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哥我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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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哥哥我生氣了
雲季青之前說要帶何羽書去逛逛，忙了一段時間，比賽作品總算是修改到了最後的階段，他也終於有時間履行承諾。
挑了個周末，雲季青驅車帶他到郊區的度假山莊去。
今天的日頭特別大，是很適合出游的好日子。
時隔六年再次一起出來玩，何羽書看起來很是興奮，一路上這兒拍拍那兒照照，說要發給媽媽看。
手機鏡頭從窗外對到雲季青，何羽書喊：“哥哥，比個耶！”
路口紅燈，雲季青停下車，一臉不可置信：“我在這裏比耶？是對著你的攝像頭，還是上面的攝像頭。交警扣我分的時候還以為我瘋了，在交警大隊拍證件照呢。”
何羽書躲在手機後面樂，舉著手機「哢哢」拍了兩張。
“何羽書，你要是拍我醜照你就完了。”
“怎麽會呢哥哥。”何羽書捧著手機笑，“我拍得像天神下凡好嘛。”
所謂「天神下凡」的照片，雲季青要看他也不給看，氣得雲季青說要到地方了收拾他。
所謂的收拾，不過是到了之後雲季青用香香的小手輕輕擰了一下他耳朵，僅此而已。
何羽書暗地裏爽了一路，沒註意距離險些撞上雲季青。
“哥哥怎麽了？”何羽書走到雲季青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綿延向上的臺階，然後發出了沒文化的嘆息，“哇，好長啊。”
“你行嗎？”雲季青挑眉看他。
何羽書神色一正：“你在挑戰我？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雲季青沒忍住笑，吐槽他：“幼不幼稚。”
“十八歲，正是幼稚的好年紀。”
何羽書昂胸擡首，很驕傲的樣子。
雲季青無法反駁，點點頭突然跑起來：“後到上面的是豬！”
“哥哥你犯規！”
一路跑到上一層的觀景臺，雲季青才氣喘籲籲停下來。
何羽書跟上來，邊喘氣邊不依不饒：“哥哥……你，你犯規！”
“坐會兒吧小笨豬。”雲季青笑著招呼他。
何羽書有些氣，一屁股「咚」在木椅上，沒註意力道和距離，直接把坐在邊緣的雲季青擠了出去。
他立即瞪圓眼睛，回過頭道歉：“哥哥對不起！”
雲季青被擠出去一半，回頭兩雙瞪圓的眼睛對視，他脫口而出：“我靠，大豬屁股。”
雲季青說完之後笑得不行，彎著腰還沒笑夠，又蹲在地上笑。
“我不是豬屁股，我屁股不大！”何羽書一臉的欲哭無淚。
“對……對不起。”雲季青抹了一把臉止住笑，想站起來發現自己笑岔氣了，他臉色立馬變得有些尷尬，幹笑兩聲讓何羽書來扶自己。
何羽書立即緊張起來：“怎麽了，受傷了？”
“沒有，我笑岔氣了。”雲季青按著肚子坐回椅子上。
何羽書臉色劇變，把手裏扶著的胳膊一甩，身子一轉，扭頭生悶氣去了。
“小羽？小豬？別生氣了。”雲季青扯了扯他的衣角，哄道。
“你還說！”
“好好好，不叫你小豬了。”
雲季青這個弟弟向來就很好哄，塞顆糖順兩下毛，消得比針紮氣球還快。
何羽書看他，嘆氣吐槽：“哥哥比我幼稚多了。”
“我哪有。”雲季青並不承認。
“哥哥要喝水嗎？”上山時何羽書搶過包背上，此時拿下來，還為自己辯解，“剛剛是包擠的你。”
“嗯……”雲季青又有點想樂，想了想忍住了，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口。
有一滴水從下巴滑下，順著他光滑漂亮的脖子，沒入了衣領裏。
上山前雲季青把外套脫在了山腳，只穿了件薄衫，方才爬山途中熱起來，解了兩顆扣子，此時領口大敞。
