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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怎麽能一個人占了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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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你怎麽能一個人占了倆!……

蒲雨荷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 腰以下都是麻的。要說古代也有官道,好歹也算是高速公路,偏偏夏聞語不愛走, 直往小路上鉆, 這下好了,碎石遍地,枯枝橫生, 車輪動不動就原地起飛, 甚至有一次直接卡坑裏。蒲雨荷這一路顛簸, 差點五臟六腑移了位, 骨頭沒散架都得算她身強體壯。

“我的老天爺啊。”她扶著腰,在馬車旁邊伸伸腿,再擡頭,發現面前是一戶高門大院,鑲金的匾額上寫著四個端正大字——懸壺濟世。兩邊門柱上貼了兩副對聯,一邊寫著“琥珀青黛將軍府”, 另一邊寫著“玉竹重樓國老家”。

哇塞, 這看著好氣派, 蒲與荷感受到了巨大的貧富差距。不曾想, 夏聞語開口就說:“你先進去吧,我去拴馬。”

“啊?”蒲與荷楞住了, 這, 這難道是我家?我是什麽皇親國戚嗎, 住這麽大房子?

夏聞語亦是不解:“怎麽了嗎?”

“沒, 沒什麽。”蒲與荷仍然扶著腰,“我腿麻了,我想站站, 我等你一起進去吧。”

“好。”夏聞語也不能一個人顧兩頭,就先牽著馬車從側門進去了。

蒲與荷左顧右盼,最後一屁股坐在了門口的臺階上,望著對門那個開糖水鋪子的老人家發呆。這宅子坐北朝南,貌似在一條商業街上,東西一道寬闊的大路,都是些店鋪,熱鬧得很。蒲與荷很想嘗嘗古代的零食或者特產,但現在很明顯不是時候。

“唉。”

她嘆氣,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突然間,眼前一黑,括弧,物理意義上。

蒲與荷擡頭,才發現是夏聞語來了,她有點驚訝:“你走路沒聲兒的嗎?”

對方微微蹙眉:“我輕功很好,走路沒聲。”

嗯?居然還有輕功?蒲與荷一時語塞,而後她聽見夏聞語問她:“你怎麽會問我這種問題?”

蒲與荷楞了楞:“這不可以問嗎?”

夏聞語猛地掐住她的臉,捏住兩頰肉左右端詳,蒲與荷吃痛,“啪”的一聲,打中了這人的手背。

“你幹嘛!”她牙關張不開,只能含糊著說話,夏聞語這才松開她:“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蒲與荷有些生氣,摸著自己的臉,感覺都要被掐腫了,又紅又燙。夏聞語解釋道:“我是怕有人假扮你。”

蒲與荷:“……”

不是很懂你們江湖人士。

她站起身,撣撣裙子上的灰塵:“進去吧。”

“嗯。”

夏聞語給她開門,領著人往裏面走。蒲與荷四下張望,見這院子裏假山水榭,布置精巧,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穿過內裏的券門,草木雕零,卻別有意趣。她一直跟在人後面,路過一缸枯萎的睡蓮,裏邊養了幾尾漂亮的錦鯉。夏聞語突然頓住腳,蒲與荷沒留神,一頭撞在了他後背上。

“哎喲。”她低聲輕呼,捂著鼻子後退幾步,夏聞語轉過身,頗有些奇怪地問她:“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我不能跟著你嗎?”蒲與荷更是不解,夏聞語蹙眉:“我要去廚房燒點熱水,你也去?”

“去啊。”

我又不認識這地方,萬一迷路了,豈不是更尷尬?

蒲與荷打定主意要跟著人先把這偌大的院子走一圈,夏聞語細細端詳了她好久,嘟囔著:“你怎麽不太對勁?”

“我哪裏不對勁?”

“你家你不認識嗎?”

嗯?我家?蒲與荷仿佛吞了一斤炸彈,思維徹底爆炸了,這裏居然是我家?那我沒事兒住那種荒郊野外幹嘛?圖它親近大自然,還是圖它老鼠蟑螂多啊?

她笑都笑不出來,夏聞語見狀,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蒲與荷表情僵硬,“可能我住那邊太久,突然回京,有點水土不服。”

夏聞語聽了,似乎覺得有幾分道理,便沒有再追問:“那你歇著去吧,我來燒水就好,師父今晚就回來,咱們一起吃個飯。”

“不不不,我能堅持,我跟你一起去廚房。”

蒲與荷是真的怕自己迷路,到時候喊人來撈她,她又得面臨信任危機了。

“也好,師父知道,一定會很欣慰。”夏聞語點點頭,蒲與荷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要是繼續盤問,我可能就遭不住了。

兩個人便去了廚房,夏聞語劈柴,蒲與荷就坐在竈臺前,點了些幹枯的樹葉,先把火燒起來,然後才開始燒柴。她坐在矮腳凳上,望著竈膛裏熊熊的火光,總覺得這劇情很不合理。

為什麽這麽大房子,就他們三個?而且,之前我是為什麽要待在那麽遠那麽偏的犄角旮旯裏?

蒲與荷想不明白,一手撐著下巴,一手不斷往竈膛裏塞柴火。夏聞語抱著一捆新柴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你離遠點兒!”

