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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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莊子川陪孟冉秋在醫院做完檢查,把她送到學校門口,叮囑道:“社裏今天有會,我回家可能晚些,你不用等我,吃了乖乖睡。”
孟冉秋點點頭。
莊子川把安全帶解開,見孟冉秋還不下車,遲疑道:“怎麽了?不想去學校的話就不去。”
“笨蛋!”孟冉秋輕輕笑了一聲,飛速在莊子川的臉頰上親了口,跳下車去。
莊子川摸摸臉上被親吻的地方,又對著車鏡照了照,心裏甜滋滋的。看著孟冉秋的身影進了校園,才發動汽車離去。
莊子川的車剛走,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了下來。
孟冉秋回到宿舍,秦瓊道:“我的女神,你好啦?現在好幾個社團在搶你呢。讓我看看,聲樂團、未名詩社、遠足社、體操社、棋社……唉,太多了,你不在的時候,他們輪流請我們吃飯呢。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借你的光,我都胖了兩斤。”
“你們報了什麽社團?”孟冉秋問。
“我報了詩社,錢穎報了棋社。”秦瓊道,“你報什麽?那些社團的人說了,你只要報了,就是活動不參加,也會讓你當負責人的。”
孟冉秋笑笑:“我考慮一下,負責人就算了吧。”
“對了,師姐王蕓說她們聲樂團招人,讓你一定要去。”秦瓊神秘兮兮地湊上來,“他們請了江女士作指導專家,學校裏報的人太多,我想去都不成。那江女士不是你未來的婆婆嗎?女神,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江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孟冉秋雖然有懷疑,但還是對室友的要求盡量滿足:“好,我問一下師姐。”
王蕓與她們同住一個樓,就在樓上,一會兒,秦瓊就把人拉了下來。
王蕓道:“小孟的面子當然要給,秦瓊可以,到時有什麽事,你記得通知小孟。”
“秦瓊進社團就好了。”孟冉秋道,“我最近事比較多,還是算了。”
“小孟,你不知道你在臺上那一彈,全校都被你吸引了過去,風頭蓋住了江老師,你咋能推辭呢?”王蕓不容孟冉秋推辭,“我把你寫上了。瑣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負責適當展現一下你的美就好了。”
秦瓊又在一邊勸說,孟冉秋不好再推,只得點了點頭。
“我們社團準備在元旦晚會上表演個節目。小孟,到時你可要出場啊。”
“我只會彈古箏,別的不會。”孟冉秋道,“鋼琴、小提琴什麽的都不會拉,到時別出醜就好。”
“女神不要再謙虛了!”秦瓊道,“你要這樣,我這只會吹個豎笛的人咋辦啊。”
王蕓又道:“明天下午我們全社團在圓明園的湖邊集合練習。小孟別遲到啊。”
“有我在,不會的。”秦瓊拍著胸脯向王蕓打保證。
晚上回去,孟冉秋對莊子川說了明日的計劃,莊子川道:“現在去圓明園,天是不是有些冷?”
“白天這麽暖和,哪裏冷?”孟冉秋笑他,“你的關註點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莊子川一笑:“那明天穿件厚外套。對了,那個王蕓,我總覺得有些別扭。媽那樣難伺候的人,她都能把媽哄得團團轉,實在不能小看。”
“還有她撞了我的事?”孟冉秋道,“我知道,會小心的。”
第二天,聲樂團在圓明園的湖邊舉行了熱鬧的迎新慶祝儀式。聽說孟冉秋加入了,許多男生都跑來,聲樂團本來沒多少人,這一下子成了全校人數最多的社團。
江素也出席了。
她淡淡地說了兩句話,指導了兩個拉小提琴的學生幾句,說有事就先走了。
孟冉秋有些頭大,她這一輩子是要和莊子川在一起的,可江素不待見她。雖然她們不用生活在一起,她也不用像舊時媳婦伺候婆婆那樣去侍奉江素,可她不想讓莊子川為難。因此,當著眾人的面,她還是很願意體諒江素的少女心的。
孟冉秋主動向江素打招呼,江素像對其他同學一樣,朝她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就扭開了臉。
江素走後,有些人在後面悄聲議論。秦瓊道:“要是我媽有這樣的兒媳婦不得笑死,你婆婆怎麽不滿意的樣子?哦,對了,我明白了,文人相輕,你這麽優秀,她一是嫉妒你,二是嫌你搶了她兒子,對不對?”
孟冉秋不想把二人不太友善的關系搞得眾人皆知,對秦瓊道:“搞藝術的人性格都比較直爽。江女士平時待我很好。她只是不善與人交往罷了。”
秦瓊“哦”了一聲:“算我想多了。“
隨後的幾次社團活動孟冉秋也參加了,江素不再出現後,大家慢慢地開始練習元旦晚會上的曲子。
有人提出演奏名曲,有人要載歌載舞。最後王蕓道:“學校裏真正懂樂曲的人不多,我們要是弄些高大上的東西,太陽春白雪了。咱們不如來個接地氣的。”
“那什麽接地氣?”有人問。
“我們可以弄個樂器混奏。”王蕓道,“有個電影上就這樣弄,歌唱團願與我們合作,咱們來編個小故事,邊演邊唱,怎麽樣?”
“小故事,什麽小故事?”秦瓊道,“現在離元旦只有一個多月了,咱們來得及嗎?”
“不是有現成的嗎?”王蕓看向孟冉秋,“咱們來段《皇後之死》咋樣?就來一段皇後與她表兄、還有皇帝三人之間的三角戀!小孟,你說怎麽樣?”
“元旦晚會重要的是喜慶,《皇後之死》太悲傷了些,我看算了吧。”孟冉秋道。
“孟女神,”有人道,“今年最火的電視劇不是《皇後之死》嗎?我們願意為孟女神的作品當綠葉!”
“我演表兄!”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道。
“我演皇帝!”
“那我演皇帝身邊的太監。”
有人笑了起來,那演太監的人道:“出場多啊,怕什麽?你想演還演不成呢。”
秦瓊道:“那這樣我們不是搶了話劇社的節目嗎?”
“話劇社是話劇,我們這是音樂劇。”王蕓道,“你沒看過《音樂之聲》嗎?”
秦瓊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那誰演皇後呢?”有人問。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孟冉秋,王蕓道:“小孟,眾望所歸,你來演吧。”
“我來輔助,讓別人演吧。”
“孟女神來演!”兩個人叫起來,一會兒整個社團裏的人都叫,“女神演,女神演!”
孟冉秋覺得自己好像被架到了火上烤。可對這麽熱情的同學,她還真不好推辭。
“我……沒演過啊。”
“小孟,”王蕓一錘定音,“我們都沒演過。你看大家都希望你演,就不要推辭了。還有,你要是一演,晚會只怕要爆了。再說,你自己的作品,難道不想看到我們是如何呈現的嗎?”
