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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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臉
祁婉帶著簡琳鈺進了熟悉的門店，蘇曉琪已經坐在位置上了，但卻坐的是她之前的位置。
簡琳鈺跟在祁婉後面直接在蘇曉琪對面坐下，“這是我大學同學間琳鈺。”
蘇曉琪點了一杯白水，雙手握在杯緣摩挲著，看向簡琳鈺，“蘇曉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簡琳鈺卻覺得眼前的人給她的感覺莫名熟悉，長時間的視線停留讓蘇曉琪放在杯壁的手緊了緊，擡眼朝她看過去，“簡小姐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抱歉。”兩人視線直直對上，讓簡琳鈺多了幾分尷尬。
祁婉也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古怪氛圍，一句話打開了正題，“你說肖哲舟讓你查的事情你弄清楚了，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和肖哲舟是怎麽回事呢，真沒意思。”
熟稔的語氣把祁婉心裏的那幾分怪異勸退不少，她順著蘇曉琪的話問，“你要想先說這個也行。”
蘇曉琪一噎，右手不自然地撩了下耳邊的頭發，“還是先說前一個吧。”
杯裏的水現在只有一半了，潤過嗓子的蘇曉琪定定看向祁婉，“肖哲舟讓我去查他爸的一個心腹。”
“徐忠嗎？”簡琳鈺打斷道。
“是另一個，叫吳滔。”手裏的杯子又遞到嘴邊抿了口。
“吳滔是宣漢市的人，今年47歲。年輕的時候老婆生下一兒一女就走了，父母也早早去世，他一個人撫養兩個孩子。可能是因為龍鳳胎的原因，兩個孩子先天不足心臟方面都有點毛病，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病也越來越發作頻繁。”
杯裏的水倒影出蘇曉琪的眼睛，帶著幾分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醫生說兩個孩子的心臟需要盡早做手術，吳滔沒日沒夜的做工總算攢到了一些錢，而孩子也長到了17歲了。手術的事情迫在眉睫，但卻被醫生告知只能換心臟了，當時的醫療條件，幾乎沒有醫院願意做，直到吳滔遇見了普慈醫院。”
“又是這個醫院。”簡琳鈺眉眼間的戾氣不加掩飾地展露出來。
蘇曉琪像是被她這句話嚇了一跳，臉上有幾分白，瞥向簡琳鈺的眼神帶著幾分閃躲，將將移開視線又和祁婉對上，指節過於用力已經隱隱褪去健康的粉色，似乎看到祁婉藏在眼裏的那分疑惑，她倏地松開了杯子，朝後一仰，眼光流轉重新看向簡琳鈺。
“這個醫院我查吳滔的時候也試圖去了解過，但是沒有任何有用信息，當時有人傳言說這是一家外資私人醫療企業，具體是怎麽樣，你們可以查查。”
“這個我們會去查，你繼續說吳滔的事。”祁婉驚訝於蘇曉琪居然能探聽到關於普慈醫院的事情，卻也按捺住心裏越來越大的疑惑讓她把吳滔的事說完。
“普慈醫院答應了做手術，甚至可以分文不取。”
“它怎麽可能這麽好心。”簡琳鈺冷哼一聲，就像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那做手術的條件是什麽？”
“沒有附加條件。”蘇曉琪的這句話讓兩人都為之啞舌，她輕飄飄說道，“匹配的心臟只有一個，醫院讓吳滔從兒子和女兒裏面選一個。”
對面兩人沈默良久，最終還是簡琳鈺先開口，“他選了兒子？”
蘇曉琪端起杯子，眼神悲涼地看著裏邊的水搖了搖頭，微微笑著，“他選了女兒。”
“這個人你們也認識。”她偏過頭掀起眼皮看向祁婉。
“吳友靚！”多年沒聽見的名字從簡琳鈺的口中吐出。
蘇曉琪嘴角僵直了一秒，也不去看兩人的神色，轉而就著手裏把玩的水杯送到嘴邊。
