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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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下弦月斜斜綴在天邊，小木屋傳出陣陣令人耳紅心跳、浮想聯翩的響動消弭於夜風中…
宋堯白皙精瘦後背躺在徐二濕透的裏衣上，可這並不足以抵消身下凹凸石面摩擦帶來的細微疼痛感。
今兒徐二不知怎了，興致出奇的好，宋堯挨不住，額頭抵在他耳邊軟聲求了好久，那人都充耳不聞…
‘這是…吃錯藥了？還是補過頭了？’
游魂的空擋，宋堯尋思要不要明天停了徐二的藥膳…
忒猛了…
事畢，腰腹都是僵的，大腿根兒偶爾不自覺抽搐…
死魚樣杵在徐二肩窩，宋堯閉著眼叼了嘴邊嫩肉一口，換來頭頂一聲輕笑。
他說，“二爺，咱兩是沒明天了麽？”
“啪”
帶著水汽的巴掌甩在某處，清脆且響亮。
酡紅順著臉頰竄到耳垂，宋堯閉著眼徹底把小腦袋埋進徐二肩窩…
嗚～
好羞人的說，沒想到這麽大了居然還會被…打＊＊……
反觀徐二倒像是發現新鮮玩具的孩童，黑白分明的眼眸盈滿覆雜情愫。
水汽氤氳的浴室內，時輕時重巴掌聲絡繹不絕於耳，時不時還一聲微不可聞的求饒氣聲…
·
宋堯忘了昨天是怎麽出浴室的，咬牙從床榻爬起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身邊床鋪也早已涼透…
“大哥哥，竈上留了飯。”
沒人的時候，林卓還是喜歡叫他大哥哥，對此宋堯欣然接受。
摸摸他柔軟的發頂，發現小孩兒身量抽條不少。
“沒什麽胃口，你吃了吧，吃完來山腳找我。”
“可…”林卓躊躇，想說些什麽卻被宋堯打斷。
“快去吧，吃完有事吩咐你。”
他這才小跑向廚房。
還沒走到工地，宋堯後背已經濕透…
這天…是越來越熱了，山上也開始熱起來了。
好多村人都打著赤膊幹活，曬得黑紅的皮膚汗水直流。
“讓送物資上山的人每天運半車冰塊上來，再讓廚房熬幾鍋綠豆湯，讓大家夥兒清涼一下，解解暑氣。”
徐家管事滿臉驚訝稱“是”。
要知道這時候的冰可是緊俏東西，都是去年貯存在冰窖的，就算富庶人家也是緊供著主子用的，沒想到宋堯居然願意給這些苦哈哈的漢子們用…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夥後，人群頓時爆發一陣喧鬧。
即使頭頂烈日曬得空氣都扭曲了，大家幹活兒的熱情卻是絲毫沒受影響，翹首以盼期待著工頭兒說的，冒著寒氣的解暑甜湯。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每人如願分到足足一瓢暗紅色甜湯。
“嗨！還拔手呢哎，長見識了，真會冒寒氣。”
“這真是好東西呀，東家心善，不然我這輩子也沒想到能在夏天見到冰。”
“是啊，二爺和夫人都是好的，外邊傳的閑話也盡信不得。”
…
有好大一批漢子甚至紅了眼眶，覺得遇到了好東家，把他們當人看。
被人尊重的感覺…真好！
·
楊家
宋堯頂著大太陽進門的時候，好巧不巧又碰到幾個女人在爭吵。
見他進來，急赤白臉就要動手的兩個女人硬生生收住動作，皮笑肉不笑熱情招呼他…
宋堯摸摸鼻子，怎麽每次都這麽會趕…
跟著宋雨進了她屋，身後那兩道灼人的視線才不見。
“哥，你真把大伯娘她們趕走了？”
宋堯點頭，他從懷裏摸出好容易拿回來的房契、地契，塞進宋雨手裏。
“哥你這是？”
“爹娘攢下的家業，給誰都一樣，你收著日子能過得松快些…”
宋雨呆楞楞瞧著手裏輕飄飄的幾頁紙半晌，隨後堅定的搖搖頭。
“這是哥的家業，我替你好好守著。”
“哥，我做了兩件衣服給你。”
宋雨打開櫃子，捧出兩套縫制好的中衣。
料子不是最好的，但手感很舒服，做中衣輕薄透氣最是合適。
