰明伶俐的姑娘,學個兩三個月也就全會了。甚至都不用等兩三個月,我們可以在船上學,還能節省時間,望大人千萬要給贈春坊一個出海經商的機會!”

梅燕娘可謂是又爭又搶。

她這一爭,將原本還在猶豫的各工坊管事們也帶動了起來,爭先恐後地表態,說自己這邊也可以學,希望裴杼能率先考慮他們。

贈春坊是頭一個喝湯、頭一個掙錢的,若不是有利可圖,梅燕娘那樣的人又怎會如此積極?他們絕不能落於人後!

裴杼樂見其成,但梅燕娘是第一個支持他的,首次出海便以贈春坊的貨為主,再零星捎帶些其他工坊的貨。

他也沒真不管不顧,只讓梅燕娘一個人籌備,而是一早就備下了三五個船夫,另外調了一批侍衛,還讓能說會道的鄭興成保駕護航。

鄭大人有時候說話狠毒了點,但哄人的時候舌燦蓮花,一般人還真招架不住。

不過半月,船隊便準備妥當。

梅燕娘將工坊的事交給楊夫人,又在楊夫人羨慕的目光中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出海的船。

下次的機會她可以讓給楊夫人,但這第一次,她屬實不想讓。

沈甸甸的貨船穩穩地駛出碼頭,奔向一望無際的海面。梅燕娘帶著姑娘們守在船頭,欣賞著浩渺滄海,心中升起一股想要搏擊風浪的豪情壯志。無論如何,她們都得將這回的生意談得圓滿又漂亮。

幽州的商船出海之際,禦史大夫也帶著黃維憑跟他新得的方子回京了。

這次徹查,裴杼分毫未傷,張戚這裏倒是折了兩個人手。周若水據說是害人之後驚懼害怕,瘋瘋癲癲,時常口出狂言;黃維憑則昏迷不醒,諸位太醫看過之後也不知如何用藥,但好在人沒死,好生伺候著沒準日後還能醒過來。

禦史大夫當日為了徹查裴杼在朝中口出狂言,如今他自己也拿不出裴杼造反的證據,只能選擇主動辭官。齊霆甚至都懶得跟他玩三辭三讓的把戲,直接同意了他“請求”,第二日便馬不停蹄地將自己的人提拔上去。

雖然在回程的路上已經預料到這個結局,但直面結果,陶大人依舊覺得心痛難忍。但好在他有方子,張丞相答應今後給他分兩成利。

陶大人趕忙將其中一份方子交給張戚,另外幾份,他打算先看看張戚是否信守承諾再做決定。

張戚當即便拿了方子回去讓人試做。

一開始做香胰子並不順暢,冷制皂完全定型需要一個月,陶大人掐著手指算著張丞相什麽時候過來問他要其他的方子,不想一個月還沒到,張丞相便氣勢洶洶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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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人:這麽熱情,還提前來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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