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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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不是要被推上實驗臺?而莊子川和孟冉秋難道不知道後果?還一起來參演!

他走出門外,打電話道:“這個節目聽說是你找人弄的,後面是怎麽回事?”

“張總,我也不知道啊。”電話那頭的黃曼曼聲音無辜至極,“你也知道,年輕人異想天開,總愛做些讓人想不到的事。張總您生什麽氣?”

黃曼曼想起曾經偷聽到的話,聽著張大偉怒氣沖沖的聲音,知道自己猜對了。有了這個把柄,黃曼曼心中有了底氣。

而後臺上的莊子川和孟冉秋並不知道後來字幕的事,二人表演過後,顧不得參加聲樂團的慶祝,就匆匆回了家。

☆、第61 章

隨著《皇帝的一生》《皇後之死》書籍和電視劇的大火,孟冉秋成為一眾年輕人的偶像。同時,另一個年輕人的偶像——冷冰,寫書、當賽車手,對時事熱評,引起了更多人的追捧。

孟冉秋和冷冰作為年輕人的兩個代表,一個中規中矩,一個叛逆張揚,各擁有大量粉絲。

關於孟冉秋的熱帖雖然沈了下去,但有人呼籲女神和男神對擂,還有人呼籲更想看到女神和男神在一起。

有人邀請孟冉秋和冷冰參加節目,孟冉秋以學習太忙拒絕了。同宿舍的秦瓊道:“女神,為什麽不去參加呢?你現在要被男神的風頭壓下去了。你看,冷冰的粉絲在網上喊話,說你不敢與他對擂呢。”

孟冉秋笑笑,她找到了表兄,現在生活安好,只想靜靜生活,不想萬眾矚目。上世萬眾矚目的滋味太不好受。

元旦過後就是春節,學校放假後,莊子川準備帶孟冉秋去見父親。

莊嚴看到兒子領著一個女孩子走來,二人穿著同色系的大衣,系著同色系的圍巾,女孩子比照片上的人更舒婉,而兒子呢,終於像個年輕人的樣子,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慶,完全是一個沈浸在愛河中的毛頭小子。

莊子川作了簡單介紹,孟冉秋叫聲“叔叔好”,乖巧地坐在了莊子川身邊。

莊嚴打量了下兒子和孟冉秋,點點頭,沒有多說,便讓服務員上菜。莊子川知道父親同意了,悄悄握了下孟冉秋的手,二人相視一笑。雖然不管莊嚴同意於否,二人都會在一起。但生在這個社會,莊子川還是希望和孟冉秋的婚事得到父親的嘉許。

莊嚴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微微嘆了口氣。

三人正在安靜地吃飯,忽然一個人推開了門,莊子川擡頭一看,原來是姑姑莊虹,也是莊嚴的妹妹。

“小川,你領女朋友來,也不叫姑姑一聲。要不是我路過,看到外面的司機,還不知道你們在這兒呢。哥,我不請自來,方便吧?”

莊嚴當然說方便。服務員添上一副碗筷。莊虹坐到孟冉秋對面,毫不顧忌地審視著打量她。

俗話說異性相吸,同性相斥,尤其是女性,對同性總是帶著一種挑剔的眼光。

莊虹閑閑地喝了一口水,對莊子川道:“小川,要不咋說你是你爸的兒子?挑媳婦的眼光和我哥如出一轍。看到你們,我就想起你爸帶著你媽第一次去我們家的時候。”

莊嚴輕咳一聲:“多久的事了,你提它幹嘛,快些吃飯。”

“哥,我當初找對象的時候,你不是總說結婚前要睜大雙眼,結婚後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現在我是為小川好。你當初為了江素,與媽生氣,結果呢,人家不承情,拍拍屁股走了。要不是有小川,你這些年的婚姻得到了什麽?你們男人,只看到女人漂亮,根本不懂女人。我是女人,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好。江素長得漂亮,又有才,天下少有是不假,可她不適合過日子。哥,看你這些年孤零零的,沒人照顧,我做妹妹的能不心疼嗎?眼看小川要走你老路,我可不許。”

“當年我和江素的事,不能全怪江素一人。”莊嚴道,“我也有錯。你關心我,哥哥知道,但這和小川無關。小孟我覺得不錯,他二人又互相喜歡,我們沒有必要阻撓。”

