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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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秘密基地
吃過午飯，雲季青強迫自己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天邊雲彩已經翻滾過紅霞，像紗一樣蒙在天際。
何羽書又給他發了很多消息，雲季青一一看過，又慢慢回覆他。何羽書吵吵鬧鬧的，好像讓他有點忘了難過。
方瑞用他兄弟的手機發過消息，被雲季青一起拉黑了。很吵鬧的解釋，雲季青不想聽。
思緒被一段急促的敲門聲打斷，雲季青下意識皺起眉頭。這樣的聲音應該不是何羽書。
意識到可能是方瑞，雲季青有點想回避。
敲門聲響了一分多鐘才停，緊接著雲季青手機震動，是方瑞換了個賬號發來的好友申請，說要和他談談。
雲季青還沒回覆，門外傳來爭吵聲。
雲季青聽見了何羽書的聲音，急忙起身去開門，一出門就看到方瑞揪著何羽書的衣領。
“方瑞，你幹什麽！”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人立即收了手，有些焦急地過來想拉雲季青。
“阿青，我……”
何羽書想替雲季青擋住方瑞，雲季青卻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一時間三人拉扯，場面有些混亂。
最後是何羽書爭贏了，他攔在雲季青身前，瞪著方瑞。
“阿青，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方瑞嘆了一口氣說道。
“方瑞，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你發給我的我都看了，發的時候你自己不想笑嗎？”
“可是……可是阿青，我們之間為什麽會突然走到這一步呢？不就是因為多出一個人？”
幾天時間裏，從熱戀到決裂，像是要越過萬丈深淵的懸崖，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又過得很慢。
雲季青沈默。
怎麽會是突然呢？
以前他也會一天給自己發好多信息，去了哪裏，幹了什麽，都和誰在一起，事事都報備。
雲季青其實沒有想過要控制他，可是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要戒酒，要對雲季青言聽計從。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會一整天都不會給自己發消息，同校處成了異地呢？
“跟小羽沒關系。”雲季青把何羽書拉開，清澈的眸子直直盯著方瑞，“想想你多久沒和我說過你在哪裏吧。昨天還是我問你，你才說你要回去陪媽媽，結果連這也是騙我的。”
方瑞不說話了，雲季青覺得沒意思，拉著何羽書就走。
肩膀擦過方瑞時，雲季青停住腳步，側頭輕聲提醒道：“別再來煩我了，有點惡心。”
雲季青拉著何羽書沖下樓，一直到了情人湖邊，才反應過來何羽書不必跟著自己。
他停下腳步，松開何羽書的手，回頭時何羽書正不解地看著他。
好像在問他為什麽松手。
“你怎麽碰上他的？”雲季青問他，感覺自己再晚些出來，兩個人就要打起來了。
“下訓了，我來看看哥哥。”何羽書擔心身上的汗味熏到他，還特地去洗了個澡，“一來就看見他站在門口，我就讓他快滾，然後就吵起來了。”
“下次遇到他別理他，聽到沒？”雲季青訓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把他當成六年前的孩子了。
但何羽書沒什麽特別的反應，聽完狠狠點頭，看起來很聽話。
“你晚上吃了嗎？”雲季青避開亮晶晶的狗狗眼，轉頭往前走。
“還沒呢。哥哥要吃什麽？”
“不是叫你自己吃嗎？”
何羽書聽出雲季青語氣裏的無奈，知道他並不生氣，就笑嘻嘻地湊過去說：“我就想等哥哥一起吃。”
“嗯……”雲季青點點頭，想了想轉了個彎往學校另一邊門去。
他想到一個可以帶何羽書去吃的地方。
雲季青帶著何羽書往學校偏僻的小門去，遠離了鬧市，拐進寂靜無人的小巷。
又轉過兩個彎，雲季青停在一個有些老舊的木門前，木門敞開著，裏面沒有人。
一樓的樓梯旁有個人工小池塘，裏面升騰著霧氣，有幾條小金魚在搖尾巴。
順著臺階轉上二樓，只有一個長發女生靠在木躺椅上看著書。
雲季青帶著他挑了個爬滿爬山虎的窗臺坐下，往外正好能看到不遠處學校的鐘樓。
雲季青把畫滿簡筆畫的菜單遞給何羽書，叫他點菜。
何羽書接過菜單，眼裏有些驚喜，他說：“哥哥還知道這種安靜的好地方呢。”
雲季青點點頭，說自己有時候會來這裏吃東西，或者只是安靜地看會兒書。
“哥哥一個人來嗎？”
“嗯，這裏的下午茶也很不錯。”
何羽書悶聲偷笑，因為雲季青跟他分享秘密基地而高興。
雲季青的世界，他又闖進去了一點。
何羽書隨便指了幾個雲季青愛吃的，把菜單遞給他。
雲季青加了兩個菜，把菜單放在了一邊。很快就有人來上了壺熱水，拿走菜單，順帶拉上了小隔間的簾子。