這時候,孟冉秋要是再推辭,就顯得太矯情了。
王蕓一笑:“好,說定了。由小孟來演皇後,演皇帝的是……”
晚上回到家,孟冉秋向莊子川訴說心中的郁悶:“想想做皇後那些日子都要郁悶至極,還偏要讓我演,我想忘掉都忘不掉。”
莊子川把杯熱牛奶遞給她:“別想那麽多。可能他們覺得這是你的作品,你演的話對裏面的人物把握得更好。”
“我沒加話劇社就是怕有這事,誰知聲樂團還做這個。那個王蕓還真不簡單。”孟冉秋一口氣喝完杯中的牛奶,拉住莊子川的袖子,搖他的手臂,“表兄,你說怎麽辦啊。”
“你要實在不想演,咱們去外面旅行去。”莊子川道。
“可我又想過這個年齡的學生生活。”孟冉秋皺眉道。
“那就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莊子川擁住懷裏的人,“說不定演完了,你就不再會對張大偉有恐懼感了。”
孟冉秋眨了眨眼,抱住莊子川的脖子,“這倒是個好辦法。說真的,現在雖沒有了帝制,見到張大偉,我還是有些心悸。”
“有我呢,以後我們沒了交集,怕他做什麽。”莊子川伸手把孟冉秋嘴上的牛奶汁擦掉,低頭吮到了自己嘴裏。
“表兄,你……”孟冉秋臉紅了,雖然二人摟摟抱抱,親親也做過了,但這樣暧昧的動作莊子川一本正經地做出來,孟冉秋眼睛都直了。
莊子川也為自己下意識的動作臉紅了,咳了一下,起身去刷杯子。
孟冉秋拉住他道:“你是從哪兒學的?島國的電影上還是書中?”
“沒有,我只是不自覺地就做了。”莊子川臉上有些臊,但還是一本正經道,“我覺得那牛奶浪費了好可惜。”
“切,你跟我說,你真沒看過島國的片子?”
“這……宿舍裏其他的同學看時我瞄了兩眼。”莊子川道,“男孩子嘛,荷爾蒙正盛。不過,看了一眼,覺得太俗氣了些。實在看不下去。”
“哼,你說謊。”孟冉秋不依不撓道,“那麽多女生喜歡你,你真的沒有一點兒想法?”
“妹妹,”莊子川扳過孟冉秋的臉,“我要是有想法,咱們只怕遇不到了。”
這話孟冉秋愛聽,她起身在莊子川臉上親了一口,哈哈笑道:“獎賞你的專一的。”
莊子川每每被表妹這樣折磨的心癢,只是那時丫鬟仆人成堆,禮節大防,他只好作罷,現在二人在一個只屬於二人的空間裏,他的少年氣也生發出來,伸手去撓孟冉秋的腳心。
孟冉秋最怕這個,在沙發上扭得像個麻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表兄,饒了我吧,我再也不刁難你了!”
莊子川把手中玉白的小腳放下,給孟冉秋套上襪子,道:“快起來洗漱,明天還要上學呢。”
孟冉秋聽話地點點頭,抱住莊子川的脖頸:“我說的是認真的,你們社裏的張瑜,還有什麽小晴啊,你可不能亂看。”
莊子川點點她的額頭:“快去吧。”
“那你親親我。”
莊子川輕輕地在孟冉秋臉上親了一下。孟冉秋又指唇,莊子川聽話地在孟冉秋唇上、鼻上、眉毛、眼角上各親了兩口,笑道:“滿意了沒?”
孟冉秋瞇著眼,正要逗他,震耳的拍門聲傳來:“莊子川,你在裏面嗎?”
——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現代人不理解古代人對皇帝的敬畏之情。說個例子,史書記載,曹操初見漢獻帝時,冷汗涔涔,想想一代梟雄對一個末世的小皇帝地都會如此懼怕。我們女主又不是萬能的,當然會怕那個有陰影的前夫啊。
還有誰覺得女主不應怕皇帝的,可以想象一下有一天,你被通知要去見到某位大大,會是什麽心情?反正我要見領導前都會忐忑半天,是不是事情沒做好?呆會兒挨罵怎麽辦?更不用提高高在上的帝王了,那種氣勢就先把一般人震懾住了。
☆、第59 章
這個時候,能這麽大嗓門毫無顧忌地叫莊子川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莊子川他媽——江素。
莊子川打開門,吃驚道:“媽,你咋來了?”
“我不能來嗎?”江素走進屋,後面跟著一個二十來歲背著小提琴的小姑娘,見到莊子川,甜甜叫了一聲:“子川哥哥。”
“小晴回來了,說想見你。我給你打電話怎麽沒人接?要不是我碰見那個鄧遠山,還不知道你金屋藏嬌了呢。”
莊子川看看臉紅的孟冉秋,把人擋在後面:“媽,你說什麽呢。冉秋是我妻子。”
“人家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還沒娶呢,就把媽拋棄了。當初你讓媽回國,答應照料媽,現在連人影都沒見,還不聲不吭地另找了房子住,我就那麽不受人待見?過兩天我就走。”江素看孟冉秋與兒子二人穿著情侶睡衣,情侶拖鞋,冷哼了一聲。
在外人面前,莊子川不想多說,扭頭對方晴道:“小晴,這是我女朋友,冉秋。冉秋,這是小晴。”
孟冉秋和方晴互相問了好。
莊子川看看時間,都晚上十點了,江素不知哪兒又抽了風現在跑來,便道:“媽,今天晚了些,明天我再給小晴接風。現在,我送你們回去?”
“你那房子哪有地方睡?再說也沒人打掃,亂糟糟的,今晚我們睡這裏。”江素道。
莊子川無語,江素不做家務,肯定把家裏搞得一團糟。但這公寓只有三個房間,平時孟冉秋睡主臥,他睡次臥,另一間做書房。江素和方晴兩人怎麽睡?
他還沒想好怎麽分配,江素道:“這不是有三個臥室嗎?剛好。”
剛好?
“冉秋睡一間,我睡一間,讓小晴睡客房。”江素道,“不行嗎?”
“阿姨,那子川哥哥睡哪兒?”方晴睜著一雙純潔無瑕的大眼睛,弱弱道。
江素最討厭別人叫她阿姨,可方晴這樣叫,卻不見江素有何不樂意。
孟冉秋心裏掠過一絲不適,上前輕聲道:“我和子川在一個屋睡。”
莊子川看了孟冉秋一眼,咳了一下,握住孟冉秋的小手:“媽,小晴,你們早些休息,我和冉秋也要睡了。”
主臥內,莊子川在地板上剛鋪好墊子,江素在外面叫:“子川,你過來幫小晴看一下,這床是怎麽回事?”
書房裏本沒有床,有一張折疊沙發,伸開來可以當床用。
莊子川聽到叫聲,走到書房幫著把沙發床固定好。
江素抱怨道:“這東西在哪兒買的?也太不舒服了吧?”
莊子川不理她,對方晴道:“不好意思,將就一下。”
回到主臥,莊子川看地上的墊子收起來了,對孟冉秋道:“妹妹……”
“地上太涼了。”孟冉秋靠著床頭,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我不想讓表兄生病。”
莊子川楞了楞,最後走到床前。
二人雖然好得如膠似漆、蜜裏調油,卻是第一次同屋睡,莊子川有些不自然道:“妹妹,你先睡,我再看會兒書。”
孟冉秋聽話地起身挪了挪,躺在了裏邊。
只是,怎麽睡得著?