“哥,”莊虹急道,“你沒看網上都說什麽嗎?江素家裏最起碼是書香世家,而她呢?她父親……”

“爸,姑,你們聊,我和冉秋先走了。”莊子川拉住孟冉秋,“姑姑,謝謝你對我好,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和冉秋這一輩子,不,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莊虹氣結,這情景與當年莊嚴帶著江素第一次進家門時如出一轍。

莊嚴看著激憤的兒子,笑道:“小孟還沒吃好吧?我們還沒好好聊聊。”

孟冉秋輕輕拉了下莊子川的袖子,道:“謝謝叔叔。今天的菜很好吃,我還想多吃些。”

莊子川坐回原位,莊嚴給氣鼓鼓的兒子面前夾了一筷子菜,又對妹妹道:“莊虹,今天是喜慶的事,有的話想說下面再說。”

莊虹看了眼和稀泥的莊嚴,又看了眼優秀帥氣的侄子,一直低眉順眼的孟冉秋,只覺得刺眼,站起來道:“你們吃吧,我走了。”

孟冉秋起身道:“莊姑姑,謝謝您替子川操心,我和子川會生活得很好。”

“算我沒事找事,閑吃蘿蔔淡操心。”莊虹瞪了眾人一眼,轉身走了。

莊子川道:“爸,我知道你和我姑姑擔心什麽。冉秋和媽不一樣,媽從小沒吃過苦,一直在眾人的追捧中長大,所以一有點兒不順心就逃避。冉秋受了許多苦,知道怎麽生活,我和她一起生活會很幸福,你們不用擔心。”

“說實話,小孟的名氣比你大得多,我開始得知消息的時候還有些擔心。”莊嚴嘆口氣,“當年,你媽也比我有名氣,她是一名天才少女,藝術界的新星。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學生,要不是我比其他人有毅力些,臉皮厚些,也許輪不到我。後來,唉,不提了。爸也看出來了,小孟有那些少年得志的人沒有的平和、淡然,這很不容易。小川,你比爸有福氣。”

莊子川沒想到最終父親會說這麽一番話,剛才莊虹來鬧,他下意識地覺得是兄妹二人在演雙簧。沒有莊嚴的允許,莊虹可沒膽子來鬧。現在莊嚴這麽一說,莊子川也明白了父親的苦心,他猶豫了一下道:“爸,媽前一陣回來了。現在在我原先住的房子裏。”

“我知道。”莊嚴道,“她上次的演奏會我去聽了。她一直孩子心性,要熱鬧要開心,隨她去吧。對了,方晴的事,你及時向方叔叔說明,免得方家誤會。”

三人又聊了一些瑣事。莊嚴問孟冉秋寫書的過程累不累,又勉勵她好好學習,不知是不是為免她尷尬,對她父母和家庭一字未提。

吃過飯,莊嚴有事先走。看著父親的車離去,莊子川輕輕嘆了口氣。

孟冉秋道:“叔叔心裏還是有阿姨的,是不是?”

“媽完全是西方人的作派,要是男人也就罷了,女人的話……”莊子川又嘆口氣。

“你什麽意思?”莊子川還未說完,耳朵被人揪住,“你就這樣說你媽?”

莊子川看著不期而遇的江素,捂住耳朵:“媽,你啥時候來了?你想見我爸,躲在這裏做什麽?”

“哼,我見他幹什麽?頭發白了一半,像個老頭子一樣。”江素撇嘴,“我聽小晴說你帶冉秋要見家長,我慌裏慌張趕來,原來是弄錯了?”

“冉秋不早就見過你了嗎?”莊子川哭笑不得,知道母親的小心思,不再說破,“我和冉秋有事要走了。媽,你走不走?我送你?”

江素點點頭,忽又搖搖頭:“我見小晴一個人出來,她好像來這裏了,是不是因為你傷心了?她在這兒人生地不熟,可千萬別出前面的事。”

莊子川一聽,也怕再有上次夜不歸宿的事情發生,忙道:“媽在這裏看見她了?什麽時候?”

