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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各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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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了脈,聞光之給他塞了一顆藥丸,拎起朝著暗影樓而去。

“你……”沈竹風看著聞光之拎著的孩子,有幾分無奈,卻又有幾分擔憂聞光之的身體,“你若是要救下他,方才讓我和沈蘭心去不行嗎?”

“你救不下。”聞光之只說出這麽一句話。

沈竹風沈默。

的確,他冷靜下來便知道了,他們得到太子派出暗衛去抓這個孩子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阻止太子帶走這個孩子了。太子拎著這孩子上了城墻,底下守著的是太子的親衛,闖不上去。太子將人從城樓之上丟下去,他也接不住。除非……如太子的願,宇文煬出現,死在太子面前,可若是這樣,最後怕也是一個全都一起死的結局。

“公子是如何將人救下來的?”沈竹風小心翼翼的接過孩子。

“晏相將百年功力傳給我,被我乘虛而入,一掌拍下高閣,不過沒死,被人救走了。”

聞光之語氣平平,全然是一副薄情寡義的模樣,看了一眼那孩子,“我救他,而且帶到你這,不是要你把人還給宇文煬的,我要你把他放到民間去撫養長大。你也別想著當著我一面,轉頭又把人還回去,我給他餵了毒。”

沈竹風替那孩子把脈,過了一會兒,有幾分無奈的看著聞光之,“公子,你這又是何必?”非要讓自己眾叛親離?

“我欠紅夜南的,如今還了一點,若還有虧欠,日後再還就是。”聞光之想了想,將面具扣回了臉上,而後朝著外面隱去。

他如今功力有所增長,晏相可以來去無蹤,他如今,也能做到了。

長清宮中,月色長清,人也如舊,只不過是面色蒼白的合眼躺在榻上。

聞光之踏入殿中的時候,宇文賢正坐在榻邊,借著燭光看著宇文慈的臉,指尖落在宇文慈胸前受了劍上的地方,似是在感覺宇文慈的心跳。

聞光之漸漸顯露出身形來。

宇文賢先是一驚,而後見著是聞光之,略微松懈了幾分,對著聞光之伸出手,“解藥。”

聞光之毫不猶豫的將一個瓷瓶丟入宇文賢懷中。

宇文賢看著手中的瓷瓶,晃了晃,毫不猶豫的打開,朝著自己口中塞了一粒,而後看向聞光之笑,“那麽輕易就將解藥給我,你就不怕我反悔?”

聞光之也笑,“五殿下那麽輕易就服下一粒,就不怕……必須所有解藥都讓長公主服下才能解毒?又或者,不怕我在解藥裏動手腳下了毒?”

宇文賢有些累了,不鹹不淡的掃了聞光之一眼,“遂王說笑了。”說著,將解藥塞入宇文慈口中,轉頭對聞光之道,“說吧,你要什麽?”

聞光之靜靜立在原地,語氣很輕,“紅府的人,一個不漏,讓我帶走。”

聽著聞光之的話,宇文賢有些意外,“我原以為你與右相有仇怨,又或是要幫晏相。”

“晏相如今重傷。”聞光之探出手,手上一塊方圓黑銅令牌,是晏相不離身的東西。聞光之將令牌拋入宇文賢手中,語氣淡淡,“是被我一掌拍在命門,又失了百年功力傷的,一時半會應該出不來了。”

宇文賢握著令牌,攥緊,笑言,“你可知這是何物?便如此交給我?”

“應當是晏相幾十年來手中所握的勢力。”這不難猜,聞光之的口氣微頓,而後道,“晏相收了一個徒弟一個義子,如今他死了,遺物理當如此分配,我得了百年功力,就不再占便宜了。”

宇文賢:“……”

宇文賢道:“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而聽著聞光之說晏相一個徒弟一個義子,宇文賢好似明白了什麽。徒弟自然是他,義子是聞光之……對徒弟再好,果然還是不如對兒子掏心掏肺,然後被兒子狼心狗肺。想到這兒,宇文賢忍不住笑了一聲,答了一聲好。

