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紅夜南有幾分迷茫的看著面前的鬼醫，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離開玉國，已經那麽久了嗎，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如今竟然，都一概不知，明明很熟悉的地方，對於紅夜南來說，卻開始變得有些陌生了，一時之間，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適應。

“長公主，刺殺過皇上，所以被禁足長清殿。”鬼醫開口，很簡單的說了一句話，紅夜南卻有幾分不敢置信的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鬼醫，似乎不敢相信她方才說出的話，過了一會兒，紅夜南確定鬼醫不是在開口和她說笑，才微微覆雜的皺緊了眉頭，過了許久，才對著鬼醫嘆了一口氣，“那……之前長公主手中的人……”

“和暗影樓一樣，傷亡慘烈，是我錯了。”鬼醫緩緩的吐出一句話，讓紅夜南略微帶著幾分不解遲疑的望著他。鬼醫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藥茶望著紅夜南，“我原本以為，你回來，就是見長公主，也不過是因為長公主是你的朋友，長公主如今在長清殿，已經不攝政，我原本以為，你就算是見她，也不會沾染上麻煩的事情，可到底……這宮中的事情，你一踏進去，就避不開了。”

鬼醫沈沈的望著紅夜南，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可知，你幫助長公主越逃出宮，是什麽罪過？”

紅夜南原本聽著宇文慈說那句話的時候不知道，而如今，從鬼醫這裏聽到答案，卻是清楚了，唇角緩緩地往上勾了勾，緩聲道，“師父……我並不後悔，若是宇文慈真的倦了，不想再卷入宮中的這些事情裏，她要逃，我願意幫她一把。”

紅夜南這麽說，鬼醫眼中掠過幾許覆雜，卻是什麽都沒有再繼續說。

紅夜南手中捧著的茶已經暫溫，她抿了一口，入口是甘，回味微微的藥香夾著甜香，而後是苦，回味裏，舌上滿是澀意……像是食了一枚青果。

紅夜南摩挲著茶盞，垂下眼睫，隨著鬼醫回到了藥谷，卻是意料之外的見到了另一個侯在谷外的人。

見著馬車上躍下的青衫男子，紅夜南微微怔了一下，擋著車簾的手微微一緊，過了一會兒才躍下馬車去，和司漱玉對面而立，紅夜南似是有許多話要說的，然而臨出口，卻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紅夜南望著面前的人，眼中似乎是有久別重逢的喜，也似乎有不忍在這個是時候遇到的深思。

“我是特意來尋你的。”

司漱玉開口，凝眸看著面前的人，過了許久，才開口，“夜南……你可還好？”

似乎是有很多話想脫口而出，問紅夜南是否已經改嫁，紅府的事情，司漱玉想說，他沒有幫上什麽忙，也沒有找到紅夜南，他欠一句道歉，卻又覺得這句話應該深藏於心，而不是宣於口舌。

“都很好。”紅夜南對著鬼醫擺了擺手，見著車夫先行將鬼醫送入藥谷，紅夜南和司漱玉並行著往裏走。秋末，藥谷之中卻是四季常青，只有幾棵樹紅了葉子，還有一些落了一地的枯葉。鬼醫設下了不少陣法，只不過這些並阻不住紅夜南。

二人一步一步往前走，紅夜南簡短的敘述從玉國離開之後的事情。司漱玉靜靜聽著，過了一會兒，等著紅夜南說完了，才開口道，“你……未和遂王在一起？”

“怎麽會。”紅夜南有幾分詫異的擡眸看司漱玉。

“宇文遂願意放下一切，你願意隨他離開，我原以為……”

司漱玉輕撚去紅夜南發間落得細碎枯葉，唇角似是勾了一下，而後道，“你回來，是因為宇文煬大婚的事情？你……”

“我沒有鬧事的打算，只不過……只是回來看看，或許不久之後還會離開。”

見著司漱玉的表情，紅夜南微微笑了一下，“我也沒有見宇文煬的打算，他既然要大婚，這個時候……見面不如不見。”

“宇文煬要娶的那個女子不過是晏相設下的一個細作……你不用在意……宇文煬就是娶了她，也沒有立她為後的準備……”

司漱玉說了許多，紅夜南靜靜地望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揚起一個清透的笑意，“我猜得到幾分，只不過……這些，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司漱玉的目光覆雜了下去，過了許久，才道，“你……”

“我早就與宇文煬和離了，不是嗎？”紅夜南打斷了司漱玉的話，“我並沒有做帝王妃的打算和準備，從來便沒有，再者，不只是我，宇文煬也早就變化許多，既然回不去，那以前再好，也就只是以前了。”

紅夜南擡眼看司漱玉，“有些東西……只有那一個時刻是最好的，如今的，或許早就不是了，你明白我話中的意思嗎？”

司漱玉望著紅夜南，許久才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會和宇文煬說你來過的事情，只不過……我是因為鬼醫身邊多了一個藥童猜到是你回來了，宇文煬……或許早就知道你回來的事情，畢竟，他是皇帝。”

紅夜南微微怔了一下，卻是一笑，聲音輕緩，“我知道了，不過也沒有什麽好在意的，或許，他並不回來見我，又或者，他真的不知道我回來的消息。”

只不過是一瞬間，紅夜南輕吐出一口氣，望著司漱玉，“要恭喜你，如今是右相了。”

“宇文煬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和晏相制衡。”司漱玉對著紅夜南開口，頓了一下，而後道，“我……也想過和你一起離開，在……你和宇文遂一起走的時候。”

紅夜南有幾分訝異的擡眼看司漱玉，過了許久，搖了搖頭，笑言，“皇城也沒有什麽不好，只不過有些人拼了命往外逃，有些人想盡法子往裏擠，想要的東西不同，方向就不同罷了。”

“你是在說宇文煬和你？”司漱玉若有所思。

紅夜南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轉移開話題，“司家如何了？回來了嗎？”司漱玉的父親告老還鄉，而如今，既然司漱玉已經位及丞相，那司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