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1章富貴吉祥,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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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這天的夜裏,東宮燈火通明,所有人都熬著,一夜沒睡。

齊妙溜達、低吟、偶爾尖叫。

本來大家都勸太後回宮歇息,偏偏太後不去,就在這邊陪著。

曹氏一臉擔憂,梁安滿心焦急,獨孤靖涵也是憂心忡忡。

轉天年三十,今兒還要再上一天朝,一夜沒睡的獨孤靖涵,就在東宮洗漱、換朝服。

廚房的婆子把早飯端過來,酸菜餡兒的水餃,是曹氏從家拿來的凍餃子。

齊妙跟著吃了好幾個,然後大家一起送走了獨孤靖涵跟梁漢森。

獨孤寒沒有去上朝,他答應過齊妙,她生產他勢必陪著。

一晚上,穩婆檢查了好幾次,不過卻只是開到三指,便沒有任何動靜。

疼的時候齊妙躬身,不疼的時候齊妙扭腰。

專業的程度,都讓三個穩婆為之震驚。畢竟接生了那麽多人,能做到如此還淡定的女子,真的不多見。

整個晚上,也就聽到齊妙叫過三次,那三次是真的疼,也是那個時候開到了三指。

齊妙也是整夜未睡,吃過早飯,曹氏看著閨女,輕聲地說:

“妙兒,趁著現在沒事兒,趕緊補個覺。太後您也休息休息,不放心的話就在這邊睡,有什麽事兒也不用折騰。”

太後聞言頷首,看著獨孤寒附和著道:

“文彧啊,陪你媳婦兒睡會兒。她只有睡得好、吃得飽,生產才能順利。親家,咱們都歇歇,今兒晚肯定都睡不了。”

都試過來人,自然明白見紅之後會是什麽樣子。昨天晚上沒有發作,那今天晚上,勢必就會發作,想都不用想。

獨孤寒摟著媳婦兒,見她對自己點頭,便扭頭瞅著白潤吩咐著:

“把東、西二殿全部收拾出來。皇祖母睡在東殿,岳父、岳母睡在西殿。告訴劉鐵倉他們,原地待命,誰也不準離開。”

“是,主子。”白潤領命,轉身出去。

大家紛紛按照計劃,抓緊時間休息。晚上還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們……

……

朝堂之上,獨孤靖涵沒有隱瞞,直接把齊妙懷有雙生胎,而且已經見紅的消息,告訴了文武百官。

朝廷官員自是高興,獨孤寒有後,意義頗為重大。而且還是雙生胎,趕在過年的時候,富貴吉祥,好兆頭!

眾人紛紛跪下,說著“恭喜”、“賀喜”的話語。由於是最後一天,大家都沒耽誤工夫,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等官員們都走了,獨孤靖涵喊來宗親的幾個小輩,囑咐他們去皇陵方向祭奠。

他自己今日是不出宮了。

曾經就跟兒子說過,有了去年的事情,今年他們父子行事必然小心。再加上獨孤寒肯定不能出宮,他一個人走,絕對不行。

索性讓小輩去,他在宮內祠堂上香,也是可以的。

當然了,跟這些人說的意思就是,晚上不用進宮吃飯了,因為沒有人招待他們。

齊妙還在陣痛,怎麽可能有心情安排過年的事情。更何況那是他的兒媳、孫子,他自己本人也沒有心情。

帶著梁漢森從後面出了朝堂,德喜走過來,雙膝跪地,說:

“啟稟皇上,東宮那邊都歇息了。太後跟夫人都說,讓太子妃多休息,保存體力。”

睡了?!

獨孤靖涵跟梁漢森互看一眼,隨後沖著德喜問道:

“太子妃可有再疼?”

“黑晴姑娘過來說不疼了,已經睡踏實了。”

獨孤靖涵點點頭,看著梁漢森打了個哈欠,道:

“要不……你跟朕去朕的寢殿休息會兒?正好朕也有點兒事,問問你。”

梁漢森本想拒絕,可仔細琢磨了一下,抱拳行禮,說:

“微臣恭敬不如從命。”

“嗯,很好。”獨孤靖涵說完,帶著他回了寢殿。

殿內,炭爐點的很足,屋子裏很暖。德喜帶人過來,幫著獨孤靖涵把朝服換去,躬身跪下。

圓桌上,已經備了吃食,獨孤靖涵笑瞇瞇的瞅著梁漢森,說:

“坐下吧,陪朕吃口。晚上夠嗆能顧上吃。”

“是,皇上。”梁漢森應下,乖順的坐在他的對面。

獨孤靖涵瞅著桌上的東西,重重嘆口氣,說:

“這你妹妹不下廚,禦廚做的東西,朕是真的不怎麽愛吃。你看看這些,哪一個有食欲。”

梁漢森聽了沒敢說話,畢竟他覺得能吃飽就行。雖然精致了些,讓人看著舍不得吃,可總比行軍打仗吃的好。

看著皇上動筷子,他這才拿起筷子吃。

飯後,獨孤靖涵沒有多說,指了一旁的躺椅,示意他過去歇著,自己則上了龍床。

本以為皇上有什麽話要說的,可沒想到……竟然就只是個說辭。

梁漢森來到躺椅處,上面放了條薄被。看著龍床上合眼的男人,輕舒口氣。

脫掉鞋子躺著,蓋上薄被,剛要閉眼——

“你跟妙兒從小長大,她一直都這麽有主見嗎?”

