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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36 樓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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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古代虐戀文裏的路人36 樓珣……

樓珣醒來時發現自己的眼睛又壞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 不止頭昏腦脹,稍微動了動便想吐。

樓珣躺著緩了一陣,感覺好些了, 才慢慢撐著身體坐起來,他隨手在身下躺著的東西上摸了幾下,頓住。

在這個世界養尊處優多年, 樓珣已經能輕易地分辨出東西物品是好是壞,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何處, 竟然比之自己在臨芳殿的用度不逞多讓。

昏昏沈沈的他轉著眼睛,小心翼翼摸索著周身, 等他摸到了邊緣,想要挪過去的時候不小心扯動了羅幃,頓時陣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 樓珣這才後知後覺方才是有多麽的安靜。

他張張嘴唇, 不敢亂動了:【系統?你還在嗎?系統?7458?】

7458慢吞吞應了:【樓先生, 我在。】

樓珣終於聽到除自己的呼吸心跳聲、那陣鈴鐺聲之外的聲響, 他重重松了口氣:【我還沒有死……打暈我的人是誰?是樓煜嗎?等等,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我這是在哪裏?】

在哪裏?7458沈默地環顧樓珣所在的環境, 除了這張床, 竟和樓珣在避雪居的臥房差不了多少,真是居心叵測用心良苦, 它想說臟話。

7458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要開始自己不知多少次的撒謊,但方才的鈴鐺聲叫來了人,透過窗戶能夠瞧見了一道挺拔的人影,身影停在門前, 似乎頓了頓才輕輕推開了門。

樓珣放松下來的弦猛地繃緊,警惕地循聲望過去:“你是誰?”

賀揖雲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樓珣,他愛看樓珣穿道袍的樣子,遠遠瞧去像一只立在雪原上的鶴,矜貴孤傲不愛搭理人,又愛看樓珣受到驚嚇從而警覺的模樣,像一只炸毛呲牙的小豹子。

久久沒有聽到回答,樓珣攥緊拳,試探去問:“七哥?是七哥嗎?”

“殿下為什麽認為會是他?”

賀揖雲慢悠悠說出口,看著樓珣一瞬間怔楞不解的神色,又接著道:“不能是奴才我呢?”

樓珣眨了眨眼睛,不解道:“賀公公是你?這個,嗯,說來話長,你先不要問,七哥也在嗎?正巧,我要去見他。”

他有些焦急,一心想要去找樓煜,但因為自己失明,白凈的臉上浮現幾分難為情:“賀公公,你能來扶我一下嗎?”

7458的光閃了閃。

賀揖雲意有所指笑道:“殿下確定嗎?”

樓珣剛伸出去的手僵住。

他聽見漸近的腳步聲,不由自主地往後面縮了下,賀揖雲站在床前,挑起散落的羅幃,他低著頭,眼裏只有對自己一點兒不設防的樓珣,又輕聲問了一遍:“殿下確定嗎?”

【樓先生,】7458不忍,艱難回答,【沒有主角攻,只有賀揖雲,只是他。】

樓珣直接楞住了,他剛清醒,腦筋好像轉不動了,一時沒能想明白:“什麽意思?”

是問7458,也是在問賀揖雲。

他似乎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怪異,意識到的那一刻,樓珣只覺後背發涼,明明看不見,卻恍惚認為自己被什麽虎視眈眈盯著。

“這幾月來,殿下算是大費周章,”賀揖雲沒有立即逼他,先是挑起了個話頭,“又是找世子,又是找李大人的,奴才差點兒以為殿下終於是對皇位有興趣了。”

這人笑著說話,語調輕柔,明明與平日裏沒什麽兩樣,卻莫名令樓珣不寒而栗,他咬了咬牙,定定心神道:“我對皇位沒有別的心思,無論是誰,反正我確定永遠不會是我。”

賀揖雲仗著他失明,傾身,探手,輕佻地勾了一縷白發在掌心裏:“為什麽?難道和殿下離京前說的遺言有關麽?”

樓珣微張著嘴唇,說不出話。

“怎麽,不是遺言嗎?世子和蘇大人,知道殿下騙了他們嗎?”

