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沈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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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竇娥
陸千帆忍不住鼓掌：“這哥下血本了。”
這還沒完, 她再度嘗試著向他的校內網發起了好友請求。
不同於之前的石沈大海或直接拒絕，這回，沈錫舟很快就通過了。
“嘖, 還是小狗面子大。”陸千帆牙都酸了，直挺挺躺進莊殊絕床裏，打開私聊框, 給沈錫舟發私信：「譚宵那邊，你自己坦白還是我說？」
莊殊絕被她“小狗”長“小狗”短叫得都麻木了，記起先前的事，刨根問底：“小狗到底怎麽色情了？”
“語氣。”陸千帆不假思索, “他的語氣色情。”
莊殊絕：“……”
陸千帆補充：“充滿了情-欲，和色-欲。”
莊殊絕：“……”
沈錫舟的校內回覆也來了：
「我自己說」
“算你有點擔當。”陸千帆嘟囔著，發：「加個q」
附上自己的賬號。
一分鐘後，好友請求來了, 陸千帆手起刀落一個拒絕, 終於出了口惡氣。
莊殊絕在一旁目不轉睛的, 陸千帆斜睨過去：“心疼了？”
這次莊殊絕故意說：“嗯。”
陸千帆一個翻身爬起來, 恨鐵不成鋼：“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
莊殊絕笑得停不下來，同時, 她手機震了兩下，沈錫舟告狀來了：
「陸千帆怎麽這樣？」
「我連盛悉風都沒加加的她」
兩個女生看了信息，幾乎異口同聲嚷起來：“自己的妹妹都不加，還好意思說？”
莊殊絕暫時沒回沈錫舟，開始拷問陸千帆：“說真的, 你怎麽發現的？”
她以為藏得天衣無縫，明明和沈錫舟在學校裏都裝不熟來著。
陸千帆：“不說話有用嗎？眼神拉絲的。”
莊殊絕：“少來。”
陸千帆：“吃頓飯不知道要互相偷瞄幾回，沈錫舟逮空就跑來我們教室外面, 他一來你就心不在焉，跟你說話好幾遍都聽不見，呵，我就裝不知道，靜靜看你們演。”
莊殊絕漸漸瞇起眼，最後篤定地說：“你偷看我手機了。”
陸千帆最初還試圖狡辯，但在莊殊絕如炬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做最後的挽尊：“但我早有懷疑了，我只是確定一下。”
莊殊絕一聯想到自己用手機的時候陸千帆就在旁邊斜眼偷看的場景，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麽，就又好氣又好笑，果斷拿過枕頭捂她臉洩憤。
陸千帆也不掙紮，許是不想要好友看到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枕頭下她的聲音悶悶的：“挺好的。你有人陪，我就能安心地去了。”
氣氛一下子傷感起來，莊殊絕頓一下，裝作沒事人地推了她一把：“有什麽的，我大學也去倫敦。”
陸千帆朝她伸出小指。
莊殊絕小指勾住，倆人大拇指對著碰了碰。
拉完勾，莊殊絕想松手，卻被陸千帆牽著不放，陸千帆掀開枕頭，又恢覆了那副插科打諢的樣子：“做這種決定你不用跟他商量嗎——不許反悔，你已經跟我發誓了。”
倫敦留學的費用高昂，沈錫舟家裏，應該是負擔不起的。
“我愛幹嘛幹嘛，還跟他商量。”
經濟差異註定他們之間會面臨許多棘手的問題，莊殊絕不想想那麽多，這才哪到哪呢，她不如先八卦一下譚宵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譚宵表示自己很生氣。
他說沈錫舟幹嘛平白無故送他一個重量級游戲裝備，還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花言巧語，歌頌他們之間偉大的友情，合著全是鋪墊。
果真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最後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宵哥，雖然我對不住你，但咱們還是兄弟」
