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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沐浴 吻住了鎖骨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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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沐浴 吻住了鎖骨的水珠

30.

在徐肅景提到自己的名字之後, 盛喬就立刻想起對方是誰了。

在和徐肅年訂婚之前,盛喬隨母親去丹寧長公主府參加過幾次馬球會,除了徐肅年當時忙於公事不在之外, 他的兩個弟弟都見過。

三郎還是小孩子, 今年也才七八歲的樣子, 二郎倒是和盛喬年紀相仿, 因此兩人當時多說了幾句話。

不過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 盛喬早就把他忘了,如今想起來, 忙朝他抱歉一笑, “原來是二郎君, 方才沒認出來。”

“在下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三娘子。”徐肅景毫不在意地朝盛喬擺了擺手, 只是言語間難免有些好奇, “三娘子怎麽會在洛州,我方才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呢。”

盛喬支吾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肅景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不知她是不好意思回答,還以為她是害羞了,於是恍然道:“難道三娘子也是來找我大哥的?”

也。

什麽叫也?

盛喬的腦子難得轉得這麽快, 她和旁邊的鄭墨對視一眼, 見她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明顯是和她想到了一處。

盛喬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然後對徐肅景點了點頭, “對啊, 我就是來找你大哥的,可是驛館的人說他不在。”

“不在?”徐肅景皺起眉,顯然也沒料到這一點。

盛喬看著徐肅景的表情, 軟聲道:“二郎君也要找端陽侯麽?能不能將我一起帶去,我有事想請他幫忙。”

徐肅景並不知道燕國公府早已有了退婚的意願,更不知道盛喬早就從長安跑出來了,此時見她這麽柔聲軟語的,還以為她是專門跑到洛州來找自家大哥的。

徐肅景當然不會不答應,當即點頭道:“好,我答應三娘子。”

盛喬簡直一刻都不想再等了,立刻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嗎?”

這下輪到徐肅景猶豫了,他可不想這麽快就去見大哥,他還想再玩幾天呢。

一旁鄭墨看出了徐肅景的猶豫,立刻出聲解圍道:“三娘子此行洛州,是來為我這個表姐過生辰,偶然得知端陽侯也在。”

“依著他們兩人的關系,同城不見實在不合禮數,可到了驛館,驛館的大人大約把我們當成冒名頂替的騙子了,沒說幾句話就把我們轟了出來。”

鄭墨深谙以退為進的道理,“到底是我們冒進了,若是二郎君有什麽疑慮,直說便是。”

徐肅景今年不過十七歲,一直在讀書還未入仕,聽了這話立刻有些不是滋味。

想那燕國公府的三娘子是何等身份,如今卻被驛館的小吏欺淩。

不過他也知道,底下小吏能說出這話,說到底還是上頭主子的命令。

他是最了解自家大哥的,知道他一門心思都放在朝政公事上,對與盛家的這樁婚事是半點都不上心,否則也不會在提親之日離京跑到洛州了,一走就是兩個月,急得阿娘都耐不住,特意派他來給大哥送信,催他快些辦完公事好回長安。

今日這事,多半是他家大哥在忙著正事,聽到底下人來報,也沒聽是誰,便直接叫人打發了。

唉,像他大哥這性子,他本以為一輩子都要當個孤家寡人,沒想到阿娘忽然給他定了親,還是這麽好的一門親事,實在不知道大哥在不滿意什麽。

徐肅景心裏默默感慨,然後很有擔當地替自家大哥向未來的嫂嫂道歉,並保證道:“三娘子放心,我今日去見了大哥之後,便立刻與他提這件事,日後一定不會再發生這件事了。”

聽他說要對徐肅年提,鄭墨忙出聲阻攔,“向來侯爺公務繁忙,還是不必對他提起了吧,何況三娘今日臨時登門,也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一邊說著,她一邊在徐肅景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推了盛喬一聲,“對吧,三娘。”

盛喬後知後覺地擠出一抹笑容,沒什麽靈魂地附和道:“是啊,是啊!”

徐肅景這回可為難了,“那……我直接帶三娘子去?可我怎麽找三娘子呢?”

