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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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儼嘆了一口氣，指尖觸及紅夜南下頜的幾點淚痕，低聲道，“你想我救他？”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紅夜南偏了偏頭，看向有一道清淺呼吸的一段，點了頭。
“還有……”紅夜南一直不敢提及那個孩子，只能睜大了眼睛望著楚暮儼。
“已經讓人帶回南楚了，你如果想見，和我一起回去就能見到。”楚暮儼輕嘆了一口氣。
那孩子和紅夜南眉眼有五六分像，一看就讓人心生歡喜，他自然是留在了身邊。
去南楚……紅夜南原本就有這個打算要回去一趟，聽著楚暮儼的話，不過是過了一小會兒，就點了頭，朝著聞光之那邊走了幾步，語調很輕，“我要替他把脈。”
“放心，你不想要他死，他就死不了。”楚暮儼輕哼了一聲，“他現在是清醒著的，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問他？”
紅夜南頓了一下，恍惚著睜著眼，就算看不到面前的人，她也能嗅到很濃的血腥味，聞光之受了傷，流了很多血？
紅夜南心下有幾分揪緊的感覺，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本來，她有很多話想問聞光之的，想問後者是不是知道先帝的安排，所以才會救下紅家。
當初她竟也沒有懷疑，紅家滿門抄家，而聞光之一個才回到宮中沒什麽勢力，還對唯一一個幫他的晏相陽奉陰違的人，是怎麽幫她救出紅府的人，還有五皇子，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選擇幫他們……
可是，不管過程如何，總之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紅府沒有一個人出現什麽意外，全都安安穩穩的在遂王城，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至於紅丞相身上有可能背負著的東西，那是紅丞相為玉國的臣子該有該做的事情。
只不過，她不會輕易把先帝的遺詔交給楚暮儼的……
紅夜南略微有幾分躊躇，卻還是在聞光之勉強停了停，就轉身，由著楚暮儼抓住她的手，紅夜南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蹙眉一瞬，緩聲，“如果……先帝遺詔之上，寫的不是十皇子的名字，而是宇文煬或是其他皇子，你該怎麽辦？”
“你還沒看透麽。”楚暮儼似笑了一下，語氣輕慢，“上面若是真的是宇文煬的名字，他何必這麽往返折騰？至於其他皇子……你是說五皇子？先皇是不喜晏相的，卻將五皇子交到晏相手中教導，你還看不清麽，先皇是想讓五皇子成為輔臣，而不是爭奪那個皇位，五皇子不也一直都看得很清楚麽？否則也不會一直往長公主隨便跑，要知道，長公主從來都是是非之端。”
楚暮儼的這番話，紅夜南聽懂了一半，還有一部分懵懵懂懂不太清楚。
楚暮儼看著紅夜南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只能和她解釋的更詳盡些，“先皇對長公主是有幾分覆雜的，既想長公主攝政，也算是還了長公主當初舍己，最後將他捧上皇位的恩情，可也和太上皇一般，有幾分忌憚長公主會奪權，所以才在立了長公主為攝政之後，把玉璽和遺詔都交托給了更為信任的人。”
“我從未聽父親提起。”紅夜南皺緊了眉頭……
如果這份遺詔不在紅丞相手中呢？那又該到什麽地方去找，更何況……
她真的要將宇文煬哦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嗎？
紅夜南猶疑不定，楚暮儼卻說嘆了一口氣，輕撫紅夜南的眉心，替她點開眉間的折痕，語氣很輕，“這些事情……你都不必插手，由我來就好。”
“你……”紅夜南想問，楚暮儼找到她，不就是為了讓她回紅府拿到遺詔麽？