“那你和肖哲舟的事情是怎麽回事？”祁婉沒有感到意外，在知道易瀟雅的事情基礎上，她聽見吳滔這個名字心裏就有了幾分猜測。
“您好，您點的飲料到了。”一個略顯粗壯的男人一身黑白禮服戴著口罩，左手端著托盤站在蘇曉琪旁邊。
“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沒點過東西啊？”簡琳鈺說著視線在蘇曉琪和祁婉之間徘徊，用眼神詢問是不是她們點的。
蘇曉琪收到簡琳鈺的眼神問詢後也奇怪地偏過頭朝上看去，兩兩視線相碰，服務生左邊眉毛上的刀疤讓蘇曉琪手裏的杯子墜落在桌。
“躲開！”
祁婉傾身上前拽過蘇曉琪的左手，卻為時已晚，服務生已經從托盤下方迅疾地掏出白色的鋒刃刺進了蘇曉琪的左側，蘇曉琪瞳孔放大看著那雙陰歷的眼睛，上下嘴唇開合朝他說著什麽。
“啊啊啊......殺人啦！”
“殺人啦！”
飲品店裏尖叫聲一片，桌椅在人群的逃竄下被撞得東倒西歪，掉在地上的杯子像水漬一樣綻開，其中一粒玻璃碎片粘在落下的鞋底被帶出門外奔向不知名的地點，有個稍微鎮定點的服務生蹲在角落裏哆嗦著用手機報了警。
仿佛當年情景再現，紅色的刀身隨著血肉撕拉的聲音帶出體外，蘇曉琪胸前一篇緋紅，簡琳鈺臉色和墻紙一個顏色，嘴唇也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沁出細小的密汗。
“簡琳鈺！快抓住他啊！”祁婉的竭力吶喊把簡琳鈺從回憶裏拉了出來，混亂的視線在門口搜索到男人逃離的身影。
祁婉已經撐著桌面翻了出去，“打120！”，只留給簡琳鈺一個背影。
簡琳鈺這下徹底清醒過來，果斷拿出手機撥打120和110，蘇曉琪靠在椅子上費力地挪動眼珠看向她，仿佛已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簡琳鈺放下電話連忙彎腰上前，雙手不知道在蘇曉琪兩邊做什麽動作，眉毛皺成一團，眼神裏透露出驚懼聲線發抖，“你...你別怕，救護車很快就來了啊。”
蘇曉琪的瞳孔已經開始無法聚焦，卻仍是固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嘴唇已經被喉嚨裏漫上來的血染得殷紅，微微張合著。簡琳鈺偏頭將耳朵湊近，“你想說什麽？”
連續兩遍，蘇曉琪微弱的氣音才被簡琳鈺聽清。
“對不起？”她驚疑地轉過頭看著面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心臟不知道是因為兇案的原因還是其他跳動得越來越快。最終，女人不知道在說第幾遍對不起的時候失去了生機。
祁婉緊抿嘴唇，盡量用鼻子呼吸，周邊的人群都被前方拿著血色匕首的男人驅散開來，兩人在熱鬧的街道上一逃一逐。胸口的跳動越來越猛烈，祁婉呼吸也逐漸急促，她緊了緊拳頭，繼續朝前面回頭的男人奮力追去。
男人的年紀從聲音聽起來比較大，長時間的追逐戰漸漸落了下風，溫和的風在速度是加持下也變得冷冽起來，祁婉喉嚨裏漫上一股鐵銹味，她不得不張大嘴唇輔助呼吸。
此時兩人已經跑到一條僻靜的巷道，男人不間斷地回頭查看身後的情形，眼看祁婉只有幾米就要追上自己，他突然猛地停下，單手撐在膝蓋上，沾滿血的右手取下臉上的口罩彎腰喘著大氣。
祁婉見他停下也放緩了腳步，在他兩米遠停下，臉色蒼白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往外呼氣。
男人已經緩過來一些，轉過身捏緊手裏血都沒幹的兇器，眼神兇惡地朝祁婉步步緊逼。
“你..你殺了我也沒用，你逃不了的。”讓人心安的警笛聲從遠方傳來。
祁婉已經做出防禦的姿勢，男人也蓄勢待發朝她跑來，這時，一束燈光突然從她身後打來直直射向握著匕首的男人。驟亮的光線讓男人不得不停下行兇的動作，用胳膊遮擋住刺眼的亮光。
“祁婉，你沒事吧！”
後座下來一個女人急切地奔向她，雖然是逆光，可她也看清了來人，瞳孔倏地放大，不知道說什麽，而一旁的男人在看見來人後也是異常震驚。