譚宵：……？
這tm是你該說的話？
第二天早自修一過，沈錫舟拿上早餐留下來的香蕉，就去高三找譚宵面談了。
譚宵正在和陸千帆發消息，從昨晚到現在，沈錫舟和莊殊絕的事始終是二人的話題中心。
從得知真相起，譚宵經歷了從不可置信，到震驚，到無語，到生氣的一系列情緒變化。
可要說，沈錫舟真的罪無可恕，也不至於。
縱然沈錫舟的初衷別有所圖，但是不是真心拿他當兄弟，他還分得出來。
唯一的顧慮，是丁襄。
要是讓丁襄知道，自己的兄弟無意間充當了莊殊絕和別的男生的粘合劑，他還和人家玩得很好，他們這朋友是真的不用做了。
他跟陸千帆抱怨：「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丁襄交代」
陸千帆：「分都分了，交代個毛」
譚宵還想再回，餘光瞥見身後站了個人，以為是老師，警惕地收起手機。
一轉頭卻是沈錫舟。
沈錫舟不動聲色挪開目光，殷勤遞上香蕉：“宵哥，吃不吃芭娜娜。”
譚宵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受不起這份大禮。”
沈錫舟就剝皮自己吃了，特別無辜地問：“話說你手機沒事吧，怎麽不回我啊？”
譚宵睜眼說瞎話：“壞了。”
沈錫舟也不糾正，顧自己巴巴發表意願：“宵哥，雖然我對不住你，但我中午還願意和你們一起吃飯。”
聽得譚宵又好氣又好笑，終是裝不下去，拿過桌上的習題書用力往他背上拍，罵道：“滾蛋。”
這事便算過去了。
“好了，說真的。”沈錫舟嬉皮笑臉勾住譚宵的脖子，“放假我請她倆吃飯，你也一起來，當我給你賠罪。”
哄好譚宵，沈錫舟神清氣爽回自己教室，在走廊上碰上正準備離開的江開。
見沈錫舟回來，江開停下腳步，打量他的神情：“你去哪了？”
沈錫舟：“找宵哥去了。”
江開：“怎麽了，這麽開心？”
沈錫舟摸摸自己的臉。
有嗎，這麽明顯？
“沒事啊，亂晃。你找我有事？”
“我也沒什麽事。”江開說，“就問問昨天怎麽樣咯。”
沈錫舟反應一會，才明白江開指的他給盛悉風補生日禮物的事。
以往，他會第一時間跟江開匯報戰況順便說上兩籮筐盛悉風的壞話，這次情況特殊，他完全忘記這檔子事了。
“她還能怎樣。”說到盛悉風，沈錫舟露出一貫的鄙視神色，“有禮收就開心了唄，沒點出息。”
“哦。”江開破天荒沒附和，點下下巴，“走了。”
沈錫舟說：“中午和宵哥他們一起吃飯啊。”
江開蹙眉：“人家女同學不是不樂意？”
沈錫舟說：“宵哥勸好了。”
“隨便吧。”江開懶懶散散地說，“走了。”
沈錫舟拉住他：“小賣部，我請客。”
猶且不夠，隨手喊班裏男生，一呼百應，來者不拒。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錫丹什麽情況，中彩票了啊？”
-
午飯時間，幹飯五人組又一次重聚首，除了江開，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歡迎。”這話往常該由陸千帆來說，這回變成了譚宵的開場白。
陸千帆夫唱婦隨：“你們誰？”
倆人一齊看莊殊絕，期待她會是個什麽反應。
莊殊絕選擇裝死，直接視而不見。
譚宵“嘖嘖”兩聲，話裏有話：“錫丹，沒人歡迎啊。”
幹飯五人組的相處和從前沒多大區別，還是一比四的布局，還是談戀愛的談戀愛，互懟的互懟，互不理睬的互不理睬。
唯一不一樣的，是江開。
今天的他格外的安靜，不管是沈錫舟和譚宵跟他說笑，還是陸千帆挑釁他，他都顯得意興闌珊，掛著點淡淡的笑意看大家鬧。
胃口也一般，沒吃兩口就歇了筷。
旁人看不出，但當了17年的死黨，沈錫舟要還看不出兄弟不開心，才叫傻了。
譚宵約飯後打球，江開說：“今天就不打了，昨晚上沒睡好。”
沈錫舟很識時務：“我也沒睡好。”
譚宵問江開：“沈錫舟為什麽沒睡好我倒是知道，你又是為什麽？”
江開不問沈錫舟為什麽沒睡好，也不問譚宵為什麽知道，仿佛對什麽都漠不關心，只笑笑說：“咖啡喝多了。”
沈錫舟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
兄弟這邪火，貌似是沖他來的。
他預料得沒錯，回到教學樓，他想跟著江開去5班待會，卻被委婉拒絕了。
江開說：“我要午覺。”
沈錫舟打直球：“你在生我氣？”
“沒。”
“說說唄。”沈錫舟不依不饒追上去，“我真得罪你了？哪呢？”
