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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婚禮 小娘子婚前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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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婚禮 小娘子婚前培訓

56.

“回去看。”

盛喬很確定徐肅年和自己說的是這句話, 她攥著荷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和琉璃上了樓。

這茶樓不僅賣茶葉點心,還有一些清淡的小食。

大約是上午走的太累了, 盛喬這會兒反而不覺得餓, 於是琉璃便給她叫了一碗沁著茶香的槐葉面。

盛喬讓琉璃也坐下一起吃, 然後迫不及待地將方才徐肅年遞給自己的荷包拿了出來。

琉璃不知道盛喬在洛州的事, 更未見過徐肅年, 且剛才跟在盛喬的身後,又在聽盛喬說話, 不知內裏情形, 還真以為這荷包是盛喬掉的。

她只是奇怪, “小娘子, 這荷包您是什麽時候買的?奴婢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盛喬稍顯心虛地抿了下唇, 說:“洛州時候買的。”

她打開荷包,見裏面塞著滿滿的草藥,和先前在洛州時他送自己的那枚一模一樣。

當初那個被她一怒之下還給徐肅年了,沒想到他現下竟又送了自己一個。

盛喬克制地抿了抿唇,正想將荷包重新系上,忽然見裏面露出一角白色的紙條。

難怪徐肅年讓自己回去再看, 盛喬心下一動, 看著對面的琉璃, 吩咐道:“琉璃, 我剛瞧見對面有賣梅子飲的, 你去買些回來罷。”

琉璃並未懷疑, 立刻點頭去買。

將她支開後,盛喬立刻摸出那張紙條。

紙條很薄,展開之後也不過巴掌大小, 盛喬原以為裏面會是徐肅年寫給自己的信,沒想到展開之後,上面只畫了兩只骰子,旁邊寫了一句詩:玲瓏骰子安紅豆。

在盛喬心裏,徐肅年一直不是個文人,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寫這麽酸的詩。

盛喬第一反應有些嫌棄,將紙條塞回荷包之後,又忽然想到方才在樓梯上,徐肅年眼含笑意朝她挑眉的模樣。

原本沒什麽感覺的,但這會兒心裏忽然又有些酸酸的了。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這句詩盛喬曾在書中念過,當時學的時候,只知道這句是寫“相思”的詩,卻不知相思是什麽感覺。

如今她大約懂了。

先前在洛州時,他們兩個人一天見一面都不夠,恨不得日日都黏在一起。

如今回到長安,兩人一共只見了三次,還都是避開旁人悄悄見的。

這讓盛喬很不適應。

可是阿娘告訴她,男女婚前不能見面,說這是傳統,她便很認真地遵守,因為她希望和徐肅年的婚事能夠幸福,即便有任何一點不好的可能,她都想要避免。

可是不見面不代表不想見。

若一直不見也就罷了,偏偏徐肅年今日非要撩撥她,盛喬的心裏就像春日的飛絮,風輕輕一吹,就散的滿天都是。

原本覺得四個月很近,很短,可現在又忽然覺得很遠,很長。

兩人也不能常見,不過盛喬每次出門時,仿佛都能遇到徐肅年,無論是在茶樓,酒肆,甚至是脂粉鋪子。

遇到的次數多了,時常跟著盛喬出門的琉璃等人也能覺出不對。

她們都是自小跟著阿喬的,關系不一般,等盛喬成婚之後,她們也都是要跟到丹寧長公主府的,早晚都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於是盛喬幹脆也不再瞞著她們,將她和徐肅年在洛州就相識的事告訴了她們,當然還是刻意忽略了很多細節,比如她曾經被徐肅年騙過的事。

這實在太影響她在琉璃她們面前英明神武的小娘子形象,於是盛喬將當時的故事略微刪減整合了一下,主要突出了一下自己。

“他大約從沒遇到過我這麽善良又善良的小娘子,不知我身份都對我情根深重。我剛知道他身份時,原本也是很猶豫的,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也大約能明白他的為人……”

琉璃等人不知內情,聽得一驚一乍的,紛紛感嘆自家小娘子和未來姑爺之間是天定的緣分,居然在那麽遠的洛州都能遇上。

惟有琥珀知道內情,聽了不禁想笑,但在自家小娘子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中,很是識相的閉了嘴。

總之,琉璃幾人都紛紛為小娘子的愛情故事而折服,有時她們獨自出門遇到徐肅年的時候,也都搶著給他當信差。

於是,盛喬那個寶貝匣子裏的信越來越多,都是這幾個月徐肅年送過來的。

有時是一幅隨手畫就的小像,有時是一兩句的情詩,有時則是一封略顯啰嗦的長信。

盛喬一封封收好,將它們全部封存在匣子裏,等到那匣子徹底裝滿的時候,夏天已經悄然過去,離著他們十月的婚期,只剩下不足一個月了。

因為這樁婚事是皇帝親自指婚,因此婚禮的流程其實是禮部親自操辦,且皇帝還特意給徐肅年賜了宅子。

他雖然早已被封為了端陽侯,但空有爵位和封號,實際並無封邑和宅邸,和他的父親宜春侯一樣,都是住在丹寧長公主的公主府裏。

這次徐肅年大婚,皇帝特意給徐肅年賜了一座端陽侯府,據徐肅年信裏所說,這間侯府是前朝的一座郡王府改建而成,不僅占地極廣,花園也很寬闊,禮部派人來問他花園如何修建,他讓人大致修繕了一番,餘下的等婚後讓盛喬親自掌眼。