“表兄,你看的什麽書?”孟冉秋支起頭,往上看。
“小說,快睡吧。”莊子川摸摸孟冉秋的長發,親下她的額頭,柔意無限。
“可我睡不著。那個鄧遠山好熟悉,好像認識這麽個人。”孟冉秋打了個呵欠,“表兄,你記不記得?”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快睡吧。”莊子川輕輕拍著懷裏的人。
房門口,江素第一次做賊,聽著主臥裏面二人輕輕私語的聲音,又悄悄回了房。
方晴從少女時代就戀慕莊子川,莊家也有意娶她為媳,可莊子川卻一直呆在國內,二人很少見面。方晴知道江素回國後,便主動跟了過來。
江素雖然高傲,本來對兒子的婚事並不放在心上,但這些年她獨身在外受到方家不少照顧,事業才會如些順利。見方晴,知道她的心思,便主動帶著她來找莊子川。只是沒想到兒子竟然毫不避忌地和孟冉秋住在了一起,讓她有些丟面子。
到了半夜,莊子川看孟冉秋偎在自己身前睡著了,放下手中看了半天也沒翻頁的書,親了親懷中的人,幫她蓋好被子,才躺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孟冉秋接到通知,說這次音樂劇《皇後之死》的人選將會在朱氏影業的新劇《大河東流》中出演,所以大家都很重視,要求下午、晚上沒課時排演。
聽到朱氏影業,孟冉秋想起張大偉的樣子,就想退卻。但同時參與的同學們卻不願放棄這個機會,說《大河東流》演的是五四青年,正是他們以前的校友,學校也支持,因此孟冉秋只得陪著演練。
下午排練完後,孟冉秋接到莊子川電話,便早早與同學告別。
莊子川不想在家看江素的臉色,早早起床上班。到下午下班後,給江素打電話,讓去樓對面的一家粵菜館吃飯,為方晴接風。
江素道:“你來接我們啊。我和小晴出來逛街,結果不知走到哪裏去了。”
“你叫個出租車,司機更熟悉路程。”莊子川不客氣道。
江素氣呼呼地掛了電話,對方晴道:“你看,這還沒怎麽的,就不管當媽的了。”
方晴一臉單純:“子川哥哥說得對啊,我們不知道,他說不定也不知道這地方。”
江素道:“小晴,你簡直是一只小白兔。我問你,你不是喜歡子川嗎?這個機會正好啊。”
“可子川哥哥不是說他有妻子了嗎?我喜歡他,可我不要做破壞他婚姻的人。”
“他們只是同居。還沒有到結婚年齡。男人啊,交朋友是一件事,結婚又是另一件事。你不用怕。隨他們現在關系多好,但結婚可不是二人說了算的。”
“是真的嗎?”方晴眨著大眼睛,想著方家和莊家是世交,臉色喜慶起來,“子川哥哥喜歡我嗎?”
“你按我說的做就行。小晴這麽漂亮、單純,天下的男人哪有不喜歡的?”江素這樣說兒子。
莊子川接到孟冉秋,二人到飯店的時候,江素和方晴已經到了。
方晴站起來,把一件鑲鉆的胸針遞給孟冉秋:“孟姑娘,昨晚忘了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孟冉秋接過,笑著說了聲謝謝,把準備好的羊絨圍巾拿出來,送給方晴和江素一人一條。
江素道:“小晴要在附近的音樂廳排練演出,住原先那房子太遠,你們這裏房間反正有多的,就讓方晴住下吧。”
莊子川道:“我過幾天要出差,冉秋要上學,小晴一個人能行嗎?”
“正是因為酒店不安全,所以才讓小晴住你那裏。不然怎麽給你方伯伯交待?”江素喝了口蟲草粥,皺眉道,“這東西看著好嚇人,你們也吃得下去?”
孟冉秋嘴裏剛喝了一口,聽見江素這麽說,不好再喝,停了下來。
“媽,那一會兒,肉什麽的你可別吃。都是劊子手斬殺的活物。”莊子川不以為然,夾起一根蟲草,放進嘴裏,故意吧唧了兩下才咽下,並悄悄對孟冉秋眨了眨眼。
江素皺著眉,看兒子不僅自己吃得起興,還不顧忌有人在場,對孟冉秋照顧得無微備至,只差把菜餵進對方嘴裏了。
方晴則看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到這樣的莊子川,風趣、溫和,不再是那個拒人千裏的冷清模樣,難道都是因為眼前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姑娘?
四人吃得各有所思。吃完飯,孟冉秋要回學校繼續排練。方晴則在江素的教導下,跟著莊子川回家。
“子川哥哥,你真的要和孟姑娘結婚嗎?”方晴鼓起勇氣道。
“嗯,”莊子川點頭,“等冉秋到了法定年齡,我們就正式結婚。”
“可江阿姨說你們不會結婚。”方晴眼淚流了出來,“他們都說你會娶我的。”
“他們?”莊子川想想家裏的那些親友,“如果我家人讓你有誤解,對不起,小晴。別的事我都可以幫你,但這件事,我的妻子只有冉秋一人。”
方晴見莊子川說得斬釘截鐵,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兇了,莊子川把桌上的紙巾放到她面前,走進內室。
他再出來的時候,見客廳裏沒有人,以為方晴在臥室,便沒在意,等接了孟冉秋回來,才發現方晴不見了。
他打方晴的電話,沒人接,去物業調監控,才發現小姑娘自己出了大門。他知道方晴是個嬌養的小公主,對世事無知,也顧不得江素的臉色,打電話問在她那邊沒有,江素罵了他一通,他不得已報了警。
方晴聽到莊子川親口承認不會娶她,一生順遂、人見人愛的她從未受過這樣的打擊,家人又不在國內,無人可以安慰,便走出了門。
她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吧。她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但聽一些同學私下說男人們喜歡這裏,她想自己不討莊子川喜歡,是不是因為太乖?
江素本來是要給方晴安慰,給她看了關於孟冉秋的各種負面報道,方晴一對比自己簡直是張白紙,所以才來到了這地方。
學校旁邊的酒吧開得比較有小資情調,屋裏響著悠揚的輕音樂,當中有一個穿旗袍的女子在唱一首民國的老歌。
方晴在國外長大,看到這樣的環境與想象的不符,有些猶豫地坐到一邊,要了杯酒。她喝了一口,忍不住咳了起來。一只纖手遞過來一張柔軟潔白的紙巾。
方晴擡眼,看到一個成熟美麗的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第60 章
“謝謝姐姐。”方晴道。
“不客氣。”黃曼曼一眼看出方晴是個單純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近,黃曼曼有些心煩,朱雲飛讓她捉住孟冉秋,而張大偉呢,也讓她盯著孟冉秋。
她這雙重間諜實在不好做。
黃曼曼從朱雲飛和張大偉那裏各得了一筆足可養老的錢,只要她幫忙把孟冉秋送給那兩個男人。可黃曼曼也知道,如果這麽輕易解決,那兩個人找自己做什麽?再說了,一個女人,兩個男人搶,咋可能讓兩個人滿意?
而孟冉秋呢,平時在學校,根本無從下手,近來莊子川又看得緊。黃曼曼已看出二人親熱無比。自己雖然收買了王蕓,發熱帖,造新聞,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哄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孟冉秋可不是好對付的。
黃曼曼與方晴聊了兩句,很快便得知了小姑娘的苦衷,不由大喜。方晴呢,以前家裏管得緊,她拉小提琴,能說得上話的同學很少,如今遇到這麽一個善解人意,漂亮的大姐姐,一下子就對黃曼曼產生了依賴。
黃曼曼又和方晴聊了幾句移民的問題,夾在朱雲飛和張大偉之間,趁他們兩個還沒發現端倪,她遠走高飛,到了國外,二人再也無法左右自己。
說到熟悉的地方和事物,方晴話多起來,黃曼曼把有用的消息記下,二人就這麽在酒吧門口聊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方晴回到莊子川的住處,莊子川剛從派出所回來。
看到方晴,莊子川問:“你去哪兒了?”