柳恒和肖哲舟剛從車上下來距離三人還有一段距離，旁邊的小巷卻突然又鉆出一個男人，手裏同樣拿著刀朝祁婉跑去。
“小心！”
先前的男人一眼認出了後面出來的男人，只是站在原地看著。
柳恒他們的提醒讓女人轉過頭看向左側，尖刀已經在半空中高高揚起，女人下意識推開身旁的祁婉，側身躲避，左臂卻還是被劃出了一條口子涔涔往外冒血。
肖哲舟兩人快步朝他們奔去，祁婉猝不及防地往右踉蹌了幾步，女人卻沒穩住重心扶著受傷的左臂跌了下去。
幾個人都以為他的目標是祁婉，結果男人卻毫不猶豫地朝地上的女人擊去，三人張大眼睛朝她呼喊奔去，在一步遠的距離，利刃劃破衣服，血肉被外力撕開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僅剩一只眼的男人疑惑的看著身下這個男人，祁婉也沒有想到為什麽男人此時會突然出來擋道，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色的燈光從遠方的平地上冉冉上升，獨眼男人拔出兇器朝出來的巷口逃去。
柳恒和祁婉朝巷口追去，肖哲舟卻在看見倒在女人身前的男人時停下了腳步，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離結束不遠了。
獨眼男人或許早有準備，兩人追去，吃了一嘴車的尾氣，他們用手揮散汽車帶起的煙霧試圖看清車的牌號，卻只見一個邊角，車子已經轉進另一個巷道。
祁婉和柳恒回來時，警車已經把肖哲舟他們圍起來，男人已經當場死亡，祁婉走到救護車旁邊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女人問道：“為什麽會有兩個你？”
眼前的女人不是蘇曉琪是誰，可她是蘇曉琪那剛剛和自己見面的又是誰？不等受傷的人回答，祁婉註意到她脖子上多出來的東西，“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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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婉帶著簡琳鈺進了熟悉的門店，蘇曉琪已經坐在位置上了，但卻坐的是她之前的位置。
簡琳鈺跟在祁婉後面直接在蘇曉琪對面坐下，“這是我大學同學間琳鈺。”
蘇曉琪點了一杯白水，雙手握在杯緣摩挲著，看向簡琳鈺，“蘇曉琪”。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簡琳鈺卻覺得眼前的人給她的感覺莫名熟悉，長時間的視線停留讓蘇曉琪放在杯壁的手緊了緊，擡眼朝她看過去，“簡小姐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抱歉。”兩人視線直直對上，讓簡琳鈺多了幾分尷尬。
祁婉也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古怪氛圍，一句話打開了正題，“你說肖哲舟讓你查的事情你弄清楚了，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和肖哲舟是怎麽回事呢，真沒意思。”
熟稔的語氣把祁婉心裏的那幾分怪異勸退不少，她順著蘇曉琪的話問，“你要想先說這個也行。”
蘇曉琪一噎，右手不自然地撩了下耳邊的頭發，“還是先說前一個吧。”
杯裏的水現在只有一半了，潤過嗓子的蘇曉琪定定看向祁婉，“肖哲舟讓我去查他爸的一個心腹。”
“徐忠嗎？”簡琳鈺打斷道。
“是另一個，叫吳滔。”手裏的杯子又遞到嘴邊抿了口。
“吳滔是宣漢市的人，今年47歲。年輕的時候老婆生下一兒一女就走了，父母也早早去世，他一個人撫養兩個孩子。可能是因為龍鳳胎的原因，兩個孩子先天不足心臟方面都有點毛病，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個病也越來越發作頻繁。”
