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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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一次做,火候沒控制好,表皮微微有些焦黃。

“蠻不錯的,雞肉香而不膩,還有淡淡的荷葉清香,香菇吸滿油脂,鮮掉舌頭了。”

徐二很捧場,給的評價很高,肯定是略有誇張的成份在,不過這道菜確實還蠻成功的,味道很好。

一共燒了五只雞,他們兩個一只,徐慎一只,老太爺一只,玉謹兄妹一只,還剩一只,宋堯打算讓玉沁給秦生送去。

怎麽說秦生也幫過他,是宋堯在這個家裏為數不多有好感的人。

“二爺,用飯吧。”

宋堯不喜歡身邊時刻跟著人伺候,是以多數時候瀾滄苑的丫鬟都不會往他跟前湊,尤其是徐二在的時候。

天氣依舊炎熱,他們兩個索性就在亭子裏用晚飯,四面還通透些。

和他在一塊的時候,徐二從來不擺什麽少爺架子,盛飯、夾菜做起來順手得很,兩個人相處起來很有一股渾圓如意,很有些老夫老夫的味道。

徐二放下筷子,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在宋堯腦後,掌心微涼、順滑的手感,刺激的他掌心微微發癢。

“從明天起我就住在山上了,等安排好就遣人來接你。”

“哦。”胸口有些堵堵的感覺。

“告訴你很多次了,不用總是忍著,不用總是為別人考慮。”

“哦。”

光哼哼,也不知道是聽沒聽進去。

徐二擦擦嘴,帕巾隨意扔在桌面,“林卓留下來陪你,有什麽事情讓他去找我。”

“別哦了,去洗澡。”

洗澡?

看一眼天色…太陽還沒下山唉。

臉,有些燒。

徐二:“山上的事可能要十天左右才能安排好。”

十…十天?那豈不是要十天不能見面了?

“那我…這就去。”

亭子裏的殘局反正有小丫頭會收拾,頂著那人炙熱的視線,宋堯埋頭一溜小跑進浴室…

等他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推開門的時候,廊亭上的燈籠已經亮了。

小院兒裏靜悄悄的,連一絲風聲都聽不見。

屋裏,徐二不出意外在看書——那本春|宮快要被他盤出漿了。

見他進門,徐二執卷的手放在膝蓋,眼尾舒展,一側唇角翹起細微弧度,露出一個溫柔夾雜著些許期待的笑。

“過來。”

宋堯輕咬下唇,明明沒有喝酒,卻有些醉在他低沈嗓音中。

還未靠近床邊,徐二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寢衣就掉了,宋堯只覺眼前一白,緊接著腰間一緊,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孔大夫出品嶄新的瓷瓶剛好就在他頸側,淡淡草木馨香氤氳鼻尖…

“唔~”

細碎的吻從眉眼落下,到頸側結尾,一路斑駁的吻痕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二爺…太亮了…”

手臂撐在兩人中間,緊密鑲嵌在一起的兩道人影微微分開,宋堯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嗯?”

徐二俊郎的眉蹙起,指甲刮弄身下人不甚明顯的喉結,表達著被打擾的不滿。

“二爺…太…太亮了…”

指甲換成牙齒,宋堯咬緊下唇,快要在他手下擰成麻花兒。

福至心靈,宋堯不在推據徐二的靠近,改成擁住他汗津津的後背。

“…歸…歸遠…太亮了。”

聲音完全變了調,短短一句話,夾雜數不清的氣聲和低吟。

執拗的徐二眼尾上挑,似安慰也似獎勵輕啄他泛著熒光的唇角,扛著劍拔弩張的**,起身吹熄了裏屋火燭。

“可以了?”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布料撕裂聲…

·

徐二離家的第三天,賞花宴還是如期辦了。

不知胡氏使了什麽手段,不光讓徐慎同意,還為了花宴,高價拍下兩株珍貴的象足牡丹撐場子。

劉媽媽一早就來他院裏通知,話裏話外要宋堯好生收拾下,免得宴會上丟了徐家的臉面。

“夫人,這老婆子欺人太甚,送的都是些什麽!”

玉沁沒好氣將劉媽媽送來的漆盤翻得亂遭——東西是好東西,但都是女兒家用的釵環首飾。

難道要讓宋堯頭戴花簪?手戴玉鐲去迎客?

純純是來惡心人的。

“好了,知道她就是讓我們生氣,你還生氣,那不入了人家的套了麽。”

宋堯看了兩眼就讓玉沁收起來先,用是不可能用的,過些日子倒騰出去也是一筆可觀的銀子。

畢竟誰會看銀子不順眼?

最後在玉沁的建議下,宋堯換上了一件徐二常穿的同色系月牙白衣衫,頭上束發用的玉冠也是用的他的。

剛好這些日子他被養的白了些,也比之前胖了一點,臉上終於有肉了,整個人瞧起來頗有靈氣。

“夫人真是衣架子,穿什麽都好看。”

宋堯扯扯嘴角,怎麽都笑不出來。

他已經預感過今天不會好過了,徐二三言兩語就讓胡氏去觀裏‘清心寡欲’三個月,她不咬人才怪!