拉扯一陣，江開不耐煩：“反正跟你說了你又不當回事。”
從有記憶開始，江開和沈錫舟就形影不離，一起欺負盛悉風，一起闖禍，挨揍。
他們好到共享錢包和衣櫥，願意把手機交給對方使用，這是對世界上另一個自己才有的信任。
當然，江開並不介意沈錫舟交別的朋友，他還不至於變態到對兄弟有那麽大的占有欲。
他們彼此都是人緣不錯的人，在對方之外，依舊可以呼朋喚友。
但沈錫舟最好的哥們，得是他。
但最近，江開頻頻懷疑沈錫舟把置頂換了。
而插入他們關系裏的，不是別人，正是譚宵。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錫舟對譚宵的關註越來越誇張，簡直像沒了譚宵就要活不下去的地步。
他們之間還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以前，從來不會聽不懂沈錫舟說話。
今天中午的飯桌上，這種被排擠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他們打著他不懂的啞謎，用默契的眼神交流。
甚至連兩個女生，都比他更在狀況之內。
只有他，是局外人，像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沈錫舟發了三輪毒誓，依舊沒能說服江開。
真是有苦難言，有冤難訴。
-
“他最近跑這的頻率過高了吧？”陸千帆下了課閑來無事，就對著走廊上的苦命鴛鴛指指點點，語氣幽怨。
莊殊絕正在找角度自拍，聞言頭也不回：“你氣什麽？”
“這樣我會覺得譚宵不夠喜歡我。”陸千帆郁悶地趴到桌上，“他從沒這麽找過我。”
“……”莊殊絕無語地瞥她一眼，“別作。”
陸千帆“哼”了聲：“又不跟你作。”
莊殊絕不跟她貧了，遞手機過去，在相冊中左右劃拉：“幫我挑張自拍。”
“嘖嘖嘖。”陸千帆揶揄，“還是個別人有本事，小狗又要開屏營業了。”
莊殊絕以前也發自拍，但頻率很低，只發精品中的精品，一年撐死了三五回。
“關他什麽事。”莊殊絕借著看時間的由頭往走廊方向眺了眼，沈錫舟在和江開聊天間隙裏回望，一觸即離。
她轉過身，語氣平淡：“我把他進我空間的權限關了。”
陸千帆看外星人似的上下打量她，半天，原話反擊：“別作。”
莊殊絕：“……”
點讚和評論雨後春筍地冒，她漫不經心地瀏覽著，偶爾回覆兩條。
“莊殊絕。”沈錫舟忽然在後門口叫她。
半教室的人都看過去。
莊殊絕放下手機，走過去。
他這樣光明正大過來找她，肯定是為的正事，所以她也很淡定，半米開外的安全距離站定：“怎麽了？”
沈錫舟垂眸看她：“下午社團活動你怎麽說？”
莊殊絕已經放話退社，就不可能自個顛顛回去，肯定是要請回去的。
還得是社長親自請。
不然她面子往哪擱。
“我不是退了嗎？”
沈錫舟沒什麽表情，例行公事般的口吻：“那你寫份退社申請，說明理由，並確保職務交接。”
沒點誠意。
莊殊絕在心裏默默腹誹，表面上還是很講道理的，馬上順著下臺階。
“這麽麻煩。”
“麻煩就別退啊。”
“別退就別退。”
沈錫舟看她兩秒，在兒童節小心翼翼靠近打算勸架之際，公事公辦給她留下一句“下不為例”，頭也不回地走了。
莊殊絕回到座位。
陸千帆鄙夷地扯著嘴角，吐槽：“怎麽裝不死你們兩個呢？”
莊殊絕選擇性耳聾：“剛才那樣，看不出來了吧？”
自從陸千帆說他們眼神拉絲，她越發克制分寸。
“沒用。”陸千帆伸出食指搖了搖，“站再遠，說再少，你們的眼神裏，還是充滿了淫|欲和肉|欲。”
莊殊絕叫她滾。
一天天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哪組的這麽多跟“欲”有關的詞。
下午，社團裏幾個男生討論起莊殊絕的自拍，沈錫舟終於發現自己被攔在她的訪客權限之外了。
質問。
風光：「所有人都看不了」
超級大帥比：「？」
風光：「？」
超級大帥比：「睜眼說瞎話是吧」
風光：「無所謂」
超級大帥比：「？」
莊殊絕晾了他一下午，社團活動結束了才回。
「反正你也不想看」
沈錫舟：？
如果她指的是冷戰期間她的那張自拍的話，他要怎麽說出口，自己在主頁看了起碼兩百遍。
他這幾天時運不濟，總是有苦難言，有冤難訴。