獨孤靖涵的聲音傳來,梁漢森下意識的就要起身。

“你躺著說就行,朕有點兒睡不著,跟你閑聊一會兒。”

梁漢森聞言又重新躺下,輕聲的回答:

“回皇上的話,妙兒打小生活在農家,所以懂事兒比較早。”

獨孤靖涵緩緩點頭,輕嘆口氣,說: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話倒真是不假。睡吧,睡醒了再說。”

話落,獨孤靖涵翻個身,臉沖裏閉上眼睛。

梁漢森見狀,也翻個身合上眼睛。

大年三十這天白日,宮裏倒是出奇的安靜,祥和。

一切都是禦膳房、內服務張羅,至於東宮那邊,全都睡著……

……

這一覺,大家睡得安穩,直到申時初——

“啊——”

齊妙驚呼出聲,讓一旁摟著她補覺的獨孤寒,瞬間驚醒。

“撲棱——”一下坐直身子,看著床上的濕呼,納悶的道:

“妙兒,你……尿床了?”

齊妙搖頭,看著眼前的一幕,很是淡定地說:

“我應該是羊水破了。”

話落,齊妙疼的倒抽了涼氣,趕緊推著獨孤寒指著外面。

夫妻之間有默契,獨孤寒趕緊喊來穩婆,又讓人趕緊通知梁安他們。

原本安靜的東宮,頓時鬧騰起來。曹氏跟太後都發絲淩亂的過來,誰也沒顧得上整理。

“妙兒,妙兒你怎麽樣?”

“丫頭啊,很疼嗎?”

太後跟曹氏人沒到、話先到,等走到跟前之後看著滿臉是汗的齊妙,二人誰都不說話了。

很明顯,發作了。

穩婆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床上,說:

“太後,太子妃羊水破了,先扶太子妃去偏殿吧。”

獨孤寒聞言,二話不說,攔腰抱著齊妙就走。小妮子忙拽著他,隱忍的說:

“讓我……我自己走。”

“殿下,讓太子妃盡量走動,這樣有助益兩位皇子……”

話沒等說完,獨孤寒有小心翼翼的把齊妙放下來,看著她直不起腰的樣子,心疼的說:

“慢慢走,實在不行靠著我,知道嗎?”

齊妙好笑的擺手,等那個疼痛勁兒過去之後,輕舒口氣,道:

“不會一直疼,間歇性的。娘,有吃的嗎?我現在吃點兒。”

“哎,有,有,有。娘這就給你端去,酸菜肉絲面,娘剛做好的。”曹氏說著急急忙忙出去了。

太後看著如此剛強的齊妙,由衷的佩服著:

“哀家閱女無數,可如妙兒這般的,真是第一次見啊。”

穩婆聞言,點頭附和著道:

“太後,奴婢也是第一次見。”

齊妙聽了擺手,挺著腰吃力的走著,說:

“因為是郎中,知道這些東西,所以也就不大驚小怪了。皇祖母別誇我,萬一……萬一我掉鏈子了,多不好。”

祖孫在一起時間久了,也明白她的“掉鏈子”是什麽意思。

不在意的擺擺手,一臉疼寵的道:

“你已經很厲害了。即便現在堅持不住,也不是掉鏈子啊。”

正說著,曹氏帶人進來,端了幾碗酸菜肉絲面。曹氏側身行禮一下,說:

“太後,跟著孩子們一起吃點兒吧。臣婦已經讓那個當家的給皇上那邊送去了,他們在那頭吃完過來。”

“好,親家坐,咱們一起吃。”太後說著,主動拉著曹氏坐下,沖齊妙跟獨孤寒招招手。

四個人圍在一起坐下,齊妙沒有客氣,直接拿起筷子攪合面條說:

“皇祖母,孫媳沒規矩了。得趁現在不疼,多吃點兒。”

“哎喲,你快別那麽多規矩了,趕緊吃你的。親家啊,今天妙兒生孩子,咱們都別那麽多規矩,累,啊!”太後忙沖著拘謹的曹氏說著。

眼前這個節骨眼兒,誰要是還能拘泥禮數,那真的是太矯情了。

曹氏看著太後,緩緩點頭,喝了口面湯,一直盯著女兒的變化。

差不多吃了半碗的時候,陣痛又來了。齊妙靠著獨孤寒,咬牙挺著,額頭、鼻尖全是汗。

太後看著都心疼了,更別說曹氏跟獨孤寒了。獨孤寒跟齊妙十指相扣,咽了下口水,說:

“這次生完,我們再也不生了。”

曹氏聞言楞住了,太後話到嘴邊沒說出口。唯有齊妙,趁著疼痛的間隙,說:

“哪有……哪有那麽矯情。誰家……誰家生孩子都……都這樣,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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