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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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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湯池

劉公公應下,伸手接了暖爐便朝著顧銘和議事的朝臣行禮往外退,一出門就朝司奕歡喜道:“主子,陛下允了,奴去送寒衣,主子將這個手爐拿著,暖和些。”

司奕接過暖爐道:“陛下有沒有說何時出來?”

劉公公道:“陛下讓奴拿了手爐給主子,恐怕沒那麽快,蕭炎將軍和榆林將軍還在裏頭呢。”

司奕道:“那你快去,幫我看看他們還缺不缺什麽。”

劉公公應下,思及司奕本就是個急性子,便小跑著遠去。

司奕一直看著劉公公的身影消失才捧緊手爐,繼而攏了攏披風轉回身等待。

過了快半個時辰,書房的門開了,蕭炎榆林從裏面出來,見司奕行禮。

蕭炎有些心疼的看著司奕,道:“奕妃,這麽冷的天怎麽不進去?”

司奕是怕了那勉子鈴,但怎麽好當著他們說,他道:“後宮不得幹政,我還是不進去得好”,說著看向榆林,“許久未見,二位哥哥還是如當初一樣英武。”

這一句話刺痛了二個人的心,司奕早已不覆當初的樣子,更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兩人甚至覺著這個樣子的司奕,他們都能單手將他拽起來托著。

司奕繼續道:“如今我在深宮也沒什麽說話的人,幾位哥哥不嫌棄的話,不當值的時候,多來看看我,我請哥哥們喝酒。”

蕭炎朝著司奕笑了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笑有多艱難。

他是想去,他很早就想去,可是司奕現在是嬪妃他不能單獨跟人相處,更何況沒有陛下旨意,他們不能隨便出入妃子的宮殿,他以為司奕不願再見他們。

聽到司奕這句話,他收緊了手指內心激動,道:“好,過幾日等我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叫上他們一起去看你。”

司奕臉上有了笑容:“那我著人先備上酒,等著各位哥哥了。”

難得看到司奕笑,二人臉上都有了些笑容。

顧銘還在書房,幾人也不敢多說,蕭炎道:“那奕妃候著,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司奕應下,看著兩位走遠。

許久未與他們說話,這份情是生疏了不少。

司奕低頭,眼神有些許落寞。

須臾,顧銘踏出禦書房,司奕趕緊朝著顧銘行禮:“陛下。”

顧銘目光纏綿在司奕身上,慢悠悠的道:“愛妃當真是固執,就是不肯進朕的書房。”說著,手探向司奕手中的暖爐,那暖爐已經有些冷了。

顧銘將暖爐接過遞給身邊的太監,自己拉著司奕的手給他捂著,又問“腳凍嗎?”

司奕點頭,顧銘道:“那朕帶你先去泡湯池,等暖和了,再回椒房殿用膳。”

司奕應下,顧銘便拉著人往湯池去。

另一邊,劉公公已經到了天牢,命宮人將寒衣送到了天牢中,叛臣拿著這寒衣心裏都不是滋味。

司契逮著劉公公問:“司奕怎麽樣了?陛下又對他做了什麽?他為什麽不來天牢了?他能走嗎?”

劉公公看著司契道:“放心,奕妃主子好著呢。陛下不允他來天牢,所以才來不了。”

黎巖問:“你可不能騙我們,司奕那小子當真好著?”

劉公公道:“好著呢,好著呢。寒衣你們安心的穿著,都是宮人的破舊衣衫,陛下沒地兒扔,正好主子求了陛下就允了。”

蘇禦道:“當真沒有騙我們?”

劉公公道:“我騙你們幹什麽?你們趕緊穿上,這麽冷的天,可別凍出好歹,到時候若是病了,主子又得求陛下賜太醫,可就保不準陛下要怎麽對主子了。”

眾人一聽,都趕緊把衣衫穿上,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好著,別再給司奕惹上什麽事。劉公公看著這情景,不自覺笑了笑,領著宮人回了宮。

顧銘將司奕帶到湯池讓伺候的在外面候著,自己退了衣衫抱著司奕進了湯池。

顧銘本就高大,入湯池後,他將司奕放在自己懷中,完全將司奕包裹了。

司奕腳落在湯池底,顧銘整個身子就像倒在他身上一樣,司奕覺得有些重道:“陛下,你退些。”

顧銘沒退反而壓得更緊,攬了司奕的腰吻上去,隨後將司奕提起一些。

司奕微微蹙眉,抓緊了顧銘的雙臂。

顧銘另一只手撫在司奕的後腦勺,捏著人耳根兩側迫使人擡頭仰視他。

“愛妃為何要留她的性命?”

司奕目光閃躲著避開顧銘的眼睛,道:“臣,沒有……嗯……臣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她……也沒有像……像童辛書一樣站起來……反駁臣。”

顧銘的手順著司奕的臉頰滑到下巴,捏著下巴迫使司奕正視自己,道:“愛妃想留她性命?”

司奕心中有了些懼意,道:“臣……”

顧銘道:“想好了再說,愛妃若敢欺君,朕可不敢保證會對愛妃做出什麽事情。”

司奕有了陰影,立馬老實道:“臣是想。”

顧銘輕笑,身上動作放溫柔了些。<spanstyle="color:inherit;">司奕雙腿微顫,隱忍著不敢發出聲。

顧銘又司奕唇上落下一吻,淺嘗即止道:“怎麽朕怎麽教,都教不會愛妃心狠手辣?”

司奕未語。

對婦孺,他如何心狠手辣?童辛書那是撞在了刀尖上,若他一人不殺,顧銘定不會放過他,也不會送去寒衣。

半晌,顧銘道:“罷了,愛妃想她活著,便活著吧。”

司奕心下松了一口氣,顧銘松口了,他可以叫小太監給安玉兒請太醫。

顧銘笑著又吻了吻司奕,司奕卻覺得顧銘這笑容有些嚇人。

“愛妃知道嗎?他的哥哥安淮夕差點玷汙了朕的妹妹,差點讓整個麒麟衛玷汙了她。愛妃想她活,朕允了,朕讓她活,但朕會讓她活得生不如死。”

司奕整個人都楞住了,他能感覺到顧銘身上的戾氣、怒意,這份憤怒裏甚至帶著一些瘋魔,跟秋獵那時候的感覺太像了。

司奕在顧銘的懷裏不敢動,這個樣子的顧銘就像是一個殺紅了眼的兇獸,自己一動,就會被撕成碎片。

顧銘撤去司奕的發冠,一頭青絲散落,在湯池中蕩開一層一層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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