改名沈竇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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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千帆忍不住鼓掌：“這哥下血本了。”
這還沒完, 她再度嘗試著向他的校內網發起了好友請求。
不同於之前的石沈大海或直接拒絕，這回，沈錫舟很快就通過了。
“嘖, 還是小狗面子大。”陸千帆牙都酸了，直挺挺躺進莊殊絕床裏，打開私聊框, 給沈錫舟發私信：「譚宵那邊，你自己坦白還是我說？」
莊殊絕被她“小狗”長“小狗”短叫得都麻木了，記起先前的事，刨根問底：“小狗到底怎麽色情了？”
“語氣。”陸千帆不假思索, “他的語氣色情。”
莊殊絕：“……”
陸千帆補充：“充滿了情-欲，和色-欲。”
莊殊絕：“……”
沈錫舟的校內回覆也來了：
「我自己說」
“算你有點擔當。”陸千帆嘟囔著，發：「加個q」
附上自己的賬號。
一分鐘後，好友請求來了, 陸千帆手起刀落一個拒絕, 終於出了口惡氣。
莊殊絕在一旁目不轉睛的, 陸千帆斜睨過去：“心疼了？”
這次莊殊絕故意說：“嗯。”
陸千帆一個翻身爬起來, 恨鐵不成鋼：“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
莊殊絕笑得停不下來，同時, 她手機震了兩下，沈錫舟告狀來了：
「陸千帆怎麽這樣？」
「我連盛悉風都沒加加的她」
兩個女生看了信息，幾乎異口同聲嚷起來：“自己的妹妹都不加，還好意思說？”
莊殊絕暫時沒回沈錫舟，開始拷問陸千帆：“說真的, 你怎麽發現的？”
她以為藏得天衣無縫，明明和沈錫舟在學校裏都裝不熟來著。
陸千帆：“不說話有用嗎？眼神拉絲的。”
莊殊絕：“少來。”
陸千帆：“吃頓飯不知道要互相偷瞄幾回，沈錫舟逮空就跑來我們教室外面, 他一來你就心不在焉，跟你說話好幾遍都聽不見，呵，我就裝不知道，靜靜看你們演。”
莊殊絕漸漸瞇起眼，最後篤定地說：“你偷看我手機了。”
陸千帆最初還試圖狡辯，但在莊殊絕如炬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做最後的挽尊：“但我早有懷疑了，我只是確定一下。”
莊殊絕一聯想到自己用手機的時候陸千帆就在旁邊斜眼偷看的場景，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麽，就又好氣又好笑，果斷拿過枕頭捂她臉洩憤。
陸千帆也不掙紮，許是不想要好友看到自己此時此刻的表情，枕頭下她的聲音悶悶的：“挺好的。你有人陪，我就能安心地去了。”
氣氛一下子傷感起來，莊殊絕頓一下，裝作沒事人地推了她一把：“有什麽的，我大學也去倫敦。”
陸千帆朝她伸出小指。
莊殊絕小指勾住，倆人大拇指對著碰了碰。
拉完勾，莊殊絕想松手，卻被陸千帆牽著不放，陸千帆掀開枕頭，又恢覆了那副插科打諢的樣子：“做這種決定你不用跟他商量嗎——不許反悔，你已經跟我發誓了。”
倫敦留學的費用高昂，沈錫舟家裏，應該是負擔不起的。
“我愛幹嘛幹嘛，還跟他商量。”
經濟差異註定他們之間會面臨許多棘手的問題，莊殊絕不想想那麽多，這才哪到哪呢，她不如先八卦一下譚宵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譚宵表示自己很生氣。
他說沈錫舟幹嘛平白無故送他一個重量級游戲裝備，還說一堆莫名其妙的花言巧語，歌頌他們之間偉大的友情，合著全是鋪墊。
果真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最後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宵哥，雖然我對不住你，但咱們還是兄弟」
譚宵：……？
這tm是你該說的話？
第二天早自修一過，沈錫舟拿上早餐留下來的香蕉，就去高三找譚宵面談了。
譚宵正在和陸千帆發消息，從昨晚到現在，沈錫舟和莊殊絕的事始終是二人的話題中心。
從得知真相起，譚宵經歷了從不可置信，到震驚，到無語，到生氣的一系列情緒變化。
可要說，沈錫舟真的罪無可恕，也不至於。
縱然沈錫舟的初衷別有所圖，但是不是真心拿他當兄弟，他還分得出來。
