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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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和五皇子的屍首，皇上未讓我經手，應該是送入皇陵了。
”司漱玉的語調很輕，紅夜南聽得分明，回首看了他一眼，腳步也隨之頓住，過了好一會兒，紅夜南才微微回首過來，看著司漱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沒關系……”
斯人已去，之後如何，又能怎麽樣呢？
“夜南。”司漱玉略微有幾分猶豫，卻還是開口，“若我說我能帶你……”
司漱玉的話還未說完，紅夜南卻已經知道了他話中的意思，徑直打斷，“不。”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紅夜南看著司漱玉微微怔住卻依舊算得上平靜的臉色，淺嘆了一口氣，道歉，卻是語句緩緩，“如果我想離開，遲早會走的，只不過不是這個時候，也不是……”
也不是被司漱玉想辦法偷偷送出宮。宇文煬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如何，紅夜南也說不上來，只不過是有一個淺淺的預感，是好是壞，紅夜南自己也說不準，只不過是嘆了一口氣，沒有再應司漱玉的話，而是繼續往前走司漱玉自然沒有繼續跟上紅夜南，一直到紅夜南出了宮門，踏上馬車，看著馬車之中穩坐的宇文煬，紅夜南微微低垂下眼睫，宇文煬卻是先一步開口，“你……見著司相了？”
紅夜南略微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宇文煬說的應當是司漱玉，蹙了一下眉頭，紅夜南卻是淡淡的點了頭，並無更多話說。宇文煬也並未過問，只是由著馬車沿著宮道一路出了宮門。
出門的一瞬間，紅夜南擡眼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了宇文慈和宇文賢……只不過一閃而過的念頭，紅夜南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宇文煬，張了張口，卻終究是一句話都未說，只不過是低垂下了眼睫，一直都未開口再說什麽。
到了紅府門口，紅夜南擡眸看了一眼空落落應該掛著牌匾的地方，宇文煬也跟著擡頭，過了一會兒，視線落回紅夜南身上，“如果你想，這裏依舊可該做紅府。”
“不……”紅夜南只不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語調很輕，怕宇文煬提起讓紅丞相和紅夫人回來。
只不過是頓了一下，紅夜南輕緩的開口，“此時非彼時，就算是改回來又如何？”早就不是她的家和靠山了，只不過她如今，也無需那些了。宇文煬無意要勾起紅夜南那些壞的思緒，只不過是頓了一下，便領著紅夜南踏入府中。
如宇文煬所說，一切未變，府中有人打理，一切都還是原本的模樣，紅府是抄家，所以只有人離開，其他東西一概都未帶走，宇文煬沒有動，這裏便還是原來的樣子。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紅夜南微微瞇起眼眸，只覺得極其陌生卻又極其熟悉。她還能記得宇文煬踏進門，紅相背著她踏出門，將她交到宇文煬手中的樣子，還記得娘為她梳妝，給她蓋上蓋頭時候的樣子，還有花轎之中，外面的吹打聲。
一切一切，一幕一幕在眼前展開，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又好像才發生在昨日，嬉鬧玩樂，聚散離合，走到如今，她到底是在固執什麽？
她一直都喜歡的人就在她身邊，可不知道為什麽，紅夜南側頭看過去，卻覺得宇文煬還是宇文煬，卻不知不覺和她之間隔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紅夜南張了張口，卻覺得咽喉好似被什麽哽住，根本便說不出話來，頓了一下，卻是輕抿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似笑似哭的表情，看著宇文煬，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去後院麽？”宇文煬開口，卻是極輕的語調，也不問紅夜南到底想到了什麽，只是低聲的說，“你的秋千，你的屋子，全都沒有讓人動過，只不過會定時打掃，一切都好像還是你離開時候的樣子……”
“好。”紅夜南回來之後，拒絕宇文煬良多，只有這一句，是答應了的，宇文煬眼眸似乎是亮起了一瞬，然而眼底的陰沈卻依舊沒有散去多少，也不言語，只引著紅夜南往前走。