賀揖雲看著他怔然回神後偏過頭去,笑道:“竟是真的。”

在這個世界,或許樓珣最對不起的就是兩個朋友和小順子,蘇銘和樓景淵真心待他,而小順子如今不知所蹤,也不知生死。

樓珣無可奈何,沒有心思再和賀揖雲裝傻:“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命,但在我臨死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和樓煜分道揚鑣?”

幾秒的沈默裏,只能聽見兩人彼此的呼吸聲,忽然賀揖雲輕笑出聲,似在咬牙切齒道:“怎麽還要提樓煜呢?”

樓珣茫然,他一仰頭想要再問,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了自己的側臉。

這個舉措太親密,樓珣要躲,又聽見了賀揖雲的聲音:“如果可以留下殿下的命,只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什……唔!”

他剛一張口,熟悉的回甜果香鋪天蓋地襲來,賀揖雲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重重親了上去,將他未說完的話徹底堵住。

這個吻急不可耐,賀揖雲像是要將把他整個人連皮帶肉嚼爛了吞下去,又像是惱怒樓珣的不解風情,啃咬廝磨著姣好柔軟的唇瓣,樓珣吃痛,這下子終於緩過神,拼了命去推他的肩膀,但身前的人施了巧勁兒輕松地制住了他。

賀揖雲才解了心頭的癮,如今肆無忌憚地探進舌尖,撐開他的牙關後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容不得樓珣拒絕,強勢挑/逗著。

“啪!”

一聲脆響,賀揖雲倏地掀開眼皮,樓珣顫著因痛發麻的手,大口喘著氣,震怒驚懼之下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

他快要被惱哭了,又推了兩把面前的人,因為看不清,不知道自己撐著賀揖雲的心口推開的,樓珣含著隱隱的淚光,擡手狠狠擦著方才被人含住親吻的嘴唇。

賀揖雲則碰了碰自己泛著疼痛麻癢的側臉,眼神深沈莫名看著他。

“殿下……”

“別叫我!”這次是徹底碰到底線炸了毛,樓珣心頭悶痛,咳了一陣道,“出去。”

安靜裏,賀揖雲又去撫他的臉頰,樓珣抗拒地偏頭躲過,揚起手拍開,他咬著舌尖,說了罵人的話:“滾出去。”

樓珣等了等,賀揖雲笑著靠近:“氣成這樣?我的殿下,這才哪到哪呢。”

“你!”

樓珣又想要去推開他,但這次卻扯到了羅幃,清脆的鈴鐺聲如今變得嘈雜難聽,賀揖雲一頓,用指節輕碰他的眼睛,終究還是心一軟,沒有繼續說些重話,他舔了下嘴唇,還算是心滿意足,笑道:“殿下好生歇息。”

腳步聲漸遠,隨即是關門的聲響,樓珣心緒太過激烈,此時仍舊難平:【真的走了?】

【嗯,離開了。】

樓珣洩力靠在床邊,他還在不停擦拭嘴唇,試圖將果香擦幹凈,樓珣腦袋裏混混沌沌,半晌忽然道:【我待不下去了。】

7458的柔光暗了下去。從前樓珣吃了多少的苦頭,又是中毒,又是重病,甚至跳落山澗,但那一切比不過一個親吻讓他難以承受。

【別放棄,樓先生,不要放棄,】礙於不能說出口的原因,7458只能讓自己安慰他,【我明白你的生氣,但這次失敗後,你還要再經歷下一次任務才能見到他,再等等,一定會有轉機的。】

方才說的待不下去,是心裏話也是氣話,樓珣靜坐片刻,喃喃道:“予喬……”

.

樓珣失蹤的事情傳入榮王府時已經兩日後的清晨,那時天未亮,王府的人帶著小順子快馬加鞭回京,小順子頭發亂糟糟的還紮著幾根枯草,他見到樓景淵的面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還未開口,兩行眼淚唰得落了下來。

樓景淵正在吃早膳,見狀心裏慌,端在手裏的碗掉落。

“樓珣人呢!”