方晴淡淡道:“遇到一個朋友,喝了一杯,誰知道這麽晚了。”
莊子川想告訴她外面有多危險,一個小姑娘不能這樣,可方晴直接進屋關上房門,不理他。
**
天氣越來越冷,聲樂部的排練也接近了尾聲。
幾個沒戲份的同學一邊看大家排練,一邊刷論壇。
一個女生叫道:“哎,別拉別拉,看上面那張照片!”
“沒見過帥哥啊。”男生握著鼠標,不滿地瞧了女生一眼,但還是點開了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少年迎風而立,旁邊一個青澀的小姑娘仰望著他。
“這不是孟女神她男友嗎?”一個女生道。
秦瓊聽見了,湊上去一看,忙對孟冉秋招手:“冉秋,快過來!”
“孟女神,這女孩是誰啊?敢跟我們女神搶男朋友。”有人道。
“下面不是有介紹嗎?方晴,小提琴演奏者,最近要在音樂廳開演奏會。”有人念。
孟冉秋看大家都看著自己,走到前面一看,是一個關於介紹方晴的帖子,細致入微,連暗戀過的男生都介紹了。不過,最重要的是突出了方家和莊家要聯姻。
這樣的事,莊子川早向孟冉秋說過,孟冉秋並不在意。方晴住到家裏來,她都不在乎,這點兒小事算什麽呢?她可是做過皇後的人。
只是沒想到,方晴的帖子越來越熱,緊接著,江素的人生、莊子川的人生還有孟冉秋都被扒了出來。
二女爭一男,灰姑娘與嬌公主爭峰,這樣的戲碼大家最愛看。孟冉秋又火遍全國,下面跟帖的人雖力挺她的很多,但更多的人譴責她拆散了一對再美好不過的青梅竹馬。
方晴的單純和與世無爭,與寫小說、人情練達的孟冉秋相比,引起了更多人的心疼。在一個長長的帖子裏,孟冉秋被描述成一個心機頗深,利用工作之便和美色誘惑王子的心機女。並有人用漫畫形式表現了二女爭一男的詳細情形。一時論壇的網站幾乎癱瘓。
莊子川看到網上的內容後,大為生氣。那麽私密的照片除了當事人有,還會有誰有?他懶得去質問方晴,直接在帖子下面回覆了一條:我是莊子川,我的愛人只有一個。讓大家失望了,沒有什麽引人情節,並附上了一張照片。
孟冉秋看到莊子川的回覆時,笑了笑,等看到照片,卻羞紅了臉。
照片裏,她調皮地仰著頭,抿嘴笑著偎在莊子川懷裏,男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睛裏滿滿的愛要溢出屏幕。
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她都不知道。但人們一眼看出二人甜蜜無比。
報紙上、網上雖然有孟冉秋的各種照片,但多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何曾有過孟女神這樣的小女兒時刻?一時,莊子川回覆過後,下面跟帖的人一片哀嚎。
黃曼曼瀏覽了一遍內容,對一直忐忑不安的方晴道:“小晴,沒事的。你看網絡上的人大多同情你呢。”
“可子川哥哥生氣了。”方晴雖然單純,便看到莊子川的回覆後,意識到自己做了傻事。
“不用擔心。”黃曼曼安慰方晴,“男人談戀愛是談戀愛,但結婚是結婚,你不是莊家選的媳婦嗎?”
方晴這才心裏安定了些。
黃曼曼說完,看到朱雲飛的來電,拍了拍方晴的肩,忙起身去了另一間屋子。
“我給了你那麽多錢,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朱雲飛劈頭罵了黃曼曼一通。
黃曼曼把電話拿遠,等朱雲飛罵完了,輕聲道:“朱總,這感情的事,我哪裏能左右?我又不是月下老人,我已經盡力了。您下面還有什麽指示,我一定照做。”
朱雲飛低聲說了兩句,黃曼曼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把電話掛了。
正當大家為孟冉秋和莊子川的愛情有人感傷有人歡呼時,一個題名“女神的父親和弟弟”的帖子火了。
孟軍義自從離開家,接受了張大偉的暗中相助後,便帶著兒子去了另一個城市生活。但天有不測風雲,孟軍義路上被車撞斷了腿,還在恢覆呢,田寡婦回去找他,看他動不了身,又騙了他一筆錢跑了。孟軍義帶著幼小的兒子,一個大男人本來就不會照顧人,再加上斷了腿,什麽都做不了,父子倆渾身臟兮兮的樣子被人拍到,就這樣傳到了網上。
此時,二女爭一男的事正傳得沸沸揚揚,孟冉秋父親的事又加了進來,一時網上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灰姑娘得到王子的關註,是因為灰姑娘的父親是公爵,與王子家世堪配,而孟冉秋的父親呢?莊子川之所以選擇孟冉秋,是因為王子被有心機的灰姑娘蒙蔽了雙眼,認不出灰姑娘的真面目。
也有人道,誰不想有個美好的出身,強大的父母,可如果沒有呢?孟冉秋自立自強,難道不比單純的小姑娘更厲害?莊子川選擇她,有什麽錯?
《皇帝的一生》《皇後之死》剛出版時,孟冉秋就受到各種懷疑和詰難,但她都應付過了。因此,網上的風言風語對她並沒什麽影響。只是,莊子川卻從未有的生氣。
以前,二人的關系是作者和編輯時,莊子川都比無比心疼小姑娘。現在呢,莊子川不能忍受網絡對愛人的詆毀。
莊子川給父親打電話,莊嚴還吃了一驚,這個兒子除了日常的問候,聽話上進,從不招惹麻煩,像是別人家的孩子。
“你談戀愛了?你方叔叔說小晴在你那兒住,我還以為你喜歡小晴。好,我明白了。”莊嚴放下電話,兒子的要求雖然不好辦,但好容易向他這個做父親的提一回要求,他簡直受寵若驚。
過了兩天,網絡掃黃掃非,關於孟冉秋的負面消息消失得一幹二凈。
電腦前的張大偉看著熱鬧的帖子一下子沈寂了,皺了皺眉。
轉眼間,學校的迎新晚會開始了。可飾演表兄的男生忽然生病,在這關頭,莊子川主動承擔了表兄一角。
因為前一陣的熱帖效應,晚會當天,同學們聽說孟冉秋和莊子川將會同時演出,一時演出廳的走廊、地板、門口都擠滿了人。還有許多同學擠在門外面。
《皇後之死》壓軸,當電視劇中熟悉的旋律響起,孟冉秋和莊子川一起走上臺時,下面響起來一陣歡呼。
張大偉坐在最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臺上莊孟自然的情感流露,忽然意識到了不同。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並不了解孟冉秋,也不了解女人。他從一開始便錯了。他是皇帝,可他也是孤家寡人。
舞臺上,皇帝用權勢得到了美人,莊子川與孟冉秋深情對望,淚水掛在臉邊,卻只能痛苦地閉眼,默默離去……
就當下面觀眾忍不住流淚的時候,忽然,舞臺背景大變,來到了高樓大廈的時代,舞臺上打出幾排字幕:
“曾經的皇帝來到現代,成了一名普通人,喜歡上了上世的皇後。而同來到現代的皇後並不喜歡他,她在尋覓她上世的戀人——她的表兄。卻不知她的表兄也在尋找她。三個人又互不知情地交織在了一起。
“欲知後事如何,敬請關註聲樂團的演出。”
