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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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鬼醫的話，紅夜南微微的發怔，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鬼醫轉身離開了，紅夜南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蘇漣漪立在她身邊，一樣的一言不發，過了許久，紅夜南才輕嘆了一口氣，微微的挪動了步子朝前走，過了一會兒，才對著跟來的蘇漣漪道，“何其不想逃開……或許，都是這麽想的吧，可榮華富貴易放手，有些東西，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松的開的……”
聽著紅夜南的話，蘇漣漪微微的楞住，似是聽懂了，又似乎是沒有，最後到底是一言不發的跟在紅夜南的身後，一直到後者差不多要走出藥谷的時候，蘇漣漪才開口道，“主子……若是逃不開，留下又如何？無論是什麽地方，都避不開爭鬥的。”
蘇漣漪緩聲，“在越國……我尚且年幼，是個不該出世的皇子，避不過的禍端，被送到玉國，交由青樓女子撫養，依舊是藏不住的麻煩，之後落入暗影樓做個不見天日的殺手，卻依舊難逃，直到回到越國，看著一切事情都被解決，如今才有安定。”
聽著蘇漣漪的話，紅夜南的腳步頓了頓，回過頭去看著他，微微側頭一笑，“你是想說，我與其逃避著，不如直接回去將一切事情都解決？”
蘇漣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靜靜的看著紅夜南，似乎能認同她的一切決定。
“讓我好好想想吧……”紅夜南長吐出一口氣，過了許久，看著徐徐升起的日頭，唇角的笑意還未散去，卻是多了幾分緩緩的寒瑟之意。
過了許久，紅夜南才停住了腳步往回走，將蘇漣漪留下，紅夜南和鬼醫登上馬車，還是沿著昨日的宮道入宮，踏入長清殿的時候，紅夜南不出意外的又見到了五皇子的身影，後者端了一碗藥進來，看了紅夜南一眼，似笑非笑，過了一會兒，聽著簾幕之後的宇文慈開口問他在做什麽的時候，才從紅夜南的身上把目光收回來，端著藥走了進去，聲音很輕，“見到了昨日鬼醫身邊的那個藥童。”
宇文賢微微攪動著碗裏的藥，勺子和瓷碗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最後遞到了宇文慈的面前。
宇文慈就是再病重，只要她是清醒著的，就不可能讓人餵藥。
簾幕後，宇文慈擡了手，把藥飲盡，而後將空碗放到宮女手中的托盤上，似是偏頭看了宇文賢一眼。
“那我便先走了。”宇文賢見著自己不受宇文慈歡迎，也不在意，起身便掀開簾幕往外走，出去的時候，微微和紅夜南對上了目光，笑意似是斂了幾分，點了點頭，也不理會紅夜南面上是什麽表情，便徑直走了出去。
“來了？”簾幕後的宇文慈，聽著宇文賢的腳步遠了，便對著紅夜南招了招手。
腳步不過是頓了一下，紅夜南便朝著宇文慈走了過去，而後意外地見著宇文慈的面上浮現出一塊黑斑，遮住了原本光潔的相貌……也難為於宇文賢方才明明看到了，卻是一點兒意外也無，照常把藥送到之後就離開了。
“怎麽？很嚇人？”對於自己的異樣，宇文慈很明顯是清楚地，擡手撫了撫臉側，而後擡眼看紅夜南，“這是毒藥發作的隱狀，就是毒解了，著個……說不定也會留下來。”
“何必。”紅夜南嘆了一口氣，坐在床側，握住了宇文慈的手。
“沒有什麽不好的。”宇文慈睜著眼，看著頭頂的紗幔，過了一會兒才笑了一下，開口，“如今所有人都當知道，長公主生了怪病，相貌醜陋，我倒是想看看，宇文煬能替我找到一樁什麽樣的婚事。”