何羽書移開眼，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他手摸進口袋，不自覺捏緊了裏面的藥。
他為了掩蓋自己Alpha的身份，一直在服用隱藏信息素的藥，在學校魚龍混雜的地方，偶爾漏一點沒什麽事。但現在兩人獨處，是萬萬不能出問題的。
“咱們不走這邊了。”雲季青盯著指示牌後面野草歪倒，明顯被人走出來的小路，“咱們去走小道。”
兩人休息片刻再次出發，順著小路進了茂密的林子，附近雜草很深，路上雲季青順手撿了根樹枝當登山杖，往前探路。
“哥哥，這座山裏有蛇嗎？”
“蛇？”雲季青語氣猶疑，腳步漸漸慢下來，“應該……沒有吧。”
“是嘛，哥哥我看網上有人說某個度假區的山裏發現過蛇誒，是哪座山啊，好難猜呀……”
雲季青突然立正，回過身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嗷！”
沒對準位置，彈到了他眉心。
“小羽，不要嚇你哥。”雲季青搓搓胳膊，把想到蛇被嚇起的汗毛都搓下去。
何羽書咬著牙看他，沒一會兒眼眶紅了。
“打疼了？”雲季青去抓他捂眉心的手，“我看看。”
何羽書鬧脾氣不給他看，兩人掰扯兩下，最後還是被雲季青拽住了手。眉心白皙的皮膚被彈紅了，有點像小娃娃點的那種朱砂。
“小羽你知道嗎？”雲季青摸了兩下，用另一只手遮住嘴，故作深沈，語氣凝重，“質檢合格的小豬就會蓋紅章，嗯……還是頭小公豬。”
何羽書無語，他哥捂嘴，原來是怕忍不住笑出來。
“吹吹哈……”雲季青笑夠了，裝模作樣吹了兩下，“吹吹就不疼了。”
日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把光影撒落在雲季青明媚的臉上，何羽書盯著他有一瞬走神，他垂下眼，說雲季青每次都這樣。
“男人的嘴都是一樣的，花言巧語，結果句句都是騙人的。”
“怎麽能這麽說，你不是男人？”
“我是男孩兒，我就不會騙人。”何羽書說完還有點心虛，清了兩下嗓子。
“喲，吹牛大王。”雲季青嘲笑他兩聲，拉著他往前走，“快走吧，咱們快點上山去。”
不過山裏的小路並不屬於某一個人，這樣的路也不止一條。
林子裏除了鳥叫聲、蟲鳴聲，還有衣服擦過樹枝的聲音。另一邊的小路上走過來一個人，待到走近，雲季青看見了那對討喜的酒窩。
“雲學長，還有羽書，你們也來爬山啊。”賀南尋穿著簡單的運動裝，背了個黑色小包，看見兩人揮手打招呼。
“好巧。”雲季青點頭微笑，對這位可愛禮貌的年輕社長印象還不錯，“一起走吧。”
三個人腳程很快，到達第二個觀景臺，這座山已經爬了一半了。
休息一會兒，雲季青起身正要繼續出發，賀南尋卻道別：“學長，你們繼續爬吧，我就不跟著了。”
雲季青點頭，有些疑惑：“你不去山頂？”
“我這次來是要找一種小花，它長在弱光的山背，找到之前我應該不會登頂了。”賀南尋看出雲季青眼中的好奇，邀請道，“你們要一起嗎？”
何羽書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雲季青抓著胳膊晃了晃，他問：“小羽，咱們也去看看吧？”
何羽書在雲季青充滿希冀的眼神裏，艱難點頭。
跟在賀南尋身後走出不過幾米，何羽書就有點後悔了。
好好的二人世界，因為他被哥哥的美貌所迷惑，腦子一抽點了頭，變成了三人行。
他擡頭看一眼侃侃而談的賀南尋，和旁邊聽得認真的雲季青，氣得狠狠咬牙。
現在好了，他成多餘的了。
何羽書眉頭一擰，加快腳步追上去。
“不久前看見別人發帖說在這座山看見了野生苦苣苔，這種小花已經有室內花卉了，我家就養了好幾盆，但我還沒見過野生的呢。”
“好養嗎？”
“不麻煩，新手也可以試試。”
“我回去就試試。”
“哥哥……”何羽書走上前打斷兩人話題，“你上次說的……”
雲季青腳步慢下來，跟何羽書並排聽他說話。
繁花盛放的暗處鮮少有人踏足，明顯就難走得多，雲季青那根登山杖派上了用場。
不過三人體力都還不錯，沒有人拖後腿。僅僅走了大約半個小時，賀南尋就找到了網傳拍到花的附近。