唯一的顧慮，是丁襄。
要是讓丁襄知道，自己的兄弟無意間充當了莊殊絕和別的男生的粘合劑，他還和人家玩得很好，他們這朋友是真的不用做了。
他跟陸千帆抱怨：「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丁襄交代」
陸千帆：「分都分了，交代個毛」
譚宵還想再回，餘光瞥見身後站了個人，以為是老師，警惕地收起手機。
一轉頭卻是沈錫舟。
沈錫舟不動聲色挪開目光，殷勤遞上香蕉：“宵哥，吃不吃芭娜娜。”
譚宵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受不起這份大禮。”
沈錫舟就剝皮自己吃了，特別無辜地問：“話說你手機沒事吧，怎麽不回我啊？”
譚宵睜眼說瞎話：“壞了。”
沈錫舟也不糾正，顧自己巴巴發表意願：“宵哥，雖然我對不住你，但我中午還願意和你們一起吃飯。”
聽得譚宵又好氣又好笑，終是裝不下去，拿過桌上的習題書用力往他背上拍，罵道：“滾蛋。”
這事便算過去了。
“好了，說真的。”沈錫舟嬉皮笑臉勾住譚宵的脖子，“放假我請她倆吃飯，你也一起來，當我給你賠罪。”
哄好譚宵，沈錫舟神清氣爽回自己教室，在走廊上碰上正準備離開的江開。
見沈錫舟回來，江開停下腳步，打量他的神情：“你去哪了？”
沈錫舟：“找宵哥去了。”
江開：“怎麽了，這麽開心？”
沈錫舟摸摸自己的臉。
有嗎，這麽明顯？
“沒事啊，亂晃。你找我有事？”
“我也沒什麽事。”江開說，“就問問昨天怎麽樣咯。”
沈錫舟反應一會，才明白江開指的他給盛悉風補生日禮物的事。
以往，他會第一時間跟江開匯報戰況順便說上兩籮筐盛悉風的壞話，這次情況特殊，他完全忘記這檔子事了。
“她還能怎樣。”說到盛悉風，沈錫舟露出一貫的鄙視神色，“有禮收就開心了唄，沒點出息。”
“哦。”江開破天荒沒附和，點下下巴，“走了。”
沈錫舟說：“中午和宵哥他們一起吃飯啊。”
江開蹙眉：“人家女同學不是不樂意？”
沈錫舟說：“宵哥勸好了。”
“隨便吧。”江開懶懶散散地說，“走了。”
沈錫舟拉住他：“小賣部，我請客。”
猶且不夠，隨手喊班裏男生，一呼百應，來者不拒。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錫丹什麽情況，中彩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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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幹飯五人組又一次重聚首，除了江開，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歡迎。”這話往常該由陸千帆來說，這回變成了譚宵的開場白。
陸千帆夫唱婦隨：“你們誰？”
倆人一齊看莊殊絕，期待她會是個什麽反應。
莊殊絕選擇裝死，直接視而不見。
譚宵“嘖嘖”兩聲，話裏有話：“錫丹，沒人歡迎啊。”
幹飯五人組的相處和從前沒多大區別，還是一比四的布局，還是談戀愛的談戀愛，互懟的互懟，互不理睬的互不理睬。
唯一不一樣的，是江開。
今天的他格外的安靜，不管是沈錫舟和譚宵跟他說笑，還是陸千帆挑釁他，他都顯得意興闌珊，掛著點淡淡的笑意看大家鬧。
胃口也一般，沒吃兩口就歇了筷。
旁人看不出，但當了17年的死黨，沈錫舟要還看不出兄弟不開心，才叫傻了。
譚宵約飯後打球，江開說：“今天就不打了，昨晚上沒睡好。”
沈錫舟很識時務：“我也沒睡好。”
譚宵問江開：“沈錫舟為什麽沒睡好我倒是知道，你又是為什麽？”
江開不問沈錫舟為什麽沒睡好，也不問譚宵為什麽知道，仿佛對什麽都漠不關心，只笑笑說：“咖啡喝多了。”
沈錫舟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
兄弟這邪火，貌似是沖他來的。
他預料得沒錯，回到教學樓，他想跟著江開去5班待會，卻被委婉拒絕了。
江開說：“我要午覺。”
沈錫舟打直球：“你在生我氣？”
“沒。”
“說說唄。”沈錫舟不依不饒追上去，“我真得罪你了？哪呢？”
拉扯一陣，江開不耐煩：“反正跟你說了你又不當回事。”