張大偉不知覺地站起身來,看著舞臺上的字幕,冷下臉來。如果讓人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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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冉秋點點頭。
莊子川把安全帶解開,見孟冉秋還不下車,遲疑道:“怎麽了?不想去學校的話就不去。”
“笨蛋!”孟冉秋輕輕笑了一聲,飛速在莊子川的臉頰上親了口,跳下車去。
莊子川摸摸臉上被親吻的地方,又對著車鏡照了照,心裏甜滋滋的。看著孟冉秋的身影進了校園,才發動汽車離去。
莊子川的車剛走,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了下來。
孟冉秋回到宿舍,秦瓊道:“我的女神,你好啦?現在好幾個社團在搶你呢。讓我看看,聲樂團、未名詩社、遠足社、體操社、棋社……唉,太多了,你不在的時候,他們輪流請我們吃飯呢。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借你的光,我都胖了兩斤。”
“你們報了什麽社團?”孟冉秋問。
“我報了詩社,錢穎報了棋社。”秦瓊道,“你報什麽?那些社團的人說了,你只要報了,就是活動不參加,也會讓你當負責人的。”
孟冉秋笑笑:“我考慮一下,負責人就算了吧。”
“對了,師姐王蕓說她們聲樂團招人,讓你一定要去。”秦瓊神秘兮兮地湊上來,“他們請了江女士作指導專家,學校裏報的人太多,我想去都不成。那江女士不是你未來的婆婆嗎?女神,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江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孟冉秋雖然有懷疑,但還是對室友的要求盡量滿足:“好,我問一下師姐。”
王蕓與她們同住一個樓,就在樓上,一會兒,秦瓊就把人拉了下來。
王蕓道:“小孟的面子當然要給,秦瓊可以,到時有什麽事,你記得通知小孟。”
“秦瓊進社團就好了。”孟冉秋道,“我最近事比較多,還是算了。”
“小孟,你不知道你在臺上那一彈,全校都被你吸引了過去,風頭蓋住了江老師,你咋能推辭呢?”王蕓不容孟冉秋推辭,“我把你寫上了。瑣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負責適當展現一下你的美就好了。”
秦瓊又在一邊勸說,孟冉秋不好再推,只得點了點頭。
“我們社團準備在元旦晚會上表演個節目。小孟,到時你可要出場啊。”
“我只會彈古箏,別的不會。”孟冉秋道,“鋼琴、小提琴什麽的都不會拉,到時別出醜就好。”
“女神不要再謙虛了!”秦瓊道,“你要這樣,我這只會吹個豎笛的人咋辦啊。”
王蕓又道:“明天下午我們全社團在圓明園的湖邊集合練習。小孟別遲到啊。”
“有我在,不會的。”秦瓊拍著胸脯向王蕓打保證。
晚上回去,孟冉秋對莊子川說了明日的計劃,莊子川道:“現在去圓明園,天是不是有些冷?”
“白天這麽暖和,哪裏冷?”孟冉秋笑他,“你的關註點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莊子川一笑:“那明天穿件厚外套。對了,那個王蕓,我總覺得有些別扭。媽那樣難伺候的人,她都能把媽哄得團團轉,實在不能小看。”
“還有她撞了我的事?”孟冉秋道,“我知道,會小心的。”
第二天,聲樂團在圓明園的湖邊舉行了熱鬧的迎新慶祝儀式。聽說孟冉秋加入了,許多男生都跑來,聲樂團本來沒多少人,這一下子成了全校人數最多的社團。
江素也出席了。
她淡淡地說了兩句話,指導了兩個拉小提琴的學生幾句,說有事就先走了。
孟冉秋有些頭大,她這一輩子是要和莊子川在一起的,可江素不待見她。雖然她們不用生活在一起,她也不用像舊時媳婦伺候婆婆那樣去侍奉江素,可她不想讓莊子川為難。因此,當著眾人的面,她還是很願意體諒江素的少女心的。
孟冉秋主動向江素打招呼,江素像對其他同學一樣,朝她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就扭開了臉。
江素走後,有些人在後面悄聲議論。秦瓊道:“要是我媽有這樣的兒媳婦不得笑死,你婆婆怎麽不滿意的樣子?哦,對了,我明白了,文人相輕,你這麽優秀,她一是嫉妒你,二是嫌你搶了她兒子,對不對?”
孟冉秋不想把二人不太友善的關系搞得眾人皆知,對秦瓊道:“搞藝術的人性格都比較直爽。江女士平時待我很好。她只是不善與人交往罷了。”
秦瓊“哦”了一聲:“算我想多了。“
隨後的幾次社團活動孟冉秋也參加了,江素不再出現後,大家慢慢地開始練習元旦晚會上的曲子。
有人提出演奏名曲,有人要載歌載舞。最後王蕓道:“學校裏真正懂樂曲的人不多,我們要是弄些高大上的東西,太陽春白雪了。咱們不如來個接地氣的。”
“那什麽接地氣?”有人問。
“我們可以弄個樂器混奏。”王蕓道,“有個電影上就這樣弄,歌唱團願與我們合作,咱們來編個小故事,邊演邊唱,怎麽樣?”
“小故事,什麽小故事?”秦瓊道,“現在離元旦只有一個多月了,咱們來得及嗎?”
“不是有現成的嗎?”王蕓看向孟冉秋,“咱們來段《皇後之死》咋樣?就來一段皇後與她表兄、還有皇帝三人之間的三角戀!小孟,你說怎麽樣?”
“元旦晚會重要的是喜慶,《皇後之死》太悲傷了些,我看算了吧。”孟冉秋道。
“孟女神,”有人道,“今年最火的電視劇不是《皇後之死》嗎?我們願意為孟女神的作品當綠葉!”
“我演表兄!”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道。
“我演皇帝!”
“那我演皇帝身邊的太監。”
有人笑了起來,那演太監的人道:“出場多啊,怕什麽?你想演還演不成呢。”
秦瓊道:“那這樣我們不是搶了話劇社的節目嗎?”
“話劇社是話劇,我們這是音樂劇。”王蕓道,“你沒看過《音樂之聲》嗎?”
秦瓊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
“那誰演皇後呢?”有人問。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孟冉秋,王蕓道:“小孟,眾望所歸,你來演吧。”
“我來輔助,讓別人演吧。”
“孟女神來演!”兩個人叫起來,一會兒整個社團裏的人都叫,“女神演,女神演!”
孟冉秋覺得自己好像被架到了火上烤。可對這麽熱情的同學,她還真不好推辭。
“我……沒演過啊。”
“小孟,”王蕓一錘定音,“我們都沒演過。你看大家都希望你演,就不要推辭了。還有,你要是一演,晚會只怕要爆了。再說,你自己的作品,難道不想看到我們是如何呈現的嗎?”
