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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聞光之,遂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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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宇文慈還想繼續做攝政王……到時將皇位交給年紀最小的宇文思……

他們不敢繼續細想下去,低垂著眉目,等著宇文慈開口。

“讓你們在這兒等著,一,是皇上……”宇文慈瞇了瞇眼,略有幾分疲乏。

一旁的五皇子將茶盞遞過。

宇文慈隨手接了,也不懷疑,就這麽湊到唇邊抿了一口,按了按眉心,“皇上臨終前,從民間尋回了前朝雪妃之子……也是梁國和親公主在冷宮生下的孩子,皇上封他為遂王,取至前朝先皇替雪妃之子……預取的名字,宇文遂。擇日,遂王將入宮受封,年底,啟程前往封地,這是其一。”

一句話落下,眾人皆是有幾分驚詫,而後又轉為皺眉……

雪妃之子……梁國……若是有幾分上心的,便能查到,皇上身邊哪位良嬪,如今的皇後,皇上心悅之人,便是梁國來的。

細想下去,便是大逆不道。

自然,皇上到底也沒真的做出過什麽有違人倫之事,只不過這份隱晦不明的心思,卻是表露無遺。

皇上最後的這段日子裏,日日都在陪著良嬪,哪兒有時間在宮外尋什麽雪妃之子……多半這位皇叔,是早就被皇上尋到了,卻是一直在宮外,沒有放進宮來。

如今皇上死了,也不怕背後再有什麽蜚語流言了,想安排好一切,便把人接進宮來,封個閑王,給塊封地放出宮去。

也不知道這位遂王是個什麽貨色,一直在宮外?莫不是販夫走卒……

一想到此,有幾位皇子面上難免帶些驚詫。

宇文慈也顧不得他們心下是如何想的,只困乏的閉眼,覆又睜開,擺了擺手,說出了第二件事,“越國……到底是不得安生,趁著皇上……去了,怕是要欺我們玉國無主之際來犯!明日朝堂之上,我會與眾大臣商議此事,告訴你們……也是讓你們也做個準備。”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好似只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的兩件事情,有幾位皇子懵懵懂懂的聽著。看了看周圍的人,好似是想不到這兩件事情和他們有什麽關聯。

為何要讓他們在這兒等那麽久,備受煎熬就為了聽這麽兩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十皇子和宇文輝宇文赫皆是如此。

而宇文煬與五皇子對視了一眼,宇文賢勾了勾唇角,沖著宇文煬點了點頭,便跟上了宇文慈離開的腳步踏出了殿外。

“長公主這兩句話……是什麽意思?”

看著殿中的人步子緩急,動作快慢,卻都差不多是踏出了殿外,宇文瑞卻是皺了皺眉頭,而後立在太子身邊,開口問了一句。

“遂王……皇上那點兒心思,也就只有他自己自欺欺人覺得無人知曉了,一個雪妃,一個良嬪……不,如今應當說是良皇後,梁國,還當真是出禍水。”宇文瑞輕嘖了一聲。

“長公主說了兩件事情,你便只聽清了這一件?”

宇文成稍稍瞇起一雙眼眸,過了好一會兒才嘆出一口氣來,“越國初犯,是司徒將軍和八皇子帶兵前去,八皇子未能討的好,反倒是湊到一邊的九皇子得了運送糧草的要務……長公主這是在提醒我們,這一次,是哪位皇子,想去沾沾光了。”

聽著宇文成拖長了語調的話,宇文瑞想了想,勾起了唇角,“那……太子的意思?我們要不要動點手腳,幹脆讓誰都去不了,誰都討不得好!”

“為什麽不讓他們去?”宇文成看了他一眼,斂眉垂目,眼底卻是深深地暗色,“誰想去,就讓他去,刀劍無眼,小心性命都沒了,就更別說回來討賞。”

因為宇文成的話正應了宇文瑞的胃口,點了點頭,宇文瑞笑道,“說的也是。”

“你的……身子。”宇文成本不想提此事,卻還是看了宇文瑞一眼,“我聽說鬼醫已經從四皇子府搬了出來,如今是在醫谷……也不知當初皇後是怎麽請動鬼醫的,你……要不要請鬼醫看看?”

“臣弟知道,只不過……我這傷……傷的時日太長,最初那幾日都沒好,拖了那麽久,怕是鬼醫來了也無用。”

提起此事,宇文瑞面色陰翳,“這都是拜我那好弟弟所賜……皇後,呵。”

皇後膝下三個孩子,一個記養的大皇子得了太子之位,幼子自小就被寵著慣著,唯獨他……吃盡了苦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最後,卻是因為太過相信宇文輝,被一碗藥廢了……

宇文瑞自己想想都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虧他之前還覺得皇後對他管教嚴厲是因為對他寄予厚望,虧他之前還覺得宇文輝頭腦簡單,滿腦子都是女人根本無意那個位置!

到最後呢?

皇後幾乎沒有在他身上廢多少心思……

為了宇文輝隨隨便便娶的一個四皇子妃,皇後都願意請鬼醫。

可他傷的那麽厲害,皇後卻只是將那些沒用的太醫趕出去!

“行了,你自己也註意註意自己的身子。”宇文成也無意繼續看著宇文瑞難看到極致的臉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看著宇文成的背影,宇文瑞低垂下了幾分眼睫,目送著後者的腳跟離開,掩下了眼中的野心。

……

“醒了?”紅夜南微微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聽著有人在自己耳畔很輕的落下一句。

微微皺了皺眉,睜開眼,卻是察覺到自己眼前覆著折疊起的絲帛,能朦朦朧朧的看得見屋子裏的光景。

紅夜南微微一動就牽扯了一口涼氣,而後肩膀被人不輕不重的按住,“渾身是傷,別動了。”這個口氣算不上好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紅夜南帶著幾絲迷茫的看過去,卻只能看得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個男子,一手還提著劍,就在床榻外不遠不近的距離。

怔了怔,紅夜南沒動,卻是擡手,將眼前覆著的絲帛扯下,偏頭看過去,是一張……看起來有些陌生的臉。

“你……是什麽人?”紅夜南微微仰起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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