薄紗飄下，卷起一陣小風，環境突然封閉，空氣裏漾起一絲異樣的氣氛。
何羽書一直盯著他看，雲季青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問他回國還習慣嗎。
“我很好啊。”何羽書眨著亮閃閃的眼，對著雲季青一笑。
雲季青有些赧然，何羽書回來之後都沒有好好帶他玩一下。
他光顧著自己的事，還要何羽書照顧他。
“等你軍訓完，帶你去逛一逛這座城市吧。”雲季青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目光有些躲閃。
“好啊。”雖然何羽書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這個上面來了，但他開心雲季青心裏有他。
樓裏點了熏香，聞著讓人很安心。
雲季青靠在軟椅上，望著鐘樓出神。
沒多久，有人掀開了簾子，把青紗掛上去。
是之前癱在那裏的老板。
她溫婉的眉眼帶著笑意，從身後的托盤上端過菜肴，輕聲細語地解說上來的每一道菜。何羽書聽到了好些詩句，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上完了菜，青紗再次墜下。
很快，安靜的樓裏又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
何羽書訓練一天早就餓了，意外的，這裏不只是環境好，菜的味道也不錯。
何羽書吃完了一碗，才發現雲季青都沒怎麽動筷子。
“哥哥不愛吃嗎？”
雲季青搖搖頭道：“你吃飽就好了，本來就是帶你來吃的。”
“還是因為他心情不好嗎？”
雲季青輕輕擺頭，說自己沒有那麽脆弱。
何羽書看著他，想說為自己感情錯付而難過並不是脆弱，話還沒出口，就聽雲季青說：“下個月有一場比賽，我只是有點苦惱沒有靈感。”
何羽書楞了一下，認真看著雲季青，好像突然有點不認識他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雲季青情緒不再在他面前外露了呢？
從雲姨離開之後吧。明明是難過得要死的時候，可當時的雲季青表現得異常冷靜。
甚至讓何羽書母親相信他可以獨自回國處理好一切。
何羽書笑著說自己可以陪他找靈感。
他不再追問為什麽。
他哥就像雲姨一樣要強。
他要做的，是在城墻外建起一座更高的墻保護他，而不是試圖打破那堵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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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瑞用他兄弟的手機發過消息，被雲季青一起拉黑了。很吵鬧的解釋，雲季青不想聽。
思緒被一段急促的敲門聲打斷，雲季青下意識皺起眉頭。這樣的聲音應該不是何羽書。
意識到可能是方瑞，雲季青有點想回避。
敲門聲響了一分多鐘才停，緊接著雲季青手機震動，是方瑞換了個賬號發來的好友申請，說要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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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季青聽見了何羽書的聲音，急忙起身去開門，一出門就看到方瑞揪著何羽書的衣領。
“方瑞，你幹什麽！”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人立即收了手，有些焦急地過來想拉雲季青。
“阿青，我……”
何羽書想替雲季青擋住方瑞，雲季青卻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後，一時間三人拉扯，場面有些混亂。
最後是何羽書爭贏了，他攔在雲季青身前，瞪著方瑞。
“阿青，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方瑞嘆了一口氣說道。
“方瑞，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你發給我的我都看了，發的時候你自己不想笑嗎？”
“可是……可是阿青，我們之間為什麽會突然走到這一步呢？不就是因為多出一個人？”
幾天時間裏，從熱戀到決裂，像是要越過萬丈深淵的懸崖，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又過得很慢。
雲季青沈默。
怎麽會是突然呢？
以前他也會一天給自己發好多信息，去了哪裏，幹了什麽，都和誰在一起，事事都報備。
雲季青其實沒有想過要控制他，可是明明是他自己說的，要戒酒，要對雲季青言聽計從。
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會一整天都不會給自己發消息，同校處成了異地呢？