這時候,孟冉秋要是再推辭,就顯得太矯情了。
王蕓一笑:“好,說定了。由小孟來演皇後,演皇帝的是……”
晚上回到家,孟冉秋向莊子川訴說心中的郁悶:“想想做皇後那些日子都要郁悶至極,還偏要讓我演,我想忘掉都忘不掉。”
莊子川把杯熱牛奶遞給她:“別想那麽多。可能他們覺得這是你的作品,你演的話對裏面的人物把握得更好。”
“我沒加話劇社就是怕有這事,誰知聲樂團還做這個。那個王蕓還真不簡單。”孟冉秋一口氣喝完杯中的牛奶,拉住莊子川的袖子,搖他的手臂,“表兄,你說怎麽辦啊。”
“你要實在不想演,咱們去外面旅行去。”莊子川道。
“可我又想過這個年齡的學生生活。”孟冉秋皺眉道。
“那就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莊子川擁住懷裏的人,“說不定演完了,你就不再會對張大偉有恐懼感了。”
孟冉秋眨了眨眼,抱住莊子川的脖子,“這倒是個好辦法。說真的,現在雖沒有了帝制,見到張大偉,我還是有些心悸。”
“有我呢,以後我們沒了交集,怕他做什麽。”莊子川伸手把孟冉秋嘴上的牛奶汁擦掉,低頭吮到了自己嘴裏。
“表兄,你……”孟冉秋臉紅了,雖然二人摟摟抱抱,親親也做過了,但這樣暧昧的動作莊子川一本正經地做出來,孟冉秋眼睛都直了。
莊子川也為自己下意識的動作臉紅了,咳了一下,起身去刷杯子。
孟冉秋拉住他道:“你是從哪兒學的?島國的電影上還是書中?”
“沒有,我只是不自覺地就做了。”莊子川臉上有些臊,但還是一本正經道,“我覺得那牛奶浪費了好可惜。”
“切,你跟我說,你真沒看過島國的片子?”
“這……宿舍裏其他的同學看時我瞄了兩眼。”莊子川道,“男孩子嘛,荷爾蒙正盛。不過,看了一眼,覺得太俗氣了些。實在看不下去。”
“哼,你說謊。”孟冉秋不依不撓道,“那麽多女生喜歡你,你真的沒有一點兒想法?”
“妹妹,”莊子川扳過孟冉秋的臉,“我要是有想法,咱們只怕遇不到了。”
這話孟冉秋愛聽,她起身在莊子川臉上親了一口,哈哈笑道:“獎賞你的專一的。”
莊子川每每被表妹這樣折磨的心癢,只是那時丫鬟仆人成堆,禮節大防,他只好作罷,現在二人在一個只屬於二人的空間裏,他的少年氣也生發出來,伸手去撓孟冉秋的腳心。
孟冉秋最怕這個,在沙發上扭得像個麻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表兄,饒了我吧,我再也不刁難你了!”
莊子川把手中玉白的小腳放下,給孟冉秋套上襪子,道:“快起來洗漱,明天還要上學呢。”
孟冉秋聽話地點點頭,抱住莊子川的脖頸:“我說的是認真的,你們社裏的張瑜,還有什麽小晴啊,你可不能亂看。”
莊子川點點她的額頭:“快去吧。”
“那你親親我。”
莊子川輕輕地在孟冉秋臉上親了一下。孟冉秋又指唇,莊子川聽話地在孟冉秋唇上、鼻上、眉毛、眼角上各親了兩口,笑道:“滿意了沒?”
孟冉秋瞇著眼,正要逗他,震耳的拍門聲傳來:“莊子川,你在裏面嗎?”
——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現代人不理解古代人對皇帝的敬畏之情。說個例子,史書記載,曹操初見漢獻帝時,冷汗涔涔,想想一代梟雄對一個末世的小皇帝地都會如此懼怕。我們女主又不是萬能的,當然會怕那個有陰影的前夫啊。
還有誰覺得女主不應怕皇帝的,可以想象一下有一天,你被通知要去見到某位大大,會是什麽心情?反正我要見領導前都會忐忑半天,是不是事情沒做好?呆會兒挨罵怎麽辦?更不用提高高在上的帝王了,那種氣勢就先把一般人震懾住了。
☆、第59 章
這個時候,能這麽大嗓門毫無顧忌地叫莊子川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莊子川他媽——江素。
莊子川打開門,吃驚道:“媽,你咋來了?”
“我不能來嗎?”江素走進屋,後面跟著一個二十來歲背著小提琴的小姑娘,見到莊子川,甜甜叫了一聲:“子川哥哥。”
“小晴回來了,說想見你。我給你打電話怎麽沒人接?要不是我碰見那個鄧遠山,還不知道你金屋藏嬌了呢。”
莊子川看看臉紅的孟冉秋,把人擋在後面:“媽,你說什麽呢。冉秋是我妻子。”
“人家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還沒娶呢,就把媽拋棄了。當初你讓媽回國,答應照料媽,現在連人影都沒見,還不聲不吭地另找了房子住,我就那麽不受人待見?過兩天我就走。”江素看孟冉秋與兒子二人穿著情侶睡衣,情侶拖鞋,冷哼了一聲。
在外人面前,莊子川不想多說,扭頭對方晴道:“小晴,這是我女朋友,冉秋。冉秋,這是小晴。”
孟冉秋和方晴互相問了好。
莊子川看看時間,都晚上十點了,江素不知哪兒又抽了風現在跑來,便道:“媽,今天晚了些,明天我再給小晴接風。現在,我送你們回去?”
“你那房子哪有地方睡?再說也沒人打掃,亂糟糟的,今晚我們睡這裏。”江素道。
莊子川無語,江素不做家務,肯定把家裏搞得一團糟。但這公寓只有三個房間,平時孟冉秋睡主臥,他睡次臥,另一間做書房。江素和方晴兩人怎麽睡?
他還沒想好怎麽分配,江素道:“這不是有三個臥室嗎?剛好。”
剛好?
“冉秋睡一間,我睡一間,讓小晴睡客房。”江素道,“不行嗎?”
“阿姨,那子川哥哥睡哪兒?”方晴睜著一雙純潔無瑕的大眼睛,弱弱道。
江素最討厭別人叫她阿姨,可方晴這樣叫,卻不見江素有何不樂意。
孟冉秋心裏掠過一絲不適,上前輕聲道:“我和子川在一個屋睡。”
莊子川看了孟冉秋一眼,咳了一下,握住孟冉秋的小手:“媽,小晴,你們早些休息,我和冉秋也要睡了。”
主臥內,莊子川在地板上剛鋪好墊子,江素在外面叫:“子川,你過來幫小晴看一下,這床是怎麽回事?”
書房裏本沒有床,有一張折疊沙發,伸開來可以當床用。
莊子川聽到叫聲,走到書房幫著把沙發床固定好。
江素抱怨道:“這東西在哪兒買的?也太不舒服了吧?”
莊子川不理她,對方晴道:“不好意思,將就一下。”
回到主臥,莊子川看地上的墊子收起來了,對孟冉秋道:“妹妹……”
“地上太涼了。”孟冉秋靠著床頭,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我不想讓表兄生病。”
莊子川楞了楞,最後走到床前。
二人雖然好得如膠似漆、蜜裏調油,卻是第一次同屋睡,莊子川有些不自然道:“妹妹,你先睡,我再看會兒書。”
孟冉秋聽話地起身挪了挪,躺在了裏邊。
只是,怎麽睡得著?
