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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假的:你們都被裴杼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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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假的:你們都被裴杼給騙了!

將人請進來時,陶大人還沈浸在自己即將重挫裴杼的喜悅中,直到他看見怒容滿面的張戚,陶大人還一陣錯愕。怎麽回事,不該是這般表情啊……

“看你做的好事!”張戚扔出一只盒子。

盒子落地後便摔得四分五裂,露出了裏面尚未成型還有些軟塌塌的香胰子,瞧著不似裴杼工坊裏造出來的晶瑩剔透,甚至還能隱約聞到一股臭味,是那種發酵過頭悶出來的臭味。

陶大人立馬掩住口鼻,吃驚道:“這怎麽回事?”

“你還好意思問!”張戚面色不善,“按著你給的方子做的,分毫不差,結果弄出來的就是這樣的玩意兒。”

今日手下將這半成品呈上來後,個個臉色灰敗。哪怕他們沒做過香胰子,但總知道澡豆吧,這種腥臭的東西絕對不正常,且隨著發酵時間越長,臭味越是經久不散。可以想見,來日即便這東西徹底凝固,臭味也散不開。先別說能否去汙潤膚了,就沖著這臭味也沒人受得了。

陶大人也意識到不妥,但這方子畢竟是他的心血,遂忍著惡心將香胰子放在手心細細看了一番,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這是個好東西,但陶大人總要為自己分辨一二:“或許只是時間不夠呢?”

張戚冷嗤了一聲。這話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

陶大人也覺得臊得慌,連忙放下香胰子,斟酌著解釋道:“可這就是從贈春坊拿回來的方子,半點沒摻假,不知中間哪個步驟錯了。”

張戚也沒給他好臉:“還哪個步驟錯了?依我看,你這方子上的步驟就沒有一個是對的。”

“不可能!”陶大人回得斬釘截鐵。他為了這些方子得意了那麽久,若最後證明是錯的,那也為之付出的努力算什麽?

張戚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你老實交代,這方子究竟是如何得來?”

陶大人也不敢隱瞞,忙將自己派手下收買工人的事交代了一遍。

張戚聽聞後,不止懷疑起陶仁的腦子,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腦子了。他是昏了頭嗎?竟然扶持這麽一個蠢貨上位,還叫他當了這麽多年的禦史大夫?

看來這位也就噴人有些口才,真要辦事簡直一塌糊塗。管中窺豹,他手下那些人,該不會都是像陶仁這樣的糊塗蛋吧?若真如此,張戚覺得自己也不必再爭了,直接辭官回鄉或許更好。

陶大人看這張丞相面露悲戚,十分不解:“丞相,難不成我這法子不妥?”

“你說呢?”張戚咬著牙反問,“你拿錢收買對方有什麽用?他收了你的錢,回頭給你個假方子你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將他送到官府告他欺詐?如今他們得了錢,你呢?”

只得了這麽一個發臭的假方子,張戚真想撬開陶仁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漿糊!

“你若想要威脅人,暗地裏將那些人的父母妻兒控制住,對方一日偷不到方子便殺他家中一人,如此誰還敢不替你辦事?”

陶大人被罵得眼神發直,他有想過要耍點陰謀詭計,但是像張丞相這樣直接殺人父母,他壓根就沒想過。這種聽起來便喪心病狂的話,張丞相是怎麽毫無負擔地說出口的?陶仁一聲不吭地等張丞相發洩完,待對方停下來後,才道:“我這兒還有另外幾個方子,您要不帶回去試一試,看看能否用得上?”

張戚黑著臉見他從書櫃中又取來一疊方子,氣得額角的青筋都爆出來了。這蠢貨,原來前兩日還留著一手未跟他交底。張戚從他手裏奪過來後,耐著性子看了半天,還不等翻到最後一頁他便再忍不了,將方子拍回陶仁懷裏:“這種東西,也就騙騙你這等沒腦子的人。”

裴杼弄出來的那些香露、果酒,其中最關鍵的便是蒸餾工藝。如今他們所能掌握的蒸餾器具做不到裴杼工坊裏的程度,可這些最關鍵的東西,方子裏面是一點都沒提及,這若是真的,他能把腦袋砍下來給陶仁當球踢。

都到了這一步,張戚自然明白過來,只怕裴杼一開始就發現了陶仁的謀算,還設了局等著他傻乎乎地往裏面跳呢。

裴杼這會兒不知道該有多得意!

