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聽著聞光之的話，司漱玉的臉色難看了一層，“不足畏懼？當初晏相一事……他幾乎是被逐出皇城不得入朝為官，雖說這句話並未擺在明面上說出來，可誰都清楚，此人用不得……我不明白，為何長公主還要將這人放回那個位置上，就算是晏相重回朝堂，也不應該是那個位置……”

“萬一長公主，是站在五皇子那一邊呢？”聽著司漱玉的話，聞光之忽然開口。

司漱玉的話被打斷，臉色難看了一層，然而聽著聞光之脫口而出的幾個字，臉色徹底陰沈了下去，“若是如此……”

若是 如此，那麽先帝的遺詔之上寫的，會不會也是五皇子的名字？若是如此，那他們還有爭的必要麽？如今玉國內憂外患，是誰都看得出來的，司漱玉並不想讓玉國就這麽垮塌下去，甚至於，他只想看到一個太平安穩的玉國，就算……最後不是宇文煬登基也可？

想著這一點，司漱玉沈默了下去，卻是掃了聞光之一眼，“之前沈竹風來找我，讓我幫你做幾件事情，我都依言做到了，只不過……你若是想讓我真心幫你，至少，你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要輔佐哪一位皇子……”

聽著司漱玉的話，聞光之輕笑，“司大人覺得，我是會給別人鋪路的人嗎？”

只這麽一句話，司漱玉看著面前的聞光之略微有幾分訝異，好一會兒沒能回過神來。

“難不成……你想……”司漱玉言辭有些頓瑟，說不出那句話來，卻是截然開口，“不可能！長公主還在，她根本不可能看著你……你若是安安穩穩的做個遂王，她說不定還能讓你就這麽順遂的離開皇城，可你若是打其他心思，她絕不會放過你的！”

“我何須她來放過。”聞光之這句話說得極輕，不帶任何一絲情緒，望著面前的司漱玉，聞光之揚唇一笑，“長公主又如何？她也會有弱點……你就且看著罷。”

司漱玉沒有再繼續說話，看了紅夜南一會兒，看著她真的認不出自己來了，司漱玉閉了閉眼，而後便說了告辭離開。方才二人對話的時候，紅夜南一直在旁邊聽著，她雖說沒有了記憶，可是卻是能懵懵懂懂的聽懂些許的，看著司漱玉走了，她才擡起頭來看著面前的聞光之，偏頭，“你想做皇帝？”

“你覺得不好？”聞光之望著紅夜南，輕描淡寫。

“也不是……”紅夜南楞了楞，因為聞光之的反問，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不過是微微頓了頓，而後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沒想到。”

紅夜南微微頓了頓，而後想到了司漱玉和聞光之提起的林一個人，偏了偏頭，而後開口道，“你們之前說的……長公主，是……”

“這個人你見過。”聞光之開口，卻是嘆了一口氣，“之前在六皇子府的時候……”“那個攝政王？”紅夜南對那個女子有極深的印象，聞光之只不過是微微一提，紅夜南便想起來了，皺了皺眉頭，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有些沒有想到……

“是她。”說完這句話，聞光之擡手，將掌心落在紅夜南的額頭，輕聲道，“過幾日宮中有宮宴……你和我一同前去可好？”

“我和你一同去？”紅夜南偏了偏頭，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聞光之會想到讓她和他一同前去。

“是。”聞光之很輕的落下一句話，而後拍了拍紅夜南的肩頭，“到時候……或許會遇到很多你認識的人，你失憶一事，不宜宣揚……到時候你只要跟在我身邊少說話就是。”

“好。”紅夜南也未說自己不想去之類的話，因為聽著聞光之說會遇到很多她認識的人，紅夜南也想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又和什麽人相識……跟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從那些人口中知道自己的更多事情。

念著這一點，紅夜南悠悠嘆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略微緩過來了幾分，再看著面前的聞光之，目光越發的顯得有些迷茫，“可是……你，為何，這麽幫我？”

聞光之救了她，這一點，她很清楚，而後又幫她找尋自己記不得的事情，還帶著她回丞相府，好似是不求回報的幫她……越是如此，紅夜南越是有幾分不安的感覺。

“別擔心，我之前與你……也是朋友。”聞光之一點兒隱瞞紅夜南的意思都無，語氣很淡，“你……遇到過天奇閣原本的閣主，拿到了一塊令牌這才找上天奇閣，所以才結識了我，你之前遇到麻煩的時候，都是我在幫你……”

極其簡單的一句話，聞光之看著紅夜南迷茫的目光，微微壓低了唇線，抿出一個輕笑，“放心吧，你覺得我是在幫你，可說不定我是在利用你呢……前幾日六皇子的事情……你就有這種感覺了吧？”

聞光之坦言，紅夜南反而有幾分不自在，而後卻還是點了點頭，“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可按你所說，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我想知道，直接問你便是，可這也說明，你之前和我的關系，應該很好，所以才會知道我那麽多事情，對不對？”

紅夜南極為認真的說出這句話，聞光之看了她一會兒，輕輕一笑，“是。”

如何不是，只要是紅夜南開口，他都不能拒絕……之後到底誰欠誰多，又有誰說得清呢。

就當……她如今，是在還他的。

念著這句話，聞光之面上的笑意豁達了幾分，讓紅夜南先回去休息。

在遂王府住了幾日，紅夜南差不多能感覺到，她對遂王府的熟悉，或許……已經高過那個或許，能說得上是她家的丞相府。可到底，她還是要回去的。

在聽著丞相府柳夫人第四次來請人，紅夜南無奈一笑，而後看向聞光之，“再過幾日……我就回去吧，我能感覺的到，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記憶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覆的，我總不能這麽一直在遂王府住下去。如今尚且是因為你的身份並未張揚開來，只有幾位皇子和他們身邊的人才知曉，可宮宴……”

紅夜南有所猜測，這場宮宴，或許就是為聞光之，既然如此，她本想說不想和聞光之一同前去了，然而轉念一想，這件事情是她點頭答應過的，總不能出爾反爾，也就無奈的應下了，還是打算和聞光之走上一趟。

反正……就算不與聞光之一起，宮宴一樣請了丞相府的嫡二小姐，她一樣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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