宋雨不是沒想過給徐二也做一套，但思來想去做寢衣這件事…是有些越界的，畢竟誰家小姨子會送姐夫內衣？安的什麽心？
她沒去討那個嫌，直接給宋堯做了兩件。
“哥…”
她像小時候那樣湊到宋堯身側，挽著他胳膊輕輕搖著，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和我說。”
宋雨輕咬下唇，扭捏半天還是湊到他哥耳邊…
宋堯吃了一驚？白皙面上旋即滿是喜色。
“懷孕了？真的？”
宋雨放開抱著他的胳膊，有些澀然的低下頭。
“我…我感覺是，但也不確定…”
宋堯拉著人就要往鎮上去看大夫，剛好他今兒是坐馬車來的。
話說，孕婦坐馬車應該…沒問題吧？徐家的馬夫趕車手藝都很好，輕易感覺不到太大的顛簸。
“哥，不用去看大夫，等顯懷自然就知道了。”
宋堯卻不讚同，“那怎麽行，懷孕了就不能幹重活了，要吃好喝好修養好才是。”
想到不久的將來自己就要做舅舅了，宋堯興奮的在原地直打轉。
“你告訴楊炎沒有？”
宋雨搖頭，“我只和你說了。”
“定了在告訴他也不遲，免得空歡喜。”
讓宋雨鎖好門窗，小心護著妹妹出門時候，楊家那三個妯娌殷勤讓他留飯，宋堯笑著婉拒。
扶著妹妹上了馬車，宋堯囑咐馬夫穩當些，千叮嚀萬囑咐他能讓就讓，千萬不要和人搶路。
耗費比平日多一倍的功夫，馬車穩穩停在孔大夫醫館前。
排隊、診脈、換只手接著診。
“懷孕一月有餘。”
兄妹兩個對視一眼，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孔大夫，我妹妹身體怎麽樣，孩子長得怎麽樣，需要我們做什麽？”
孔大夫半瞇著眼反覆號脈許久，不徐不疾回答了宋堯所有疑問。
“身子骨有些弱，但不宜過多進補，早晚時常走動，不要貪嘴。”
“孩子目前來看一切都好，去櫃上抓幾副保胎藥。”
宋堯接過藥方，真誠謝過孔大夫。
“等一下，徐少爺在我這定了東西，剛好做出來，您受累索性一塊拿了去，省的少爺再遣人跑一趟。”
說著孔大夫起身，神色如常從小抽屜拿出諸多白瓷、青瓷藥瓶裝進籃子裏…
宋堯嘴角控制不住抽搐，只覺得‘叮叮’亂響的籃子燙手。
“哥，徐大哥病了麽？要買這麽多藥。”
“……”
宋堯盡力讓自己面部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用來…祛蛇的，山上熱，蛇蟲鼠蟻多，祛蛇用的…”
宋雨“哦”一聲，撫摸平平小腹，沒有多想。
抓了安胎藥，宋堯囑咐車夫把馬車暫時寄存在醫館，當心護著宋雨在大街上閑逛——
都快做母親的人，這還是宋雨第一次來鎮上，寬敞的街道、叫賣的小販、轉動的風車，無一不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宋雨抱著她哥小臂，看耍猴兒藝人表演，驚訝的小嘴一直沒闔上過。
半程過後，紮著沖天髻的小姑娘端著鑼面挨著要賞錢。
宋堯扔進去幾枚大錢，宋雨心疼的扯扯他衣袖，“看這麽一會兒就要四五個大錢？哥咱走吧…”
不管宋堯怎麽勸，宋雨都堅持要走，拗不過她懷著孕，宋堯只能跟著走。
買了好多小玩意哄宋雨開心，吃的、玩的。
若不是季節不對，宋堯想給她買糖葫蘆吃，小的時候宋芝姐弟沒少穿著新衣服和他們顯擺糖葫蘆有多好吃。
每每這時宋雨總是乖巧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把鼻孔朝天的兩姐弟當成空氣，事後也從不和宋堯吵鬧，懂事的讓人心疼。
但小孩子即使裝的再無動於衷，她總是暗自吞口水的動作還是洩露了內心的渴望。
即使後來能賺些銅板買給宋雨吃，這件事始終是紮在他心口的一根刺。
“哥，我有點走不動了。”
“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吃完歇一會兒就回家。”
剛好避過日頭最盛那會兒，車夫駕車也不遭罪。
“哥，我們路邊吃點就可以了…”
見宋堯走的方向是大酒樓，宋雨下意識抗拒。