張戚氣得拂袖而去,留下來的陶仁望著幾個方子也開始悶悶不樂。怎麽可能是假的呢,他花了那麽多的錢,難不成都打水漂了?他還笑話裴杼蠢,現在輪到裴杼笑話他了,真是風水輪流轉。

盡管張丞相對這些方子不屑一顧,但是陶仁還是想要試一試。萬一呢,萬一裏面有一個是真的,他好歹能挽回些損失。

實話實說,陶仁現在對張丞相意見也挺大的。自己為了給他辦事,官兒也丟了、錢也出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張丞相可倒好,如今瞧著是要將他撇到一邊兒了。

另一邊,徐堯叟自從回京之後便在琢磨外放。已經官至大理寺卿,貿然外放徐堯叟肯定也有些舍不得的,但誰讓他先生耳提面命,讓他一定遠離京城呢?再不願也只能照做。

可讓徐堯叟無緣無故下放,他也不願意,糾結一番,徐堯叟忽然將矛頭對準張丞相,像是發了癔癥似的瘋狂針對對方,將那些背地裏投靠張戚的全都抖了出來。

反正都要離開,不如趁離開前惡心一下這些人!

這出倒是把滿朝文武給看得一頭霧水,凡是想在朝中安穩度日的,沒有人想跟張丞相為敵,哪怕不站隊至少也會敬而遠之,從來沒有這樣直接撕破臉咬人的。

張戚也被徐堯叟給弄得雲裏霧裏,思來想去,張戚也只能歸咎到陶仁頭上。去幽州查案之前徐堯叟還一切正常,回來之後就變成了瘋狗,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陶仁得罪了他,這才牽連到自己頭上。

這個陶仁,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不過張戚為宰多年,地位不是一個大理寺卿能動搖的。在他的授意之下,徐堯叟沒多久便被彈劾外放了,去的還是臨海的登州,距京城遠得不能再遠。

言官最擅長揪著些無關痛癢的把柄攻擊對方,徐堯叟若有同黨或許還能反抗一二,但他的先生、師兄弟都不在了,孤身一個,怎能抵抗得住張戚一黨的反撲?

徐堯叟此番從發瘋到被貶官也不過只有五日功夫而已,可卻讓所有官員再次認識到張丞相權勢之盛。別管張戚的手腕是否厲害,單就是他結黨的功夫,便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

沒有張戚的人脈,最好不要與之對上。

就連齊霆也警醒了幾分,原本他見張戚幾次三番在裴杼手上受挫,多少有些輕視他,如今想來,自己還是輕敵了。張戚本身或許不算太厲害,厲害的是他身後密密麻麻的關系網,還有堅不可摧的權.貴集.團。

有這些人在,便是這個張戚倒了,還會有下一個張戚被擁擠上來。

京城風起雲湧,裴杼很快也收到了張茂行送過來的消息。得知陶仁跟張戚鬧掰了,裴杼暗自欣喜;又聽說師兄被貶去了登州,那更是喜上加喜!

雖然這麽想有些對不住師兄,但是登州在裴杼看來真是個好地方。此處雖然距京城較遠,但地理位置絕對優越,處山東半島北部,與遼東半島隔海相望,且境內還有登州港,在溝通南北海運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他日後肯定是要發展海運,等到師兄就任之後,可以讓他重建登州港作為其中一個中轉站。

不過師兄被貶官之後肯定有些小脾氣,還是先哄一哄為好,裴杼立馬拿起紙筆開始哄人。

大概是陶仁與黃維憑的離開帶走了黴運,反正裴杼最近運氣格外得好。剛得到了京城來的好消息,轉頭又收到赫連他們從草原上千裏迢迢送來的信。

阿爾普找到族人了。

他這位大王子在西骨族名望頗高,即便已經“死了”一年有餘,卻還是有不少人惦記著他。阿爾普一露面,便將族人們的心給勾了過去。

幾個還在內鬥爭權的小王子見狀,只能暫時摒棄前嫌,聯合一塊針對阿爾普,奈何追隨阿爾普的族人眾多,又有幽州的士兵相助,沒過多久,幾個小王子便陸續戰敗,阿爾普被擁立為新一任大汗。

