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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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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娛自樂

Keegan的雙手從臉上緩緩滑落,他的指縫間滲出冷汗,瞳孔裏映著監控屏上跳動的倒計時。

2:00

“快走!撤離!還有真正炸彈!”

Ghost的耳機裏炸響Keegan的嘶吼時,神秘人分解的藍光還在空中飄散。

他們來不及震驚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Nikto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風管。三十秒後,化學家實驗室的主硬盤被他連根拔走

“把她裹好了!不要讓光點從她身上離開!撤離!”

Ghost一把抓起地上散碎的古籍,皮革封面還黏著神秘人的血肉組織。

骷髏面罩下,他的眼球血管爆裂得像兩張猩紅蛛網。

Krueger跪地發瘋般收集曾屬於Y/N的一部分,甚至徒手抓起焦黑骨渣塞進戰術包。

Konig將Y/N緊緊裹在懷中,作戰服被血浸透,冰冷的觸感透過布料滲入他的皮膚。

他顫抖的幅度大到必須咬住自己手腕才能防止牙齒打顫,卻把她死死按在左胸,那是他心跳最響的地方。

他不敢低頭看。不敢確認懷裏極輕的重量是否還殘留著生命的溫度。

她還會睜開眼睛嗎?

她還會用那種淡漠卻專註的眼神看著他們嗎?

她還會……活著嗎?這個念頭像尖刀一樣刺進他的大腦,讓他感到爆裂的窒息。

誰都不敢想。

Ghost沈默地奔跑在最前方,他多想去確定一下她是否在恢覆,就一下,可他不敢停下。Krueger的戰術包沈重地晃動著,裏面裝著Y/N的殘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通訊頻道裏能聽見Keegan急促而混亂的呼吸,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崩潰。

Nikto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手中的硬盤裏或許藏著最後的希望,可他們誰都不敢開口問。

因為答案,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礦洞在他們身後崩塌,爆炸的轟鳴卷起雪浪,像一場遲來的雪崩。

所有人都僵立在雪地中,呼出的白霧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又消散。

Ghost沈默地脫下作戰服外套,平鋪在雪地上。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每一個細節都被拉長到極致。

沒有人說話。

Konig的指尖在顫抖,他緩緩地,像是慢動作般,將懷中的“她”取出。

那已不再是人類。

只是一團幽藍的霧,泛著微弱的光,像被風吹散的星塵,卻仍保持著模糊的輪廓。

人類的血液早已流盡,剩下的只是某種無法定義的存在,介於實體與虛無之間。

Krueger跪在雪中,從戰術包裏取出那些碎片。

焦黑的骨、殘存的肉、被腐蝕的皮膚,他從未如此輕柔地拾起和放下過任何東西。

他的動作像是怕驚擾一場夢。

雪,無聲地落下。

那團霧在雪地上微微起伏,像瀕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息。Ghost的骷髏面罩結滿冰霜,卻遮不住他死死咬緊的下頜線。

Keegan突然跪下來,扯下自己的防彈插板墊在藍霧下方,仿佛冰冷的凱夫拉纖維能代替她流失的體溫。

“數據,實驗室用她的血做過.….”Nikto的聲音從裝甲車方向傳來。

Ghost的指節抵著眉心,強迫自己維持最後的理智:“先回安全屋.…”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這裏還不夠安全。”他微弱地擡了擡手,“走吧。”

裝甲車碾過積雪沖向公路。後視鏡裏,礦洞崩塌的煙塵正在被風雪吞噬。

裝甲車在暴雪中撕開一道蒼白的裂痕,引擎的轟鳴被呼嘯的風聲吞沒。

車內死寂如墓,只有Keegan翻動古籍的沙沙聲在密閉空間裏格外清晰。

Keegan的指尖突然掐進古籍羊皮紙。借著戰術手電的冷光,他看清最後一頁角落那行褪色的字跡。

“如若消散,回歸故土。”

墨跡像是用血調和後褪了色。

“等等!”書頁在他手中簌簌發抖,“不去安全屋...”喉結滾動咽下顫抖,“直接去當初找到她的坐標。”

Ghost立刻在導航上輸下坐標,Nikto沒有猶豫,猛地調轉車頭。

裝甲車在雪原上劃出一道尖銳的弧線,朝著他們最初發現Y/N的坐標疾馳而去。

Konig將懷中的藍霧裹得更緊了些,粗布下的呼吸終於不再顫抖。Krueger突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那些沾著的Y/N的血,正滲出幽藍的微光,像指路的星火。

風雪中,裝甲車像一柄利劍刺向荒野深處。

Keegan逐字逐句翻譯著古籍內容,聲音在裝甲車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冰冷。

“Verdammte Holle….(該死的東西)

Krueger的手狠狠捏著座椅扶手,他扯開染血的領口。

Konig抱著那團微弱的藍霧,呼吸聲帶著不正常的顫音。

“Wenn Y/N...wenn sie...Ich bringe sie alle um. Jeden Einzelnen.”(等Y/N好了...我要殺光他們...每一個...)