只能見招拆招了!畢竟最大的靠山不在…

徐家別的人除了秦生對他和善些,旁人都挺看不慣他的…

胡氏院裏的小丫鬟來傳信之後,宋堯才起身去花廳——這是劉媽媽之前交代的,說是怕他不識貴人,言語沖撞了人家就不好了。

再說他身份尷尬,到底算男子還是女眷也掰扯不清,索性等人齊去宴會上露個臉就好。

這種大場面,玉沁害怕小卓應付不來出岔子,她選擇親自跟在宋堯身側。

穿過熟悉的廊亭、園子,隔著老遠就能捕捉風聲中花廳的笑鬧聲,風中脂粉兒味比花香還濃郁。

“今兒迎客的是徐老爺養子的媳婦,秦家那個小哥兒,怎麽不見新婚的老二媳婦?”

“你還沒聽說呢?”身著湖綠色紗衣的婦人捂嘴,眼神四顧,壓低聲音悄聲說道,“徐二那媳婦和他一個德行,根本不將胡氏放在眼裏呢,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不去請安,婆母的話也是根本不放在心上,架子大的不得了,輕易使喚不動呢!”

“呀!他還擺譜呢?我聽說不是附近村裏的泥腿子麽?徐老爺心善讓他進了門,怎麽真覺得飛上枝頭了?”

“誰說不是,要我說徐老爺就是忒心善…”

……

“夫人…”

“我沒事,走吧。”

這一路,他絕對是這群婦人口中的焦點,議論什麽的都有,相同點只有一個——他和徐二是王八配綠豆、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宋堯深吸口氣,才踏進花廳,就聽見胡氏操著能夾死蒼蠅的甜膩嗓音,格外親熱的呼喚他。

“堯兒啊,快到母親跟前兒坐著,今兒來的都是徐家的貴友親朋,母親介紹給你認識…”

不知道的,怕是還會以為他們關系多親厚呢…

宋堯只得皮笑肉不笑的應了,就知道胡氏不會讓他安生。

“嘖,他怎麽來了?”

“就是,一個男人…就算入了內宅,怎麽能和我們坐一塊?”

“這徐家忒亂,這廝也忒不懂禮數,懂事的,這種場合早就稱病不見人了,真是平白壞了好心情。”



稱病?

宋堯心底冷笑,若他真的露面,怕是還不知道把他和徐二傳成什麽樣子呢。

“母親。”

胡氏笑容親切,招呼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宋堯自然是不可能坐的,若真坐了,她周邊圍坐的數十名貴婦恐怕會直接翻臉走人。

她先前可是說了,這些都是徐福貴友親朋的家眷,但凡失禮惹惱了其中一位,就是打徐二的臉——雖然他素來沒什麽臉面。

宋堯推脫感染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各位貴人就不坐了。

胡氏笑容關切,關心一番後,眉眼含笑道:“你伯母在席面上,你先過去打個招呼吧。”

什麽!

胡氏招來了大伯娘一家?

那可是牛皮糖,他們來了多次,宋堯都是借口推脫不見的……

“謝母親。”

他走遠了,胡氏身邊一直用扇子遮面的婦人才開腔。

“你性子也忒好,換成是我,這等丟人現眼的貨色,早封死他的院門,每日一餐熱湯飯都是我心善。”

“姐姐呀……這後娘從來都是不好當的,我拍著胸膛說,對老二一家都比對明睿上了,誰知道……”

竟然真的還讓她擠出兩顆眼淚出來。

這下子,花廳討伐徐二夫夫的聲音不絕於耳…

·

“宋堯?”

賞花宴,請的都是各家女眷,所以宋家來人只有大伯母和宋芝。

見到宋堯之後她簡直不敢認,完全脫胎換骨了這是!

“我就說嫁進徐家是享富貴的,只是沒想到這人成了你!”

眼珠子滴溜溜,瘋狂在他衣衫、發冠上打轉,若不是玉沁攔著,大伯娘甚至還想上前摸一把…

“嘖嘖,富貴了就是不一樣了,不認我們這些窮親戚了,真是白養你們兄妹這麽多年。”

吃了不知道多少閉門羹,偏偏又不敢在徐家撒野,大伯母心中郁悶可想而知,言語間不由就開始夾槍帶棍,以為宋堯還是任她揉扁搓圓無父無母的孩子。

“白養我們這麽多年?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當年你們一家四口擠在一張炕上,穿一條褲子的的日子忘了?”

“你們住的房子、種的田地哪樣不是我家的?當著闔族耆老怎麽承諾的忘了不成?”

“我這些年過得什麽日子,鄰居有目共睹,你想去問問他們?”

見到她臃腫的身軀開始,宋堯胸口就堵的厲害,宋雨已經成親,他再也不用忍了。

“你想幹嘛!”

大伯娘綠豆大小的眼睛警覺的瞇起,“我可告訴你,你們兄妹都‘嫁’出去了,宋家的家業自然不可能再給你,否則不都便宜了外性人?”

她得意的晃著肥頭大耳,“我們可沒逼你嫁給徐二,這都是你自願的,你把族長找過來我也不怕。”

“娘,在家怎麽說的您又忘了?”

宋芝害怕她娘把人得罪死了,趕緊把人扯到一旁咬耳朵。

她們往後可是要靠著宋堯發達的,修覆關系才是首要的,怎麽又爭執開了…

宋芝真是服了她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娘,這不是要毀了她的前程麽。

宋堯不答應給她介紹富家少爺、官宦子弟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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