“跟小羽沒關系。”雲季青把何羽書拉開，清澈的眸子直直盯著方瑞，“想想你多久沒和我說過你在哪裏吧。昨天還是我問你，你才說你要回去陪媽媽，結果連這也是騙我的。”
方瑞不說話了，雲季青覺得沒意思，拉著何羽書就走。
肩膀擦過方瑞時，雲季青停住腳步，側頭輕聲提醒道：“別再來煩我了，有點惡心。”
雲季青拉著何羽書沖下樓，一直到了情人湖邊，才反應過來何羽書不必跟著自己。
他停下腳步，松開何羽書的手，回頭時何羽書正不解地看著他。
好像在問他為什麽松手。
“你怎麽碰上他的？”雲季青問他，感覺自己再晚些出來，兩個人就要打起來了。
“下訓了，我來看看哥哥。”何羽書擔心身上的汗味熏到他，還特地去洗了個澡，“一來就看見他站在門口，我就讓他快滾，然後就吵起來了。”
“下次遇到他別理他，聽到沒？”雲季青訓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把他當成六年前的孩子了。
但何羽書沒什麽特別的反應，聽完狠狠點頭，看起來很聽話。
“你晚上吃了嗎？”雲季青避開亮晶晶的狗狗眼，轉頭往前走。
“還沒呢。哥哥要吃什麽？”
“不是叫你自己吃嗎？”
何羽書聽出雲季青語氣裏的無奈，知道他並不生氣，就笑嘻嘻地湊過去說：“我就想等哥哥一起吃。”
“嗯……”雲季青點點頭，想了想轉了個彎往學校另一邊門去。
他想到一個可以帶何羽書去吃的地方。
雲季青帶著何羽書往學校偏僻的小門去，遠離了鬧市，拐進寂靜無人的小巷。
又轉過兩個彎，雲季青停在一個有些老舊的木門前，木門敞開著，裏面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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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季青帶著他挑了個爬滿爬山虎的窗臺坐下，往外正好能看到不遠處學校的鐘樓。
雲季青把畫滿簡筆畫的菜單遞給何羽書，叫他點菜。
何羽書接過菜單，眼裏有些驚喜，他說：“哥哥還知道這種安靜的好地方呢。”
雲季青點點頭，說自己有時候會來這裏吃東西，或者只是安靜地看會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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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書悶聲偷笑，因為雲季青跟他分享秘密基地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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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季青有些赧然，何羽書回來之後都沒有好好帶他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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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婉的眉眼帶著笑意，從身後的托盤上端過菜肴，輕聲細語地解說上來的每一道菜。何羽書聽到了好些詩句，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上完了菜，青紗再次墜下。
很快，安靜的樓裏又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
何羽書訓練一天早就餓了，意外的，這裏不只是環境好，菜的味道也不錯。
何羽書吃完了一碗，才發現雲季青都沒怎麽動筷子。
“哥哥不愛吃嗎？”
雲季青搖搖頭道：“你吃飽就好了，本來就是帶你來吃的。”
“還是因為他心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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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書看著他，想說為自己感情錯付而難過並不是脆弱，話還沒出口，就聽雲季青說：“下個月有一場比賽，我只是有點苦惱沒有靈感。”
何羽書楞了一下，認真看著雲季青，好像突然有點不認識他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雲季青情緒不再在他面前外露了呢？
從雲姨離開之後吧。明明是難過得要死的時候，可當時的雲季青表現得異常冷靜。
甚至讓何羽書母親相信他可以獨自回國處理好一切。
何羽書笑著說自己可以陪他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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