Keegan的指尖懸在古籍插圖上,那頁畫著被鎖鏈束縛的少女,身前是端著陶碗接血的人。

他的呼吸突然停滯,仿佛有冰錐順著氣管往下紮。

“她或許已經忘了。”他輕聲道,“但真實的痛苦永遠刻在心底。”

他們都想起,所以那日的Y/N才會突然有了那樣的神情。

Keegan的嗓音在讀到“永恒的糧倉”時徹底破碎。那些文字像毒蟲在羊皮紙上蠕動。

在她最饑餓時扼殺,配圖是一個少女咬斷自己舌頭的素描。

分食祭品可獲永生,空白處沾著疑似血液的褐斑

Ghost的指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扶手被他捏出五道凹痕。那些記載根本不是歷史,而是持續百年的虐殺食譜。

Konig突然幹嘔起來,他突然覺得Y/N的自我恢覆能力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那根本不是愈合,那是為了那些惡魔下一餐做的準備!

裝甲車碾過冰坑,車艙內回蕩著Krueger控制不住的呼氣聲。

這個曾笑著擰斷敵人脖子的男人,此刻正用匕首刺進自己大腿,試圖用物理疼痛壓制殺意。

或許最可怕的不是暴行本身,而是,他們為之征戰的世界,正是由這些食人魔構建的秩序。

Nikto的指節在方向盤上繃出青白色,手套的關節處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他猛地從口袋裏掏出那枚數據硬盤,甩給副駕駛的Ghost,動作大得幾乎像是要砸碎什麽。

Keegan立刻從後座遞過戰術平板,硬盤接入的瞬間,化學家癲狂的聲音突然在車廂內炸開。

“完全匹配!”

電子音突然拔高到刺耳的程度,“她的血樣和Omega計劃的以太能量光譜重疊率99.9%!”

背景音裏傳來試管爆裂的脆響,接著是液體劇烈沸騰的“咕嘟”聲,仿佛有無數氣泡正從地獄深處湧上來。

“她根本不屬於這個維度的物質結構!” 錄音裏的呼吸聲變得像破舊風箱,“裂縫已經出現,早就出現….”

一陣尖銳的電磁幹擾突然切斷後半句話,接著是化學家神經質的喃喃自語。

“所有接觸者都該變成怪物的...為什麽只有她...為什麽她能凈化.….”

裝甲車內陷入詭異的沈默,只有戰術平板屏幕上的錄音還在回放。

他們不知道Y/N究竟是什麽,是武器,是邪教徒的祭品,還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神秘人的憑空消失,化學家癲狂的理論......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恐怖的真相,這個世界正在發生某種異變。

不是戰爭,不是政治博弈,而是某種更原始,更黑暗的東西正在侵蝕現實的邊界。

Ghost的指節抵著眉心,骷髏面罩下的呼吸沈重而緩慢。Keegan眼神晦暗不明。

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必須上報軍方。

但......

誰能保證軍方高層中沒有另一個“神秘人”?誰能保證那些掌權者不會將Y/N的存在視為構建新世界的工具?

裝甲車在雪原上疾馳,車艙內彌漫著一種冰冷的絕望。

他們曾以為自己在為正義而戰,但現在,他們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裝甲車在雪原上行駛到第二天清晨,窗外的暴風雪已經減弱,只剩下零星的雪粒拍打著車窗。

Konig低頭看著懷中那團幽藍的霧,形態依舊模糊不清,但他總覺得那光芒比昨夜更明亮了些。

車廂內其他人都在閉目小憩,只有他還醒著。手指摸向戰術口袋,掏出一塊放了很久的草莓味蛋白凝膠。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將凝膠擠進那團霧氣中。

下一秒。

藍光突然暴漲,像餓極的野獸般瞬間吞噬了凝膠,光芒在剎那間明亮了一瞬,又緩緩恢覆原狀。

Konig的呼吸停滯了一秒,指尖還保持著投餵的姿勢。

“你們….別.….別睡了!”他手指死死拉住Keegan的戰術背心,“她餓了.…她在吃東西!”

Keegan驚醒時睫毛還沾著睡意,卻清晰看到藍霧中未散的熒光殘影。

他條件反射摸出壓縮餅幹,結果剛碰到霧面就被“噗”地噴出來。

餅幹渣呈完美拋物線糊在Ghost面罩上。Ghost緩緩抹掉碎屑,面罩下傳來悶悶的吸氣聲。

後車廂突然爆出Krueger沙啞的大笑。

“哈!果然是她,看來她變成這樣也還是不愛吃這個玩意啊。”他踹了腳武器箱,“老子早說過這玩意狗都不吃。”

Keegan盯著黏在車頂的餅幹渣,突然輕笑出聲,那團藍霧正像貓甩水般抖著邊緣,把最後一點餅幹屑都甩到了Nikto後頸。

Krueger猛地直起身子,他咧開嘴,露出犬齒般的尖牙,眼中閃爍著久違的狩獵欲。“我去打點獵物餵小貓。”

車門被踹開,風雪瞬間灌入車廂。他縱身躍入雪地,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曠野中。

Ghost微微側身,透過結霜的車窗望了一眼Krueger離去的方向,隨後轉向駕駛座的Nikto,聲音低沈如悶雷。

“下一個城鎮,停一下。”

Nikto沒有應答,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指節在方向盤上收緊。

Konig仍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團藍霧,註意到它在聽到“城鎮”時微微閃爍了一下,仿佛在期待什麽。

待Krueger舉著一只烤熟的野兔回到車上後,裝甲車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增大,朝著遠方加速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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