此時陽光正曬在頭頂，茂密的植被把光影延伸出一條路來，·像是指引，順著往裏走，在一處石頭天然形成的小洞穴裏，三人看到了盛放著的如落葉蝴蝶般的紫色小花。
“就是這個嗎？好漂亮。”雲季青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他拍了拍何羽書，“楞著幹什麽，合影啊。”
兩人合完影，賀南尋掏出手機，對著花一頓拍。
雲季青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何羽書，問：“你拍照人機感怎麽這麽重？看起來笨笨的。”
“本來就是小豬啊。”何羽書無所謂道。
雲季青擰他耳朵，往前翻看到了車上拍的照片：“果然拍得很醜！”
雲季青把頭湊過去頂他的臉，眼睛向上瞪著他，從何羽書的角度看有點像只氣鼓鼓的河豚。
“別刪！”何羽書臉被頂歪，說話有點嘟囔，“挺可愛的啊。”
雲季青毫不猶豫刪掉，把手機丟還給何羽書。
“放屁！”
“刪了也沒用，我有備份。”
“你！”雲季青給他一個白眼，懶得再和他搶，“小賀啊，你還去山頂嗎？”
“我就不去了，學長你們先走吧。”
“那行，回見。”
“山頂有帳篷，可以看日出，要租一個嗎？”
“我們不是開房了嗎？”
“那怕啥，哥有錢。”
“噢……”何羽書捧場，“雲少爺，求包養。”
雲季青踮腳攬他肩膀，完了還不滿意壓了壓，把何羽書拽彎了腰：“跟著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何羽書湊到他脖子附近，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一個Omega怎麽可以湊別人這麽近啊。
何羽書閉了閉眼，猛吸一口，香迷糊了。
“我去租帳篷。”雲季青什麽都沒發現，松開他走到攤位去。
何羽書偷偷拿出藥，吃了兩粒猛灌水。
可不能露餡兒。
租好帳篷，雲季青看見了不遠處的小攤位，跑去買了兩個紅薯。
“好甜啊。”雲季青甜成了瞇瞇眼，笑著把另一個遞給何羽書。
“還好他已經走了……”何羽書接過，嘴裏小聲嘀咕。
“說什麽呢？”
“沒什麽。”何羽書搖搖頭。
“你說誰啊？”雲季青歪頭湊過來，“賀南尋嗎？”
見他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啃紅薯，雲季青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怎麽了嗎？說話。”
何羽書悶聲說：“我怕哥哥又跟以前一樣。”
其實他習慣這樣了，以前兩人回家路上，雲季青也會偶爾半路和同學離開，他小時候情緒內斂，從不讓雲季青知道他不高興。
“怎麽會！說好了帶你出來玩的，不許不高興。”雲季青遞給他紙，“擦嘴，只有小豬才像你這麽啃紅薯。”
“噢……”
晚上兩個人看夠了星星，躲進帳篷裏。
“哥哥，你冷不冷？”夜深山上露氣重，何羽書從睡袋裏探出一只手，去幫雲季青扯了扯枕頭，讓他睡得舒服點。
“不冷。”
“上一次一起看日出是八年前了。”
“嗯，好像是的。”雲季青呆呆望著篷頂回憶，“那天晚上星星好亮，我為了追一只螢火蟲，帶著你往森林跑差點迷路。”
“對，哥哥以前好調皮。”其實現在也一樣。
“何羽書，誰給你的膽子敢指摘你哥！”
“本來就是。”看著裹成蠶蛹的雲季青，何羽書膽子大了不少，“哥哥以前打碎雲姨喜歡的茶杯，還會說是我幹的。”
雲季青一時間有些無語，這確實是他做的事。
“你怎麽還記得？”雲季青惱羞成怒了，那時候何羽書才兩三歲大，按理說不應該記得。
“我記得的事情可多了，我小的時候哥哥很愛抱著我玩，抱不動也要硬抱，有一次被絆倒了，哥哥摔得灰頭土臉，但我在哥哥懷裏還好好的。
長大一點哥哥就會帶我去搗亂，扯雲姨種的小花、偷隔壁小狗的狗糧、跑到街上指著件漂亮裙子說有錢了買給我穿……”