鄭墨立刻召來小二要了紙筆,將濟善堂的地址寫下,遞給徐肅景,“三郎君到這裏去找三娘便是。”

徐肅景接過,又鄭重答應了一遍,三人這才分手,徐肅景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鄭墨也扯著盛喬找空位鉆進去了。

能在這裏遇到徐肅景,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盛喬的心情也有陰轉晴。

她原本氣得連午飯都不想吃了,但此時又忽然來了胃口,並莫名生出一股想要大吃一頓的欲望。

兩個女郎飯量都不大,卻很是奢侈地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甚至鄭墨還特意點了一壺葡萄酒,親自給盛喬斟上。

盛喬以前從沒有喝過酒,這次原本也要推拒的,可端到眼前的葡萄酒香實在勾人,反正明天也是休沐日,就算醉了也不耽誤事,何況表姐還在她身邊呢。

盛喬這樣想著,半推半就地飲了一杯。

有些事就是這樣,若你一直不去做,或許永遠都不會去想,可一旦你開始做了,便再也戒不得了。

飲酒便是如此,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等那一壺都飲完,盛喬仍舊是意猶未盡的樣子。

她召來小二想再要一壺,鄭墨卻攔住她,“只喝一種酒有什麽趣兒?不若再換別的嘗一嘗。”

小二很有眼力見,聽到這話立刻介紹道:“除了葡萄酒,和那些尋常的酒,咱們這兒還有新豐酒,松醪酒,還有長安傳來的五雲漿,娘子們想嘗嘗哪一個?”

他說得這些鄭墨也沒喝過,挑來挑去哪一樣都想喝,最後幹脆大手一揮,豪邁道:“一樣來一壺。”

只看這兩位小娘子的打扮,就知道她們定然是出身富貴,店小二自覺遇到了大主顧,忙應一聲,喜笑顏開地跑走了。

沒一會兒端了三樣最貴的上來,“這是咱們這最出名的美酒,小娘子先嘗,若是喜歡,小的再給您上。”

徐肅年讓齊甄回拒了盛喬的拜帖之後,幾乎能猜到盛喬失望的心情,料想她定然會早早回家,於是連用午膳的心思都沒有了,匆匆就回了濟善堂。

不料到了盛喬的院子,仍是只有琥珀在,連回話都和晨起時一模一樣。

徐肅年幾乎都要懷疑盛喬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故意不想見自己。

在求知堂用午膳時,他特意在其他先生那裏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番鄭墨的動向,確定了兩人的確是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大約是時辰太晚,所以在外面用午膳了。

估摸一會兒就回來了。

沒想到這一會兒竟是一下午,徐肅年在二門附近的涼亭裏一直等,從午時等到太陽落山,才聽到門外有動靜。

他忙合上手裏的兵書迎出門外,正看到鄭墨攙扶著盛喬往這邊走。

徐肅年被這架勢嚇了一跳,還以為盛喬是受傷了,走近卻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

“你們喝酒了?”他看向還算清醒的鄭墨。

鄭墨也沒想到盛喬酒量這麽淺,才不到兩壺酒就醉了,她將桌上剩下的全喝光也不過覺得有些撐而已。

不過看到盛喬這個樣子,她心下也有些愧疚,面對男人幾乎質問般的語氣,也難得沒去計較,只輕瞥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雖然她心裏已經默認了盛喬和徐少安的關系,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接受徐少安,在她眼裏,這個車夫始終是配不上她家阿喬的。

鄭墨不說話,徐肅年也不好一直追問,只得一直跟在兩人身後,一直目送兩人回了院子。

琥珀迎上來,見到喝醉的盛喬也是大吃一驚,忙扶著她進了屋。

鄭墨沒急著跟過去,而且轉身叫住了想要離開的男人,“徐少安。”

徐肅年沒想到她會叫住自己,腳步微頓,回身看她,淡聲問:“鄭娘子有何指示?”

