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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35 殿下對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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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35 殿下對我好像……

章元帝生著氣, 原本還說著要一家人整整齊齊守歲,但揣著一肚子的氣實在坐不下去。

樓景淵等著章元帝離開後又溜了過來,樓珣偏頭打了個噴嚏, 他嘖嘖道:“著涼了吧?”

“只是被剛剛的冷風吹了下。”

樓景淵和他說悄悄話:“你說他們有什麽好吵的?今天各個都不對勁兒,別是吃錯藥了,還有那老五, 以前我怎麽不知道他煽風點火的本事這麽大?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章元帝離開紫宸殿,幾位皇子又是接連冷著臉, 這除夕夜怕是守不了了,樓珣要來自己的氅衣穿好:“堂哥今晚是不是不出宮了?不如去我的臨芳殿住一宿吧?”

“也行, 那我先去知會父王一聲,你等著我啊。”

樓景淵很快去而又返,堂兄弟兩人又去向太子請辭, 樓珣沒有把他當外人, 縮著肩膀抱著手爐, 走出紫宸殿後, 這才慢慢回答樓景淵的話。

“皇兄覺得不忿不奇怪,他一貫是天之驕子,又喜歡拿長兄的身份教訓我們幾個兄弟, 如今有人躥出來和他爭高低, 又是他最看不上的那個弟弟,哪裏忍得下去?七哥回嘴也不奇怪, 你且算算他今年立了多少的功?我久不上朝,也知道現在有許多朝臣,還多是武將支持他。依我看呢,不吵起來才是大大的問題。”

他說著翹起嘴角笑了下:“若是我這兩個哥哥一聲聲皇兄七弟叫著,裝作噓寒問暖兄友弟恭, 到那時候你是不是又要懷疑他們瘋了?”

“不對勁,我說樓小九,”樓景淵像是見到了新奇的事兒,“今夜的酒定是有問題,方才的話哪裏會是從你的嘴裏說出來的?”

樓珣一歪腦袋,很認真回答:“就是我說的啊。”

樓景淵沒理他,擡手摸了下他的額頭,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十分嫌棄說道:“提前吃了解酒的藥丸還能醉?出息呢?”

“我沒有喝醉酒,因為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我這個身體才十七……”

“行了行了,”樓景淵招呼小順子去傳轎攆,“什麽未成年?除了你那個七哥,哪個哥哥不是在十六七歲的年紀娶妻成家的?”

樓珣一默,樓景淵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點羞澀:“我和予喬,是打算結婚的,我知道他一直不提,是怕我不願意……”

嚇得樓景淵捂住他的嘴:“喊,你怎麽不去養心殿,去你父皇耳朵邊兒喊呢?好弟弟,你真不怕被別人聽見啊?快少說兩句吧,睡一覺也行,和你那個相好去夢裏成親啊。”

小順子動作很快,樓景淵將樓珣塞進轎攆裏,此時才能看出一些醉意,腰背挺直端坐著,樓景淵揮手:“快走快走!”

好在樓珣吃醉酒後比較老實聽話,臨芳殿裏早已備好了醒酒湯,見著主子回宮,連忙端了上來,樓珣安安靜靜喝完。

翌日初一,樓珣迷迷瞪瞪起床,穿戴整齊後才恢覆了一點精神,又被樓景淵抱著手臂冷嘲熱諷一頓。

樓珣推開他,今日早晨要去給章元帝和皇後請安,還要跟著朝臣覲見聖上,挺忙的。

此去不免與太子碰面,不過樓珣明白自己如今的尷尬情形,遇到樓景珩恭恭敬敬說幾句話,道完之後直接離開,一切很順利,直到太子妃發出一聲驚呼,隨即兩道孩子的哭喊聲響起。

樓珣沒有遲疑地走過去:“嫂嫂……”

