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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第一張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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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第一張畫稿

女人暈了過去, 裴青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

“餵餵餵。”

裴青拍了拍她的臉,又撥開了她的眼皮。

真暈了!

裴青望向徐安,徐安頭疼的點點頭, 示意她把這女人搬到空曠的地方,等到空氣流通, 看看這女人能不能醒過來。

裴青和徐安一起把這個女人扶到了一塊空曠的地方, 這地方幾乎沒有人, 但剛剛裴青喊著抓小偷的聲音實在是太大,所以集市上很多人朝他們望了過來, 那些目光中的渾濁麻木與驚奇雜糅在一起,但是沒人朝女人走過來。

要麽是這女人的同伴丟下她跑了, 要麽就是這個女人是獨自一人來到集市上的,那麽和她一起出現在竇銀花家門口的那個男的現在在哪兒?

這些只能等女人醒來,裴青才能得到答案。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頭頂的陽光越來越烈。

裴青和徐安又一起把女人搬到了樹蔭底下, 又過了十幾分鐘裴青給女人餵了點水,女人的嘴唇動了動, 但眼睛緊閉。

裴青知道, 女人醒了, 只是不睜開眼, 假裝自己還暈著。

這不是負隅頑抗嗎?

她無語的看向徐安。

徐安讓她掐女人的人中。

裴青使勁往女人的人中壓過去, 把女人的人中都按出了印子, 幾秒鐘之後, 女人的身體往後仰, 不得不睜開了眼。

裴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喲,醒了。”

她語氣中帶著驚奇。

女人看著她,偏過頭, 不想理她。

“餵!”

裴青拽了拽她。

“知道我們為什麽找你吧?”

剛剛徐安抓到這女人的時候,這女人嘴裏說的是普通話,不是方言,那麽裴青說的話她肯定能聽懂。

女人被裴青拽著,嘴唇緊閉。

誰都別想從她嘴裏挖出男人的消息。

看來她是打定主意不說話。

裴青看向徐安,徐安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給女人看了看。

“警察。”

女人眼睛一顫,抿緊唇瓣。

她的神色在三個警察面前無所遁形。

裴青試圖挑撥女人和同伴的關系。

“餵。有人說你是和一個男的一起出現在竇銀花家門口的,現在你被我們抓了,那男的呢?他不管你了,看來你們關系也不怎麽樣嘛。”

裴青只說了幾句,女人就朝她瞪過來。

裴青繼續挑撥:“都是要坐牢的,你一個人坐牢,不如拖著他一起坐牢呀,正好搭個伴,守望相助嘛!總不能你一個人坐牢,等出去之後那男的可能都娶了新的老婆不要你了,你多虧呀。”女人聽到裴青的話,又瞪了她一眼。

她不相信她男人會拋棄她,又低下頭不說話。

看來她確實是一個人來集市,她的同伴沒和她一起來。

裴青繼續試探:“你還瞪我,你瞪我幹嘛?又不是我把你丟下,不管你的。那個男的是你老公嗎?你們領證了嗎?有孩子了嗎?”

裴青每問一句,女人的眼皮子就要顫一下。

當提到孩子的時候,女人神色悲痛,卻沒有擔憂。

奇怪!

裴青仔細觀察,發現她的神情中悲痛多一點,但沒有擔憂。

是沒孩子還是孩子出事了?

聯想到竇銀花做的事,裴青有些懷疑這女人的孩子不會被竇銀花拐了吧?

可她好像也沒有憤怒。

徐安一直在聽裴青和女人說話,沒有打斷。

等裴青問完一溜串問題後,他看著女人的神情才又追問了一句。

“你們去竇銀花家幹嘛?入室盜竊?竇銀花家裏是藏了什麽東西嗎?”

女人身體抖了一下,突然間又低下了頭。

她神色小心翼翼,但從她的動作中,裴青卻能看出來她似乎有一點放松。

真奇怪。

被他們逮住了,同伴也不來救她,他還能放松。

除非——裴青想到了別的可能。

果然徐安又追著問道:“竇銀花已經失蹤兩天了,你們去到她家進行盜竊,是確定竇銀花家沒有人嗎?竇銀花的失蹤,是你們幹的?”

女人撐不住事,臉上慌亂起來。

裴青的心中一沈。

竇銀花是真的失蹤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她還不是單純的失蹤,有可能是死亡。

裴青不由的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是她和她的同伴幹的?

女人只有剛被抓的時候說了幾句話。

被裴青和徐安挪到樹蔭下後,她再也沒有說過話。

她一直不開口,裴青搜了搜她的全身,沒有發現有用的證件,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

徐安和劉聰只好暫時先離開,向集市上的攤販打聽女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臨走之前,徐安還找攤販要條麻繩,把女人的手綁在樹上,讓裴青暫時看著她。

裴青和女人互相瞪著眼,女人手上掙紮著,想擺脫繩索,但徐安系的繩結很難靠自己解開,她憤怒的看著裴青。

裴青一攤手:“瞪我幹嘛?瞪我也沒有用,我說了不算。”

她又開始坐在女人身邊,做女人的思想工作:“你說說你,多吃虧啊。看你這麽年輕,沒孩子吧?”