“我也是第一次來酒樓吃飯，權當體驗一回。”
最終宋雨拗不過她哥，半拉半拽進了酒樓。
“您幾位？是坐大廳還是雅間？”
宋堯在大廳要了兩張桌子，他們兄妹一桌，車夫自己一桌。
車夫那桌雖然簡單些，也是有菜有肉。
“哥…”
第一次來酒樓，宋雨只覺哪哪都不自在，拘謹到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吃個飯而已。”
宋堯剝蝦放到她碗裏，安撫似的朝她笑笑。
明明也只是比自己大一歲而已…卻活的像把保護傘，替她擋住所有生活瓢潑的冷雨。
兩個人點了三菜一湯，主食聽了跑堂的建議，點了幾張酒樓出名的肉餅。
肉餅確實不錯，皮薄餡大、外酥裏嫩，吃的七七八八的時候，宋堯吩咐店小二打包兩份。
一份給宋雨，一份帶回去給徐二吃。
“小二結賬。”
來的不是店小二，卻是酒樓的大掌櫃，他留著一對鼠須，笑容親和，舉動恭敬。
“夫人吃好了？我怎麽敢收您的錢呢，收了你的錢我這掌櫃也做到頭了。”
“……”
“這酒樓是二公子私產，也就是您的，跑堂的眼拙不認識您，您莫怪才是。”
“下次您來直接去三樓，三樓雅間是二公子休息用的，從不對外開放。”
“……”
宋雨驚訝的捂住小嘴。
這麽大的酒樓…徐二的？
被恭恭敬敬送出酒樓大門，宋堯腦袋還是暈乎的，有些不敢置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太…太夢幻了吧！
不過…有些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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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徐二不知怎了，興致出奇的好，宋堯挨不住，額頭抵在他耳邊軟聲求了好久，那人都充耳不聞…
‘這是…吃錯藥了？還是補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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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猛了…
事畢，腰腹都是僵的，大腿根兒偶爾不自覺抽搐…
死魚樣杵在徐二肩窩，宋堯閉著眼叼了嘴邊嫩肉一口，換來頭頂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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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帶著水汽的巴掌甩在某處，清脆且響亮。
酡紅順著臉頰竄到耳垂，宋堯閉著眼徹底把小腦袋埋進徐二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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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羞人的說，沒想到這麽大了居然還會被…打＊＊……
反觀徐二倒像是發現新鮮玩具的孩童，黑白分明的眼眸盈滿覆雜情愫。
水汽氤氳的浴室內，時輕時重巴掌聲絡繹不絕於耳，時不時還一聲微不可聞的求饒氣聲…
·
宋堯忘了昨天是怎麽出浴室的，咬牙從床榻爬起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身邊床鋪也早已涼透…
“大哥哥，竈上留了飯。”