和在阿喬面前不同,此時他的態度冷淡,雖用尊稱,卻不見半分恭敬,甚至睇過來的視線接近於俯視。

鄭墨很不舒服,更覺得有些奇怪,一個車夫身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氣勢。

最開始見到他的那個疑惑再次從心底浮了上來。

這個男人真的只是一個車夫嗎?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懷疑,因為鄭墨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人會去假扮車夫。

她將懷疑的念頭拋之腦後,然後鄭重說出了自己早就想說的話,“我知道你與阿喬如今關系不一般,但阿喬身份不同,你和她之間的差距有如天塹,我勸你還是註意分寸,若最後事情無法挽回,阿喬自然能輕易脫身,你卻不一定了。”

這話明著聽是勸阻,實際與威脅無異。

徐肅年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話了,若是紀明實說,他大概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他。但念在這位鄭娘子是阿喬表姐的份上,徐肅年說:“鄭娘子放心,便有天塹,我也能一寸寸地填平了它。”

說完,徐肅年轉身就走,只留鄭墨一個人在原地發楞。

回到臥房,徐肅年煩躁地倒了一杯冷水喝,盛喬估計以前都沒喝過酒,今日醉酒之後也不知如何,會不會頭痛。他心裏不放心,卻也明白,只要有鄭墨在,他連碰她一下都沒有機會。

他厭惡地揉了揉眉心,在惟有他一人的房間裏,他再不用掩飾眼底的占有欲。

若此時不是在洛州就好了,若那些多餘的人都不在就好了,若他的小娘子能早點嫁給他就好了。

徐肅年握著一杯冷茶,在椅子上靜坐許久,直到天幕徹底降下,窗外變得一片漆黑時,他才終於起身走到書桌前坐上,然後從抽屜裏翻出一本空白的折子,提筆寫了起來。

當晚,徐肅年沒再去看盛喬。

第二日休沐,徐肅年知道每月的這一天,鄭墨都會出門去找孟娘子核算濟善堂的賬目。

因此他早上起身之後沒急著出去,而且特意等到了鄭墨平時出門的時辰,才來到盛喬的院子。

琥珀不在,大約也是出門了,徐肅年暢通無阻地來到盛喬門前,先十分規矩地敲了敲門。

門內卻無人應答。

徐肅年蹙起眉,又加重力道敲了兩聲,還是無人應答。

他的耐心耗盡,沒再敲,而且幹脆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盛喬的房間很大,內室的門開著,隔著屏風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這次徐肅年沒再往裏走,停在屏風外輕聲喚了一聲,“小娘子?”

仍是無人應答,只隱約有什麽動靜從西邊耳房傳來。

徐肅年狐疑地走過去,正要敲門,忽然耳房的門從裏面被人推開了,盛喬只披著一件輕薄的紗衣從裏面走出來,揚聲道:“琥珀,你不用……”

話說到一半,她看到了僵立在門口的男人。

“你……”後半句立刻被震驚取代,盛喬第一時間裹緊紗衣,然後看了眼窗外,急聲命令,“快出去!”

但男人一動未動。

徐肅年也沒想到今日過來會看到這般光景,一時也有些楞住了。

女郎身上覆著的那一層薄紗幾乎沒有半點用處,反而因為沾了水貼在身上,將玲瓏的身段凸顯的更加明顯。

她的頭發也是濕的,海藻一般鋪垂在肩頸兩側,因為沒有擦,濕漉漉的發根還往外滴著水。

水珠順著圓潤的肩頸淌下來,然後毫無阻擋地滾向腰側,最後一直順著小腿滑落,在盛喬赤裸的足邊匯成一小灘水漬。

如斯美景,只一眼就能盡收眼底。

徐肅年喉結動了動,然後十分正人地側過身去,無辜地解釋,“我敲門了,可是無人應答,我擔心你昨晚宿醉難受,這才直接推門走了進來,實在不是故意要闖小娘子閨房的。”

他還敢說!

盛喬恨不得把他推出去,可若松了手,就真的沒有遮蔽之物了。

正急著,忽覺肩頭一沈,她擡頭看去,竟是徐少安解了自己的外裳,然後嚴嚴實實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我不看。”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捉住那外裳的兩片領口,替盛喬裹得更嚴實些。

期間他的眼睛始終往下低垂著,一副十分規矩的樣子。

盛喬雖然耳根還是很紅,但羞惱之意逐漸褪去。

她從男人寬大的袍子裏伸出兩根手指,緊緊揪著相對松垮的衣襟處,然後偏過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口的方向,“那你也出去!”