從有記憶開始，江開和沈錫舟就形影不離，一起欺負盛悉風，一起闖禍，挨揍。
他們好到共享錢包和衣櫥，願意把手機交給對方使用，這是對世界上另一個自己才有的信任。
當然，江開並不介意沈錫舟交別的朋友，他還不至於變態到對兄弟有那麽大的占有欲。
他們彼此都是人緣不錯的人，在對方之外，依舊可以呼朋喚友。
但沈錫舟最好的哥們，得是他。
但最近，江開頻頻懷疑沈錫舟把置頂換了。
而插入他們關系裏的，不是別人，正是譚宵。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錫舟對譚宵的關註越來越誇張，簡直像沒了譚宵就要活不下去的地步。
他們之間還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以前，從來不會聽不懂沈錫舟說話。
今天中午的飯桌上，這種被排擠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強烈，他們打著他不懂的啞謎，用默契的眼神交流。
甚至連兩個女生，都比他更在狀況之內。
只有他，是局外人，像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沈錫舟發了三輪毒誓，依舊沒能說服江開。
真是有苦難言，有冤難訴。
-
“他最近跑這的頻率過高了吧？”陸千帆下了課閑來無事，就對著走廊上的苦命鴛鴛指指點點，語氣幽怨。
莊殊絕正在找角度自拍，聞言頭也不回：“你氣什麽？”
“這樣我會覺得譚宵不夠喜歡我。”陸千帆郁悶地趴到桌上，“他從沒這麽找過我。”
“……”莊殊絕無語地瞥她一眼，“別作。”
陸千帆“哼”了聲：“又不跟你作。”
莊殊絕不跟她貧了，遞手機過去，在相冊中左右劃拉：“幫我挑張自拍。”
“嘖嘖嘖。”陸千帆揶揄，“還是個別人有本事，小狗又要開屏營業了。”
莊殊絕以前也發自拍，但頻率很低，只發精品中的精品，一年撐死了三五回。
“關他什麽事。”莊殊絕借著看時間的由頭往走廊方向眺了眼，沈錫舟在和江開聊天間隙裏回望，一觸即離。
她轉過身，語氣平淡：“我把他進我空間的權限關了。”
陸千帆看外星人似的上下打量她，半天，原話反擊：“別作。”
莊殊絕：“……”
點讚和評論雨後春筍地冒，她漫不經心地瀏覽著，偶爾回覆兩條。
“莊殊絕。”沈錫舟忽然在後門口叫她。
半教室的人都看過去。
莊殊絕放下手機，走過去。
他這樣光明正大過來找她，肯定是為的正事，所以她也很淡定，半米開外的安全距離站定：“怎麽了？”
沈錫舟垂眸看她：“下午社團活動你怎麽說？”
莊殊絕已經放話退社，就不可能自個顛顛回去，肯定是要請回去的。
還得是社長親自請。
不然她面子往哪擱。
“我不是退了嗎？”
沈錫舟沒什麽表情，例行公事般的口吻：“那你寫份退社申請，說明理由，並確保職務交接。”
沒點誠意。
莊殊絕在心裏默默腹誹，表面上還是很講道理的，馬上順著下臺階。
“這麽麻煩。”
“麻煩就別退啊。”
“別退就別退。”
沈錫舟看她兩秒，在兒童節小心翼翼靠近打算勸架之際，公事公辦給她留下一句“下不為例”，頭也不回地走了。
莊殊絕回到座位。
陸千帆鄙夷地扯著嘴角，吐槽：“怎麽裝不死你們兩個呢？”
莊殊絕選擇性耳聾：“剛才那樣，看不出來了吧？”
自從陸千帆說他們眼神拉絲，她越發克制分寸。
“沒用。”陸千帆伸出食指搖了搖，“站再遠，說再少，你們的眼神裏，還是充滿了淫|欲和肉|欲。”
莊殊絕叫她滾。
一天天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哪組的這麽多跟“欲”有關的詞。
下午，社團裏幾個男生討論起莊殊絕的自拍，沈錫舟終於發現自己被攔在她的訪客權限之外了。
質問。
風光：「所有人都看不了」
超級大帥比：「？」
風光：「？」
超級大帥比：「睜眼說瞎話是吧」
風光：「無所謂」
超級大帥比：「？」
莊殊絕晾了他一下午，社團活動結束了才回。
「反正你也不想看」
沈錫舟：？
如果她指的是冷戰期間她的那張自拍的話，他要怎麽說出口，自己在主頁看了起碼兩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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