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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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戒斷
兩人沿著學校走了大半圈，何羽書一直註意著雲季青的狀態，他看起來沒什麽不妥，只是走到光下時，何羽書才發現他臉很紅。
“哥哥，你發燒了？”
“嗯？”
何羽書用手背去貼雲季青的額頭，雲季青被他明顯低於體溫的涼意碰一下，感覺到有些舒服。
雲季青退後一步，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小羽，快走，我發情期好像提前了。”
兩個人飛快趕回宿舍，路上有聞到雲季青信息素的Alpha想過來詢問幫忙，被何羽書瞪眼嚇走了。
雲季青抖著手打開宿舍門，剛進去就撐不住腳下一軟，被何羽書眼疾手快扶住了。
雲季青被何羽書扶到床邊坐下，他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對著何羽書道：“抑制劑在桌子左邊第二個抽屜裏。”
雲季青接過何羽書遞來的抑制劑，顫抖幾下才找準血管紮進去。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打過這個了，過去的發情期都有方瑞陪著。
何羽書看著他紮完，拿了他的鑰匙說出去有點事，轉身離開了雲季青宿舍。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何羽書動作有點急切，沒註意到力度。他急匆匆跑回宿舍，也打了一針抑制劑。
他哥的味道還縈繞在鼻息久久不能消散，天知道他剛剛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露餡。
剛剛滿屋都是甜膩的桂花香味，何羽書差點就腦子一熱，變成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何羽書靠著門喘氣，試圖壓下身體劇烈的反應。朝思暮想六年的人就在眼前，卻偏偏是這種時候。
他今天才剛剛分手。
何羽書平緩了情緒再回去的時候，雲季青已經睡著了。
他腦袋窩在松軟的枕頭裏，臉頰還有些泛紅。何羽書再次用手背貼上去，這次沒有那麽燙了，應該是沒事了。
房間裏信息素的味道還是那麽濃烈，何羽書呼出一口氣，坐在了他床邊。
心底還是有些沖動，但他能控制好。
短暫的時刻，他想陪著雲季青。
何羽書盯著他看，用眼神一寸一寸描摹他的眉眼。雲季青眼角有顆淚痣，淺褐色的，湊近了才能看到，就像現在。
何羽書伸手慢慢靠近他眼睛，指尖輕輕點在那顆痣上，睡夢中的人皺了一下眉頭，呢喃叫出一個名字。
何羽書手僵在原處，好半天才重新有知覺。
他收回手，盯著雲季青目光哀怨，輕輕道：“哥哥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嗯？”床上的人似乎是被吵醒了，雲季青睜眼就看見何羽書坐在地上，軟聲叫他名字，“小羽？”
“哥哥……”何羽書湊過去看他。
“你幹嘛又坐地上？”
“我喜歡，沒事的。”
何羽書小時候等他起床，會坐在床邊，或者是躺在他身邊，後來長大了雲季青分化了，母親就不讓他上床去了，他就坐在地上。
但那時候地上有地毯，不會涼，雲季青皺了一下眉，讓他起來。
“嗯……”何羽書改成蹲在他床邊。
“你不回去休息嗎？”他們回宿舍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現在肯定很晚了。
“我等一下回去，我想陪你一會兒。”
“嗯……”雲季青閉了閉眼，他身體沒發熱了，但四肢還有點發軟，“你剛剛幹什麽去了？”
“去給你拿了點吃的。”
雲季青掃視到桌子上的東西，點了點頭，他眼皮耷拉下來，顯然是抑制劑效果上來又困了。
“哥哥，睡吧。”
“嗯……”
“鑰匙我拿走了，明天早上給你送吃的來。”何羽書小聲絮叨，“哥哥要吃什麽？生煎？鍋貼？還是餛飩？還是蛋餅？還是粥……”
何羽書沒等來雲季青的回應，他已經又睡著了。
陽光試圖從窗戶照進去，叫醒裏面沈睡的人，但早已經有人為他拉上了窗簾。光有些遺憾的悄悄退出了房間，等著床上的人自然醒來。
雲季青清醒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旁邊是他房間的鑰匙和何羽書留的字條。
何羽書買了好幾樣，堆在一起，還沒有涼透。雲季青坐下吃東西，眼睛盯著他留的字條。