“表兄,你看的什麽書?”孟冉秋支起頭,往上看。
“小說,快睡吧。”莊子川摸摸孟冉秋的長發,親下她的額頭,柔意無限。
“可我睡不著。那個鄧遠山好熟悉,好像認識這麽個人。”孟冉秋打了個呵欠,“表兄,你記不記得?”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快睡吧。”莊子川輕輕拍著懷裏的人。
房門口,江素第一次做賊,聽著主臥裏面二人輕輕私語的聲音,又悄悄回了房。
方晴從少女時代就戀慕莊子川,莊家也有意娶她為媳,可莊子川卻一直呆在國內,二人很少見面。方晴知道江素回國後,便主動跟了過來。
江素雖然高傲,本來對兒子的婚事並不放在心上,但這些年她獨身在外受到方家不少照顧,事業才會如些順利。見方晴,知道她的心思,便主動帶著她來找莊子川。只是沒想到兒子竟然毫不避忌地和孟冉秋住在了一起,讓她有些丟面子。
到了半夜,莊子川看孟冉秋偎在自己身前睡著了,放下手中看了半天也沒翻頁的書,親了親懷中的人,幫她蓋好被子,才躺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孟冉秋接到通知,說這次音樂劇《皇後之死》的人選將會在朱氏影業的新劇《大河東流》中出演,所以大家都很重視,要求下午、晚上沒課時排演。
聽到朱氏影業,孟冉秋想起張大偉的樣子,就想退卻。但同時參與的同學們卻不願放棄這個機會,說《大河東流》演的是五四青年,正是他們以前的校友,學校也支持,因此孟冉秋只得陪著演練。
下午排練完後,孟冉秋接到莊子川電話,便早早與同學告別。
莊子川不想在家看江素的臉色,早早起床上班。到下午下班後,給江素打電話,讓去樓對面的一家粵菜館吃飯,為方晴接風。
江素道:“你來接我們啊。我和小晴出來逛街,結果不知走到哪裏去了。”
“你叫個出租車,司機更熟悉路程。”莊子川不客氣道。
江素氣呼呼地掛了電話,對方晴道:“你看,這還沒怎麽的,就不管當媽的了。”
方晴一臉單純:“子川哥哥說得對啊,我們不知道,他說不定也不知道這地方。”
江素道:“小晴,你簡直是一只小白兔。我問你,你不是喜歡子川嗎?這個機會正好啊。”
“可子川哥哥不是說他有妻子了嗎?我喜歡他,可我不要做破壞他婚姻的人。”
“他們只是同居。還沒有到結婚年齡。男人啊,交朋友是一件事,結婚又是另一件事。你不用怕。隨他們現在關系多好,但結婚可不是二人說了算的。”
“是真的嗎?”方晴眨著大眼睛,想著方家和莊家是世交,臉色喜慶起來,“子川哥哥喜歡我嗎?”
“你按我說的做就行。小晴這麽漂亮、單純,天下的男人哪有不喜歡的?”江素這樣說兒子。
莊子川接到孟冉秋,二人到飯店的時候,江素和方晴已經到了。
方晴站起來,把一件鑲鉆的胸針遞給孟冉秋:“孟姑娘,昨晚忘了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孟冉秋接過,笑著說了聲謝謝,把準備好的羊絨圍巾拿出來,送給方晴和江素一人一條。
江素道:“小晴要在附近的音樂廳排練演出,住原先那房子太遠,你們這裏房間反正有多的,就讓方晴住下吧。”
莊子川道:“我過幾天要出差,冉秋要上學,小晴一個人能行嗎?”
“正是因為酒店不安全,所以才讓小晴住你那裏。不然怎麽給你方伯伯交待?”江素喝了口蟲草粥,皺眉道,“這東西看著好嚇人,你們也吃得下去?”
孟冉秋嘴裏剛喝了一口,聽見江素這麽說,不好再喝,停了下來。
“媽,那一會兒,肉什麽的你可別吃。都是劊子手斬殺的活物。”莊子川不以為然,夾起一根蟲草,放進嘴裏,故意吧唧了兩下才咽下,並悄悄對孟冉秋眨了眨眼。
江素皺著眉,看兒子不僅自己吃得起興,還不顧忌有人在場,對孟冉秋照顧得無微備至,只差把菜餵進對方嘴裏了。
方晴則看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見這到這樣的莊子川,風趣、溫和,不再是那個拒人千裏的冷清模樣,難道都是因為眼前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姑娘?
四人吃得各有所思。吃完飯,孟冉秋要回學校繼續排練。方晴則在江素的教導下,跟著莊子川回家。
“子川哥哥,你真的要和孟姑娘結婚嗎?”方晴鼓起勇氣道。
“嗯,”莊子川點頭,“等冉秋到了法定年齡,我們就正式結婚。”
“可江阿姨說你們不會結婚。”方晴眼淚流了出來,“他們都說你會娶我的。”
“他們?”莊子川想想家裏的那些親友,“如果我家人讓你有誤解,對不起,小晴。別的事我都可以幫你,但這件事,我的妻子只有冉秋一人。”
方晴見莊子川說得斬釘截鐵,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兇了,莊子川把桌上的紙巾放到她面前,走進內室。
他再出來的時候,見客廳裏沒有人,以為方晴在臥室,便沒在意,等接了孟冉秋回來,才發現方晴不見了。
他打方晴的電話,沒人接,去物業調監控,才發現小姑娘自己出了大門。他知道方晴是個嬌養的小公主,對世事無知,也顧不得江素的臉色,打電話問在她那邊沒有,江素罵了他一通,他不得已報了警。
方晴聽到莊子川親口承認不會娶她,一生順遂、人見人愛的她從未受過這樣的打擊,家人又不在國內,無人可以安慰,便走出了門。
她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吧。她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但聽一些同學私下說男人們喜歡這裏,她想自己不討莊子川喜歡,是不是因為太乖?
江素本來是要給方晴安慰,給她看了關於孟冉秋的各種負面報道,方晴一對比自己簡直是張白紙,所以才來到了這地方。
學校旁邊的酒吧開得比較有小資情調,屋裏響著悠揚的輕音樂,當中有一個穿旗袍的女子在唱一首民國的老歌。
方晴在國外長大,看到這樣的環境與想象的不符,有些猶豫地坐到一邊,要了杯酒。她喝了一口,忍不住咳了起來。一只纖手遞過來一張柔軟潔白的紙巾。
方晴擡眼,看到一個成熟美麗的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第60 章
“謝謝姐姐。”方晴道。
“不客氣。”黃曼曼一眼看出方晴是個單純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近,黃曼曼有些心煩,朱雲飛讓她捉住孟冉秋,而張大偉呢,也讓她盯著孟冉秋。
她這雙重間諜實在不好做。
黃曼曼從朱雲飛和張大偉那裏各得了一筆足可養老的錢,只要她幫忙把孟冉秋送給那兩個男人。可黃曼曼也知道,如果這麽輕易解決,那兩個人找自己做什麽?再說了,一個女人,兩個男人搶,咋可能讓兩個人滿意?
而孟冉秋呢,平時在學校,根本無從下手,近來莊子川又看得緊。黃曼曼已看出二人親熱無比。自己雖然收買了王蕓,發熱帖,造新聞,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哄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況且,孟冉秋可不是好對付的。
黃曼曼與方晴聊了兩句,很快便得知了小姑娘的苦衷,不由大喜。方晴呢,以前家裏管得緊,她拉小提琴,能說得上話的同學很少,如今遇到這麽一個善解人意,漂亮的大姐姐,一下子就對黃曼曼產生了依賴。
黃曼曼又和方晴聊了幾句移民的問題,夾在朱雲飛和張大偉之間,趁他們兩個還沒發現端倪,她遠走高飛,到了國外,二人再也無法左右自己。
說到熟悉的地方和事物,方晴話多起來,黃曼曼把有用的消息記下,二人就這麽在酒吧門口聊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方晴回到莊子川的住處,莊子川剛從派出所回來。
看到方晴,莊子川問:“你去哪兒了?”