杯裏的水倒影出蘇曉琪的眼睛，帶著幾分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醫生說兩個孩子的心臟需要盡早做手術，吳滔沒日沒夜的做工總算攢到了一些錢，而孩子也長到了17歲了。手術的事情迫在眉睫，但卻被醫生告知只能換心臟了，當時的醫療條件，幾乎沒有醫院願意做，直到吳滔遇見了普慈醫院。”
“又是這個醫院。”簡琳鈺眉眼間的戾氣不加掩飾地展露出來。
蘇曉琪像是被她這句話嚇了一跳，臉上有幾分白，瞥向簡琳鈺的眼神帶著幾分閃躲，將將移開視線又和祁婉對上，指節過於用力已經隱隱褪去健康的粉色，似乎看到祁婉藏在眼裏的那分疑惑，她倏地松開了杯子，朝後一仰，眼光流轉重新看向簡琳鈺。
“這個醫院我查吳滔的時候也試圖去了解過，但是沒有任何有用信息，當時有人傳言說這是一家外資私人醫療企業，具體是怎麽樣，你們可以查查。”
“這個我們會去查，你繼續說吳滔的事。”祁婉驚訝於蘇曉琪居然能探聽到關於普慈醫院的事情，卻也按捺住心裏越來越大的疑惑讓她把吳滔的事說完。
“普慈醫院答應了做手術，甚至可以分文不取。”
“它怎麽可能這麽好心。”簡琳鈺冷哼一聲，就像聽見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
“那做手術的條件是什麽？”
“沒有附加條件。”蘇曉琪的這句話讓兩人都為之啞舌，她輕飄飄說道，“匹配的心臟只有一個，醫院讓吳滔從兒子和女兒裏面選一個。”
對面兩人沈默良久，最終還是簡琳鈺先開口，“他選了兒子？”
蘇曉琪端起杯子，眼神悲涼地看著裏邊的水搖了搖頭，微微笑著，“他選了女兒。”
“這個人你們也認識。”她偏過頭掀起眼皮看向祁婉。
“吳友靚！”多年沒聽見的名字從簡琳鈺的口中吐出。
蘇曉琪嘴角僵直了一秒，也不去看兩人的神色，轉而就著手裏把玩的水杯送到嘴邊。
“那你和肖哲舟的事情是怎麽回事？”祁婉沒有感到意外，在知道易瀟雅的事情基礎上，她聽見吳滔這個名字心裏就有了幾分猜測。
“您好，您點的飲料到了。”一個略顯粗壯的男人一身黑白禮服戴著口罩，左手端著托盤站在蘇曉琪旁邊。
“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沒點過東西啊？”簡琳鈺說著視線在蘇曉琪和祁婉之間徘徊，用眼神詢問是不是她們點的。
蘇曉琪收到簡琳鈺的眼神問詢後也奇怪地偏過頭朝上看去，兩兩視線相碰，服務生左邊眉毛上的刀疤讓蘇曉琪手裏的杯子墜落在桌。
“躲開！”
祁婉傾身上前拽過蘇曉琪的左手，卻為時已晚，服務生已經從托盤下方迅疾地掏出白色的鋒刃刺進了蘇曉琪的左側，蘇曉琪瞳孔放大看著那雙陰歷的眼睛，上下嘴唇開合朝他說著什麽。
“啊啊啊......殺人啦！”
“殺人啦！”
飲品店裏尖叫聲一片，桌椅在人群的逃竄下被撞得東倒西歪，掉在地上的杯子像水漬一樣綻開，其中一粒玻璃碎片粘在落下的鞋底被帶出門外奔向不知名的地點，有個稍微鎮定點的服務生蹲在角落裏哆嗦著用手機報了警。
仿佛當年情景再現，紅色的刀身隨著血肉撕拉的聲音帶出體外，蘇曉琪胸前一篇緋紅，簡琳鈺臉色和墻紙一個顏色，嘴唇也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沁出細小的密汗。
“簡琳鈺！快抓住他啊！”祁婉的竭力吶喊把簡琳鈺從回憶裏拉了出來，混亂的視線在門口搜索到男人逃離的身影。
祁婉已經撐著桌面翻了出去，“打120！”，只留給簡琳鈺一個背影。
簡琳鈺這下徹底清醒過來，果斷拿出手機撥打120和110，蘇曉琪靠在椅子上費力地挪動眼珠看向她，仿佛已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簡琳鈺放下電話連忙彎腰上前，雙手不知道在蘇曉琪兩邊做什麽動作，眉毛皺成一團，眼神裏透露出驚懼聲線發抖，“你...你別怕，救護車很快就來了啊。”