“哥哥？”察覺到旁邊的人已經沒有反應了，何羽書住了嘴。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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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頭特別大，是很適合出游的好日子。
時隔六年再次一起出來玩，何羽書看起來很是興奮，一路上這兒拍拍那兒照照，說要發給媽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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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呢哥哥。”何羽書捧著手機笑，“我拍得像天神下凡好嘛。”
所謂「天神下凡」的照片，雲季青要看他也不給看，氣得雲季青說要到地方了收拾他。
所謂的收拾，不過是到了之後雲季青用香香的小手輕輕擰了一下他耳朵，僅此而已。
何羽書暗地裏爽了一路，沒註意距離險些撞上雲季青。
“哥哥怎麽了？”何羽書走到雲季青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綿延向上的臺階，然後發出了沒文化的嘆息，“哇，好長啊。”
“你行嗎？”雲季青挑眉看他。
何羽書神色一正：“你在挑戰我？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戰！”
雲季青沒忍住笑，吐槽他：“幼不幼稚。”
“十八歲，正是幼稚的好年紀。”
何羽書昂胸擡首，很驕傲的樣子。
雲季青無法反駁，點點頭突然跑起來：“後到上面的是豬！”
“哥哥你犯規！”
一路跑到上一層的觀景臺，雲季青才氣喘籲籲停下來。
何羽書跟上來，邊喘氣邊不依不饒：“哥哥……你，你犯規！”
“坐會兒吧小笨豬。”雲季青笑著招呼他。
何羽書有些氣，一屁股「咚」在木椅上，沒註意力道和距離，直接把坐在邊緣的雲季青擠了出去。
他立即瞪圓眼睛，回過頭道歉：“哥哥對不起！”
雲季青被擠出去一半，回頭兩雙瞪圓的眼睛對視，他脫口而出：“我靠，大豬屁股。”
雲季青說完之後笑得不行，彎著腰還沒笑夠，又蹲在地上笑。
“我不是豬屁股，我屁股不大！”何羽書一臉的欲哭無淚。
“對……對不起。”雲季青抹了一把臉止住笑，想站起來發現自己笑岔氣了，他臉色立馬變得有些尷尬，幹笑兩聲讓何羽書來扶自己。
何羽書立即緊張起來：“怎麽了，受傷了？”
“沒有，我笑岔氣了。”雲季青按著肚子坐回椅子上。
何羽書臉色劇變，把手裏扶著的胳膊一甩，身子一轉，扭頭生悶氣去了。
“小羽？小豬？別生氣了。”雲季青扯了扯他的衣角，哄道。
“你還說！”
“好好好，不叫你小豬了。”
雲季青這個弟弟向來就很好哄，塞顆糖順兩下毛，消得比針紮氣球還快。
何羽書看他，嘆氣吐槽：“哥哥比我幼稚多了。”
“我哪有。”雲季青並不承認。
“哥哥要喝水嗎？”上山時何羽書搶過包背上，此時拿下來，還為自己辯解，“剛剛是包擠的你。”
“嗯……”雲季青又有點想樂，想了想忍住了，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口。
有一滴水從下巴滑下，順著他光滑漂亮的脖子，沒入了衣領裏。
上山前雲季青把外套脫在了山腳，只穿了件薄衫，方才爬山途中熱起來，解了兩顆扣子，此時領口大敞。
何羽書移開眼，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他手摸進口袋，不自覺捏緊了裏面的藥。
他為了掩蓋自己Alpha的身份，一直在服用隱藏信息素的藥，在學校魚龍混雜的地方，偶爾漏一點沒什麽事。但現在兩人獨處，是萬萬不能出問題的。