方晴淡淡道:“遇到一個朋友,喝了一杯,誰知道這麽晚了。”
莊子川想告訴她外面有多危險,一個小姑娘不能這樣,可方晴直接進屋關上房門,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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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聲樂部的排練也接近了尾聲。
幾個沒戲份的同學一邊看大家排練,一邊刷論壇。
一個女生叫道:“哎,別拉別拉,看上面那張照片!”
“沒見過帥哥啊。”男生握著鼠標,不滿地瞧了女生一眼,但還是點開了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少年迎風而立,旁邊一個青澀的小姑娘仰望著他。
“這不是孟女神她男友嗎?”一個女生道。
秦瓊聽見了,湊上去一看,忙對孟冉秋招手:“冉秋,快過來!”
“孟女神,這女孩是誰啊?敢跟我們女神搶男朋友。”有人道。
“下面不是有介紹嗎?方晴,小提琴演奏者,最近要在音樂廳開演奏會。”有人念。
孟冉秋看大家都看著自己,走到前面一看,是一個關於介紹方晴的帖子,細致入微,連暗戀過的男生都介紹了。不過,最重要的是突出了方家和莊家要聯姻。
這樣的事,莊子川早向孟冉秋說過,孟冉秋並不在意。方晴住到家裏來,她都不在乎,這點兒小事算什麽呢?她可是做過皇後的人。
只是沒想到,方晴的帖子越來越熱,緊接著,江素的人生、莊子川的人生還有孟冉秋都被扒了出來。
二女爭一男,灰姑娘與嬌公主爭峰,這樣的戲碼大家最愛看。孟冉秋又火遍全國,下面跟帖的人雖力挺她的很多,但更多的人譴責她拆散了一對再美好不過的青梅竹馬。
方晴的單純和與世無爭,與寫小說、人情練達的孟冉秋相比,引起了更多人的心疼。在一個長長的帖子裏,孟冉秋被描述成一個心機頗深,利用工作之便和美色誘惑王子的心機女。並有人用漫畫形式表現了二女爭一男的詳細情形。一時論壇的網站幾乎癱瘓。
莊子川看到網上的內容後,大為生氣。那麽私密的照片除了當事人有,還會有誰有?他懶得去質問方晴,直接在帖子下面回覆了一條:我是莊子川,我的愛人只有一個。讓大家失望了,沒有什麽引人情節,並附上了一張照片。
孟冉秋看到莊子川的回覆時,笑了笑,等看到照片,卻羞紅了臉。
照片裏,她調皮地仰著頭,抿嘴笑著偎在莊子川懷裏,男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睛裏滿滿的愛要溢出屏幕。
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她都不知道。但人們一眼看出二人甜蜜無比。
報紙上、網上雖然有孟冉秋的各種照片,但多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何曾有過孟女神這樣的小女兒時刻?一時,莊子川回覆過後,下面跟帖的人一片哀嚎。
黃曼曼瀏覽了一遍內容,對一直忐忑不安的方晴道:“小晴,沒事的。你看網絡上的人大多同情你呢。”
“可子川哥哥生氣了。”方晴雖然單純,便看到莊子川的回覆後,意識到自己做了傻事。
“不用擔心。”黃曼曼安慰方晴,“男人談戀愛是談戀愛,但結婚是結婚,你不是莊家選的媳婦嗎?”
方晴這才心裏安定了些。
黃曼曼說完,看到朱雲飛的來電,拍了拍方晴的肩,忙起身去了另一間屋子。
“我給了你那麽多錢,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朱雲飛劈頭罵了黃曼曼一通。
黃曼曼把電話拿遠,等朱雲飛罵完了,輕聲道:“朱總,這感情的事,我哪裏能左右?我又不是月下老人,我已經盡力了。您下面還有什麽指示,我一定照做。”
朱雲飛低聲說了兩句,黃曼曼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把電話掛了。
正當大家為孟冉秋和莊子川的愛情有人感傷有人歡呼時,一個題名“女神的父親和弟弟”的帖子火了。
孟軍義自從離開家,接受了張大偉的暗中相助後,便帶著兒子去了另一個城市生活。但天有不測風雲,孟軍義路上被車撞斷了腿,還在恢覆呢,田寡婦回去找他,看他動不了身,又騙了他一筆錢跑了。孟軍義帶著幼小的兒子,一個大男人本來就不會照顧人,再加上斷了腿,什麽都做不了,父子倆渾身臟兮兮的樣子被人拍到,就這樣傳到了網上。
此時,二女爭一男的事正傳得沸沸揚揚,孟冉秋父親的事又加了進來,一時網上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灰姑娘得到王子的關註,是因為灰姑娘的父親是公爵,與王子家世堪配,而孟冉秋的父親呢?莊子川之所以選擇孟冉秋,是因為王子被有心機的灰姑娘蒙蔽了雙眼,認不出灰姑娘的真面目。
也有人道,誰不想有個美好的出身,強大的父母,可如果沒有呢?孟冉秋自立自強,難道不比單純的小姑娘更厲害?莊子川選擇她,有什麽錯?
《皇帝的一生》《皇後之死》剛出版時,孟冉秋就受到各種懷疑和詰難,但她都應付過了。因此,網上的風言風語對她並沒什麽影響。只是,莊子川卻從未有的生氣。
以前,二人的關系是作者和編輯時,莊子川都比無比心疼小姑娘。現在呢,莊子川不能忍受網絡對愛人的詆毀。
莊子川給父親打電話,莊嚴還吃了一驚,這個兒子除了日常的問候,聽話上進,從不招惹麻煩,像是別人家的孩子。
“你談戀愛了?你方叔叔說小晴在你那兒住,我還以為你喜歡小晴。好,我明白了。”莊嚴放下電話,兒子的要求雖然不好辦,但好容易向他這個做父親的提一回要求,他簡直受寵若驚。
過了兩天,網絡掃黃掃非,關於孟冉秋的負面消息消失得一幹二凈。
電腦前的張大偉看著熱鬧的帖子一下子沈寂了,皺了皺眉。
轉眼間,學校的迎新晚會開始了。可飾演表兄的男生忽然生病,在這關頭,莊子川主動承擔了表兄一角。
因為前一陣的熱帖效應,晚會當天,同學們聽說孟冉秋和莊子川將會同時演出,一時演出廳的走廊、地板、門口都擠滿了人。還有許多同學擠在門外面。
《皇後之死》壓軸,當電視劇中熟悉的旋律響起,孟冉秋和莊子川一起走上臺時,下面響起來一陣歡呼。
張大偉坐在最後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臺上莊孟自然的情感流露,忽然意識到了不同。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並不了解孟冉秋,也不了解女人。他從一開始便錯了。他是皇帝,可他也是孤家寡人。
舞臺上,皇帝用權勢得到了美人,莊子川與孟冉秋深情對望,淚水掛在臉邊,卻只能痛苦地閉眼,默默離去……
就當下面觀眾忍不住流淚的時候,忽然,舞臺背景大變,來到了高樓大廈的時代,舞臺上打出幾排字幕:
“曾經的皇帝來到現代,成了一名普通人,喜歡上了上世的皇後。而同來到現代的皇後並不喜歡他,她在尋覓她上世的戀人——她的表兄。卻不知她的表兄也在尋找她。三個人又互不知情地交織在了一起。
“欲知後事如何,敬請關註聲樂團的演出。”
張大偉不知覺地站起身來,看著舞臺上的字幕,冷下臉來。如果讓人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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