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故人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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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姜暗嘆了一下後者招惹人的本事，便對著下面的人道，“把遂王先壓下去……郡主，我帶著她去見陛下。”
火把聚攏又散開，帶著紅夜南和聞光之回到營帳，分開關了起來。
一直到了夜深，紅夜南漸漸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被抓起來了，被關在一個帳篷裏，外面有人看守著。
似是聽著紅夜南起來的動靜，過了一會兒，紅夜南就見著一個熟人揭開了厚重的簾子走了進來。
“薛姜……”紅夜南反應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著後者蹙眉一瞬，“這裏是玉國……”
而且，薛姜在這裏，是不是也代表著……
紅夜南腦海之中的念頭不過一閃而過，然而看著薛姜的表情，紅夜南覺得，她想的或許不錯……
“陛下想見你。”薛姜對著紅夜南掀起一抹笑意來，似乎有幾分久別重逢，但是更多的……紅夜南覺得是有些憐憫的凝沈。
紅夜南覺得自己開始有些頭疼了，跟著薛姜的人往前，一直走到最中間的營帳裏，沈沈的簾子被揭起一角，紅夜南踏進去，見著楚暮儼恰好擡眸朝她看過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紅夜南行了一半的禮被打斷，直接被薛姜捏著肩膀送到了楚暮儼面前。
紅夜南有幾分無奈，卻還是走了過去，卻避之不及下一瞬，楚暮儼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把她手裏的銀針取了出來。
紅夜南原本也就不是為了用來防備薛姜或者楚暮儼的，多看了幾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人之後，紅夜南便沒有掙紮，由著楚暮儼取她袖子裏別著的針，甚至把隨身帶著的一把匕首也遞給了薛姜，才朝著楚暮儼身邊靠近了一步。
方才想問後者為什麽在這裏，紅夜南就嗅到了一陣極淡卻又極為熟悉的香。
紅夜南只覺得眼睛一痛，有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紅夜南現在一點兒都不懷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楚暮儼了，她只是不明所以的握住了楚暮儼的袖子，頓在了原地，眼角兩行血淚。
楚暮儼很輕的擦去了她眼角的血，牽引著她在桌岸邊落座，而後坐在了她身邊。
紅夜南還能開口說話，可她卻是茫然了好一會兒，才想的起來把頭轉向身邊的人，緊閉著雙眼，長睫也跟著顫，“楚暮儼？”
她的眼睛又看不見了，因為面前的人。
紅夜南皺眉，只不過卻是一瞬間，便把心下的情緒都細細壓了下去。
擡著頭，潛意識的知道楚暮儼在什麽方向，她看著哪一處，面上有些迷茫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紅夜南才嘆了一口氣，卻是聽著楚暮儼開口，“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回南楚，可好？”
楚暮儼的語氣明明是小心翼翼的，可紅夜南也聽出了幾分強壓，她下意識的想搖頭，卻被攥住了下頜。
楚暮儼的指尖在她安迪摩挲了兩下，又擦去了幾滴流出來的血淚，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松開手，“你方才想說什麽？”
紅夜南聽得出來，如果她說否，那楚暮儼落在她身上的手段，就不只是讓她瞎了那麽簡單了。
頓了一下，紅夜南卻還是極輕的道出一句話，“我方才想說……我不想去南楚，我想留著玉國，不只是因為宇文煬……”
紅夜南知道，楚暮儼對宇文煬的不滿很深，她也的確有意試探楚暮儼來這一趟的目的。
“宇文煬……”楚暮儼輕聲道出這三個字，卻是輕呵了一聲，視線凝在紅夜南臉色。