“啊?”蒲與荷還沒明白,竈膛裏突然發出“噗噗”的聲音,一條火舌躥了出來,燎著了她一根頭發絲。蒲與荷一驚,捂著臉從竈膛旁邊離開,夏聞語攔著她:“我看看。”

單純的小蒲同學放下了她的手。

然後她聽見了對方驚天動地的一聲大笑。

蒲與荷:“……”

“完了,臉全黑了。”夏聞語滿眼都寫著同情,“趕緊去洗洗吧。”

“哦。”蒲與荷抹了兩把臉,發現手心手背都黑了——她可以想象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糟糕了。

夏聞語說著:“你先去洗洗臉,過會兒我給你送熱水,你洗個澡吧。”

“好。”

所以我的房間在哪兒?

蒲與荷的大腦暫時無法運轉:“要不我等你一起過去吧?你一個擡那麽重一個大桶,也挺累的。”

“別,我一個人幹更快些。”

蒲與荷:“……”

人生艱難。

她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原路返回,又看到了那缸小錦鯉。她對養魚也是一竅不通,只辨認得出花色,約莫有一條通身橘色的,一條白裏帶點紅的,還有一條黑白相間的。

“真好看。”蒲與荷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

天色漸晚,秋風愈發冷冽起來。水缸中枯萎的睡蓮微微浮動,魚兒也隨之沈入水底。蒲與荷回過神,天要黑了,她得去找找房間在哪兒。

結果就是,她鉆來鉆去,發現了好幾間屋子,有床有衣櫃,就是不知道哪一間是她的。再往宅子深處去,就實在太黑了,她根本不敢往裏走。

“到底在哪兒啊!”

蒲與荷十分沮喪,又不敢去找夏聞語,生怕對方又一把掐住她的臉。

這種場面,我還是見識少了……

蒲與荷只覺得對方不尊重自己,但是她力弱,又不能真跟人打起來。

希望師父是秦師兄,不,應該是希望秦師兄在這個劇本裏依然是個好人!讓我早點遇到他吧!

蒲與荷祈禱著,朝著大門進發,她有點想吃甜的,就是不知道對門的糖水鋪子還開不開。可等走到大門口,她又很是猶豫,她臉上黑乎乎的,出門不得丟死人了?

蒲與荷只打開了一小半的門,然後就在門裏邊左右踱步。

就在此時,她聽見外邊傳來一陣“軲轆軲轆”的車輪聲,起先她沒在意,以為是路過的馬車,結果這聲音在離自己一門之隔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提了心,躲在門後邊,偷偷探出半個腦袋。

然後,她就看見一個人提著燈籠走了過來。

來人明顯註意到了她:“小蒲?”

蒲與荷一怔,接著一陣狂喜,是秦師兄!是他!

她兩眼放光地打開門,差點脫口而出一句“師兄”,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等等,這劇本裏,我是不是該喊秦師兄“師父”?

她抿著唇,兩手攥拳,緊緊盯著來人。秦舍意楞了楞:“你臉怎麽了?”

“燒水被火燎了。”

蒲與荷有點不好意思。

秦舍意啞然失笑,從袖子取出一方帕子,遞了過去:“擦擦吧,晚上風大,進去再說。”

“哦哦,好。”蒲與荷接過那方帕子,上面還留著對方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她忽然有點舍不得用了,就悄悄藏了起來。

秦舍意關了門,領著她一道往裏去,溫和地與她說話:“吃飯了嗎?”

“還沒有,等你回來的。”蒲與荷如實相告,秦舍意笑著:“辛苦了,晚上多吃點,我從西街買了點心,都是你們愛吃的。”

“點心?”

蒲與荷楞了楞,這才發現對方另一只手上拎著個油紙包,大概就是用來包點心的。

她心下感動,偷偷瞄了兩眼這人。秦舍意在這個劇本裏大概三十四五歲,和上個劇情裏差不多大。之前穿白大褂,他就是那種社會精英的派頭,現在穿長衫,也特別有氣質。

蒲與荷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她對古代生活完全不懂,衣食住行,她只知道能吃和不能吃的。

完了,之前還能和秦師兄聊兩句,現在是不是半句話都說不上了?

她感覺有一點點糟糕。

秦舍意卻是送她先回了屋:“你進屋去吧,我去熱一下點心。”

“好。”

蒲與荷點點頭,秦舍意便提著燈緩緩離去。

“呼。”小蒲同學松了一口氣。

她這間屋子是最大的,有個雕著山水蘭亭的屏風,隔開了她的床鋪和洗浴的木桶,其他的還有洗臉盆、書架、衣櫃之類的。蒲與荷樸素的文學知識根本形容不出來這些東西,只能誇一句:“真的很不錯。”

沒多久,夏聞語將熱水送到了她房間門口,還叮囑她快點,過會兒飯菜得涼了。

“知道了。”

蒲與荷以光速洗完了澡,換上了新衣服。外邊冷,她還套了件厚實的像背心一樣的棉襖。

“總算暖和了。”

她高高興興去吃晚飯。

大概是個比較小的飯廳吧,坐三個人剛剛好,秦舍意帶回來的糕點她也不知道叫啥,只知道軟軟糯糯超級好吃。

感到幸福。

蒲與荷十分開心,但在這樣的系統裏,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很快,她就受到了一次巨大的精神沖擊。

因為她說,要給師父敬茶。

夏聞語糾正說:“你怎麽跟我一起叫師父了?這是你義父!”

這是你義父,義父,義父!

蒲與荷如遭雷劈。

義父也是個高危職業啊!秦師兄你怎麽能一個人占了倆!而且就算古代生孩子早,你也不能是我義父啊!

蒲與荷頓時覺得嘴裏的糕點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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