沒人的時候，林卓還是喜歡叫他大哥哥，對此宋堯欣然接受。
摸摸他柔軟的發頂，發現小孩兒身量抽條不少。
“沒什麽胃口，你吃了吧，吃完來山腳找我。”
“可…”林卓躊躇，想說些什麽卻被宋堯打斷。
“快去吧，吃完有事吩咐你。”
他這才小跑向廚房。
還沒走到工地，宋堯後背已經濕透…
這天…是越來越熱了，山上也開始熱起來了。
好多村人都打著赤膊幹活，曬得黑紅的皮膚汗水直流。
“讓送物資上山的人每天運半車冰塊上來，再讓廚房熬幾鍋綠豆湯，讓大家夥兒清涼一下，解解暑氣。”
徐家管事滿臉驚訝稱“是”。
要知道這時候的冰可是緊俏東西，都是去年貯存在冰窖的，就算富庶人家也是緊供著主子用的，沒想到宋堯居然願意給這些苦哈哈的漢子們用…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夥後，人群頓時爆發一陣喧鬧。
即使頭頂烈日曬得空氣都扭曲了，大家幹活兒的熱情卻是絲毫沒受影響，翹首以盼期待著工頭兒說的，冒著寒氣的解暑甜湯。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每人如願分到足足一瓢暗紅色甜湯。
“嗨！還拔手呢哎，長見識了，真會冒寒氣。”
“這真是好東西呀，東家心善，不然我這輩子也沒想到能在夏天見到冰。”
“是啊，二爺和夫人都是好的，外邊傳的閑話也盡信不得。”
…
有好大一批漢子甚至紅了眼眶，覺得遇到了好東家，把他們當人看。
被人尊重的感覺…真好！
·
楊家
宋堯頂著大太陽進門的時候，好巧不巧又碰到幾個女人在爭吵。
見他進來，急赤白臉就要動手的兩個女人硬生生收住動作，皮笑肉不笑熱情招呼他…
宋堯摸摸鼻子，怎麽每次都這麽會趕…
跟著宋雨進了她屋，身後那兩道灼人的視線才不見。
“哥，你真把大伯娘她們趕走了？”
宋堯點頭，他從懷裏摸出好容易拿回來的房契、地契，塞進宋雨手裏。
“哥你這是？”
“爹娘攢下的家業，給誰都一樣，你收著日子能過得松快些…”
宋雨呆楞楞瞧著手裏輕飄飄的幾頁紙半晌，隨後堅定的搖搖頭。
“這是哥的家業，我替你好好守著。”
“哥，我做了兩件衣服給你。”
宋雨打開櫃子，捧出兩套縫制好的中衣。
料子不是最好的，但手感很舒服，做中衣輕薄透氣最是合適。
宋雨不是沒想過給徐二也做一套，但思來想去做寢衣這件事…是有些越界的，畢竟誰家小姨子會送姐夫內衣？安的什麽心？
她沒去討那個嫌，直接給宋堯做了兩件。
“哥…”
她像小時候那樣湊到宋堯身側，挽著他胳膊輕輕搖著，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和我說。”
宋雨輕咬下唇，扭捏半天還是湊到他哥耳邊…
宋堯吃了一驚？白皙面上旋即滿是喜色。
“懷孕了？真的？”
宋雨放開抱著他的胳膊，有些澀然的低下頭。
“我…我感覺是，但也不確定…”
宋堯拉著人就要往鎮上去看大夫，剛好他今兒是坐馬車來的。
話說，孕婦坐馬車應該…沒問題吧？徐家的馬夫趕車手藝都很好，輕易感覺不到太大的顛簸。
“哥，不用去看大夫，等顯懷自然就知道了。”
宋堯卻不讚同，“那怎麽行，懷孕了就不能幹重活了，要吃好喝好修養好才是。”
想到不久的將來自己就要做舅舅了，宋堯興奮的在原地直打轉。
“你告訴楊炎沒有？”
宋雨搖頭，“我只和你說了。”
“定了在告訴他也不遲，免得空歡喜。”
讓宋雨鎖好門窗，小心護著妹妹出門時候，楊家那三個妯娌殷勤讓他留飯，宋堯笑著婉拒。
扶著妹妹上了馬車，宋堯囑咐馬夫穩當些，千叮嚀萬囑咐他能讓就讓，千萬不要和人搶路。
耗費比平日多一倍的功夫，馬車穩穩停在孔大夫醫館前。
排隊、診脈、換只手接著診。
“懷孕一月有餘。”
兄妹兩個對視一眼，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孔大夫，我妹妹身體怎麽樣，孩子長得怎麽樣，需要我們做什麽？”
孔大夫半瞇著眼反覆號脈許久，不徐不疾回答了宋堯所有疑問。