走了幾步，紅夜南便松開了宇文煬的手，退坐在秋千上，仰頭，是熟悉的院墻，紅夜南又輕出了一口氣的感覺。
宇文煬低頭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方才開口，“你若是想，就繼續留在這裏可好？我會日日來看你，不留在宮中，宮中太悶了，很多東西，我也很不喜歡。”
聽著宇文煬的話，紅夜南微微的發著楞，知道後者已經為她退步很多了，可是……紅夜南低垂下眼睫，一個轉瞬，紅夜南想到了五皇子和宇文慈臨死相擁的樣子，怔了許久，嗓子裏好似哽著什麽東西，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順利的說出那句“好”。
太多了……她和宇文煬之間。念著這句話，紅夜南有些失落，有些絕望，然而看著面前比她容色還要黯淡的人，紅夜南張了張口，“我累了……”她是真的累了，也倦了。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煬略微怔了一下，卻無多少意外，只是坐在紅夜南身側，讓紅夜南靠著自己，秋千悠悠的晃著，宇文煬的語調清晰的傳入紅夜南耳中，“為我留一個孩子吧，這個後位，你已經不想要了，算我勉強，可我想把這皇位傳給你的孩子……”
紅夜南靜靜聽著，卻不言語，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好似下一秒就要陷入沈睡。宇文煬的話卻未停，“留下一個孩子，我……放你離開。”
聽著宇文煬的話，紅夜南握著秋千繩子的手好似緊了幾分，卻是松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不過是抿著唇角，容色略微有幾分黯淡。
宇文煬見她不言，也未再說什麽，只是伴著她
。一直到回到宮中的時候，紅夜南轉身，似是聽到身後宇文煬的輕咳聲，很細微，她原本可以不回頭，然而卻是抑制不住的回首看了一眼，宇文煬坐在龍椅上，鮮血掩不住的從指尖低落在地上，望著她的目光沈沈，看不透眼底的情緒。
紅夜南怔了一下，便往回，扣住了宇文煬的脈。鬼醫來的時候，見著紅夜南有幾分著急的表情，嘆了一口氣，給宇文煬把脈，順便讓人送上了藥，待宇文煬服下之後，便和紅夜南一起退出了殿外。
“師父……”紅夜南對著鬼醫開口，語氣之中有幾分迷茫。
“他無大礙，只不過是餘毒未清衛氣虛弱證，等餘毒清了，養回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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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漱玉的語調很輕，紅夜南聽得分明，回首看了他一眼，腳步也隨之頓住，過了好一會兒，紅夜南才微微回首過來，看著司漱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沒關系……”
斯人已去，之後如何，又能怎麽樣呢？
“夜南。”司漱玉略微有幾分猶豫，卻還是開口，“若我說我能帶你……”
司漱玉的話還未說完，紅夜南卻已經知道了他話中的意思，徑直打斷，“不。”脫口而出的這句話，紅夜南看著司漱玉微微怔住卻依舊算得上平靜的臉色，淺嘆了一口氣，道歉，卻是語句緩緩，“如果我想離開，遲早會走的，只不過不是這個時候，也不是……”
也不是被司漱玉想辦法偷偷送出宮。宇文煬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如何，紅夜南也說不上來，只不過是有一個淺淺的預感，是好是壞，紅夜南自己也說不準，只不過是嘆了一口氣，沒有再應司漱玉的話，而是繼續往前走司漱玉自然沒有繼續跟上紅夜南，一直到紅夜南出了宮門，踏上馬車，看著馬車之中穩坐的宇文煬，紅夜南微微低垂下眼睫，宇文煬卻是先一步開口，“你……見著司相了？”
紅夜南略微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宇文煬說的應當是司漱玉，蹙了一下眉頭，紅夜南卻是淡淡的點了頭，並無更多話說。宇文煬也並未過問，只是由著馬車沿著宮道一路出了宮門。
出門的一瞬間，紅夜南擡眼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了宇文慈和宇文賢……只不過一閃而過的念頭，紅夜南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宇文煬，張了張口，卻終究是一句話都未說，只不過是低垂下了眼睫，一直都未開口再說什麽。
到了紅府門口，紅夜南擡眸看了一眼空落落應該掛著牌匾的地方，宇文煬也跟著擡頭，過了一會兒，視線落回紅夜南身上，“如果你想，這裏依舊可該做紅府。”