提到孩子,女人臉上有些波動。

她或許曾經真的有過孩子。

裴青繼續試探,女人既不點頭也不搖頭,裴青自己說著獨角戲。

她假裝什麽也沒發現,繼續說下去:“這沒有孩子,你和男人這不是拍拍手就能一拍兩散的事嗎?竇銀花那麽高的個兒,你那麽瘦,肯定打不過竇銀花,就算你和竇銀花之間發生了沖突,那肯定還是你男人幹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姐姐。”

裴青又看了看女人的五官,覺得這聲姐姐也沒叫錯,她耐心勸道:“你信我,男人到處都是,你總不能為一個男人坐牢吧。這一坐了牢,以後的日子可就不一樣了,萬一你以後孩子有了出息,人家一提起他,就說孩子是好孩子,就是他媽曾經坐過牢呢,孩子心裏怎麽想啊!”

不管裴青怎麽說,女人咬死不開口。

完了!

裴青心想,這不會是個戀愛腦吧?

要命!

最煩為男人要生要死的了!

徐安和劉聰很快走回來,集市上的攤販大多顧自己生意,沒空註意女人,這女人穿的也不怎麽樣,臉上也泛黃,和他們村裏人沒什麽差別,不值得他們註意。

徐安看向裴青,裴青一攤手,示意自己也沒辦法。

“她不說話我能怎麽辦?”

裴青走到徐安身邊,無奈說道。

“不過我懷疑她可能有孩子,孩子沒了?可能和竇銀花有關?我懷疑竇銀花肯定參與過人口拐賣!”

徐安看著被綁在樹上的女人。

劉聰走過來,問接下來怎麽辦。

徐安看著女人,對裴青說道:“等會我和劉警官出去再轉一圈。”

劉聰:不是剛轉過?

徐安的重點不在這兒,他對裴青說道:“你等會說話輕一點,哄著點她,然後把繩子解開。”

嗯?

裴青:“你要讓她跑了,咱們去追?”

徐安:“對,你小心點,別太刻意。”

裴青點點頭:“行吧。交給我。”

制定好計劃,裴青便朝女人走過去。

女人的手用繩子綁在樹上,姜黃色的麻繩已經把她的手腕勒出紅色的淤痕。

裴青走過去先摸了摸女人的手,女人的手粗糙,而且是黃黑色,沒有塗過護膚品,不像裴青的手那樣光滑。

她的日子一定不怎麽順遂。

裴青是真的想勸她多考慮自己,少考慮男人,最好別考慮男人,男人嘛,考慮那麽多幹嘛?他們甩女人的時候,才不會考慮女人的死活!

裴青收斂神色,溫溫柔柔的勸著她:“你看,手腕都紅了,疼不疼啊?”

她幫女人揉揉手腕。

女人看著裴青,裴青的手輕柔的按壓在她的手腕上,動作很輕,像羽毛劃過。

女人看著她,突然有些走神,又有些茫然。

裴青一邊揉手腕一邊觀察女人,發現她有一瞬間的失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算了,還是按照徐安的計劃來。

她扯了扯繩索,讓女人的手腕不被麻繩系的那麽緊。

女人居然沒發現,繼續看著裴青。

裴青擡起頭:“姐姐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她擦了擦臉,手上什麽都沒有,臉上很幹凈。

女人突然來了一句:“我女兒和你一樣漂亮。”

裴青訝異的看著她,她還真有孩子。

裴青:“漂亮好啊,現在在上學嗎?”

女人沈默幾秒,然後開口說話,她聲音中帶著哭腔:“她在外面玩,磕到了頭,沒了。”

裴青給她揉手腕的手一僵。

她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幹巴巴的說一句:“節哀。”

她覺得這話太幹巴,又絞盡腦汁的想了想,說道:“等你以後條件好了,孩子還會再回來的。”

女人聽了,低下頭,沒說話。

裴青放開她的手腕,站了起來。

“你喝水嗎?我去朝老鄉給你要點水。”

裴青走了幾步,和附近的攤販說了幾句話,攤販說著一口裴青聽不懂的方言,裴青分神聽著後面的動靜,果然,身後突然傳來幾聲響動。

她無奈的轉身,發現女人已經掙脫繩索跑了。

裴青嘆氣。

這女人剛剛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安和劉聰已經追了過去。

裴青跟上。

女人跑出了幾公裏,在破敗長出荒草的村落中七拐八拐,然後鉆進了半開著的貼著門神的木門中。

“哐當——”

門被踹翻。

裴青遠遠就聽見了門倒在地上的聲音。

等她到了一看,門倒在了地上,徐安和劉聰一人控制一個,把人拷在了板凳上。

院子裏的桌子完好無損,桌子上還擺著一瓶二鍋頭和幾碟小菜。

裴青看著被拷起來的女人,忍不住說道:“我就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看他這日子過的多滋潤!”

女人哭的聲淚俱下,一點沒把裴青說的話記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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