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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種職業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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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這種職業太危險了!

彼時夜深, 空氣中都浸著寒意。蒲雨荷坐了一會兒就凍得受不了,兩手抱胸,哆哆嗦嗦站起來去外邊看看情況。

這屋子不大, 走兩步就摸到了門栓, 再往旁邊一看,居然還有兩根頂門的大木頭。

“這是什麽?”蒲雨荷望著那兩根起碼有兩個半她那麽高的結實木柱,人都傻了。這小小的一個房子竟然用得著這種東西?我只在電視劇裏看攻城戰的時候見過……

每次醒來都被關在奇怪的地方。

蒲雨荷欲哭無淚, 這回可沒有警察叔叔來救她了。

她捋起袖子, 先拔了門栓, 再抱住那根大木頭, 準備將它挪開,那玩意兒沈甸甸的,害她費了老大勁兒才擡起來。

“怎麽這麽沈啊?”蒲雨荷咬牙,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肌肉都在發抖,“別是我玩游戲太菜被系統關起來了吧?”

“咚”,她撤去雙手, 那根大木頭徑直砸在了地上, 發出沈悶的聲響。就在此時, 冷冽的秋風瞬間沖開了脆弱的房門, 刮得她差點原地起飛。

“我的媽呀。”蒲與荷捂緊了自己身上單薄的衣裙,渾身打顫地蹲到地上, 頭上戴的那朵野花不知何時被吹落在地, 翻滾著不見了蹤影。

蒲與荷瑟縮了好久, 直到腿蹲麻了, 才緩緩站起身。算算時間,應該是深秋了,風大, 但她穿得很少,也不保暖,估計在這個劇本裏沒有投生個大戶人家。

等等,那我的錢呢?

蒲與荷震驚,上個副本的時候明明告訴我,我的錢會一直留到我整個游戲結束的!怎麽這回我這麽寒酸啊!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錢!這該死的剝削系統!

蒲與荷有點生氣,可她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眼外邊,又不敢胡亂出去。外邊黑漆漆的,連個月亮星星都沒有,路都看不清。

難道這麽大兩根木頭是為了防止野狼鉆到院子裏嗎?

蒲與荷後背發涼,完了,她不是打開了封印,她是破開了安全結界啊!

她趕忙關上門栓,再次哼哧哼哧扶起那兩根大木頭,“哐當”,倒在了門上。

“實在是太重了。”蒲與荷滿頭是汗,她吸吸鼻子,感覺自己命不久矣。偏不巧,這會兒不知道從哪裏傳來幾聲狼噑,嚇得她僵了僵,直接往屋裏跑。

豆大的燭火還在跳動,書桌恰好在窗戶邊上,但那窗戶一看就是紙糊的,脆弱到一戳就破。蒲與荷舉著那盞油燈,四下尋找著能堵門的東西。結果轉了一圈,發現這屋裏就一張床,一個很簡單的衣櫃,別的一概沒有。

“這次的劇本應該不是荒野逃生吧?”她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野狼生啃,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最終,在無數嘗試未果的情況下,她選擇縮在了床角,把吹滅的蠟燭抽出來,露出燈盞最上邊的尖刺,握在手裏,膽戰心驚地躺著。

“野狼不會破門而入吧?”蒲與荷的野外求生知識幾乎為零,現在沒有手機,她連某度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胡思亂想著,因為緊張,都不敢閉眼。好不容易挨到黎明,天快亮了,她才慢慢放下心,一陣強烈的倦意襲來,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咕嚕嚕……”

肚子叫了一聲。

蒲與荷摸著自己的肚皮,十分委屈,小蒲,你也太不爭氣了,人類兩大欲望,吃飯和睡覺怎麽能同時發生呢?

然後她就躺倒在床,睡了。

睡著就不餓了,她想。

不過這一覺也沒睡太久,房門就被一腳踹開,有個年輕的聲音大喊:“小蒲!你在嗎?”

蒲與荷嚇得差點心跳驟停,頓時坐直了身子:“誰?”

“我啊。”來人腳步輕巧,瞬間移動到了她床邊,蒲與荷一楞,臥槽,夏聞語?

面前的青年和上個副本裏一模一樣,只是這次穿著一身夜行衣,高馬尾,還戴了面巾,遮住了下巴,估計是怕嚇著她,所以才將面巾拉了下來。

蒲與荷太陽穴突突直跳:“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粗魯?進女孩子的房間不需要敲門嗎?”

“我看門栓有被人挪動的痕跡,我擔心你,這才著急進來,對不住啊。”夏聞語雙手合十,微微俯身,向她拜了拜,蒲與荷看著別扭:“你拜菩薩呢,這麽虔誠?”

夏聞語輕笑:“你不是菩薩,你是我祖宗。”

蒲與荷倒吸一口涼氣,一股被商佑支配的恐懼湧上心頭。

我跟夏聞語應該沒什麽吧?這個劇情裏,我不會還要刷這人的好感度?可惡啊,怎麽一點信息都沒有!

