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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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漣漪略微僵硬了一下，看著面前的人，沒想到後者還會反過來安慰他，而且還是用如此平和的語調。
說實話，蘇漣漪並沒有多少內疚虧欠的感覺，只不過……是想起這件事情原本他做不到，只能放棄，而如今他能做到了，就順便回來，想著能不能順道把人帶走而已。
而後者現在不想走了，蘇漣漪微微頓了一下，便轉身離開。
“你啊……”背後的聲音有些發顫，然而蘇漣漪卻沒有繼續聽下去了，徑直越過了院墻離開。
身後，那些昏迷過去的下人醒過來，見著一切如初，蹙了蹙眉，疑是自己做了一個夢，也不敢多言，只做著自己還在做和該做的事情。
紅夜南沒找到蘇漣漪，略微有幾分意外，視線在觸及昏迷不醒的聞光之時，蹙了蹙眉頭，暗嘆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了她心下的嘆息，沈竹風推門而入，視線落在紅夜南身上，“聽人說你在找蘇漣漪？”
紅夜南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人。
“他走了。”沈竹風的目光有些淡，掃了紅夜南一眼，“你什麽時候離開？”
“等聞光之醒了。”紅夜南現下已經有幾分不想理會沈竹風了。而後者不知道為什麽，得到了答案，此刻應該不再啰嗦了，卻是多嘴的問了一句，“你去哪兒？”
紅夜南有些意外的看著沈竹風。
沈竹風卻是牽扯了一下唇角，“你要是想走，和聞光之撇清關系，最好現在就走，否則他醒了，你可就不一定走得了了。而且，你要是回遂王封地，那和不走有什麽區別？”
紅夜南聽著沈竹風的話，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沈竹風皺眉。
“我是笑……”紅夜南拖長了語調，而後輕笑了一聲，“如果我去什麽地方，聞光之都要跟來，那我走不走有什麽區別？”
沈竹風聽著紅夜南的話，很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視線轉到聞光之的身上，他甚至有幾分懊惱的想，為什麽失去關於紅夜南記憶的人是蘇漣漪而不是聞光之……
“咳咳。”聞光之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幾分，睜開眼睛，見著紅夜南，眉眼似乎就緩和了幾分。
看著聞光之這麽一副好似沒多久就會死的樣子，沈竹風沈默著，抱著劍靠在一邊。
“我已經把天奇閣交到你手裏了。”聞光之開口，卻是一句讓紅夜南意外的話，“你和長公主交涉，也得到了長公主手裏的東西，你想做什麽？”
聽著聞光之的話，沈竹風沈默了一會兒，朝著床邊走了過來，湊近了聞光之幾分，見著後者平淡的眼眸，沈竹風頓了一下，才慢悠悠的開口，“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全部交還到你手裏，公子，竹風一直都為你所用，是你手中劍。”
“可你想讓我握著劍去砍誰呢。”聞光之嘆了一口氣，“你若想擇一明主，大可以去跟著晏相。”
聽著聞光之替他做的打算，沈竹風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煩擾，說實話，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一點，但是……
“不。”過了一會兒，沈竹風到底是吐出這麽一個字，看了聞光之一眼，抱著劍就轉身出了門離開了。
“你又在算計他？”紅夜南看了聞光之一眼，蹙眉一瞬，卻又想到這樣也好，讓沈竹風看的更透徹些而已。
“本來做的就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占一個理字？”聞光之咳嗽。他在見到晏相的時候，就差不多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了，他是晏相和前朝妃子生下的兒子，並不姓宇文，也非皇子。