他離得有些遠,已經有宮女護住了太子妃,昨夜宿醉,樓珣慢半拍看了眼四周。

看見了坐在地上的熊孩子小十。

不等樓珣反應,在殿內陪皇後說話的太子快步走出來,小十見沒有人理他,自己爬起來哭著去找樓煜。

【樓先生,】7458提醒他,【現在發生的劇情和你沒有關系,離遠一些吧,小心被波及。】

樓珣沒有動,宮女太監們牢牢圍在前面,他看不清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樓煜牽著小十走來,按著小十的腦袋和後背,讓他道歉認錯。

很快要到朝臣朝見聖上的時辰,樓珣只聽太子妃柔聲勸了幾句太子,樓景珩強忍著怒火,護著妻兒進了殿內。

路過樓珣時,樓珣後退一步拱手行禮:“皇兄,嫂嫂。”

他察覺到樓景珩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卻是沒有再說一句話。

請安發生的意外,很快口口相傳傳了出去,朝臣覲見章元帝之後,樓景淵手疾眼快追上了他,一開口就是:“你那個弟弟可真是能耐。”

人多眼雜,樓珣帶著他找了個偏僻的亭子:“什麽?你知道了?”

“這事兒都傳遍了,”樓景淵嘆氣,“還好昨日你聽我的,沒有再理會他,我聽說他今日鬧著抱小殿下,差點兒絆倒太子妃。”

樓珣搖搖頭:“當時離得有些遠,我不知道細節。不過倒是看見小十身邊沒有乳母跟著,宜娘娘和七哥也不在身邊。”

樓景淵一拍手,笑道:“這就有意思了,嘿,這往後的日子熱鬧著呢。”

“看熱鬧可以,別插手攪混水,”樓珣哪裏不知道他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脾性,連忙攔了下,“我這兩日怕是不能出宮,你去找蘇銘,讓他和李大人見一面。”

樓景淵嘖嘖:“小九啊,你如今也會用挑撥離間的手段了,這算不算近墨者黑呢?”

“一邊兒去。”

樓珣撞開他走了兩步又停下,方才有樓景淵遮擋,現在才瞧見賀揖雲就站在拱門前等候。

“殿下,”賀揖雲行禮,“聖上有旨,請您去養心殿。”

樓珣一頓,回首和樓景淵說了一句話,跟著賀揖雲前去養心殿:“父皇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他昨夜著涼,今日起得早,沒來得及喝藥,此時說起話來悶悶的,賀揖雲偏頭,看著他:“奴才不知,只是殿下不要提及太子和睿王。”

懂了,從前懂事的兒子忽然叛逆,被氣到之後,反而覺得還是一直不入眼的自己最聽話。

樓珣了然地點點頭,快要到養心殿的時候忽然看了眼賀揖雲,賀揖雲不明所以回望過去,樓珣彎著眼睛,難得笑著燦爛,說了一句“賀公公等著吧”,便轉身先進了養心殿。

賀揖雲一挑眉,跟進去伺候,又是過了會兒,聽見章元帝將護送寧王殿下去封地的差事給了他,他斂下若有所思,躬身領旨之後退到一旁。

.

樓珣一直沒有再回到靈心觀,留守在避雪居的小太監也在十五之後回到了宮裏,跟著臨芳殿的人為了殿下離京一事忙上忙下。

“過幾日便要出發了,奴才肯定是要跟著殿下去王府的,”小順子這幾年也學會了幾個大字,他握著毛筆,“咱們宮裏的小翠和小安子……”

難得天氣清明,樓珣竟然找出了小時候練箭的弓和草人靶子,他許久沒有看得如此清楚,此時只需一瞇眼睛,瞄準之後松開手指。

“咻”的破空聲短暫,隨即是中靶的悶聲,小順子說到一半趕忙捧場:“殿下!中了!正中紅心呢!”