“我和宇文煬不一樣，他可以利用你，我不屑，我寧願一把火把紅府燒了，然後另外想法子把十皇子推上去，也不會利用你。”
見著紅夜南的臉色更難看，楚暮儼笑了一下，“我說笑的。”
他自然知道紅夜南在乎家人，又怎麽可能會去傷害她在乎的東西？
楚暮儼回首看了一眼，見著聞光之已經被人放下來了，心下嘆了一口氣，若是在紅夜南醒來之前把人解決，然後說聞光之逃了，是不是就沒那麽多麻煩了……
念頭只不過是一晃而過，楚暮儼就讓人備了藥，替紅夜南一層一層敷在眼睛上。
紅夜南知道這些藥沒有壞處，唯一的缺點大概也就是會讓眼睛失明一段時間，也就沒有再開口說什麽。
“宇文煬有什麽不好麽？”紅夜南想說，宇文煬已經沒有再繼續和南楚開戰的意思，而是選擇收兵回玉國休養，既然是這樣，那為何楚暮儼還想著推一個小皇帝上去，交由旁人攝政，說不定會讓玉國陷入畏難……
“我沒說過要推一個幼帝又或者是昏君上那個位置。”楚暮儼嘆了一口氣，語氣很輕，“只不過……我希望玉國有一個野心不那麽大，只想著固守江山的皇帝，宇文煬不是。”
只說了這句話，楚暮儼就不再開口了，只是在替紅夜南將眼前覆著的紗布繞了兩圈之後，替她一點一點的綰發。
梳妝鏡前，紅夜南的眉目似乎已經長開了，是一種端麗的樣貌，而楚暮儼卻是將指尖點在了紅夜南眉間，“上次見你的時候，就見著你臉上都生出幾分苦相了。”
有些人經歷過一些事情，面相也是不同的，不管是苦是笑，眉間都會落下一道痕跡，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紅夜南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上一世，她還沒長到這個時候，所以……她該是楚暮儼說的如此一副樣貌嗎？
紅夜南緩緩地低垂下了眼睫，一時之間沒有開口說話。
楚暮儼不過替她綰順了青絲，就隨手放下了手中的木梳，“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帳篷不大，紅夜南有過失明的時候，知道該如何照顧自己，也就隨意的點了一下頭，聽著楚暮儼掀開厚重的簾幕出去的聲音。
一直到三日之後，紅夜南的視力才漸漸恢覆，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去見聞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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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紅夜南偏了偏頭，看向有一道清淺呼吸的一段，點了頭。
“還有……”紅夜南一直不敢提及那個孩子，只能睜大了眼睛望著楚暮儼。
“已經讓人帶回南楚了，你如果想見，和我一起回去就能見到。”楚暮儼輕嘆了一口氣。
那孩子和紅夜南眉眼有五六分像，一看就讓人心生歡喜，他自然是留在了身邊。
去南楚……紅夜南原本就有這個打算要回去一趟，聽著楚暮儼的話，不過是過了一小會兒，就點了頭，朝著聞光之那邊走了幾步，語調很輕，“我要替他把脈。”
“放心，你不想要他死，他就死不了。”楚暮儼輕哼了一聲，“他現在是清醒著的，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問他？”
紅夜南頓了一下，恍惚著睜著眼，就算看不到面前的人，她也能嗅到很濃的血腥味，聞光之受了傷，流了很多血？
紅夜南心下有幾分揪緊的感覺，過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本來，她有很多話想問聞光之的，想問後者是不是知道先帝的安排，所以才會救下紅家。
當初她竟也沒有懷疑，紅家滿門抄家，而聞光之一個才回到宮中沒什麽勢力，還對唯一一個幫他的晏相陽奉陰違的人，是怎麽幫她救出紅府的人，還有五皇子，為什麽會在那個時候選擇幫他們……
可是，不管過程如何，總之現在的結果是好的。
紅府沒有一個人出現什麽意外，全都安安穩穩的在遂王城，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至於紅丞相身上有可能背負著的東西，那是紅丞相為玉國的臣子該有該做的事情。