“昨天問哥哥吃什麽，哥哥偷偷睡著了，我就都買了，哥哥喜歡吃的記得告訴我！”
“這也太多了。”
雲季青正愁一個人吃不了，房門就被敲響。
是宿醉的唐乘風爬起來看他了。
“哎喲，好香啊，你發情期提前了？”唐乘風扶著腦袋進門，先聞到了香味，然後看見滿桌的食物，“這誰買的，你弟弟？”
“嗯，你一起吃點？”
唐乘風正好沒吃，他搬來椅子坐下，在食物堆裏挑選。
“他把早餐店買下來了？”
“他昨晚問我吃什麽的時候我睡著了，他就全買來了。”雲季青這個嘗一口，那個試一下，有點吃不過來。
“是個好跑腿兒的。”唐乘風點點頭肯定他，雖然說話有點綠茶，但對雲季青好就行。
兩人吃完了東西，唐乘風還一直窩在他房間不走。
“你不去上課？”雲季青發情期，昨天就給自己請好了假。
唐乘風在他屋子裏走來走去，說自己也請假了。
“哦……”雲季青點點頭，坐在電腦桌前開始做導師布置的任務。
“這什麽，作業？”
“下個月有一場比賽，導師讓我們做一份參賽作品，我弄一下我的那部分。”
雲季青成績不錯，大二的時候就跟著導師參加比賽拿獎了。
唐乘風「哦」了一聲，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他居然有心情做參賽作品，看起來沒啥事。
唐乘風在他這裏坐了一會兒，還是避嫌離開了。兩個人是都是建築設計的，雲季青在這裏做自己的東西，他不好一直偷窺。
完成過程還算順利，沒幾個小時作品已經初具雛形，雲季青呼出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窗臺前遠眺休息。
從宿舍窗戶望出去，就是雲季青昨晚走過的情人湖。
它有個浪漫的名字，但在那裏有無數分分合合的故事，所承載的或許不只是一個「情」字。
雲季青皺起眉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以前。那時候方瑞也會摟著他，兩人挨在小角落裏親昵、交談。
雲季青心跳突然變快了些，他微微張開嘴，有種呼吸不上來的錯覺。回憶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裏閃過，明明毫無預兆，卻在頃刻間淚流滿面。
雲季青改為大口呼吸，手捂著有些發疼的心口蹲了下來。
是戒斷反應。
窗戶被手指的熱度暈染出霧氣，雲季青透過玻璃看到了自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微微發紅，一滴淚掛在眼角欲落不落，正於那顆淚痣重合，像是巧合，又像是命中註定。雲季青壓緊玻璃，抿緊嘴唇，不讓它顫抖。
好狼狽。
雲季青閉了一下眼，有淚帶著那顆淚珠從臉頰滾落。
腦子告訴他，他雲季青其實沒有多痛，或許是早就預料到結局，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可還是好難受。
心像是被攥住，有一雙手把過往的回憶往裏塞，漲得他難受。
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雲季青表情麻木地蹲在那裏，只等最後一滴淚流幹。
等到腦子放空，心已經不發顫了，雲季青才邁著發麻的腿站起來。
他扶住窗戶，慢慢往桌邊走。
挺過來就好了。
理智回籠之後，雲季青又變回那個冷靜的樣子。
房門突然被敲響，雲季青抹掉眼淚，起身去開門。
是下訓吃完飯的何羽書。
看見雲季青發紅的眼睛，何羽書只楞了一秒，就如常走進他房間，把飯盒放在桌子上。
“我猜哥哥一定還沒吃午飯，吃完飯就順手買了一點回來。”
雲季青無奈道：“你早上買得太多了，我都還沒餓呢。”
“那就晚一點再吃嘛。”何羽書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他收拾掉垃圾桶的垃圾，轉過頭問雲季青，“哥哥晚上想吃什麽？”
“不用了，你累一天還操心我，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何羽書沒有強求，“那哥哥晚點要是想吃什麽就發消息告訴我。”
“嗯……”
何羽書站在門口看他，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關上門。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只剩雲季青盯著門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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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學校走了大半圈，何羽書一直註意著雲季青的狀態，他看起來沒什麽不妥，只是走到光下時，何羽書才發現他臉很紅。