“咱們不走這邊了。”雲季青盯著指示牌後面野草歪倒，明顯被人走出來的小路，“咱們去走小道。”
兩人休息片刻再次出發，順著小路進了茂密的林子，附近雜草很深，路上雲季青順手撿了根樹枝當登山杖，往前探路。
“哥哥，這座山裏有蛇嗎？”
“蛇？”雲季青語氣猶疑，腳步漸漸慢下來，“應該……沒有吧。”
“是嘛，哥哥我看網上有人說某個度假區的山裏發現過蛇誒，是哪座山啊，好難猜呀……”
雲季青突然立正，回過身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嗷！”
沒對準位置，彈到了他眉心。
“小羽，不要嚇你哥。”雲季青搓搓胳膊，把想到蛇被嚇起的汗毛都搓下去。
何羽書咬著牙看他，沒一會兒眼眶紅了。
“打疼了？”雲季青去抓他捂眉心的手，“我看看。”
何羽書鬧脾氣不給他看，兩人掰扯兩下，最後還是被雲季青拽住了手。眉心白皙的皮膚被彈紅了，有點像小娃娃點的那種朱砂。
“小羽你知道嗎？”雲季青摸了兩下，用另一只手遮住嘴，故作深沈，語氣凝重，“質檢合格的小豬就會蓋紅章，嗯……還是頭小公豬。”
何羽書無語，他哥捂嘴，原來是怕忍不住笑出來。
“吹吹哈……”雲季青笑夠了，裝模作樣吹了兩下，“吹吹就不疼了。”
日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把光影撒落在雲季青明媚的臉上，何羽書盯著他有一瞬走神，他垂下眼，說雲季青每次都這樣。
“男人的嘴都是一樣的，花言巧語，結果句句都是騙人的。”
“怎麽能這麽說，你不是男人？”
“我是男孩兒，我就不會騙人。”何羽書說完還有點心虛，清了兩下嗓子。
“喲，吹牛大王。”雲季青嘲笑他兩聲，拉著他往前走，“快走吧，咱們快點上山去。”
不過山裏的小路並不屬於某一個人，這樣的路也不止一條。
林子裏除了鳥叫聲、蟲鳴聲，還有衣服擦過樹枝的聲音。另一邊的小路上走過來一個人，待到走近，雲季青看見了那對討喜的酒窩。
“雲學長，還有羽書，你們也來爬山啊。”賀南尋穿著簡單的運動裝，背了個黑色小包，看見兩人揮手打招呼。
“好巧。”雲季青點頭微笑，對這位可愛禮貌的年輕社長印象還不錯，“一起走吧。”
三個人腳程很快，到達第二個觀景臺，這座山已經爬了一半了。
休息一會兒，雲季青起身正要繼續出發，賀南尋卻道別：“學長，你們繼續爬吧，我就不跟著了。”
雲季青點頭，有些疑惑：“你不去山頂？”
“我這次來是要找一種小花，它長在弱光的山背，找到之前我應該不會登頂了。”賀南尋看出雲季青眼中的好奇，邀請道，“你們要一起嗎？”
何羽書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雲季青抓著胳膊晃了晃，他問：“小羽，咱們也去看看吧？”
何羽書在雲季青充滿希冀的眼神裏，艱難點頭。
跟在賀南尋身後走出不過幾米，何羽書就有點後悔了。
好好的二人世界，因為他被哥哥的美貌所迷惑，腦子一抽點了頭，變成了三人行。
他擡頭看一眼侃侃而談的賀南尋，和旁邊聽得認真的雲季青，氣得狠狠咬牙。
現在好了，他成多餘的了。
何羽書眉頭一擰，加快腳步追上去。
“不久前看見別人發帖說在這座山看見了野生苦苣苔，這種小花已經有室內花卉了，我家就養了好幾盆，但我還沒見過野生的呢。”
“好養嗎？”
“不麻煩，新手也可以試試。”
“我回去就試試。”
“哥哥……”何羽書走上前打斷兩人話題，“你上次說的……”
雲季青腳步慢下來，跟何羽書並排聽他說話。
繁花盛放的暗處鮮少有人踏足，明顯就難走得多，雲季青那根登山杖派上了用場。
不過三人體力都還不錯，沒有人拖後腿。僅僅走了大約半個小時，賀南尋就找到了網傳拍到花的附近。
此時陽光正曬在頭頂，茂密的植被把光影延伸出一條路來，·像是指引，順著往裏走，在一處石頭天然形成的小洞穴裏，三人看到了盛放著的如落葉蝴蝶般的紫色小花。