沈竹風的打算，他能猜到，而宇文煬很明顯，也清楚他的身份，這才迫著他不能繼續再頂著遂王這個身份，以免腹背受敵。
這些， 聞光之都清楚，清楚地不得了，所以他暫且擺脫了遂王的身份，繼續回到了暗影樓。
暗影樓撤出了皇城，隱於山林廟後，有一片很大的竹林，夜裏風過竹葉簌簌，無端的能讓人心緒寧靜下來。
聞光之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而這樣東西，眼下就在他面前……
“夜南，你之後有什麽打算？”聞光之一瞬不瞬的看著紅夜南，生怕她此刻又說要離開。
“應該……是先回遂城，爹娘都在那邊。”那是紅夜南舍不下的親人。
聽著紅夜南的話，聞光之似是松了一口氣，而後笑，“那……紅府介不介意包藏一個救過你們，而如今是刺殺皇上未遂的罪人？”
紅夜南聽著，語句不停，“而後我想去南楚。”
“好……我可護你一路，只不過要等我傷好些，和你一道去可好？”聞光之的聲線沙啞卻也溫潤。
“還想去梁國，見一個人。”
紅夜南話落，見著聞光之面上好似是有些低落，眼睫低垂了一下，又擡眼看她，張了張口，語氣很輕，“梁國那個九公子？”
他果然知道……
紅夜南在心下笑了一下，看著聞光之，“怎麽我去哪兒你都要跟來？有沒有什麽我去過的地方，你沒去過，我經歷過的事情，你不知道的？”
紅夜南敢說，她的事情，宇文煬都不能知道的那麽細，而面前的這個人，卻好似將她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沒有一刻移開過目光。紅夜南似有動容，然而更多的卻是淡淡的凝愁，結於紅夜南眉間眼角。
“有。”聞光之聲音低緩，“之後。”
紅夜南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聞光之說的是她之後發生過什麽，遇到過什麽人，他還不知道。
笑了一下，紅夜南湊近了聞光之幾分，嘆了一口氣，“你……掌控心就那麽強，什麽都要握在手裏看在眼裏麽？”
聞光之一時沒開口說話，眼睫也低垂了下去，掩住了那雙好看的眼睛，唇角抿著，有幾分單薄的病弱。
良久，紅夜南以為他不會再說話，又要沈沈睡去的時候，見著聞光之張了張口，而後是很輕的一句話，“關於你的……一切，都想知道，更想……”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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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蘇漣漪並沒有多少內疚虧欠的感覺，只不過……是想起這件事情原本他做不到，只能放棄，而如今他能做到了，就順便回來，想著能不能順道把人帶走而已。
而後者現在不想走了，蘇漣漪微微頓了一下，便轉身離開。
“你啊……”背後的聲音有些發顫，然而蘇漣漪卻沒有繼續聽下去了，徑直越過了院墻離開。
身後，那些昏迷過去的下人醒過來，見著一切如初，蹙了蹙眉，疑是自己做了一個夢，也不敢多言，只做著自己還在做和該做的事情。
紅夜南沒找到蘇漣漪，略微有幾分意外，視線在觸及昏迷不醒的聞光之時，蹙了蹙眉頭，暗嘆了一聲。似乎是聽到了她心下的嘆息，沈竹風推門而入，視線落在紅夜南身上，“聽人說你在找蘇漣漪？”
紅夜南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人。
“他走了。”沈竹風的目光有些淡，掃了紅夜南一眼，“你什麽時候離開？”
“等聞光之醒了。”紅夜南現下已經有幾分不想理會沈竹風了。而後者不知道為什麽，得到了答案，此刻應該不再啰嗦了，卻是多嘴的問了一句，“你去哪兒？”
紅夜南有些意外的看著沈竹風。
沈竹風卻是牽扯了一下唇角，“你要是想走，和聞光之撇清關系，最好現在就走，否則他醒了，你可就不一定走得了了。而且，你要是回遂王封地，那和不走有什麽區別？”
紅夜南聽著沈竹風的話，抑制不住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沈竹風皺眉。
“我是笑……”紅夜南拖長了語調，而後輕笑了一聲，“如果我去什麽地方，聞光之都要跟來，那我走不走有什麽區別？”
沈竹風聽著紅夜南的話，很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視線轉到聞光之的身上，他甚至有幾分懊惱的想，為什麽失去關於紅夜南記憶的人是蘇漣漪而不是聞光之……
