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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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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自首

“你的疑問我來解答,先讓她緩緩吧。”肖哲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祁婉的背後。

護士正在給她的傷口消毒上藥,蘇曉琪疼的齜牙咧嘴,“就是就是,我剛剛才從宣漢死裏逃生。”

“那祁妍呢?”

“姐,我沒事,馬上就要到嘉林了。”肖哲舟遞過的手機裏傳來祁妍的語音。

一個同事來到他們旁邊傳達命令,“祁婉,孫處讓你們馬上回警局,召開緊急會議。”

祁婉點了頭看向肖哲舟三人,“走吧。”

“孫靜雯已經盯上你了,你好自為之吧!”肖建德把手機摔在桌上,憤恨地朝外喊人,一個男人唯唯諾諾地鉆進辦公室站在他的面前。

“老徐呢?”

“還沒回來。”底下的人從來沒見過這樣生氣的肖建德,平時的他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回話間不禁抖了一抖。

“你派人去接他,不要讓他做傻事。”他了解老徐,這次貿然的行動無疑給了孫靜雯一個把柄,幾乎不需要怎麽查就能找上自己。按照老徐的性子,為了不連累自己,他極有可能會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這些年來,自己一個人摸爬滾打爬到這麽高,自己的親生兒子也疏遠自己,只有老徐,始終對他忠心耿耿。

肖建德經過這個星期,頭發都白了許多,他靠在椅子上拿出了那封信。信裏是關於普慈醫院的事情,恍惚間,肖建德有些許後悔,後悔自己聽信了祁先禮的鬼話,可他卻又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祁先禮,自己不一定會有今天。桌上的文件自己幾乎都處理完了,過去這麽多年,他還是為老徐那個孩子而惋惜,又不禁想到了肖哲舟,沈默良久,他重新拿過桌上的電話。

“老板,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最後一場手術也準備好了,您看是飛到那邊去做還是就在這裏做呢?”祁先禮的私人醫生向坐在病床上的人匯報著。

“去那邊做。”

“那...這位?”身穿白色長褂的男人眼神瞟了瞟一旁雙目閉合的女人擡眼詢問祁先禮的意見。

祁先禮在床上眼神微闔,沒有絲毫猶豫的說,“她沒用了,拔了吧。”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男人正要退出去聽見祁先禮的吩咐又轉回了身。

“把她安排上飛機。”

“那您?”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祁先禮掀動一半眼皮朝男人繼續說道,“從哪開始就回哪去,順便讓人把我那弟弟接著一起,我們兄弟也好久沒敘敘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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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林市晚間突發的兩起兇殺案,讓整個城市的人都人心惶惶,警局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孫靜雯簡單說明此兩件兇殺案的背景情況後,讓蘇曉羽出來做詳細的匯總。“曉羽,你匯報一下整理出來的幾起陳年舊案的資料分析。”

會議室內,左邊坐著的依次是祁婉為首的幾人,右邊坐著警局的各分隊隊長。蘇曉琪的出現讓所有人都為之瞠目,也意識到這次行動的迫切和緊急性。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那份幾十頁的案情分析,聽著蘇曉羽的報告神情越發凝重。

“以上,就是這幾起案子的關聯點以及當前案情的進度,我的匯報完畢。”時間有限,蘇曉琪控制在五分鐘內把報告完成了。

孫靜雯點了點頭,看向祁婉,“今天晚上的兩位受害者身份法醫還在驗明,你們現在有什麽頭緒嗎?”

“這個我來說明吧。”最末端的蘇曉琪剛一發言就受到所有人的註目。

“那個和我一張臉的女生是祁婉的大學室友吳友靚,也就是醫鬧案裏的人證。”

旁邊的簡琳鈺身體僵了僵,放在膝蓋上的手蜷成一個拳頭,下嘴唇死死咬住不放,怪不得,怪不得當時她看著自己說對不起。想起吳友靚和她們說的吳滔的事,她手又慢慢松開了,她無法怨恨她,也做不到原諒她。祁婉在最前方,她其實猜測到了,畢竟當時‘蘇曉琪’的說話口吻太像當事人了,她下意識朝簡琳鈺看去,卻被中間的幾人擋住了視線。

“另一個死者是她的父親,吳滔。”祁婉接過話來,所有人都一陣唏噓。“當年醫鬧案,簡琳鈺沒撒謊,現場出現了普慈醫院,醫護人員裏邊應該有吳滔。吳有靚認出了自己父親,所以做了偽證。”

坐在祁妍旁邊的肖哲舟接收到祁婉的視線,順著說了下來,“在那之後,吳友靚就被普慈醫院背後的人藏起來了。直到14年的時候我在一家醫院意外遇見的柳姝,據她所說,付冬盈消失後於13年又重新出現,她盯上了剛畢業的蘇曉琪。我和柳姝在那家醫院合力救出了蘇曉琪,吳友靚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整容成你她的。”

“她為什麽要整容成蘇曉琪?”

“付冬盈又是誰?”

“柳姝怎麽知道付冬盈把蘇曉琪拐走了的?”

對面幾個隊長先後提出疑問。

“第一個問題我來回答吧,”眾人齊齊看向上位的孫靜雯。“14年的時候有人匿名寄了一封舉報信給我,當時信還沒拆開,就被人拿走了,監控裏顯示的人是蘇曉琪。”

對面幾個隊長又看向尾部的蘇曉琪,“所以當時的蘇曉琪是整容後的吳友靚!”一個腦子轉得比較快的說出了正確答案。

“對,至於付冬盈,她是鳶尾花案背後的主謀。當時的我沒有察覺到異常,但是柳姝註意到了。”蘇曉琪也出來替自己辯解。

“至於第三個問題,是因為13年的時候付冬盈在跟蹤柳姝。”

“姐!”

