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府。”沈竹風落在聞光之身邊，看著他不動的神色，微微挑了挑眉，“你好不容易把她帶回來，而且她也忘了宇文煬，那麽好的機會，你不把她一直拉在身邊培養感情，反而將她放出去？”

“是”

“她如今對你可是毫不留念……”

“我知道。”聞光之淡笑，“她之前對我也無多少感情……”

“你到底想做什麽？”沈竹風是當真有些琢磨不透面前的人了，疑惑的皺了皺眉頭，而後才緩緩道，“她出去了，你不跟去嗎？要知道，她之前可是遭人刺殺，就算是為了她的安全。”

聞光之看了沈竹風一眼，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你說得對。”

沈竹風：“……”

所以說到底還是放心不下麽，若不是他出現，聞光之應該早就跟出去了？想到這一點，沈竹風默默地往陰影之中退了退。

“你之前不是說要暫離遂王府回暗影閣去？”聞光之微微側頭看著面前的沈竹風，眼底有幾分陰暗，好似是很明顯的開始嫌棄後者礙事了。

沈竹風無話可說，看著聞光之的神情極輕的一笑，“暗影樓的事情嘛……一時之間倒也不急著……”

“你最好還是盡快。”聞光之略微壓低了幾分唇角，面上的表情轉淡，“五皇子不日離京，走之前肯定要先將皇城之中速查一番，你讓暗影樓的人收斂一些，否則……”

聞光之言未盡，然而沈竹風卻是聽出來了後者話中深意，輕嘖了一聲，面上有幾分不岔，卻是對著聞光之一拱手，不得不說聞光之的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極為重要。縱起輕功，沈竹風徹底離開了。聞光之微微嘆了一口氣，而後便出府，按著下屬留下的追蹤印記跟上了紅夜南。

後者好似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只不過是緩步行在街上，她一身的衣飾皆是不凡，雖說是暗衛的衣裳，可也就是因此，無人敢接近於她。聞光之看著她的樣子，某一刻，忽然覺得她此刻一身暗色衣裳，挺像孤魂野鬼的，於是便踏前一步，走到了她身側。

“你……”紅夜南看著身邊的聞光之，微微頓住了腳步，倒是沒有什麽抗拒的神情，只是有些微訝，“遂王……你就這麽出來，沒有關系麽？”

“我只不過是和你出來散散心，有什麽關系？”聞光之垂眸看著紅夜南頭頂的發旋，想擡手覆上去輕揉，餘光卻是見著一個身影朝著這邊掠過來，而且目光落在紅夜南的身上再看不見旁人。

“南兒……”宇文煬對著紅夜南伸出手，卻是被後者下意識的閃避了過去。

紅夜南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一時之間，幾乎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除卻聞光之，紅夜南將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這個人，她還有幾分印象，是八皇子……她曾經的夫君。

“八殿下。”紅夜南對著後者微微一禮。

宇文煬楞住了。

聞光之心下輕笑，先一步將手落在紅夜南的肩上，淡聲道：“你是我的人，見著八皇子不必行禮。”

“嗯？”紅夜南微楞了一下，而後垂下眼瞼點了點頭，退到聞光之後半步的地方。

雖然方才宇文煬一開口便是她的名字，可紅夜南卻是下意識的覺得後者並不是來找她的，而應該是來找遂王的。

宇文煬的目光繼續落在紅夜南的身上，過了一會兒，到底是移開了，落在面前的聞光之身上，微微皺起了眉頭。

聞光之卻依舊是不鹹不淡的笑，甚至目光帶著幾分溫和的掃過身邊的紅夜南，在面對著宇文煬的時候，有幾分不知是嘲是諷的語氣，“八皇子若是沒有什麽事的話，勞煩，將路讓開。”

宇文煬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看著紅夜南，不知道為何，紅夜南被後者這麽註視著，莫名的心下有幾分不定的感覺，略微有幾分迷惘的擡眼看過去，卻是深深的迷惑。宇文煬看著紅夜南的目光，略微沈了一口氣，卻到底是目送著二人離開。

“主子……”暗一一直跟在宇文煬背後，看著紅夜南就這麽直接離開了，再看著自家主子難看到極致的臉色，也跟著皺了皺眉頭，輕聲道：“不如……我們先將皇子妃帶回來，再慢慢讓皇子妃恢覆記憶……”

“不。”宇文煬雖然極不情願，卻是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是極其清醒，“之前的刺殺……你還記得麽，我竟一直都沒有找到是什麽人出的手，天奇閣……或許是知道後者是何人，可也沒有輕舉妄動，你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嗎。”

“可……”暗一略有所察，然而卻是有些不明所以的開口，“主子是說，背後之人，連天奇閣都要忌憚……可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對皇子妃出手？”

“時機。”宇文煬很輕的落了兩個字，略微有幾分嘆息，“他出手的時機恰好在父皇遺旨落下的時刻……幸好長公主說那份遺旨會在擊退越國之後在宣布，否則的話，他的動作想必會更大……這件事情，不必再繼續追查下去了，因為就算是查出了什麽來，後者也有法子揭過去，既然如此，也不必拘泥與證據兩個字。”

宇文煬沈下臉色，一字一句道，“有時候……只要想報，和需要證據那種東西。”

“是。”看著宇文煬的臉色，暗一沈沈應了一句，再沒有說其他的話，宇文煬瞥了他一眼，只道自己身邊的人皆是如此不言不語，不過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嘆了一口氣，宇文煬再看了一眼紅夜南和聞光之離開的方向，心下覆雜，卻到底是沒有再去深思，徑直帶著暗一轉身離開了。

……

紅夜南跟著聞光之的腳步，不知道為何，看著後者略沈的臉色，紅夜南有幾分不不明所以，微微偏了偏頭，看著後者臉上的微凝，腳步頓了下來。

“怎麽？”聞光之一瞬間察覺到紅夜南沒有跟上自己的腳步，偏頭過去看她，略微有幾分疑惑的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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