“哥哥，你發燒了？”
“嗯？”
何羽書用手背去貼雲季青的額頭，雲季青被他明顯低於體溫的涼意碰一下，感覺到有些舒服。
雲季青退後一步，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小羽，快走，我發情期好像提前了。”
兩個人飛快趕回宿舍，路上有聞到雲季青信息素的Alpha想過來詢問幫忙，被何羽書瞪眼嚇走了。
雲季青抖著手打開宿舍門，剛進去就撐不住腳下一軟，被何羽書眼疾手快扶住了。
雲季青被何羽書扶到床邊坐下，他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對著何羽書道：“抑制劑在桌子左邊第二個抽屜裏。”
雲季青接過何羽書遞來的抑制劑，顫抖幾下才找準血管紮進去。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打過這個了，過去的發情期都有方瑞陪著。
何羽書看著他紮完，拿了他的鑰匙說出去有點事，轉身離開了雲季青宿舍。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何羽書動作有點急切，沒註意到力度。他急匆匆跑回宿舍，也打了一針抑制劑。
他哥的味道還縈繞在鼻息久久不能消散，天知道他剛剛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露餡。
剛剛滿屋都是甜膩的桂花香味，何羽書差點就腦子一熱，變成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何羽書靠著門喘氣，試圖壓下身體劇烈的反應。朝思暮想六年的人就在眼前，卻偏偏是這種時候。
他今天才剛剛分手。
何羽書平緩了情緒再回去的時候，雲季青已經睡著了。
他腦袋窩在松軟的枕頭裏，臉頰還有些泛紅。何羽書再次用手背貼上去，這次沒有那麽燙了，應該是沒事了。
房間裏信息素的味道還是那麽濃烈，何羽書呼出一口氣，坐在了他床邊。
心底還是有些沖動，但他能控制好。
短暫的時刻，他想陪著雲季青。
何羽書盯著他看，用眼神一寸一寸描摹他的眉眼。雲季青眼角有顆淚痣，淺褐色的，湊近了才能看到，就像現在。
何羽書伸手慢慢靠近他眼睛，指尖輕輕點在那顆痣上，睡夢中的人皺了一下眉頭，呢喃叫出一個名字。
何羽書手僵在原處，好半天才重新有知覺。
他收回手，盯著雲季青目光哀怨，輕輕道：“哥哥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嗯？”床上的人似乎是被吵醒了，雲季青睜眼就看見何羽書坐在地上，軟聲叫他名字，“小羽？”
“哥哥……”何羽書湊過去看他。
“你幹嘛又坐地上？”
“我喜歡，沒事的。”
何羽書小時候等他起床，會坐在床邊，或者是躺在他身邊，後來長大了雲季青分化了，母親就不讓他上床去了，他就坐在地上。
但那時候地上有地毯，不會涼，雲季青皺了一下眉，讓他起來。
“嗯……”何羽書改成蹲在他床邊。
“你不回去休息嗎？”他們回宿舍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現在肯定很晚了。
“我等一下回去，我想陪你一會兒。”
“嗯……”雲季青閉了閉眼，他身體沒發熱了，但四肢還有點發軟，“你剛剛幹什麽去了？”
“去給你拿了點吃的。”
雲季青掃視到桌子上的東西，點了點頭，他眼皮耷拉下來，顯然是抑制劑效果上來又困了。
“哥哥，睡吧。”
“嗯……”
“鑰匙我拿走了，明天早上給你送吃的來。”何羽書小聲絮叨，“哥哥要吃什麽？生煎？鍋貼？還是餛飩？還是蛋餅？還是粥……”
何羽書沒等來雲季青的回應，他已經又睡著了。
陽光試圖從窗戶照進去，叫醒裏面沈睡的人，但早已經有人為他拉上了窗簾。光有些遺憾的悄悄退出了房間，等著床上的人自然醒來。
雲季青清醒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旁邊是他房間的鑰匙和何羽書留的字條。
何羽書買了好幾樣，堆在一起，還沒有涼透。雲季青坐下吃東西，眼睛盯著他留的字條。
“昨天問哥哥吃什麽，哥哥偷偷睡著了，我就都買了，哥哥喜歡吃的記得告訴我！”
“這也太多了。”
雲季青正愁一個人吃不了，房門就被敲響。