聽著宇文慈的話，紅夜南沈嘆，試著勸她，“無論如何，你總不能用自己的身子和人賭氣，這毒……不如先解了，之後的事情，再從長計議，可好？”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慈似是頓了一下，卻是笑開，緩緩閉了眼，側頭靠在紅夜南肩側，過了許久才開口，“我啊……只不過是不想被困著，可是如今看來，我好似終其一生，都未曾逃出去，夜南，我有時候真羨慕你……去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物景。”
紅夜南沒有開口，只是很輕的應了一句，聽著宇文慈的心跳，隱隱的覺著，若是宇文慈繼續這麽拖下去，或許……真的就時日無多了。
她回來，不是想看著宇文慈死的。
念著這句話，紅夜南頓了一下，才對著宇文慈開口，“若是我能帶你離開玉國，你是不是就能答應我，將這毒解了？”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慈略微有幾分意外，望著紅夜南，過了一會兒才笑，“你的膽子大了許多，你可知，挾我離宮，是什麽罪過？”
“沒有什麽罪過。”紅夜南傾身，在宇文慈耳畔和她說了幾句話，而後坐直了身子，輕聲問了一句，“我想了那麽久，只有這麽一個法子最為穩妥……可好？”
“只要能離開。”宇文慈輕嘆了一口氣，良久，卻是點了頭的。
“那你解了毒，盡早養好身子，才能更好的離開這個地方。”紅夜南替宇文慈披了一件衣裳，過了一會兒，等到鬼醫將藥送過來，紅夜南遞到宇文慈面前。宇文慈看了紅夜南一會兒，側了側頭，接過了藥，“但願你和我說的，都是真話。”
宇文慈接了藥一飲而盡。紅夜南松了一口氣，陪宇文慈坐了一會兒，這才隨著鬼醫一並離開了皇宮。馬車上，紅夜南頭貼著車壁，略微有幾分顛簸搖晃，一下一下的震著紅夜南，紅夜南也不在意，只睜著眼若有所思。
“你是如何說服長公主的？”鬼醫擡手傾倒了一杯藥茶遞到自己和紅夜南面前。
“我……答應了帶長公主出宮。”
紅夜南的話落下，鬼醫的手便是一頓，而後擡眼，有幾分覆雜的看著紅夜南，“你可知，長公主如今的處境到底如何？為何又要靠著你才能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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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漣漪立在她身邊，一樣的一言不發，過了許久，紅夜南才輕嘆了一口氣，微微的挪動了步子朝前走，過了一會兒，才對著跟來的蘇漣漪道，“何其不想逃開……或許，都是這麽想的吧，可榮華富貴易放手，有些東西，卻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松的開的……”
聽著紅夜南的話，蘇漣漪微微的楞住，似是聽懂了，又似乎是沒有，最後到底是一言不發的跟在紅夜南的身後，一直到後者差不多要走出藥谷的時候，蘇漣漪才開口道，“主子……若是逃不開，留下又如何？無論是什麽地方，都避不開爭鬥的。”
蘇漣漪緩聲，“在越國……我尚且年幼，是個不該出世的皇子，避不過的禍端，被送到玉國，交由青樓女子撫養，依舊是藏不住的麻煩，之後落入暗影樓做個不見天日的殺手，卻依舊難逃，直到回到越國，看著一切事情都被解決，如今才有安定。”
聽著蘇漣漪的話，紅夜南的腳步頓了頓，回過頭去看著他，微微側頭一笑，“你是想說，我與其逃避著，不如直接回去將一切事情都解決？”
蘇漣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靜靜的看著紅夜南，似乎能認同她的一切決定。
“讓我好好想想吧……”紅夜南長吐出一口氣，過了許久，看著徐徐升起的日頭，唇角的笑意還未散去，卻是多了幾分緩緩的寒瑟之意。
