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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痛就咬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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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痛就咬朕

顧銘將司奕的長發撩到耳後,平靜的說:“愛妃知道嗎?朕給安淮夕餵了藥,他現在正和安玉兒顛鸞倒鳳、風流快活,等明日小太監來報,朕就廢了他們手腳,將他兄妹二人都關進天牢。朕會派最好的太醫給他們治傷,朕要他們活得長久,五萬親兵可都等著他們,朕要安淮夕好好看著,看著他的妹妹是怎麽伺候朕的五萬親兵。”

司奕聽罷心跳都加快了好些,他抓緊了顧銘的手,顧銘向來是有仇必報的性子,他有多殘忍,心就有多恨。

顧銘道:“抱著朕做什麽?這會兒愛妃又想求朕賜死她嗎?”

顧銘將司奕提起些,加重了力道發洩道:“朕不允,朕給過愛妃機會。”

“啊——”

司奕眉頭深鎖看似痛得難受。

顧銘單手托起司奕,將他的頭按在頸間,安慰道:“痛嗎?痛就咬朕,朕跟愛妃一起痛。”

“啊——”

司奕特別痛,心上痛,身上也痛,他咬住了顧銘的肩膀,任由鮮血彌漫口腔。

多餘的血液從司奕嘴角流出,順著顧銘寬闊的肩膀流下,他的指甲陷入了顧銘的手臂,又抓傷了顧銘的背。

顧銘道:“對,就這樣,使勁兒咬朕,讓朕也疼一疼,讓朕也疼一疼。”

半晌,顧銘溫柔了些,司奕無力的松了口。

顧銘撫著司奕被鮮血染紅的唇吻了下去,腥味兒在兩人唇齒間散開。

顧銘攻城略地不給司奕絲毫喘息的機會,這一刻,司奕真正感受到了顧銘在嗜血!

司奕恐懼,顧銘在變得冷血無情,甚至殘忍暴虐。

他得做點兒什麽,他得阻止顧銘真的變成一個冷血的暴君。

顧銘感覺到司奕在發抖,又溫柔了些,“好了,朕不罰你了”,司奕終於感覺到了一些歡愉。

顧銘這樣抱著司奕,抱了半個多時辰,司奕也趴在他肩上哭了半個多時辰。

司奕重新落回池子時腿是軟的,他靠著顧銘的手才勉強站著,顧銘替他擦著眼淚,蹲低了些抵著人額頭道:“怎麽越來越嬌氣了。”

司奕突然環住了顧銘,這讓顧銘有些猝不及防,想繼續的話都堵在了咽喉。

司奕心疼,他的顧銘一定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裏面一定有很多碎渣滓,那些渣滓不斷的在磨顧銘的心,把他的心磨得血肉模糊,磨成了鐵石心腸,最終把他的顧銘磨成了他不認識的顧銘。

“對不起!”司奕道,“對不起,臣應該相信陛下的,對不起。”

顧銘的整個身子都顫了一下。

這句相信,要是是在北疆說的,該多好。

顧銘的手慢慢回應了司奕,最終將司奕擁緊了。他的眼裏有了若隱若現的淚,嘴角也牽出了笑意,隨及在司奕額頭吻了一下,道:“知道錯了就好,不哭了,不哭了。”

司奕聳著肩,如同年幼時受了委屈一般在窩在顧銘懷中。

待到司奕情緒穩定了些,顧銘便將司奕抱起,更衣之後兩人回了椒房殿,顧銘也沒再折騰司奕,用完膳之後便擁著人睡了。

第二日,司奕睡到妃嬪請安才醒,醒時顧銘已經離開。

司奕稍作梳理便應了各宮嬪妃的請安,出奇的是,花棉一和齊香雲竟然給他送了些早膳糕點,說是孝敬他的。

妃嬪走後,司奕吃了早膳沒一會兒就有太監來傳他,說是陛下要他去朝堂。

司奕目光微沈,上一次他入朝堂是歸還西南兵符,這一次,怕是因為童辛書的死。他著人更衣戴冠去了朝堂。

司奕一進朝堂,就感覺有幾雙惡毒的眼睛盯著他,也有幾雙擔憂的眼睛盯著他,童閣老更是揭了官帽一副誓死而歸、怒意橫生的樣子。

司奕走到禦前跪下行禮:“陛下!”

顧銘道:“愛妃起來,來朕的身邊。”

司奕被顧銘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楞,不過依著顧銘的話起身走上前去。

顧銘將司奕拉到身側,道:“童閣老說愛妃杖打死了他的孫女,要彈劾愛妃,朕想問問,愛妃為何要仗殺宮人?是因為嫉妒?”

司奕聞言立即跪下:“陛下,臣若是因為嫉妒就仗殺人,那後宮豈不是被臣仗殺完了。臣倒是很好奇,後宮之事是如何傳到朝堂?”

司奕說著目光掃過眾臣,繼續道:“臣昨日黃昏宮門落鎖才處罰了人,今日早朝就到了各位大人耳朵裏,不知道的,還以為各位大人在後宮安排了暗客。”

朝堂頓時竊語,司奕眉目微低繼續道:“陛下賜臣鳳印,暫理後宮,第一日晨昏定省,舒妃就盯著臣看,臣雖為妃也是男子,她如此毫無禮數,將陛下置於何處。”

“一派胡言,陛下莫被他巧言令色欺騙。”

“臣知道朝堂之上,後宮之中,定有不少人恨臣這個妖妃,這紅杏都說要出了墻才讓人惦記,臣沒想出就被人惦記了,若臣什麽都不做,陛下後宮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了?要是有人誣陷臣與後宮女妃有染,臣如何面對陛下,陛下定也會毫不留情杖殺了臣,臣自當做點兒什麽以示懲戒。”

顧銘的目光落在司奕身上,隨及淩厲的看向童閣老。

司奕繼續道:“然而這威還沒立,她就出言不遜藐視陛下,還就說要童閣老在殿前彈劾臣,要置臣於死地。陛下,她都這樣放肆了,公然挑釁朝堂君威,臣還不仗殺她,陛下君威何在?”

司奕說著露出一臉委屈的樣子道:“臣只是陛下的妃子,眾朝野都知的叛臣,臣唯一有的權利便是鳳印賦予的,然而鳳印管理不了後宮,還要受人威脅,連處罰了有損陛下顏面的嬪妃都要被彈劾,他們是不服臣嗎?他們是不服陛下。陛下要處罰臣,臣也認。不過,臣可是記得清楚,後宮不得幹政,本以為舒妃只是說說,沒想到這手竟真能伸到朝堂上。臣憂心陛下,朝堂上勢大的家族為了利益,是不是也要威脅陛下,往小了說是脅迫天子,往大了說,他們是不是還想要翻了朝堂生出覬覦皇位的心思。陛下,這鳳印著實燙手,臣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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