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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來,把這兩個雞蛋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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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來,把這兩個雞蛋捏碎……

心情覆雜地吃完晚飯, 蒲與荷就決定回去躺著。剩下兩個人也沒有什麽建設性意見,一頓飯後,各自散去。

蒲與荷點了燈, 準備關窗, 發現窗外又落了一支竹筒。

“嗯?”她撿起來一看,發現竹筒上寫著“補充劇情”。

“……”

所以上次是因為劇情太多寫不下,這次才特地又發了一封嗎?

蒲與荷莫名頭疼。

她關了窗, 將竹筒拆開, 把那卷了又卷的白紙鋪開, 認真研讀起來。

“蒲與荷, 16歲,當朝國醫聖手秦舍意之養女,亦是其小徒弟。”

我的媽呀,真的是義女啊!蒲與荷牙齒都在打哆嗦,再往下看,發現夏聞語的人物簡介更離譜。

“夏聞語, 18歲, 戶部尚書夏臻庶子, 夏聆語同胞弟弟, 自幼習武,輕功上佳。五年前因不滿姐姐的婚事而與家族決裂, 更因當眾阻攔迎親隊伍, 招致打壓, 流落荒野, 為秦舍意所救,成為其名義上的弟子。”

哇,小奶狗這輩子好仗義, 蒲與荷難免感嘆。

她繼續往下看,秦舍意的人物簡介倒沒有太多波瀾,大概就是寫他家五代行醫,是一方名流,而他本人幼承庭訓,年紀輕輕便大有作為,三年前被皇室宣召,進入太醫院,現如今官居院使,與朝中大員多有來往。一年前,太後曾下懿旨,要他全權負責醫治晉思齊的腿疾。

蒲與荷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小奶狗借此機會,能時常見到他姐姐,畢竟那位斷腿戰神現在還要仰賴秦舍意給他治病。

她思量著,那現在故事的主要矛盾,就是夏聆語姐弟跟晉思齊的矛盾?蒲與荷有個問題想不通,為什麽秦舍意都是太醫院老大了,她還住在那種荒郊野外?她將那張紙翻來覆去地看,楞是沒找著別的東西。

“難道要用火烤一烤?”

蒲與荷想起以前看過的推理劇,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真就將這張紙放在蠟燭上邊過了一下。

什麽都沒有。

好吧,睡了。

蒲與荷決定想不明白的就不想,反正這個劇情,讓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多了去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午飯都快做好了。

夏聞語掄著個大鐵勺,正滿身油煙地炒著最後一道菜,蒲與荷站在門口,十分震驚——小奶狗,你變了,你從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奶狗進化成了能獨立覓食的大狗狗了。

夏聞語瞄了眼傻楞著的某人,道:“來端菜。”

“哦哦,好,我來了。”蒲與荷小跑過去,端著菜去了昨天的飯廳。

不過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在。

“師——義父呢?”

蒲與荷捧著個飯碗,有點羞於開口。

秦舍意從她師兄升級成了她的義父,簡直超級加輩!

她埋頭啃了一塊紅燒豬蹄,然後聽見夏聞語說:“師父今日要去將軍府上,可能要到晚上才回來。”

“那你不跟著去?”蒲與荷想到之前這人好像跟自己提過姐姐什麽的,那麽在這個劇情裏,她也算“知情人”?

夏聞語不答話,沈默半晌後才應聲道:“還要再等等。”

蒲與荷不明就裏:“等什麽?”

“等一個時機。”

蒲與荷抿了抿唇:“你好玄學。”

“我姐姐嫁進將軍府五年,一直未有身孕,太後那邊盯得緊,我不方便現身。”夏聞語提到某人,臉色就沈了下來,蒲與荷眼見他瞬間掰斷了整雙筷子,趕忙又遞了雙新的:“別氣了,氣大傷身,好好保重自己。”

“嗯。”夏聞語扔了那雙斷裂的可憐筷子,重新吃飯,蒲與荷琢磨著,還好小奶狗現在跟自己是同一個陣營,要是他在敵營,我不得立刻身首異處?

她突然覺得脖子有點疼。

兩個人吃飯沒多少好聊的,一時間竟十分沈默。除了偶爾的湯勺碰到瓷碗壁的清脆聲響,別的一概聽不見。

蒲與荷躊躇片刻,問道:“那我們現在的計劃是什麽?”

夏聞語深深看了她一眼:“師父不願你涉險。”

“可你也告訴我很多啦,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蒲與荷隱約覺得,小奶狗是希望她加入進來的。

夏聞語垂著眼簾:“小蒲,我已經五年沒有見過姐姐了,她甚至不知道我還活著。”

“啊?”蒲與荷有點意外,夏聞語繼續道:“當初我攔截車駕,被人暗傷,不得已逃出城外,家中父母都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了。姐姐為我在城外梨山寺供了一塊牌位,年年為我燒香。”

他說著,聲音便壓低了許多:“我只在寺外遠遠看過她幾眼。那人待她並不好,她原先懷過一胎,但雨天滑了一跤,孩子就沒了。”

蒲與荷怔了怔:“你是懷疑——”

“晉思齊是太後義子,但當今聖上,卻不是太後親子。”夏聞語緩緩道來,“當今聖上繼位時才十歲,太後把持朝政,直到聖上十六歲時,才還政於朝。如今朝堂上,天子一派,太後一派,正是相互博弈的關鍵時刻。”

“那,晉思齊就是太後一派了?”蒲與荷有點明白了,“所以,太後才這麽看重他,想讓你姐姐為他傳宗接代?”