“不……”紅夜南只不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語調很輕，怕宇文煬提起讓紅丞相和紅夫人回來。
只不過是頓了一下，紅夜南輕緩的開口，“此時非彼時，就算是改回來又如何？”早就不是她的家和靠山了，只不過她如今，也無需那些了。宇文煬無意要勾起紅夜南那些壞的思緒，只不過是頓了一下，便領著紅夜南踏入府中。
如宇文煬所說，一切未變，府中有人打理，一切都還是原本的模樣，紅府是抄家，所以只有人離開，其他東西一概都未帶走，宇文煬沒有動，這裏便還是原來的樣子。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紅夜南微微瞇起眼眸，只覺得極其陌生卻又極其熟悉。她還能記得宇文煬踏進門，紅相背著她踏出門，將她交到宇文煬手中的樣子，還記得娘為她梳妝，給她蓋上蓋頭時候的樣子，還有花轎之中，外面的吹打聲。
一切一切，一幕一幕在眼前展開，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又好像才發生在昨日，嬉鬧玩樂，聚散離合，走到如今，她到底是在固執什麽？
她一直都喜歡的人就在她身邊，可不知道為什麽，紅夜南側頭看過去，卻覺得宇文煬還是宇文煬，卻不知不覺和她之間隔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紅夜南張了張口，卻覺得咽喉好似被什麽哽住，根本便說不出話來，頓了一下，卻是輕抿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似笑似哭的表情，看著宇文煬，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去後院麽？”宇文煬開口，卻是極輕的語調，也不問紅夜南到底想到了什麽，只是低聲的說，“你的秋千，你的屋子，全都沒有讓人動過，只不過會定時打掃，一切都好像還是你離開時候的樣子……”
“好。”紅夜南回來之後，拒絕宇文煬良多，只有這一句，是答應了的，宇文煬眼眸似乎是亮起了一瞬，然而眼底的陰沈卻依舊沒有散去多少，也不言語，只引著紅夜南往前走。
走了幾步，紅夜南便松開了宇文煬的手，退坐在秋千上，仰頭，是熟悉的院墻，紅夜南又輕出了一口氣的感覺。
宇文煬低頭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方才開口，“你若是想，就繼續留在這裏可好？我會日日來看你，不留在宮中，宮中太悶了，很多東西，我也很不喜歡。”
聽著宇文煬的話，紅夜南微微的發著楞，知道後者已經為她退步很多了，可是……紅夜南低垂下眼睫，一個轉瞬，紅夜南想到了五皇子和宇文慈臨死相擁的樣子，怔了許久，嗓子裏好似哽著什麽東西，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順利的說出那句“好”。
太多了……她和宇文煬之間。念著這句話，紅夜南有些失落，有些絕望，然而看著面前比她容色還要黯淡的人，紅夜南張了張口，“我累了……”她是真的累了，也倦了。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煬略微怔了一下，卻無多少意外，只是坐在紅夜南身側，讓紅夜南靠著自己，秋千悠悠的晃著，宇文煬的語調清晰的傳入紅夜南耳中，“為我留一個孩子吧，這個後位，你已經不想要了，算我勉強，可我想把這皇位傳給你的孩子……”
紅夜南靜靜聽著，卻不言語，只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好似下一秒就要陷入沈睡。宇文煬的話卻未停，“留下一個孩子，我……放你離開。”
聽著宇文煬的話，紅夜南握著秋千繩子的手好似緊了幾分，卻是松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不過是抿著唇角，容色略微有幾分黯淡。
宇文煬見她不言，也未再說什麽，只是伴著她
。一直到回到宮中的時候，紅夜南轉身，似是聽到身後宇文煬的輕咳聲，很細微，她原本可以不回頭，然而卻是抑制不住的回首看了一眼，宇文煬坐在龍椅上，鮮血掩不住的從指尖低落在地上，望著她的目光沈沈，看不透眼底的情緒。
紅夜南怔了一下，便往回，扣住了宇文煬的脈。鬼醫來的時候，見著紅夜南有幾分著急的表情，嘆了一口氣，給宇文煬把脈，順便讓人送上了藥，待宇文煬服下之後，便和紅夜南一起退出了殿外。
“師父……”紅夜南對著鬼醫開口，語氣之中有幾分迷茫。
“他無大礙，只不過是餘毒未清衛氣虛弱證，等餘毒清了，養回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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