蘇曉琪的瞳孔已經開始無法聚焦，卻仍是固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嘴唇已經被喉嚨裏漫上來的血染得殷紅，微微張合著。簡琳鈺偏頭將耳朵湊近，“你想說什麽？”
連續兩遍，蘇曉琪微弱的氣音才被簡琳鈺聽清。
“對不起？”她驚疑地轉過頭看著面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心臟不知道是因為兇案的原因還是其他跳動得越來越快。最終，女人不知道在說第幾遍對不起的時候失去了生機。
祁婉緊抿嘴唇，盡量用鼻子呼吸，周邊的人群都被前方拿著血色匕首的男人驅散開來，兩人在熱鬧的街道上一逃一逐。胸口的跳動越來越猛烈，祁婉呼吸也逐漸急促，她緊了緊拳頭，繼續朝前面回頭的男人奮力追去。
男人的年紀從聲音聽起來比較大，長時間的追逐戰漸漸落了下風，溫和的風在速度是加持下也變得冷冽起來，祁婉喉嚨裏漫上一股鐵銹味，她不得不張大嘴唇輔助呼吸。
此時兩人已經跑到一條僻靜的巷道，男人不間斷地回頭查看身後的情形，眼看祁婉只有幾米就要追上自己，他突然猛地停下，單手撐在膝蓋上，沾滿血的右手取下臉上的口罩彎腰喘著大氣。
祁婉見他停下也放緩了腳步，在他兩米遠停下，臉色蒼白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往外呼氣。
男人已經緩過來一些，轉過身捏緊手裏血都沒幹的兇器，眼神兇惡地朝祁婉步步緊逼。
“你..你殺了我也沒用，你逃不了的。”讓人心安的警笛聲從遠方傳來。
祁婉已經做出防禦的姿勢，男人也蓄勢待發朝她跑來，這時，一束燈光突然從她身後打來直直射向握著匕首的男人。驟亮的光線讓男人不得不停下行兇的動作，用胳膊遮擋住刺眼的亮光。
“祁婉，你沒事吧！”
後座下來一個女人急切地奔向她，雖然是逆光，可她也看清了來人，瞳孔倏地放大，不知道說什麽，而一旁的男人在看見來人後也是異常震驚。
柳恒和肖哲舟剛從車上下來距離三人還有一段距離，旁邊的小巷卻突然又鉆出一個男人，手裏同樣拿著刀朝祁婉跑去。
“小心！”
先前的男人一眼認出了後面出來的男人，只是站在原地看著。
柳恒他們的提醒讓女人轉過頭看向左側，尖刀已經在半空中高高揚起，女人下意識推開身旁的祁婉，側身躲避，左臂卻還是被劃出了一條口子涔涔往外冒血。
肖哲舟兩人快步朝他們奔去，祁婉猝不及防地往右踉蹌了幾步，女人卻沒穩住重心扶著受傷的左臂跌了下去。
幾個人都以為他的目標是祁婉，結果男人卻毫不猶豫地朝地上的女人擊去，三人張大眼睛朝她呼喊奔去，在一步遠的距離，利刃劃破衣服，血肉被外力撕開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僅剩一只眼的男人疑惑的看著身下這個男人，祁婉也沒有想到為什麽男人此時會突然出來擋道，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色的燈光從遠方的平地上冉冉上升，獨眼男人拔出兇器朝出來的巷口逃去。
柳恒和祁婉朝巷口追去，肖哲舟卻在看見倒在女人身前的男人時停下了腳步，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離結束不遠了。
獨眼男人或許早有準備，兩人追去，吃了一嘴車的尾氣，他們用手揮散汽車帶起的煙霧試圖看清車的牌號，卻只見一個邊角，車子已經轉進另一個巷道。
祁婉和柳恒回來時，警車已經把肖哲舟他們圍起來，男人已經當場死亡，祁婉走到救護車旁邊看著正在包紮傷口的女人問道：“為什麽會有兩個你？”
眼前的女人不是蘇曉琪是誰，可她是蘇曉琪那剛剛和自己見面的又是誰？不等受傷的人回答，祁婉註意到她脖子上多出來的東西，“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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