蒲與荷緊抿著唇,夏聞語就從將手裏的油紙包遞給她:“給,路上買的早飯,快吃吧。”

“哦,好,謝謝。”蒲與荷感覺小奶狗的性格和上個劇本不太一樣,但至於會不會影響故事發展,就不得而知了。

她打開油紙包,裏邊的熱包子香氣四溢,頓時治愈了她受傷的小心臟。如此,她看夏聞語都順眼好多。

小奶狗,感謝你,以後我有口肉吃,一定分你小半。

蒲與荷慢條斯理地啃著肉包子,夏聞語便拖來屋裏唯一的那張板凳,坐在了她對面:“師父進京已經一月有餘,我們也差不多要出發,跟他會合了。”

咦,師父是誰?是誰成為了這種高危職業?

蒲與荷眨巴著眼,沈默地不說話。

夏聞語也是面色凝重:“小蒲,如今朝堂情勢覆雜,我和師父本不願你涉險,但留你一人在這裏,也是不妥。”

嗯?這是個權謀劇嗎?

蒲與荷啃包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夏聞語覆又說道““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

哇靠,不是吧?我跟夏聞語什麽關系?我是他師姐?

蒲與荷死活不肯說話,夏聞語見狀,很是難過:“也不知道姐姐怎麽樣了,師父有沒有和她碰上。”

姐姐,夏聆語?大美人出事了?

蒲與荷咽下嘴裏那口肉包子:“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師父這兩天就會傳信回來,我們先稍作休整。”夏聞語說著,又站了起來,拉上面巾,只露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先走了,午飯和晚飯我會按時送過來。”

“啊?”蒲與荷有點茫然,夏聞語不及回答,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

屋外天光大亮,周圍的一切也逐漸清晰起來。蒲與荷追到院子裏,發現那兩根木頭被挪開,支到了墻角。東南墻角種了很多她不認識的植物,反正肯定不是菜,再往西邊看,有口老井,一棵高大的柿子樹種在旁邊,上面還有個老舊的秋千架。

蒲與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又一次走出屋門,發現她這地方還真是個荒郊野外,目測在半山腰,放眼望去,枯黃樹木連綿數裏,最近的一戶人家像是散落在一盤沙土上的小貝殼,炊煙都不怎麽能看得清。

蒲與荷站在大門口的空地上,眺望著遠方,她現在不僅沒有劇本,還要面對古代生活的壓力,困難程度直接上升了一個等級。

苦啊。

蒲與荷唉聲嘆氣。

倏然間,一只小白鴿從遠處的天邊飛了過來,蒲與荷還在好奇,這麽漂亮的小東西是從哪裏來,就見小白鴿的腿上掉下來一根竹筒,直接掉到了她頭上。

“飛鴿傳書嗎?”

蒲與荷暗想,誰會給我飛鴿傳書?難道是夏聞語?可他不是剛走嗎?

她從頭發上撿起那根竹筒,從裏面倒出來一張卷著的白紙。

“尊敬的玩家,恭喜您進入本次劇情……”

剛看完前兩句,蒲與荷就兩眼一黑,臥槽,這系統竟然還跟我玩因地制宜嗎?她有點無奈,仔細看著這小紙上的字。只是古代沒有標點,又是豎著寫的文書,她讀起來有點不太通暢。好不容易讀完,她又有點呼吸不上來。

這次怎麽還是火葬場文學!只不過不是替身了,是替嫁,好吧,也能算是沖喜。

更讓蒲與荷震撼的是,這回替嫁的是夏聆語,而她的對象,是晉思齊。

臥槽,這是在給我玩排列組合嗎?

蒲與荷在風中失去了她的靈魂。

救救我,照這樣推測,夏聞語口中的進京一月餘的師父,就是為了去見嫁給了斷腿戰神的夏聆語。系統劇情大意就是,晉思齊是這個國家的將星轉世,戎馬一生,不幸在戰場上傷了腿,只能輾轉回到京都養傷。但腿疾難愈,終日只能依靠輪椅行動,為此,晉思齊的脾氣變得極為狠戾。當朝太後便決定為他娶親,說好聽些是為了日後有人照料,說不好聽些,就是沖喜。原本太後選中了戶部尚書家的嫡女,但嫡女不嫁,只好將庶出的夏聆語記在嫡母名下,出嫁了。

“這封建社會細細扒開來看,都寫著兩個字,吃人。”蒲與荷說著,忽然又自言自語,“原句是這麽說的吧?”

不管了,反正都到了這吃人的社會了。

蒲與荷傷心至極,她還是挺喜歡夏聆語的,怎麽好好一個人,就被送去沖喜了呢?而且晉思齊,看面相就是比較陰冷的那種人。

蒲與荷又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任務竟然是隨機應變。

“啊?這算什麽任務?”她不解,再往後看,夏聆語最後會死遁帶球跑,但是系統也沒說讓她給人接生。

不過照這個系統的尿性,估計沒好事兒。

蒲與荷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而後她產生了本次劇情最大的疑問——師父到底是誰?

我要給人接生,說明我是個大夫,那我師父也應該是個大夫,那麽——

蒲與荷微微瞪大了眼睛,臥槽,我師父不會是秦師兄吧?他怎麽一聲不吭升輩分了啊!這樣他很危險啊!

蒲與荷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責任感,秦師兄,為了報答你的一飯之恩,我一定會守護住你的清白!

她小心翼翼將那寫滿劇情的白紙卷好,塞進了自己的腰帶裏,接著就回去搜集有用的線索。

但看這家徒四壁的樣子,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兩天,她就跟著夏聞語一道上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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