“就是剛才你爸……你們出來的時候。”江素不好意思指了指樓上,“她好像要見什麽人,有些鬼鬼崇崇的。”

“媽,冉秋,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我上樓去看看。”莊子川進去,一個包間一個包間的查看,最後發現方晴和一堆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人正在跟著音樂狂舞,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出來。

回到家,莊子川去單位上班,孟冉秋放了假,便在屋裏寫東西。

方晴如做錯了事的小媳婦,端著一杯茶進來對孟冉秋道:“小孟,晚上等莊哥哥回來,麻煩你幫我說兩句好話,我不想回家。”

原來,莊子川找到方晴後,給方晴的父親打電話,說自己過兩天要和女朋友出門旅行,照顧不了方晴。方父一聽,明白自己女兒在那裏當了電燈泡,適時說方晴離家這麽久,也該回家了。

在黃曼曼有意無意的帶領下,方晴剛剛發現生活的另一片天地,哪裏舍得回家?此時也不嫉恨孟冉秋搶了莊子川了,只求著自己能在國內多呆一陣。

孟冉秋看著小公主第一次主動給人倒茶,受寵若驚道:“沒問題,等你莊哥哥回來,我會同他說的。不過他同不同意我可做不了主。”

莊子川回來後當然不同意,他直接對方晴道:“你的簽證要到期了。不回去要被抓起來。”

要是以前方晴肯定會害怕得不行,但現在她遲到的叛逆心被激發出來:“我續簽就行了,不勞莊哥哥操心。”

因莊子川上班走不開,方晴又堅持留下,孟冉秋決定陪方晴去大使館續簽,結果到了晚上,莊子川下班回家,二人還沒回來。

莊子川正準備打電話,忽然手機裏響起短信的聲音,他點開一看,只想暈了過去。兩個女孩子,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

☆、第62 章

方晴看著床上毫無知覺的孟冉秋,嚇得直發抖:“姐姐,真的沒有關系嗎?”

“沒事,她只是睡過去了。”黃曼曼道,“你不信的話,試試她的鼻息?”

方晴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到孟冉秋的鼻孔下方,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才放下心來:“莊哥哥真的不會怪罪我嗎?”

“你不是要你莊哥哥回心轉意嗎?”黃曼曼一笑,“經此一事,你的莊哥哥將會完全屬於你。”

方晴小臉煞白,還是有些不放心,不安地屋子裏走來走去。

黃曼曼接到電話,說了兩句,掛上電話,摟住方晴道:“走了,妹妹,一會兒好戲就開場了。”

朱雲飛耐心等待了幾個月,最後終於失去了耐心,示意黃曼曼使出了最下三濫的招數。

他看上的女人,能逃出他的手心嗎?即使心不屬於自己,身體也得占有一回。

對於那些明星,朱雲飛早就玩膩了。這次他從國外回來,特地在北京轉機,就是為了這趟艷遇。

黃曼曼看朱雲飛的車到了,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張大偉的電話。等張大偉和朱雲飛都進去後,又撥通了莊子川的電話。

朱雲飛打開門時,聞到一股處子的幽幽香氣,腿都酥了。

屋子裏只開著床頭的小燈,燈光和床上露出長頸的美人一樣迷人。他鎖上門,小心檢查好各種措施後,把隨身準備好的微型攝像機準備好,然後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他按耐不住要沖出心臟的快感,舉步向床邊躍去,卻不妨絆住個東西,一下子摔倒在地,還沒回過神來,緊接著身子被人倒提起來。

那人比朱雲飛高大,輪著他的身子在空中轉了幾圈,忽地擲到地上。

只聽一聲慘叫,朱雲飛跪倒在地,磕頭求饒:“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頭頂傳來一聲嗤笑,房間裏的大燈打開了。

“張大偉?”朱雲飛一看眼前的人,氣得七竅流血,“你耍我?”

“我耍你做什麽?”張大偉把微型攝相機收好,裝到自己口袋裏。

朱雲飛見是張大偉,懼意散去,賊心不死,看到床上臥著個女子,往身上胡亂套衣服的中間,還跑過去瞅了一眼,見果真是孟冉秋,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大偉嫌棄地掠過朱雲飛那松馳的肉身,移開眼道:“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用這麽個下三濫的手段,實在與朱總的身份不符。”

“黃曼曼和你一夥?”朱雲飛罵了一聲娘,“這賤人!要是被我抓住,看怎麽收拾她!”