“身子骨有些弱，但不宜過多進補，早晚時常走動，不要貪嘴。”
“孩子目前來看一切都好，去櫃上抓幾副保胎藥。”
宋堯接過藥方，真誠謝過孔大夫。
“等一下，徐少爺在我這定了東西，剛好做出來，您受累索性一塊拿了去，省的少爺再遣人跑一趟。”
說著孔大夫起身，神色如常從小抽屜拿出諸多白瓷、青瓷藥瓶裝進籃子裏…
宋堯嘴角控制不住抽搐，只覺得‘叮叮’亂響的籃子燙手。
“哥，徐大哥病了麽？要買這麽多藥。”
“……”
宋堯盡力讓自己面部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用來…祛蛇的，山上熱，蛇蟲鼠蟻多，祛蛇用的…”
宋雨“哦”一聲，撫摸平平小腹，沒有多想。
抓了安胎藥，宋堯囑咐車夫把馬車暫時寄存在醫館，當心護著宋雨在大街上閑逛——
都快做母親的人，這還是宋雨第一次來鎮上，寬敞的街道、叫賣的小販、轉動的風車，無一不吸引著她的註意力。
宋雨抱著她哥小臂，看耍猴兒藝人表演，驚訝的小嘴一直沒闔上過。
半程過後，紮著沖天髻的小姑娘端著鑼面挨著要賞錢。
宋堯扔進去幾枚大錢，宋雨心疼的扯扯他衣袖，“看這麽一會兒就要四五個大錢？哥咱走吧…”
不管宋堯怎麽勸，宋雨都堅持要走，拗不過她懷著孕，宋堯只能跟著走。
買了好多小玩意哄宋雨開心，吃的、玩的。
若不是季節不對，宋堯想給她買糖葫蘆吃，小的時候宋芝姐弟沒少穿著新衣服和他們顯擺糖葫蘆有多好吃。
每每這時宋雨總是乖巧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把鼻孔朝天的兩姐弟當成空氣，事後也從不和宋堯吵鬧，懂事的讓人心疼。
但小孩子即使裝的再無動於衷，她總是暗自吞口水的動作還是洩露了內心的渴望。
即使後來能賺些銅板買給宋雨吃，這件事始終是紮在他心口的一根刺。
“哥，我有點走不動了。”
“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吃完歇一會兒就回家。”
剛好避過日頭最盛那會兒，車夫駕車也不遭罪。
“哥，我們路邊吃點就可以了…”
見宋堯走的方向是大酒樓，宋雨下意識抗拒。
“我也是第一次來酒樓吃飯，權當體驗一回。”
最終宋雨拗不過她哥，半拉半拽進了酒樓。
“您幾位？是坐大廳還是雅間？”
宋堯在大廳要了兩張桌子，他們兄妹一桌，車夫自己一桌。
車夫那桌雖然簡單些，也是有菜有肉。
“哥…”
第一次來酒樓，宋雨只覺哪哪都不自在，拘謹到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吃個飯而已。”
宋堯剝蝦放到她碗裏，安撫似的朝她笑笑。
明明也只是比自己大一歲而已…卻活的像把保護傘，替她擋住所有生活瓢潑的冷雨。
兩個人點了三菜一湯，主食聽了跑堂的建議，點了幾張酒樓出名的肉餅。
肉餅確實不錯，皮薄餡大、外酥裏嫩，吃的七七八八的時候，宋堯吩咐店小二打包兩份。
一份給宋雨，一份帶回去給徐二吃。
“小二結賬。”
來的不是店小二，卻是酒樓的大掌櫃，他留著一對鼠須，笑容親和，舉動恭敬。
“夫人吃好了？我怎麽敢收您的錢呢，收了你的錢我這掌櫃也做到頭了。”
“……”
“這酒樓是二公子私產，也就是您的，跑堂的眼拙不認識您，您莫怪才是。”
“下次您來直接去三樓，三樓雅間是二公子休息用的，從不對外開放。”
“……”
宋雨驚訝的捂住小嘴。
這麽大的酒樓…徐二的？
被恭恭敬敬送出酒樓大門，宋堯腦袋還是暈乎的，有些不敢置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太…太夢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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