樓珣擦去額頭上的汗:“不帶他們。”

小順子一驚,連忙沖著樹後面偷聽的小翠小安子擺手:“怎麽能不帶些熟悉的人伺候殿下呢?雖說還有奴才我,可到了梁州後……”

“再說一個字,”樓珣再次搭箭,“你也留下來,不必跟著去梁州了。”

小順子立即住口,樓珣沒聽見他的聲音還有些遺憾,此行若是順利,用不了半個月,寧王殿下身死的消息便會傳到京城,相比護送的侍衛,近身伺候自己人反而有性命之憂,他已經拜托了樓景淵,妥善安置小順子等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畢竟也是練過幾年的箭,從射不中靶到如今的次次正中紅心,樓珣把弓箭遞給候在一旁的小太監,揉著酸軟的手臂望向蔚藍的天際,只盼不要出現任何一點岔子,好讓自己離開這裏吧。

二月底結束春祭後,章元帝叫來幾個兒子去養心殿用膳談話。

也不知是人老了,隱隱感知到了什麽,他拉著樓珣不放手,樓珣怔怔看著父親已然花白的鬢角,久久,章元帝嘆氣:“珣兒,你是個好孩子,你愛吃魚,但身體弱,去了梁州後不要下水,好孩子,若是委屈、想父皇了,便寫折子送過來,記住了嗎?”

樓珣點點頭,又對他笑了笑。

相比樓珣,樓煜與幾個哥哥都可以說是輕裝簡行了,太子樓景珩送兄弟們到城門十裏外,樓珣年紀小,一位位送別,最後只剩下了他。

“小九,”樓景珩負手望著他,“此去不知何年月才能相見,你還要繼續躲著哥哥嗎?”

春風拂面,路邊已有一些野花冒出了頭,樓珣一身道袍,芝蘭玉樹立著,襯得整個人唇紅齒白勻稱修長,聞言道:“我實在不知該和皇兄說些什麽,但,還是要多謝皇兄從前的護佑,弟弟在此拜別了。”

他拱手彎腰行禮,小順子挑開馬車的簾子,上了馬車後:“賀公公,啟程吧。”

賀揖雲斂眉,拱手行禮後上馬。

一行人浩浩湯湯越過太子,往梁州方向去了。

顧及到殿下的體弱,此行沒有走太險太陡的的路線,要比平時多耗費些時日的教程。

因為臨時改道,這日傍晚,四處無人,探路的人回稟不遠處有座廢棄的荒廟,賀揖雲看了眼馬車緊閉的簾子,下令去那廟裏避風借宿。

其他人去安頓,他走到馬車前,挑開了車簾:“殿下,今天怎麽沒有去跑馬?”

只是一句話說完,便怔了下,馬車裏點著琉璃燈,然而樓珣素白的臉上盡是茫然惶惶,他循聲偏頭:“賀公公,我看不見了。”

賀揖雲心裏一凜,面上仍柔聲道:“何時的事?別怕,會好起來的。”

樓珣聞言,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很快回過神:“今早。”

他不是怕,只是隱約有些不妙的預感,只是其中的打算不便同別人說起,連小順子也是一知半解,樓珣憋在心裏,憂心忡忡。

“先下來吃點東西,”賀揖雲探身想要去攙他,卻被攥住了衣袖,“殿下?”

樓珣問道:“幾時了?”

“剛到戌時。”

賀揖雲答完,看著樓珣眨動著眼睫,擔憂、期盼雜糅在一起,即使失明,一雙漂亮的眼睛也是靈動的,他無聲彎起嘴角笑了下。

【算一算時間,也快了。】

7458應聲:【是的樓先生,昨天傍晚還沒有日落,蘇銘傳信已經發現了主角攻的人,而且這裏正適合偷襲。】

【我,】樓珣想著,舔了下幹澀的嘴唇,【要跟著賀揖雲才行。】

“賀公公,把吃的端進來吧,”樓珣悶悶不樂道,“咱們說說話。”

賀揖雲應是,沒一會兒去而又返,樓珣吃著幹糧,心裏裝著事情,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賀公公來送我,七哥會生氣嗎?”

7458想抱住自己:【……太、太直接了。】

樓珣一個激靈,想要再找補來不及,賀揖雲雖是笑著,語調卻是冷漠的:“生氣?殿下為什麽會這般想?”