只不過，她不會輕易把先帝的遺詔交給楚暮儼的……
紅夜南略微有幾分躊躇，卻還是在聞光之勉強停了停，就轉身，由著楚暮儼抓住她的手，紅夜南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蹙眉一瞬，緩聲，“如果……先帝遺詔之上，寫的不是十皇子的名字，而是宇文煬或是其他皇子，你該怎麽辦？”
“你還沒看透麽。”楚暮儼似笑了一下，語氣輕慢，“上面若是真的是宇文煬的名字，他何必這麽往返折騰？至於其他皇子……你是說五皇子？先皇是不喜晏相的，卻將五皇子交到晏相手中教導，你還看不清麽，先皇是想讓五皇子成為輔臣，而不是爭奪那個皇位，五皇子不也一直都看得很清楚麽？否則也不會一直往長公主隨便跑，要知道，長公主從來都是是非之端。”
楚暮儼的這番話，紅夜南聽懂了一半，還有一部分懵懵懂懂不太清楚。
楚暮儼看著紅夜南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只能和她解釋的更詳盡些，“先皇對長公主是有幾分覆雜的，既想長公主攝政，也算是還了長公主當初舍己，最後將他捧上皇位的恩情，可也和太上皇一般，有幾分忌憚長公主會奪權，所以才在立了長公主為攝政之後，把玉璽和遺詔都交托給了更為信任的人。”
“我從未聽父親提起。”紅夜南皺緊了眉頭……
如果這份遺詔不在紅丞相手中呢？那又該到什麽地方去找，更何況……
她真的要將宇文煬哦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嗎？
紅夜南猶疑不定，楚暮儼卻說嘆了一口氣，輕撫紅夜南的眉心，替她點開眉間的折痕，語氣很輕，“這些事情……你都不必插手，由我來就好。”
“你……”紅夜南想問，楚暮儼找到她，不就是為了讓她回紅府拿到遺詔麽？
“我和宇文煬不一樣，他可以利用你，我不屑，我寧願一把火把紅府燒了，然後另外想法子把十皇子推上去，也不會利用你。”
見著紅夜南的臉色更難看，楚暮儼笑了一下，“我說笑的。”
他自然知道紅夜南在乎家人，又怎麽可能會去傷害她在乎的東西？
楚暮儼回首看了一眼，見著聞光之已經被人放下來了，心下嘆了一口氣，若是在紅夜南醒來之前把人解決，然後說聞光之逃了，是不是就沒那麽多麻煩了……
念頭只不過是一晃而過，楚暮儼就讓人備了藥，替紅夜南一層一層敷在眼睛上。
紅夜南知道這些藥沒有壞處，唯一的缺點大概也就是會讓眼睛失明一段時間，也就沒有再開口說什麽。
“宇文煬有什麽不好麽？”紅夜南想說，宇文煬已經沒有再繼續和南楚開戰的意思，而是選擇收兵回玉國休養，既然是這樣，那為何楚暮儼還想著推一個小皇帝上去，交由旁人攝政，說不定會讓玉國陷入畏難……
“我沒說過要推一個幼帝又或者是昏君上那個位置。”楚暮儼嘆了一口氣，語氣很輕，“只不過……我希望玉國有一個野心不那麽大，只想著固守江山的皇帝，宇文煬不是。”
只說了這句話，楚暮儼就不再開口了，只是在替紅夜南將眼前覆著的紗布繞了兩圈之後，替她一點一點的綰發。
梳妝鏡前，紅夜南的眉目似乎已經長開了，是一種端麗的樣貌，而楚暮儼卻是將指尖點在了紅夜南眉間，“上次見你的時候，就見著你臉上都生出幾分苦相了。”
有些人經歷過一些事情，面相也是不同的，不管是苦是笑，眉間都會落下一道痕跡，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紅夜南也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上一世，她還沒長到這個時候，所以……她該是楚暮儼說的如此一副樣貌嗎？
紅夜南緩緩地低垂下了眼睫，一時之間沒有開口說話。
楚暮儼不過替她綰順了青絲，就隨手放下了手中的木梳，“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帳篷不大，紅夜南有過失明的時候，知道該如何照顧自己，也就隨意的點了一下頭，聽著楚暮儼掀開厚重的簾幕出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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