面對祁妍的打斷,她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又繼續往下說,“柳姝通過‘N’知道了林瑤娟的事情,於是她去了祁妍的學校,把林瑤娟催眠了,但是人不是她殺的。”

“這個我有證據,柳姝只是把她催眠後正常詢問她問題,誘導她說出自己做的那些違紀行為,想把它公之於眾。那份錄音我現在還保存著,等下可以叫人去取。”肖哲舟也站出來替柳姝說話。

“所以,是付冬盈在柳姝走後催眠林瑤娟寫遺書自殺的。”原來這才是真相,祁妍這麽多年來一直以為是柳姝殺的林瑤娟幫魏婧玲報了仇,所以在得知柳姝死後執著於找出殺死她的真兇。

“那付冬盈呢?”一旁的柳恒也弄清楚幾分脈絡了。

“死了。”回答他的是肖哲舟。

“怎麽死的?”祁妍這麽多年都沒查到她的蹤跡,原來是死了。

“我和柳姝去救蘇曉琪的時候,她和柳姝談了很久,最後自殺了。”面對肖哲舟的陳述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麽。

“屍體你們怎麽處理的?”孫靜雯挑了挑眉,“拋棄不管可是犯罪的。”

“我們把她埋了,在林瑤娟死後柳姝意識到有人跟蹤她,她反偵查到是付冬盈,所以才有後來的營救蘇曉琪。”

“孫處,所以一切都是這個普慈醫院的問題,沒查到它背後的人嗎?”一個警隊慷慨激昂地問道。

“我有一個懷疑人選,祁先禮。”祁婉朝蘇曉羽眼神示意,後者起身往每人手裏發了一份祁先禮的調查報告。

“今天晚上,吳友靚和我們見面,其中提到普慈醫院可能是外資企業,所以我們才查不到背後的人。而祁先禮,他最開始開的工廠,後來突然轉做藥業,這本身就很奇怪,並且藥業這行多半會涉及外資。”祁婉又看向孫靜雯,“還有他的老婆,鄭文艷,不知道孫處那邊有結果了嗎?”

“按照線索,去詢問鄭玉田的時候我們提到了鄭文艷,雖然鄭玉田表面上沒什麽大的反應,可他的一些細微表情還是透露出了他的在意,所以他和祁先禮之間一定做了什麽交易。”

“還有一個人,”祁妍打斷道,“肖建德。”

話音剛落,桌面傳來一陣震動,眾人四處搜尋著,視線最後鎖定在孫靜雯面前。

“說曹操曹操就到。”孫靜雯在眾人面前接起電話順便按下免提。

“孫處長,我要自首。”

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放輕了呼吸,眼光炯炯地盯著孫靜雯手裏的那個電話,肖哲舟卻是眉頭緊擰,他不懂肖建德這是做什麽。他潛意識裏的肖建德是不會這麽輕易低頭的,可又覺得有哪裏說不過去。

電話裏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肖楓在你那吧,”除了知情的幾人看向肖哲舟,其他人還是豎著耳朵聽肖建德接下來的話。“普慈醫院的事情,他不知情,祁先禮現在正準備出逃,你趕緊安排人手吧。”不等孫靜雯回話,他又繼續補充道,“徐忠的事情,我會帶他一起來嘉林自首的。”

肖哲舟咬緊牙齒,臉上的肌肉因為緊繃而微微顫動著。他不相信,原來肖建德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也對,像他那樣掌控欲旺盛的人來說,自己的那些小把戲怎麽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可是,他為什麽一直不說,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麽?他不理解肖建德,就像肖建德不理解他為什麽非要學中醫一樣。

“你後悔嗎?”孫靜雯最終只是輕輕問道。

電話那邊傳來肖建德如釋重負的爽朗笑聲,“我不後悔,用最小的不平來保證最大的公正,有什麽可悔的呢?”

孫靜雯沒法否認他的這句話,她盯肖建德這麽多年都沒找到他的把柄。相反,在這些年裏,他勤政為民,在他的管轄下陵市的民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等等。”在孫靜雯即將掛電話的時候突兀的聲音響起,眾人朝祁妍看去。

“肖叔叔,我是祁妍,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轉告您。”清晰的話語在會議室響起,“肖仁石的醫術沒有問題,當年,是那個患者不遵醫囑,吃的食物和藥相克才導致他進醫院的。”

幾十年了,誰又在乎呢?在座的人除了肖家父子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可她還是說出來了。肖哲舟在聽見熟悉的名字回頭的剎那就已經熱淚盈眶,視線模糊了鏡片,他仰起頭眨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電話對面沈默良久,最後孫靜雯結束了這通通話。

“好了,”案情已經十分清晰了,孫靜雯部署接下來的抓捕工作,她看向右邊的警員淡聲道,“一中隊派人去宣漢和二中隊匯合,對祁先禮一眾實施抓捕,額外註意機場附近,畢竟他可能逃往國外,還有,如果遇見鄭文艷將她保護好。”

“那我們呢?”一個警員已經摩拳擦掌了。

“你們中隊去接應肖建德,保護好他的安全。”

“孫處。”

孫靜雯看向祁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正要說話,和她一排的人正眼光灼灼地看著她,臨了她又轉了話頭,“你們分成兩隊,一隊負責整理所有的案情線索證據,一隊負責協助抓捕,由祁婉分配。”

話音一畢,全體起立朝孫靜雯示意,“是,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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