仗著後者看不到她，楚暮儼已經把她看進眼底千遍萬遍，過了一會兒才微微偏開頭，親手倒了一杯水，送到紅夜南手邊，語氣很輕，“你到底是癡迷宇文煬什麽？後者分明已經把你利用了個徹底。”
“什麽意思？”紅夜南微微仰起頭，臉上是不解，頓了一會兒，才悶悶的開口，“我……不是因為宇文煬才留在玉國的。”
“可你提起他了，我有話和你說。”
楚暮儼打斷了喬熙寧的話，開口，皺緊了眉頭，“你可知，宇文煬手中的玉璽是偽造的，而真正的玉璽和詔書，都不在長公主手中，長公主也一直都沒有見到……”
紅夜南聽著這句話，有些意外，“不……玉璽我不知，可詔書分明是先帝親手交到長公主手裏的……”
“不。”楚暮儼輕聲，“如果長公主是這麽和你說的，那她一定是對您說了假話。因為先皇交到她手中的詔書裏，只寫著遺詔已立，讓長公主不必擔憂，等到時候到了，遺詔自會現世。”
“那真正的遺詔……”
“大抵在你父親紅丞相的手裏。”
楚暮儼垂眸，看著紅夜南的頭頂，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五皇子是知曉這件事情的，而且和先皇做了一場戲，將紅丞相抄家，卻又把紅丞相滿門順著遂王的意思安排到了遂王城之中。先皇見遂王知情識趣，才願意給他遂王得到位置，而且在封遂王的時候，不只是留有一道讓宇文遂不得召見不得入皇城這一條，還有一條，便是遂王城，只歸遂王說了算！就連現在的皇帝也無權插手。”
楚暮儼看著紅夜南，“所以現在你明白了，為什麽宇文煬要把你留在皇宮，而且給你皇後之位了嗎？他希望紅家交出先帝遺詔。宇文煬根本就不是先帝立下的皇儲……這一點，你也能感覺的到吧？可他卻欺瞞著你，更何況，遺詔在紅丞相手中的事情，宇文煬未必不知道……他將你費盡心思留在宮中，甚至放走了長公主，不也正說明了這一點嗎？因為長公主一無所知，所以他才會願意放走長公主而留下你。”
聽著楚暮儼的話，紅夜南下意識的想反駁，卻是反駁不了，只能微微張著口，一雙眼睛緩緩睜開，眼角還有些許血痕，眼瞳一點兒焦距都無，卻是面色平和，子不過眉心緊皺，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憂郁。
看著這樣的紅夜南，楚暮儼嘆了一口氣，“等事情結束，我會和你一起去取詔書公之於眾，而且……把你帶回南楚。”
楚暮儼並沒有問紅夜南的意見，只不過是自顧自的做了決定。
紅夜南眉頭皺起，其實是有幾分不忙，卻是強行壓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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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聚攏又散開，帶著紅夜南和聞光之回到營帳，分開關了起來。
一直到了夜深，紅夜南漸漸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被抓起來了，被關在一個帳篷裏，外面有人看守著。
似是聽著紅夜南起來的動靜，過了一會兒，紅夜南就見著一個熟人揭開了厚重的簾子走了進來。
“薛姜……”紅夜南反應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著後者蹙眉一瞬，“這裏是玉國……”
而且，薛姜在這裏，是不是也代表著……
紅夜南腦海之中的念頭不過一閃而過，然而看著薛姜的表情，紅夜南覺得，她想的或許不錯……
“陛下想見你。”薛姜對著紅夜南掀起一抹笑意來，似乎有幾分久別重逢，但是更多的……紅夜南覺得是有些憐憫的凝沈。
紅夜南覺得自己開始有些頭疼了，跟著薛姜的人往前，一直走到最中間的營帳裏，沈沈的簾子被揭起一角，紅夜南踏進去，見著楚暮儼恰好擡眸朝她看過來，對著她招了招手。
紅夜南行了一半的禮被打斷，直接被薛姜捏著肩膀送到了楚暮儼面前。
紅夜南有幾分無奈，卻還是走了過去，卻避之不及下一瞬，楚暮儼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把她手裏的銀針取了出來。
紅夜南原本也就不是為了用來防備薛姜或者楚暮儼的，多看了幾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人之後，紅夜南便沒有掙紮，由著楚暮儼取她袖子裏別著的針，甚至把隨身帶著的一把匕首也遞給了薛姜，才朝著楚暮儼身邊靠近了一步。