“殿下他……”跟在後面的侍衛低下頭,“回世子,我們按照您和蘇大人的吩咐,追尋到睿王的蹤跡後一直跟在後面,當夜睿王突然襲擊,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尋不到殿下,只剩下受傷慘重的寧王親衛,還有小順子公公。”

樓景淵楞楞聽完,一砸桌:“樓煜!”

蘇銘尚未成親,前些年因為讀書考功名,房裏沒有女眷,樓景淵毫無顧忌地沖進了他的院子,蘇銘聽見動靜,走出書房,一見到樓景淵的臉色登時心中一緊。

“出事了,”樓景淵言簡意賅,“小九失蹤了。”

蘇銘稍稍移開視線,小順子哭得眼睛都腫了:“蘇大人,我們殿下、我們殿下……大人,世子,奴才要去宮裏告訴皇上!”

“去了有什麽用?”蘇銘勉強握住手裏的書卷,“幾位殿下方離京,聖上才結束春祭,又與親子驟然離別,第二日便已經臥病,你此時進宮,見到的只會是太子。”

小順子絕望倒在地上:“太子……就是太子害我家殿下變成如今那副模樣……”

樓景淵當即大罵幾聲:“一定是樓煜!”

蘇銘一擺手勸道:“別急,現下此事不能由我們聲張。既然沒有找到殿下的屍身,殿下便一定還活著,小順子,你進來,把一切細細地告訴我……對了,禦前的賀公公呢?”

“回大人,賀公公和我家大人一樣,也是失蹤了。”

“你還讓我別急,”樓景淵怒目圓睜,若不是還殘留著一點理智,怕是現在就去找樓煜拼命了,“不是他樓煜還能是誰!”

蘇銘靜靜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書房,再次出來時端著一碗茶,樓景淵還以為他是要讓自己喝茶冷靜冷靜,剛伸出手,蘇銘猛地將茶潑了他一臉:“樓珣若是出事,責任全部在我。你先閉上嘴,讓我想一想,成嗎世子!”

樓景淵擦去臉上的茶葉:“我……他明明保證過,樓煜不會對他動手的。”

那日樓珣笑盈盈又狡黠說出這句話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見他冷靜下來,蘇銘遙望著梁州的方向,許久後:“我有一次見到殿下流鼻血,他習以為常地摸出帕子擦去……景淵,你我小時候還罵過他,嘲笑他,可我如今真怕是他早早心生死意,將來就和瓊妃娘娘一樣,化成蝴蝶飛走,什麽都留不下。所以他提出要報恩,提出這個想法,我根本沒法拒絕。”

樓景淵默了會兒:“他不會的,南疆醫師快要到京城了,只要讓我知道是誰帶走了他。”

兩人對視一眼,蘇銘緩緩擡眸:“平陽子道長的醫術不錯,你派人,以殿下的名義請他去宮裏替聖上診治。這次聖上病重,許是與黨爭脫不了關系,只是不知是誰的手筆,不過無論是誰,過不了幾日,離京的皇子們必須回宮盡孝侍疾,至於樓煜,殿下既然說出那句話,他又有把握,被樓煜綁走也只會是好生養著,你先別急,知道嗎?”

樓景淵忍了又忍:“難道要等到塵埃落定之後?小九這幾個哥哥,可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蘇銘疲憊道:“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小順子先留在我家中。”

如今的大雍朝堂看起來平靜祥和,底下卻是藏著潮湧波濤的暗流,樓珣鄭重說過兩次、平日裏也有所表示自己不願躋身其中,蘇銘與樓景淵除了他也不願為其他人做事,已經早早退到了岸邊,此時要進去著實有些吃力。

三日後,離京不久的皇子們接連回宮,寧王殿下與賀公公不知所蹤一事,終於再瞞不住了。

太子監國,聽聞此事險些昏厥,蘇銘和樓景淵聽得清楚,正當樓景淵想要上前攬下搜救寧王的差事時,睿王樓煜先他一步站出來開口。

樓景珩緊緊盯著,還是交予了樓煜。

兩人見狀心生疑竇,散朝之後回到蘇銘府中,樓景淵還未開口,聽見前頭的小廝來報,說是自稱姓李的李大人聽聞蘇閣老染疾告病,遞了拜帖要來府中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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