無論侯府有多大,盛喬其實都無所謂,她期盼的是日後能和徐肅年一同住進去,偌大的宅院只有他們兩個人,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尤其徐肅年還每每在寫給她的信裏匯報侯府修繕的進度,這個亭子怎麽樣,那個池塘又放了多少尾錦鯉,有時還會讓盛喬幫院子起名。

總之這間宅子的修建過程,盛喬極有參與感,也因此愈發期待能夠住進去。

婚期定在十月初九,九月十六這天,鄭夫人給她拿來了兩套婚服,這兩套禮服款式相當,只是圖案不一樣,一件繡著鴛鴦戲水,一件繡著龍鳳呈祥。

平時都是徐肅年給盛喬寫信,盛喬很少給他回信,這天見到婚服之後,破天荒的給徐肅年寫了一封信,然後吩咐琉璃到交給徐肅年。

自從那日在茶樓相遇之後,徐肅年幾乎日日都會去那茶樓坐一坐,琉璃到茶樓送信時,果然找到了他。

都沒用半日,徐肅年在茶樓裏就把盛喬的信拆開了,看到盛喬的問題,根本沒有思考就選擇了鴛鴦戲水,然後直接讓琉璃把信又帶了回去。

盛喬看過他的回答之後,當晚便告訴鄭夫人,到時要穿那件繡著龍鳳呈祥的婚服。

鄭夫人聽到這個回答也有些意外,不過盛喬又道:“阿娘,我穿了這件,另一件能不能也留下?”

“這……”鄭夫人說,“這是禮服,且衣飾紋樣很特別,除了大婚平時根本不能穿,你留那麽多件做什麽?”

盛喬早就找好了理由,“就是因為平日不能穿,只有成親才能穿,我才更想留下做個紀念。”

婚服原本也是禮部準備的,但鄭夫人堅持要自己給女兒準備,就算再做十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鄭夫人聽了這話也沒再多說什麽,叫人將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裙子擡到了盛喬的衣櫃裏。

婚服定下之後,還有當日要帶的頭面首飾,都要和婚服一一相稱。

燕國公府幾代財富,盛喬又是燕國公唯一的女兒,這婚禮自然不能節省,因此當日的所有頭面都是鄭夫人叫人新打的,別的不說,就花樹冠上嵌的珍珠和寶石,各個都有拇指大小,即便在深夜也像有陽光照著似的,熠熠生輝。

盛喬平日很少帶這種花冠和步搖,因此試戴的時候還有些嫌沈,不過等照過鏡子之後,她所有的抱怨都不見了。

因為她自己照鏡子的,都覺得這花樹冠帶著實在太漂亮了,既然都這麽漂亮了,沈些就沈些罷,反正燕國公府離著徐肅年的端陽侯府也不過兩三刻鐘,加上其中的禮儀流程,總共不會超過一個時辰,也不會太過難熬。

十月初一,宮裏皇後還派了嬤嬤來教她規矩,其實這原本是只有嫁入皇家,成為皇子妃才有的流程,但因為是皇帝賜婚,她和徐肅年成婚之後必須要進宮向帝後謝恩,因此特意安排了嬤嬤教導指引。

盛喬不是沒進過宮,對於宮裏的禮儀規矩都很清楚,因此這一環節也不過是走走流程,嬤嬤將當日的規矩講了一遍,然後在燕國公府住了三天,便回宮向皇後覆命去了。

這環節不過敷衍了事,卻成功地將盛喬弄得緊張起來,還有不到十天,她就要成婚了。

剛剛賜婚的時候,盛喬只覺得度日如年,每天一刻一刻地過得好慢,眼看婚期臨近,她又覺得日子太快,怎麽一眨眼就要成婚了呢。

不過這念頭也只能偶爾冒出來想想,因為婚前她實在有太多事要忙,不說別的,就說鄭夫人給她的陪嫁田莊和鋪子,她就花了兩三天來理清。

除此之外,還有屆時的規範流程,鄭夫人幾乎每日都要與她說一遍。

十月初七這日,鄭夫人照例來到了盛喬的榮雪園,卻沒有再講那些讓盛喬耳朵都聽到長繭子的東西,而是拿了一個手臂大小的黑匣子給她。

那匣子平平無奇,甚至連刻花都沒有,卻加了一把鎖。

盛喬接過來看了一眼,還以為裏面裝的又是什麽田契地契,驚訝道:“阿娘,您給我的嫁妝已經夠多了,怎麽又準備了呀?”

鄭夫人笑了笑,然後從懷裏掏出鑰匙將盒子打開,最上面竟然放著兩本書。

那兩本書看起來很薄,像是什麽講義話本,不過書皮上沒有寫書名。

盛喬更不明白了,“阿娘,您不會是讓我去徐肅年家的路上看的罷?雖然一路過去不算太近,但也用不著看書打發時間啊。”

聽到女兒如此天真的話,鄭夫人心頭默默嘆了口氣,她點了點那兩本書,說:“不是給你路上看的,是讓你現在看的。”

“打開瞧瞧。”

盛喬依言將書翻開,才發現裏面根本沒有字,每一頁都是畫,畫上是姿勢奇怪的男女,而且仔細看的話,他們還都褪了衣衫沒穿衣服。

盛喬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做什麽,可翻看了幾頁之後,莫名有些面紅耳赤。

她擡頭看向阿娘,訥訥地問:“阿娘,這,這到底是什麽呀?”

鄭夫人語氣溫柔地給她解釋,“你們二人成親之後,男女大防便不再束縛你們,陰陽相交,敦倫之禮,既為了傳宗接代,孕育兒女,也是……”

鄭夫人絮絮地說了一大堆,盛喬都有些一知半解的沒聽懂,直到她說,“這畫上畫的,就是你和徐肅年成親之後要做的事。”

盛喬手裏的書唰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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