“她沒和我一夥,只不過想拿一件東西賣雙份的錢。”張大偉擺擺手,“朱總,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等等。”朱雲飛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裝聖人,我不信你看到即將到手的美人,就不動心,還是你捷足先登了?”

“我可不像你,對一具沒有意識的身子感興趣。”張大偉呵呵一笑,“我還是喜歡身下的人叫得歡些,那才有勁兒。”

“既然你也來了。”朱雲飛道,“咱們來個同喜咋樣?”

朱雲飛以為張大偉不知道他偷偷放了個微型攝相機,剛才去摸發現不見了,知道被張大偉拿走,因此才邀張大偉。二人要是一起做了不可描述的事,後面的事就好說了。

“同喜?怎麽同喜?”張大偉笑道,“沒想到朱總味口如此不一般。”

“要不你先來?”朱雲飛道,“我吃剩的,不介意。”

“你給她吃了什麽藥?”張大偉看床上的人忽然呻.吟出聲,神情大變。他雖然想得到孟冉秋,但卻不屑朱雲飛的行為。

“外面的秘藥。”朱雲飛笑道,“嬌娃變蕩.婦,讓你終身難忘。”

張大偉一拳打在朱雲飛的頭上,朱雲飛低頭擦了一把鼻血,罵道:“別以為你自己比我清高多少!都一個貨色,誰笑話誰呢!”

朱雲飛雖然沒有張大偉強健,但二人一直是工作上的死對頭,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並不懼張大偉,死命抱住張大偉的腿,張大偉走不開,一時二人死命互毆起來。

“嘭”的一聲巨響,門被撞開,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沖了進來,莊子川不理目瞪口呆的二人,用被子包嚴床上的人,抱起直接出了門。

“表兄,我好渴。”孟冉秋抱住莊子川的脖頸,閉著眼,身子無意識地左右扭動,“也好熱。”

“妹妹,一會兒我們就到家了。”莊子川把人放到車廂後座,輕聲撫慰,“一會兒就好了。”

好容易到了家,莊子川看後面的人把被子踢開,熱得把自己的衣服都扯掉了,第一次有了殺人的心,他再次把人用被子裹嚴,抱著上了樓。

“妹妹,先洗個澡,一會兒就不熱了。”莊子川把人放到浴缸裏,可昏迷中的人只是抱著他不放手。

最後二人一起浸在了浴缸裏。

莊子川猶豫了一下,脫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二人雖然在一個房子裏住,在一張床上也睡過,可這樣袒裎相見還是第一次。

朱雲飛怕飛機延誤,讓黃曼曼下的是慢性藥,後勁兒十足。此時藥效上來,無知無覺的孟冉秋像水蛇一樣緊緊纏上了另一具身軀。

莊子川眼紅得可怕,他的心尖寶貝,舍不得她受一絲傷害,差點兒讓歹人得逞。如果……他不敢想象後果。而他們的第一次,新婚之夜,怎可能在對方無意識的情況下度過?

他從浴缸中出來,把軟成一團的孟冉秋抱到床上。

醫生趕來時,看了眼床上還在呻.吟的美人,趕緊回過頭來,對莊子川道:“這藥是外面來的,效力太強,沒什麽特效解藥。我現在給病人打一針,減輕她的痛苦,要完全恢覆最快得明天了。子川,我作為朋友,實話給你說,最好的解藥是……”

“別說了,快把針打上。”

醫生本來想開兩句玩笑,可看莊子川痛苦的樣子,手腳麻利地給孟冉秋紮上針,不忍再聽到那銷魂的聲音,交待了兩句,趕緊走了。

莊子川送走醫生,心裏如針紮一樣痛。他兩世珍愛的妹妹,卻無故受這樣的苦!

隨著藥液的輸入,孟冉秋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慢慢睡著了。

莊子川看著熟睡的容顏,低頭輕吻了一下,讓趕來的孟冉春幫忙照顧妹妹,自己出了門。

**

朱雲飛和張大偉被突然到來的警察一起關在了一間密閉的房間裏。房間沒有窗戶,只有頭上一盞耀眼的白熾燈,照著墻上的幾個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張大偉打量了一下,心想古今關犯人的地方都差不多。現代的更壓抑,更讓人心裏懼怕。

朱雲飛看張大偉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你不怕?”