是宿醉的唐乘風爬起來看他了。
“哎喲，好香啊，你發情期提前了？”唐乘風扶著腦袋進門，先聞到了香味，然後看見滿桌的食物，“這誰買的，你弟弟？”
“嗯，你一起吃點？”
唐乘風正好沒吃，他搬來椅子坐下，在食物堆裏挑選。
“他把早餐店買下來了？”
“他昨晚問我吃什麽的時候我睡著了，他就全買來了。”雲季青這個嘗一口，那個試一下，有點吃不過來。
“是個好跑腿兒的。”唐乘風點點頭肯定他，雖然說話有點綠茶，但對雲季青好就行。
兩人吃完了東西，唐乘風還一直窩在他房間不走。
“你不去上課？”雲季青發情期，昨天就給自己請好了假。
唐乘風在他屋子裏走來走去，說自己也請假了。
“哦……”雲季青點點頭，坐在電腦桌前開始做導師布置的任務。
“這什麽，作業？”
“下個月有一場比賽，導師讓我們做一份參賽作品，我弄一下我的那部分。”
雲季青成績不錯，大二的時候就跟著導師參加比賽拿獎了。
唐乘風「哦」了一聲，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他居然有心情做參賽作品，看起來沒啥事。
唐乘風在他這裏坐了一會兒，還是避嫌離開了。兩個人是都是建築設計的，雲季青在這裏做自己的東西，他不好一直偷窺。
完成過程還算順利，沒幾個小時作品已經初具雛形，雲季青呼出一口氣，站起來走到窗臺前遠眺休息。
從宿舍窗戶望出去，就是雲季青昨晚走過的情人湖。
它有個浪漫的名字，但在那裏有無數分分合合的故事，所承載的或許不只是一個「情」字。
雲季青皺起眉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以前。那時候方瑞也會摟著他，兩人挨在小角落裏親昵、交談。
雲季青心跳突然變快了些，他微微張開嘴，有種呼吸不上來的錯覺。回憶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裏閃過，明明毫無預兆，卻在頃刻間淚流滿面。
雲季青改為大口呼吸，手捂著有些發疼的心口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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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被手指的熱度暈染出霧氣，雲季青透過玻璃看到了自己。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微微發紅，一滴淚掛在眼角欲落不落，正於那顆淚痣重合，像是巧合，又像是命中註定。雲季青壓緊玻璃，抿緊嘴唇，不讓它顫抖。
好狼狽。
雲季青閉了一下眼，有淚帶著那顆淚珠從臉頰滾落。
腦子告訴他，他雲季青其實沒有多痛，或許是早就預料到結局，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可還是好難受。
心像是被攥住，有一雙手把過往的回憶往裏塞，漲得他難受。
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雲季青表情麻木地蹲在那裏，只等最後一滴淚流幹。
等到腦子放空，心已經不發顫了，雲季青才邁著發麻的腿站起來。
他扶住窗戶，慢慢往桌邊走。
挺過來就好了。
理智回籠之後，雲季青又變回那個冷靜的樣子。
房門突然被敲響，雲季青抹掉眼淚，起身去開門。
是下訓吃完飯的何羽書。
看見雲季青發紅的眼睛，何羽書只楞了一秒，就如常走進他房間，把飯盒放在桌子上。
“我猜哥哥一定還沒吃午飯，吃完飯就順手買了一點回來。”
雲季青無奈道：“你早上買得太多了，我都還沒餓呢。”
“那就晚一點再吃嘛。”何羽書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他收拾掉垃圾桶的垃圾，轉過頭問雲季青，“哥哥晚上想吃什麽？”
“不用了，你累一天還操心我，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何羽書沒有強求，“那哥哥晚點要是想吃什麽就發消息告訴我。”
“嗯……”
何羽書站在門口看他，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關上門。
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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