“咳咳。”聞光之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幾分，睜開眼睛，見著紅夜南，眉眼似乎就緩和了幾分。
看著聞光之這麽一副好似沒多久就會死的樣子，沈竹風沈默著，抱著劍靠在一邊。
“我已經把天奇閣交到你手裏了。”聞光之開口，卻是一句讓紅夜南意外的話，“你和長公主交涉，也得到了長公主手裏的東西，你想做什麽？”
聽著聞光之的話，沈竹風沈默了一會兒，朝著床邊走了過來，湊近了聞光之幾分，見著後者平淡的眼眸，沈竹風頓了一下，才慢悠悠的開口，“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全部交還到你手裏，公子，竹風一直都為你所用，是你手中劍。”
“可你想讓我握著劍去砍誰呢。”聞光之嘆了一口氣，“你若想擇一明主，大可以去跟著晏相。”
聽著聞光之替他做的打算，沈竹風皺了一下眉頭，有些煩擾，說實話，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一點，但是……
“不。”過了一會兒，沈竹風到底是吐出這麽一個字，看了聞光之一眼，抱著劍就轉身出了門離開了。
“你又在算計他？”紅夜南看了聞光之一眼，蹙眉一瞬，卻又想到這樣也好，讓沈竹風看的更透徹些而已。
“本來做的就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占一個理字？”聞光之咳嗽。他在見到晏相的時候，就差不多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了，他是晏相和前朝妃子生下的兒子，並不姓宇文，也非皇子。
沈竹風的打算，他能猜到，而宇文煬很明顯，也清楚他的身份，這才迫著他不能繼續再頂著遂王這個身份，以免腹背受敵。
這些， 聞光之都清楚，清楚地不得了，所以他暫且擺脫了遂王的身份，繼續回到了暗影樓。
暗影樓撤出了皇城，隱於山林廟後，有一片很大的竹林，夜裏風過竹葉簌簌，無端的能讓人心緒寧靜下來。
聞光之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而這樣東西，眼下就在他面前……
“夜南，你之後有什麽打算？”聞光之一瞬不瞬的看著紅夜南，生怕她此刻又說要離開。
“應該……是先回遂城，爹娘都在那邊。”那是紅夜南舍不下的親人。
聽著紅夜南的話，聞光之似是松了一口氣，而後笑，“那……紅府介不介意包藏一個救過你們，而如今是刺殺皇上未遂的罪人？”
紅夜南聽著，語句不停，“而後我想去南楚。”
“好……我可護你一路，只不過要等我傷好些，和你一道去可好？”聞光之的聲線沙啞卻也溫潤。
“還想去梁國，見一個人。”
紅夜南話落，見著聞光之面上好似是有些低落，眼睫低垂了一下，又擡眼看她，張了張口，語氣很輕，“梁國那個九公子？”
他果然知道……
紅夜南在心下笑了一下，看著聞光之，“怎麽我去哪兒你都要跟來？有沒有什麽我去過的地方，你沒去過，我經歷過的事情，你不知道的？”
紅夜南敢說，她的事情，宇文煬都不能知道的那麽細，而面前的這個人，卻好似將她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沒有一刻移開過目光。紅夜南似有動容，然而更多的卻是淡淡的凝愁，結於紅夜南眉間眼角。
“有。”聞光之聲音低緩，“之後。”
紅夜南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聞光之說的是她之後發生過什麽，遇到過什麽人，他還不知道。
笑了一下，紅夜南湊近了聞光之幾分，嘆了一口氣，“你……掌控心就那麽強，什麽都要握在手裏看在眼裏麽？”
聞光之一時沒開口說話，眼睫也低垂了下去，掩住了那雙好看的眼睛，唇角抿著，有幾分單薄的病弱。
良久，紅夜南以為他不會再說話，又要沈沈睡去的時候，見著聞光之張了張口，而後是很輕的一句話，“關於你的……一切，都想知道，更想……”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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