方才想問後者為什麽在這裏，紅夜南就嗅到了一陣極淡卻又極為熟悉的香。
紅夜南只覺得眼睛一痛，有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紅夜南現在一點兒都不懷疑面前的人是不是楚暮儼了，她只是不明所以的握住了楚暮儼的袖子，頓在了原地，眼角兩行血淚。
楚暮儼很輕的擦去了她眼角的血，牽引著她在桌岸邊落座，而後坐在了她身邊。
紅夜南還能開口說話，可她卻是茫然了好一會兒，才想的起來把頭轉向身邊的人，緊閉著雙眼，長睫也跟著顫，“楚暮儼？”
她的眼睛又看不見了，因為面前的人。
紅夜南皺眉，只不過卻是一瞬間，便把心下的情緒都細細壓了下去。
擡著頭，潛意識的知道楚暮儼在什麽方向，她看著哪一處，面上有些迷茫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紅夜南才嘆了一口氣，卻是聽著楚暮儼開口，“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就帶你回南楚，可好？”
楚暮儼的語氣明明是小心翼翼的，可紅夜南也聽出了幾分強壓，她下意識的想搖頭，卻被攥住了下頜。
楚暮儼的指尖在她安迪摩挲了兩下，又擦去了幾滴流出來的血淚，過了一會兒才輕輕松開手，“你方才想說什麽？”
紅夜南聽得出來，如果她說否，那楚暮儼落在她身上的手段，就不只是讓她瞎了那麽簡單了。
頓了一下，紅夜南卻還是極輕的道出一句話，“我方才想說……我不想去南楚，我想留著玉國，不只是因為宇文煬……”
紅夜南知道，楚暮儼對宇文煬的不滿很深，她也的確有意試探楚暮儼來這一趟的目的。
“宇文煬……”楚暮儼輕聲道出這三個字，卻是輕呵了一聲，視線凝在紅夜南臉色。
仗著後者看不到她，楚暮儼已經把她看進眼底千遍萬遍，過了一會兒才微微偏開頭，親手倒了一杯水，送到紅夜南手邊，語氣很輕，“你到底是癡迷宇文煬什麽？後者分明已經把你利用了個徹底。”
“什麽意思？”紅夜南微微仰起頭，臉上是不解，頓了一會兒，才悶悶的開口，“我……不是因為宇文煬才留在玉國的。”
“可你提起他了，我有話和你說。”
楚暮儼打斷了喬熙寧的話，開口，皺緊了眉頭，“你可知，宇文煬手中的玉璽是偽造的，而真正的玉璽和詔書，都不在長公主手中，長公主也一直都沒有見到……”
紅夜南聽著這句話，有些意外，“不……玉璽我不知，可詔書分明是先帝親手交到長公主手裏的……”
“不。”楚暮儼輕聲，“如果長公主是這麽和你說的，那她一定是對您說了假話。因為先皇交到她手中的詔書裏，只寫著遺詔已立，讓長公主不必擔憂，等到時候到了，遺詔自會現世。”
“那真正的遺詔……”
“大抵在你父親紅丞相的手裏。”
楚暮儼垂眸，看著紅夜南的頭頂，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五皇子是知曉這件事情的，而且和先皇做了一場戲，將紅丞相抄家，卻又把紅丞相滿門順著遂王的意思安排到了遂王城之中。先皇見遂王知情識趣，才願意給他遂王得到位置，而且在封遂王的時候，不只是留有一道讓宇文遂不得召見不得入皇城這一條，還有一條，便是遂王城，只歸遂王說了算！就連現在的皇帝也無權插手。”
楚暮儼看著紅夜南，“所以現在你明白了，為什麽宇文煬要把你留在皇宮，而且給你皇後之位了嗎？他希望紅家交出先帝遺詔。宇文煬根本就不是先帝立下的皇儲……這一點，你也能感覺的到吧？可他卻欺瞞著你，更何況，遺詔在紅丞相手中的事情，宇文煬未必不知道……他將你費盡心思留在宮中，甚至放走了長公主，不也正說明了這一點嗎？因為長公主一無所知，所以他才會願意放走長公主而留下你。”
聽著楚暮儼的話，紅夜南下意識的想反駁，卻是反駁不了，只能微微張著口，一雙眼睛緩緩睜開，眼角還有些許血痕，眼瞳一點兒焦距都無，卻是面色平和，子不過眉心緊皺，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憂郁。
看著這樣的紅夜南，楚暮儼嘆了一口氣，“等事情結束，我會和你一起去取詔書公之於眾，而且……把你帶回南楚。”
楚暮儼並沒有問紅夜南的意見，只不過是自顧自的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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