“晉思齊雖是個武將,但以我這麽多年的觀察來看,他心思不簡單,而且,他軍功在身,聖上和太後都在想辦法拉攏他。如此,我姐姐才會十分辛苦。”夏聞語頓了頓,氣息沈了下去,“我此次回到京都,就是想帶她離開。”

那就是死遁了?

蒲與荷想到了系統劇情,那還挺符合邏輯的。

“但她喜歡晉思齊,師父明裏暗裏地勸她,她都不聽。”夏聞語說著,又把新筷子直接掰斷了,“氣死我了。”

蒲與荷:“……”

竟然還沒到火葬場劇情?還在前置任務?小蒲同學感到一絲惶恐。

“這京都名門貴女到處都是,難道走了她一個,太後還能讓那個畜生孤寡終生?她怎麽這麽死心眼?”夏聞語越說越氣,手上青筋暴起,蒲與荷生怕他把飯碗掰碎,哄道:“別氣了別氣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要不是師父攔著,我早就殺到那畜生跟前去了。”夏聞語光是聽秦舍意的描述,就氣不打一處來,“師父說,我姐姐身子虧耗得厲害,要好好養著,結果他們大冬天連個爐子都不生,甚至克扣月錢!你去打聽打聽,這京都上下,哪家哪戶的主母受過這種氣!我姐姐又不是從偏門擡進去的小妾,是三書六禮八擡大轎嫁過去的正妻!”

蒲與荷拍拍他的背:“小心點,別為了渣男氣死了。”

夏聞語倒完了一肚子苦水,心情好些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蒲與荷:“小蒲,我能不能央你一件事?”

“什麽事?”

“過兩天,那個畜生要過生辰了,可能會請些賓客,你求師父帶我倆一起去,行不行?”

“可以啊。”

蒲與荷不假思索地答應了,劇情需要,她就算不答應又能如何呢?

夏聞語聽了,十分感激:“謝謝你。”

“沒事。”蒲與荷見他安靜下來,暗暗松了勁兒,夏聞語甚至給她夾了菜:“一切拜托了,我想,姐姐可能是覺得出了將軍府,無依無靠,所以才一直忍耐。要是她知道我還活著,這件事應該還有所轉圜。”

“嗯嗯。”

蒲與荷點點頭。

寂然飯畢。

下午,蒲與荷又小睡了會兒,然後無所事事地在院子裏瞎逛。她看見夏聞語在磨他的刀,心下一驚:“你不會想單刀赴會吧?”

“沒有,赴宴不能帶這麽長的刀,我只是照常給它磨一磨而已。”夏聞語舀了一瓢水,淋在刀身上,冷鐵在光照下熠熠生輝,映照出蒲與荷小半個身子。

“它一定見血封喉吧。”小蒲同學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嗯。”

夏聞語收刀,蒲與荷問他:“你還有別的事情沒?”

“暫時沒有。”

“那教我一點輕功?”蒲與荷露出一個自以為非常誠懇的笑容,“我想學學,到時候好跑路。”

夏聞語一怔:“學輕功要有底子的,一二天學不出什麽東西。”

蒲與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過我可以教你一些防身術。”

“哦哦,那也可以。”

蒲與荷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又一次燃燒了起來。

然而夏聞語教她的第一招,叫猴子偷桃。

蒲與荷:“……”

“也許這一招十分有效,但,我找誰練呢?”

涉世未深的小蒲此刻只想遁地逃走。

夏聞語一臉鎮定:“這招講究穩準狠,穩和準對你來說不是難事,難就難在狠上。”他說著,從懷裏掏出兩個雞蛋來,“給,試著用雙手捏碎它。”

蒲與荷:“……”

夏聞語也沒有管太多,將兩個雞蛋往這人手裏一塞,鼓勵道:“加油。”

蒲與荷哭笑不得,完了,這怎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艱難地說道:“兩個雞蛋能炒一盤菜呢,這麽捏碎它好浪費。”

夏聞語不說話,定定地站了會兒。再然後,他去蒸了兩個大白饅頭給她。

“那你先把這兩個饅頭捏成鵝卵石大。”夏聞語微微仰著頭,“捏完你自己吃了,這總不浪費吧?”

蒲與荷如同僵屍附體,動也不動。

手動壓縮饅頭嗎?到時候一口咽下去會不會被噎死?

蒲與荷欲哭無淚。

但她真的認真鉆研起來。

可惜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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