不過阿爾普即便贏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西骨族經東胡掃蕩過一回,糧食跟牛羊都失了一大半,若再沒有進項,今年冬天又該有不少族人會被活活餓死。

東西是胡人搶過去的,如今自然要搶回來,阿爾普跟族人們已經等不及了。

他托赫連寫信,問裴杼現在進攻東胡是否合適,再有便是,兩邊若真打起來,幽州能夠給予援助?哪怕阿爾普雄心壯志要殲滅東胡,但他也知道,僅靠自己跟族人肯定是不夠的,關鍵時候還得幽州出兵才行。

裴杼其實覺得,現在不是最好的作戰時機,但是江舟等一群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從前對東胡最了解的是鄭興成,如今則換成了成了江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江舟早就琢磨過要怎麽打東胡了。如今等到了機會,江舟當然不想錯過:“東胡對外宣稱有四十萬兵力,但其實裏面大多都是後勤兵,真正能打仗的不過只有區區二十萬而已。”

這可不是區區,裴杼比較了一番,西骨族最多能湊齊八萬多的兵力,這還是除老弱婦孺之外全員上戰場才有的兵力,除去一部分後勤,能作戰的撐死只有六萬,興許都還不到。

幽州這邊只有三萬多,但若要征兵,可隨時補足兵力。

裴杼謹慎道:“就目前來看,兩邊兵力過於懸殊,幽州與西骨族加在一塊也不及對面的一半兒。”

謝邈立即道:“可行軍作戰,也不僅僅只看兵力多少。”

“兵力確實不是決定項,但是以少打多的風險還是太大了。況且,咱們缺的不僅僅是兵力,還有戰馬跟鐵甲。”裴杼得對那些將士們負責,若是毫無準備,損傷肯定是他無法承受的。

江舟他們想的是贏,裴杼偏向保守,想的是如何將傷亡降到最低。其實,幽州戰馬已經在培育了,只是即便培育得再快,也要四年左右才能初具規模,再有便是鎧甲了,他們缺鐵,缺得緊。

江舟道:“其實缺少這些並不打緊,我們可以邊打邊搶,以戰養戰。我率領一批精銳開道,將戰利品丟給後方做補給,配合著西骨族必能打得東胡猝不及防。”

裴杼也知道,江舟他們有這個本事,這位從前在西北戰場便打得胡人四出逃竄。

江舟請求道:“大人,機不可失啊。”

謝邈等人也眼巴巴地望著裴杼:“大人,盡快打吧,西骨族那邊也等著搶些糧草過冬呢,即便咱們不出兵,他們也是要打的。”

裴杼陷入了掙紮,幽州從來都是被動防守,還沒有深入敵營打過一場,他倒是不害怕戰敗,只是擔心將士的傷亡,想要盡可能地給他們武裝好。思慮再三,裴杼終於做了決定:“可以打,但是要等一等。”

江舟立刻追問:“等多久啊?”

裴杼估摸著永寧縣修路的進程,回道:“最多等三個月。”

雖然不知道這次修路的獎勵是什麽,但裴杼還是抱有期待,萬一是對這場戰事有利的東西呢?若真如此,他們便能攢一張底牌了。

江舟等人算了算,三個月而已,不算太晚,就當是放緩三個月,讓他們好好練一練身手。

商量好後,裴杼又讓人帶了一封信帶給阿爾普,告訴他幽州三個月後便可派兵增援,讓他也先練練兵,稍安勿躁。

裴杼倒是不擔心齊霆會不讓打,只要西骨族一馬當先,且嘗到了甜頭,齊霆跟朝中那些人肯定會眼饞,幽州作戰又不要朝廷派兵增援,他們只要等著撈錢即可。這樣無本萬利的好事,齊霆如何會拒絕?

此事暫且告一段落,不多時,裴杼又收到了獄卒的消息。

停藥之後,周若水的腦子似乎有些清明了,想到朝廷對周若水的安排,裴杼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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