“就是這個嗎？好漂亮。”雲季青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他拍了拍何羽書，“楞著幹什麽，合影啊。”
兩人合完影，賀南尋掏出手機，對著花一頓拍。
雲季青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何羽書，問：“你拍照人機感怎麽這麽重？看起來笨笨的。”
“本來就是小豬啊。”何羽書無所謂道。
雲季青擰他耳朵，往前翻看到了車上拍的照片：“果然拍得很醜！”
雲季青把頭湊過去頂他的臉，眼睛向上瞪著他，從何羽書的角度看有點像只氣鼓鼓的河豚。
“別刪！”何羽書臉被頂歪，說話有點嘟囔，“挺可愛的啊。”
雲季青毫不猶豫刪掉，把手機丟還給何羽書。
“放屁！”
“刪了也沒用，我有備份。”
“你！”雲季青給他一個白眼，懶得再和他搶，“小賀啊，你還去山頂嗎？”
“我就不去了，學長你們先走吧。”
“那行，回見。”
“山頂有帳篷，可以看日出，要租一個嗎？”
“我們不是開房了嗎？”
“那怕啥，哥有錢。”
“噢……”何羽書捧場，“雲少爺，求包養。”
雲季青踮腳攬他肩膀，完了還不滿意壓了壓，把何羽書拽彎了腰：“跟著哥，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何羽書湊到他脖子附近，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一個Omega怎麽可以湊別人這麽近啊。
何羽書閉了閉眼，猛吸一口，香迷糊了。
“我去租帳篷。”雲季青什麽都沒發現，松開他走到攤位去。
何羽書偷偷拿出藥，吃了兩粒猛灌水。
可不能露餡兒。
租好帳篷，雲季青看見了不遠處的小攤位，跑去買了兩個紅薯。
“好甜啊。”雲季青甜成了瞇瞇眼，笑著把另一個遞給何羽書。
“還好他已經走了……”何羽書接過，嘴裏小聲嘀咕。
“說什麽呢？”
“沒什麽。”何羽書搖搖頭。
“你說誰啊？”雲季青歪頭湊過來，“賀南尋嗎？”
見他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啃紅薯，雲季青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怎麽了嗎？說話。”
何羽書悶聲說：“我怕哥哥又跟以前一樣。”
其實他習慣這樣了，以前兩人回家路上，雲季青也會偶爾半路和同學離開，他小時候情緒內斂，從不讓雲季青知道他不高興。
“怎麽會！說好了帶你出來玩的，不許不高興。”雲季青遞給他紙，“擦嘴，只有小豬才像你這麽啃紅薯。”
“噢……”
晚上兩個人看夠了星星，躲進帳篷裏。
“哥哥，你冷不冷？”夜深山上露氣重，何羽書從睡袋裏探出一只手，去幫雲季青扯了扯枕頭，讓他睡得舒服點。
“不冷。”
“上一次一起看日出是八年前了。”
“嗯，好像是的。”雲季青呆呆望著篷頂回憶，“那天晚上星星好亮，我為了追一只螢火蟲，帶著你往森林跑差點迷路。”
“對，哥哥以前好調皮。”其實現在也一樣。
“何羽書，誰給你的膽子敢指摘你哥！”
“本來就是。”看著裹成蠶蛹的雲季青，何羽書膽子大了不少，“哥哥以前打碎雲姨喜歡的茶杯，還會說是我幹的。”
雲季青一時間有些無語，這確實是他做的事。
“你怎麽還記得？”雲季青惱羞成怒了，那時候何羽書才兩三歲大，按理說不應該記得。
“我記得的事情可多了，我小的時候哥哥很愛抱著我玩，抱不動也要硬抱，有一次被絆倒了，哥哥摔得灰頭土臉，但我在哥哥懷裏還好好的。
長大一點哥哥就會帶我去搗亂，扯雲姨種的小花、偷隔壁小狗的狗糧、跑到街上指著件漂亮裙子說有錢了買給我穿……”
“哥哥？”察覺到旁邊的人已經沒有反應了，何羽書住了嘴。
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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