因為尷尬,室內氣氛異常安靜,徐肅年隔著門板聽到了一道愈走愈近的腳步聲。

他沒急著走,反而提醒地往外指了指,對盛喬說:“好像有人來了,是不是琥珀。”

盛喬一楞,而後立刻沖到門邊,悄悄推開了一點門縫,果真看到琥珀正抱著幹凈的衣服往這邊走。

走是走不成了。

盛喬頭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此番情景不由得讓她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鄭墨到訪的時候。

她實在不明白,怎麽每次他過來的時候都會碰到這種事情。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她也不是第一次藏男人了。

盛喬沒再猶豫,一手捂著胸前的衣襟,一手拽著男人的袖口就往耳房裏面去。

只是這耳房實在太小,擺置也簡單,別說藏人的地方了,就是連個櫃子都沒有。

唯一能盛下人的地方,只有最中間盛滿水的浴桶。

外面已經傳來了推門聲,琥珀馬上就要走進來了,盛喬看了看浴桶,又看了看高大的男人,還是咬牙把他推了進去。

因是背部先沈下去的,溫熱的水面猝然沒過頭頂,徐肅年雖早有準備,還是不受控制地嗆了兩口水,他下意識想要浮上來呼氣,但緊跟著一件濕淋淋的衣裳就直接蓋了上來。

盛喬把他剛剛披過來的衣裳脫了,也一並沈入了水下。

好在浴桶夠寬夠大,只要不是特意走過來看,就不會發現有什麽異樣。

門外琥珀的腳步聲已然走近,盛喬深呼一口氣,然後主動迎了上去。

浴桶裏的水是溫的,仿佛還殘留著女郎的體溫,徐肅年弓腰藏在其中,一點點扯開了覆在上頭的衣服,越過打磨光滑的桶壁,能清晰地看到門口盛喬的背影。

她已經披上了自己的衣裳,但因為頭發是濕的,這衣裳也被洇透了大半,兩側緊緊貼著她的細腰,勾出一彎誘人的弧線,仿若天上的月。

半藏半露的春光最是惹眼。

徐肅年往桶底又沈了沈,連耳廓都被潮濕浸潤,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女郎的背影,看著她發間的水珠順著腰線滑下去,滴在地上。

明明是沒有聲音的。

但在這一刻,徐肅年覺得自己仿佛能聽到水珠破碎的聲音。

沒一會兒,盛喬就將琥珀打發走,而後朝他走了過來。

徐肅年看著她裊裊婷婷的步伐,深呼一口氣,慢慢從水裏站起來,他的全身也都濕透了。

盛喬刻意沒去看他。

頭發不擦幹就黏在身上的感覺實在難受,又濕又沈,盛喬此時已經無心再去計較男人的冒失,只想把他盡快打發走,“琥珀被我支出去了,你也快些離開吧。”

說完,她從屏風上取了一條幹凈的寬大巾帕,扔給男人,想讓他也擦一擦身上的水。

徐肅年精準地接過,卻沒有要給自己擦的意思。

隨著嘩啦一聲水響,徐肅年從浴桶裏直接走出來,“小娘子頭發這麽濕,不若我幫你擦幹吧。”

他就站在盛喬面前,盛喬除非一直低著頭,否則不可能看不到他現在的樣子。

男人沒穿外衫,薄薄的一層中衣早就濕透了,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身上,將他的細腰長腿展示得分外明顯。

尤其他的中衣還是難得的淺色。

盛喬只看一眼就覺面紅耳赤,忙扭過頭去。

男人已經拿著帕子從後往前裹住了她的頭發。

不知為何,盛喬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他的動作,就那麽半垂著頭等他伺候。

男人擦拭的動作有些生疏,好在很有耐心。

兩個全身濕漉漉的人就那麽對站著,一個等,一個擦。

不知過了多久,盛喬站得腳都有些酸了,終於有些耐不住性子,主動問,“已經擦幹了吧。”

“是嗎?”

徐肅年不知怎的,聲音都發啞,他低頭看著盛喬,看她鬢角貼著一縷發絲,正好有一滴水珠順著滑下來,落到了她精致漂亮的鎖骨上。

徐肅年一手按著盛喬的頭,一手伸到前面,勾住了她鬢角的發。

“還有最後一點。”

說著,他修長的指尖將那一縷發絲別到盛喬耳後。

沒有頭發的遮擋,白凈的鎖骨全部露了出來。

徐肅年安靜凝視半晌,然後俯身吻住了她鎖骨蜿蜒而下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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