為什麽?

賀揖雲見他楞住,嗓音緩和繼續說:“我只答應宜妃娘娘,照顧樓煜直至成年封藩,至於別的,不過是各為利益,隨時都可以分道揚鑣。”

樓珣驚住,脫口而出:“不!”

“不?”

【樓先生,一定要冷靜。】

樓珣攥緊拳,掐著自己:“賀公公,七哥胸懷大略,自當有他的一番天地,賀公公自然也是如此,你們之間難道有什麽齟齬嗎?不然為什麽要……”

他說到這裏,忽然意識到賀揖雲已經說出了理由,樓珣張張嘴,想再換個角度勸一勸已經來不及。

賀揖雲一瞇眼睛,直覺令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輕聲問他:“殿下似乎對我有些誤解。”

誤解?這哪裏是誤解?又哪裏是對你的誤解?

“沒有,”樓珣心裏苦,煩悶得吃不下去東西,摸索著放下幹糧後開始趕人,“我累了,賀公公回去吧。”

賀揖雲看著他耍性子不理人,也沒有多說,收拾了東西離開。

7458一顆小球亂轉:【樓先生,也許他是騙你的。畢竟他怎麽會直接對別人說自己和皇子暗中勾結?從前都是我們的猜測,他和主角攻從來沒有承認過。】

【是嗎?】樓珣在柔軟的被褥上翻了個身,徒勞地睜著眼睛望向車頂,【真的嗎?】

7458一嗯:【事已至此,樓先生,不要放棄。】

樓珣伸出手,7458了然地貼過去,蹭了蹭溫熱的掌心,他笑了下,又很快變得失落苦惱:【可我的任務……總要告訴樓煜。】

【樓先生,你真正的要做的是引導兩位主角消除芥蒂,是對主角攻說一句“他都是有苦衷的啊”這種話,】7458苦口婆心安慰他,【如果找不到、問不出理由,就想辦法帶著賀揖雲去見主角攻。】

只能如此,樓珣嘆氣,好難,感覺自己是要做兩個人的嘴,7458聽著這些話,再一次用上了它的萬能句式:“抱歉,樓先生,我可以保證,下一次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一人一統勉強達成了共識,卻是忘記了最為重要的一點。

荒廟破敗不堪,四處漏風,樓珣便宿在馬車裏,夜裏飄了會兒細密的春雨,樓珣晚間只吃了幾口幹糧,此時口渴,從夢中醒來,掀起眼皮看到了模糊的光亮,他心中稍安,啞著嗓子道:“小順子,有水嗎?”

遞水進來的卻不是小順子,樓珣沒有察覺,喝了幾口忽覺馬車劇烈一晃,馬兒長長嘶鳴,他沒有拿穩,直接撒在了身上,樓珣懵懵問:“怎麽回事?”

剛問出口,刀劍的相撞聲響起,聽見一聲聲“有刺客”“保護殿下”,樓珣才反應過來,是樓煜!

“小順子,”樓珣顧不上擦拭打濕的衣服,他挑起車簾,摸索著要跳下去,“快躲起來!賀公公,賀公公!賀揖雲!”

太暗了,樓珣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面前就站著個人,那人一眨不眨盯著他焦急擔憂的神情,周遭的打殺死傷似乎皆與他無關。

賀揖雲享受一般看了會兒,才緩緩擡起手,無措的樓珣如同慌不擇路一般撞進了他的掌心裏。

“誰!”

樓珣被嚇了一跳,難得疾言厲色呵斥,那只手在他去打之前放肆地揉了一把,狎昵意味甚重地按了按他的嘴角,最後靈活地避開樓珣的手,落在他的後脖頸上。

下一刻樓珣閉上了眼睛,身體脫力一軟,向前倒去。

賀揖雲張開手臂,如願以償地抱住了人,他稍稍低頭,一偏,吻落了薄薄的眼皮上,他低低笑道:“殿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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