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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你要錢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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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敏如還想說什麽,可是氣焰上的確小了許多。

梁安看著一旁沒有說話的梁敏霞,失望的搖了搖頭,道:

“就你這般傻了吧唧的樣子,還指望嫁入大戶人家?老子告訴你,就是你能嫁我也得給你攪黃了。與其讓你去大戶人家做踏腳石,不如做老姑娘養著!”

“你——”梁敏霞氣的不行。本來沒說她,怎麽這會兒竟然說到她身上了。

一直沒說話的王氏,聽到兒子這般,直接下地,走到他跟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齊妙跟梁漢森見了自然不能讓,一個把父親護在身後,齊妙則是扣住王氏的手腕兒,微瞇著眼睛道:

“老太太,別逼我出手。見面三分情,你若是把我爹真推遠了,別說日後掉地上沒人管你!”

“我有兒有女,用得著你管?!”王氏立著眼睛,大力的抽回手,後退了好幾步。

梁廬看著炕上的媳婦兒跟弟妹,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姐,冷笑出聲。

“老二,你笑什麽?”梁敏如問著。

梁廬重重嘆口氣,瞅著她輕蔑地說:“我笑什麽?笑你啊!笑你心裏除了錢沒有親人。”說到這兒,扭頭看著王氏繼續又笑著說,

“在你眼裏閨女重要是嗎?你看看她對你什麽樣子,你仔細想想。今日為什麽會來,那是因為征兵的消息已經下來了,她想分錢了,明白嗎?”

“你胡說!”王氏反駁,壓根不相信女兒會這般。

“我胡說?”梁廬翻個白眼,冷“哼”一聲,不說話。

梁安瞅著他們的樣子,伸手薅著梁敏霞的脖領,另一只手薅著梁敏如的。

女人跟男人在體力上是天生的懸殊,一手拎著一個,如同拎雞崽子一般,出了院門狠狠一甩——

姐倆倒在一起。

梁安倒背著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兩個人,緩緩開口道:

“以後你們只要再進這個門,我不管你們是誰,一律扔出來!尤其是你,梁敏如!”

“老三,你過分了!”梁敏如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說著。

梁安冷笑,不屑的看著她,說:

“我過分?我過分也不如你。用賣兄弟的錢給自己置辦嫁妝。別以為誰都是梁亮、梁敏霞,傻了吧唧的!”

說完,扭頭進院,當著她們倆的面,將大門關上。有些話得好好跟母親嘮嘮了,能嘮開最好,嘮不開就不能怪他了。

姐妹倆站在門口,看著緊緊關閉的大門,梁敏如眼冒寒光,咬牙切齒!

梁安回到屋內,王氏還在那嘟囔。雖然氣焰沒有剛才高漲,可還是讓人生厭。依著齊妙,直接把她推出去,省的礙眼。

不過……

沒膽子!

畢竟是父親的親娘,她那麽做……就是不給爹爹面子,絕對不行!

再有,她相信親爹梁安。那麽護妻子、護她的男人,不可能不替娘親做主。

王氏看著梁安進屋,一屁股坐在炕上,說:“老三,我不管你藏私多少。如今征兵的消息是真的,你就一個兒子,咱們把家分了,你不至於絕戶。”

“那藏私多少拿出來,咱們兩股平分。你娘講理吧,我要一半,給你留一半,日後你們過你們的、我過我的。”一番話說的理所當然,也讓梁安的心沈到谷底。

前半段他覺得還有點兒希望,可後面這一人一半就……

當年賣他的銀子,他做事賺的月錢,一分不少的都寄回了家裏。後來成親,有了森兒。孩子他娘工錢也寄回來,就尋思讓他們好好照顧森兒。

可他們回來的時候梁漢森什麽樣?

熱度不退,胡言亂語。如果不是他當機立斷把孩子抱去鎮上治病,如今這孩子的墳頭草都已經長得老高。

可再看他親娘,此刻跟他要那點兒子私房錢。

“哈哈……哈哈哈……”梁安笑了。

突如其來的笑聲,讓齊妙心裏“咯噔”一下。慌亂的走到他跟前,伸手扣住他腕兒上的穴道。

梁廬見了也擔心,伸手碰了碰他,說:“老三別這樣,事情都會解決,你別憋屈。看看弟妹,看看倆孩子,老三,老三——”

齊妙滿眼驚慌失措,眼睛通紅的看著梁安,心疼的開口說:

“爹,爹……”

梁漢森跟曹氏紛紛走過來,曹氏直接雙手環住梁安的腰,把自己填進他的懷裏。

這類的事情雖然不多,可大家心裏都清楚,容易把人逼瘋。梁安是家裏的主心骨,自己的親娘如此不懂事兒,難保他不鉆牛角尖。

曹氏緊緊地抱著他,不管合不合禮數,柔聲的說:

“安哥,你不是說要照顧我一生一世嗎?我們有孩子了,一兒一女,雖然不多,可我們很幸福……”

曹氏柔聲的說這,不停地說著。齊妙慌亂的表情逐漸放松。脈搏漸漸平緩,說明梁安應該沒事兒。

王氏看著他們大家的樣子,冷笑一下,朝地上吐了下口水,道:

“褶啵給誰看呢,咋地他了啊?至於你們這樣嗎?老三我告訴你,那銀子趕緊拿出來,咱把家分了。不然……別怪我到時候為難你。”

褶啵,七家屯土話,跟誇張、誇大其詞差不多。貶義詞,很難聽。

梁漢森看著王氏,低吼著道:“你說誰褶啵?我爹都快被你逼瘋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說風涼話?他不是你兒子,不是生的?”

“就因為是我生的,所以我願意怎麽說就怎麽說。你個小逼崽子也敢數落我?我是你奶奶,是老人!”王氏直接罵了梁漢森。

齊妙聽得那四個字,恨得咬牙切齒。

這是罵誰呢?

連帶著把母親都給罵了。

梁漢森臉紅,氣呼呼的看著王氏,憤恨的道:“你說話就不能好聽點兒?不罵人不會說話是嗎?”

“你是我孫子,我願意罵就罵。他是我兒子,我想罵也罵。”王氏火力全開,各種懟人。

如果不是因為王氏是奶奶,梁漢森真想上去揍她幾下,說的這哪是人話。

就在這時——

“森兒,爹沒事兒。”

梁安突然開了口,讓大家都松口氣。

齊妙收回手,來到梁漢森身邊,心疼的說:“哥,不跟她一樣的,好男不跟女鬥。”

王氏瞅著齊妙,冷“哼”一聲,罵道:“小娼啵,你以為你好哪兒去?進過窯子的人,就別想著不該想的事情。黃家不是你高攀的起。”

“老太婆,我實話告訴你,我進不去黃家,你閨女也別想進去。我名聲不好,我也讓梁敏霞臭名遠揚。”

齊妙這會兒不顧忌,你說一句我還十句,看誰火力猛。

王氏狠狠剜了她一眼,瞅著梁安,說:“老三,你就任由你閨女欺負你老子娘,是嗎?”

我靠!

這就不講理了。

齊妙都氣笑了,真的是氣笑了。

先說梁安褶啵,又罵梁漢森那四個字,再來又說孫女進窯子。

明明都是她找茬在先,如今卻又被她說成了她欺負了她。

梁安看著懷裏的媳婦兒,又瞅了瞅受委屈的女兒,輕嘆口氣,道:“娘,你到底想怎麽樣?”

“怎麽樣?給錢啊。”王氏惡狠狠地說著。“沒有分家,憑啥你媳婦兒就藏私,慣得你們毛病。”

曹氏氣的渾身發抖,梁安心疼,緊緊地摟著她,說:“梅兒放心,萬事有夫君。”

“梅兒”這個名諱,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喚她。

梁安拍了拍媳婦兒的後背,看著眼前的母親,冷笑一下,道:“要銀子?沒有!”

王氏聽到兒子這話,頓時失去理智的驚呼:“老三,你就一個兒子!你別到時候他去戰場,你沒有摔喪盆子的。”

轟——

這話說完,頓時齊妙瘋了。

要不是梁漢森眼尖,抱住了她。估計這會兒小妮子都得沖過去撓她。

即便王氏說的再不是人話,那也是奶奶、是長輩。他斷不能讓妹妹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梁安絕望了,摟著媳婦兒轉身,連看都不看王氏一眼。看著梁廬,說:

“二哥,求你個事兒,把咱娘送家去。從今往後……我不想回去了。”

一次又一次,不管是誰都會難過。

而且剛剛,就在剛剛,他的親娘說他要絕後。

什麽仇,什麽怨,居然就如此詛咒自己的親兒子?!

梁廬心裏特別理解弟弟,看著王氏輕嘆口氣,剛要說話,沒想到王氏先開口道:

“老三,你確定不給我銀子嗎?我再問你一次,最後一次!”

知子莫若母。

梁安在老宅什麽樣,她心裏清楚。

孝順,有主見,更認死理兒。

如果真的不給,那可不行。她就指著這錢呢,一定得摳出來不可!

梁安沒有轉頭,背對著她問:“你要錢幹嘛?”

“娘”已經不叫了,因為這會兒傷心了。

“我……”王氏語塞,一時之間說不出來。

梁漢松站在一旁,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看似無心的開口說:

“三叔,大姑回來了,說有一門好親事要說給老姑,媒婆的銀子比較高。”

只是一句話,梁安等人心裏頓時明白了。

“呵呵……”梁安冷笑,看著懷裏的曹氏,輕聲地說,“為了女兒,娘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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