過了許久，紅夜南才停住了腳步往回走，將蘇漣漪留下，紅夜南和鬼醫登上馬車，還是沿著昨日的宮道入宮，踏入長清殿的時候，紅夜南不出意外的又見到了五皇子的身影，後者端了一碗藥進來，看了紅夜南一眼，似笑非笑，過了一會兒，聽著簾幕之後的宇文慈開口問他在做什麽的時候，才從紅夜南的身上把目光收回來，端著藥走了進去，聲音很輕，“見到了昨日鬼醫身邊的那個藥童。”
宇文賢微微攪動著碗裏的藥，勺子和瓷碗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最後遞到了宇文慈的面前。
宇文慈就是再病重，只要她是清醒著的，就不可能讓人餵藥。
簾幕後，宇文慈擡了手，把藥飲盡，而後將空碗放到宮女手中的托盤上，似是偏頭看了宇文賢一眼。
“那我便先走了。”宇文賢見著自己不受宇文慈歡迎，也不在意，起身便掀開簾幕往外走，出去的時候，微微和紅夜南對上了目光，笑意似是斂了幾分，點了點頭，也不理會紅夜南面上是什麽表情，便徑直走了出去。
“來了？”簾幕後的宇文慈，聽著宇文賢的腳步遠了，便對著紅夜南招了招手。
腳步不過是頓了一下，紅夜南便朝著宇文慈走了過去，而後意外地見著宇文慈的面上浮現出一塊黑斑，遮住了原本光潔的相貌……也難為於宇文賢方才明明看到了，卻是一點兒意外也無，照常把藥送到之後就離開了。
“怎麽？很嚇人？”對於自己的異樣，宇文慈很明顯是清楚地，擡手撫了撫臉側，而後擡眼看紅夜南，“這是毒藥發作的隱狀，就是毒解了，著個……說不定也會留下來。”
“何必。”紅夜南嘆了一口氣，坐在床側，握住了宇文慈的手。
“沒有什麽不好的。”宇文慈睜著眼，看著頭頂的紗幔，過了一會兒才笑了一下，開口，“如今所有人都當知道，長公主生了怪病，相貌醜陋，我倒是想看看，宇文煬能替我找到一樁什麽樣的婚事。”
聽著宇文慈的話，紅夜南沈嘆，試著勸她，“無論如何，你總不能用自己的身子和人賭氣，這毒……不如先解了，之後的事情，再從長計議，可好？”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慈似是頓了一下，卻是笑開，緩緩閉了眼，側頭靠在紅夜南肩側，過了許久才開口，“我啊……只不過是不想被困著，可是如今看來，我好似終其一生，都未曾逃出去，夜南，我有時候真羨慕你……去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物景。”
紅夜南沒有開口，只是很輕的應了一句，聽著宇文慈的心跳，隱隱的覺著，若是宇文慈繼續這麽拖下去，或許……真的就時日無多了。
她回來，不是想看著宇文慈死的。
念著這句話，紅夜南頓了一下，才對著宇文慈開口，“若是我能帶你離開玉國，你是不是就能答應我，將這毒解了？”
聽著紅夜南的話，宇文慈略微有幾分意外，望著紅夜南，過了一會兒才笑，“你的膽子大了許多，你可知，挾我離宮，是什麽罪過？”
“沒有什麽罪過。”紅夜南傾身，在宇文慈耳畔和她說了幾句話，而後坐直了身子，輕聲問了一句，“我想了那麽久，只有這麽一個法子最為穩妥……可好？”
“只要能離開。”宇文慈輕嘆了一口氣，良久，卻是點了頭的。
“那你解了毒，盡早養好身子，才能更好的離開這個地方。”紅夜南替宇文慈披了一件衣裳，過了一會兒，等到鬼醫將藥送過來，紅夜南遞到宇文慈面前。宇文慈看了紅夜南一會兒，側了側頭，接過了藥，“但願你和我說的，都是真話。”
宇文慈接了藥一飲而盡。紅夜南松了一口氣，陪宇文慈坐了一會兒，這才隨著鬼醫一並離開了皇宮。馬車上，紅夜南頭貼著車壁，略微有幾分顛簸搖晃，一下一下的震著紅夜南，紅夜南也不在意，只睜著眼若有所思。
“你是如何說服長公主的？”鬼醫擡手傾倒了一杯藥茶遞到自己和紅夜南面前。
“我……答應了帶長公主出宮。”
紅夜南的話落下，鬼醫的手便是一頓，而後擡眼，有幾分覆雜的看著紅夜南，“你可知，長公主如今的處境到底如何？為何又要靠著你才能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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