“為何在偽造的遺詔上寫八皇子的名字,在這個時候針對太子?”聞光之只對此有些不解。

“長公主身邊的那個丫鬟是太子的棋子,他是個蠢貨,想不到那個法子,是聽弦的那個男人不知如何歸到了太子手下,認出了聽弦,給太子出的這個主意。”宇文賢垂下眼睫。他真的沒想到,太子那麽蠢的一個人,竟都能差點害死他的宇文慈。

至於為何要填宇文煬的名字,宇文賢語氣淡淡,“自然是因為只有八皇子能殺的了太子,有這個本事殺的了太子。”

掃了聞光之一眼,宇文賢好似想到了什麽,輕笑,“你放心,我比你手更幹凈,讓太子挾持小皇孫這個主意,不是我出的,大概是宇文瑞才能出那麽陰毒的招。”

“嗯。”聞光之輕應了一聲,知道自己下一個該找什麽人的麻煩了。見著聞光之的模樣,宇文賢蹙了蹙眉,“你還真打算手染皇室的血?”

“又有哪一位皇子往上爬的時候,不是弒父弒兄弒弟,踩著屍骨上去的?”聞光之不以為然,“你以為,鳳子龍孫有比普通人高貴到哪裏去?按暗影樓的話,命?命都是標價的,有值得的利益,命算什麽。”

宇文賢聞言笑,沒再搭話,靜靜看著聞光之的身影消失。

第二日的天光亮起的時候,聞光之安頓好了紅府的人上路,踱步到紅夜南宮殿門外。

宇文煬立在哪兒,一旁有個孩子替他撐著傘,聞光之看了後者一眼,認了出來,極為眼熟,“蘇漣漪。”

“公子?”蘇漣漪意外於聞光之回來這兒,卻是繼續支著他的傘,就算外面已經沒有再下雨了,可這是紅夜南的吩咐,紅夜南還沒讓他回去。

“紅府沒了。”聞光之對著宇文煬說出這句話,也說給了門後的紅夜南聽。

“你……”宇文煬皺眉看向後者。

“幸好你昨夜在這兒,也沒有人想得到要到南楚郡主門外來尋八皇子。”聞光之語調勤快,“五皇子在假遺詔上寫了你的名字,太子拿到了假遺詔,去八皇子府尋你,可卻沒尋到你,反而抓到了小皇孫……”

聞光之的話未說完,宇文煬便一掌拍來。

聞光之輕快避開,四兩撥千斤的以劍鞘將宇文煬一下拍遠,支著地咳出一口血。

有內力的時候,比之前病弱的感覺,到底是差了好多。

聞光之搖了搖頭,見著門被推開,而後是紅夜南易容之後的臉。

紅夜南對聞光之道:“師父分明說將文容帶回了藥王谷……”

“可八皇子覺得這個孩子是你的牽制,不願鬼醫帶人離開。”聞光之緩緩走向紅夜南,一眼就看出了紅夜南藏在袖中的手裏是一支尖銳的發簪。

“你想殺誰呢?”聞光之撫了撫紅夜南的頭頂,“是讓紅府從此不覆存在的我,還是沒有保護好宇文容的八皇子?”

紅夜南的身體止不住的顫,臉色蒼白,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唔咽了一聲,“我娘……不記得我,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是。”聞光之輕聲,“控制整個相府的人我做不到,然而易改你娘一個人的記憶卻很輕松。若不是如此,你怎麽會和我走,乖乖易容,被我藏在宮中呢?”

紅夜南血色盡失,手中的發簪尖銳戳入手心,血跡滴滴點點的落在袖中。

“唰——當。”一旁一直無聲無息的蘇漣漪一劍刺入聞光之後心,卻又沒有深入,而是一掌拍在劍柄,在聞光之後背落下了深深的一道血痕!

第二聲,是聞光之回身,一掌拍斷了蘇漣漪的手,讓他手中的長匕落在地上。

聞光之咽了一口血,咳了一聲,“嘖……一時之間蠢到將自己的後背留給一個殺手……”

聞光之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蘇漣漪,輕蔑,“紅夜南恨我,是因為我害她滿門,你算什麽東西?也有資格對我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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