張大偉道:“你怕了?”

“呵……我怕什麽!”朱雲飛恢覆以前在張大偉面前驕傲的神情,“就是出事,我有港籍,他們也奈何不了我!你還是小心點兒你自己吧。”

“多行不義必自斃。朱總,我勸你還是安分些。”張大偉看了他一眼便閉目養神,不理他。

莊子川趕到時,警察道:“莊先生,那位黃女士已是外籍身份,昨晚的飛機已經回國了。張大偉上交了一份證據,請求將功折罪。而朱雲飛因是港人,需要另外處理。”

莊子川聽完,道聲知道了。

到早上時,朱雲飛實在受不了屋裏壓抑的氣氛,用腳踢緊閉的房門,沖外嚷道:“我是香港人士,你們不能把我怎樣!快放我出去!”

他踢得腳疼,也沒人理。他見張大偉靠在墻上呼呼大睡,上前道:“你死啦!咱們關在這鬼地方,連喝的都沒有,你不知道叫一聲?”

張大偉道:“朱總,你們朱家在香港得意,可別忘了這不是你家的地盤。還有,咱們出事這麽久,也沒人來問,只怕董事長那邊對我們並不在意。”

這話說得朱雲飛寒心,他看了張大偉一眼,狠狠道:“是不是你通風報信,讓姓莊的趕去了?那地方又不是酒店,是私密會所,他咋找得著?”

“朱總,你難道忘了,打開門的是什麽人?咱們出來時,外面警車閃亮,說是掃黃打非。你不想想,誰有這能量,因為你看上了一個女人,而全市打黃打非?”

“你是說那姓莊的?”朱雲飛想了想道,“我查過那小子的履歷,並沒什麽奇特的地方。難道說?”

張大偉不屑地看了眼朱雲飛,擱上世,這種小蝦米哪裏能近得他身前,現在,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起來了。

朱雲飛和張大偉最終被關押兩天。最後被通知無事釋放時,朱雲飛已失去了往日的風采,只是他先被釋放,臨走時,還不忘得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大偉。看看,這就是港人的特權!

他出門坐上專車,這兩天除了喝些水和吃一些簡單的東西,拉屎撒尿都在屋裏的一只桶中解決。朱雲飛何曾受過這樣的煎熬?上了車,便倒頭大睡。

等他醒來,擡頭一看不遠處的山脈,雪花飄飄、寒風呼嘯,忽然駭怕起來。

☆、第63 章

“停車!”朱雲飛大叫。

莊子川下車,一把抓起後座上的朱雲飛,擲到地上。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在臉上劃上十刀,一是做太監。”莊子川晃晃手中泛著寒光的刀,輕輕放在朱雲飛的脖頸處,“你選哪個?”

“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人。”朱雲飛在小屋子裏呆了兩天,渾身無力,看著刀鋒就架在脖子上,渾身哆嗦道,“莊先生,我真不知道。都是黃曼曼做的,我只讓她找個女學生,誰知她竟對小孟下了手。莊先生,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我要娶的是孟冉春,咱們在一桌上吃過飯,是不是?咱們說不定還是連襟。要是知道是小孟,我第一個報警!”

“連襟?”莊子川沈沈一笑,平時儒雅的臉上生出一種嫌惡,手中的刀輕輕向前刺了一分,血順著朱雲飛的脖子流了下來。

朱雲飛嚇得鬼哭狼嚎起來。

“莊先生,莊大爺,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鐃了我這次。”朱雲飛跪倒在地,“張大偉,對,張大偉對小孟一直有非分之想。他和黃曼曼作套,故意陷害我的!莊先生,莊大爺,你可要分清誰對誰錯啊!”

莊子川看到了這個時候,朱雲飛還在狡辯,嫌棄地唾了兩口,不顧朱雲飛的求饒,拿刀在他臉上劃了兩下,最後一腳踩向他的襠部,在朱雲飛的嚎叫聲中,開車離去。

**

方晴回到家中,見家人並沒有任何異樣,漸漸放下了心。後來聽說孟冉秋也好好的,沒有受到什麽傷害,漸漸恢覆了原先的模樣。

這天,方晴出門練琴,走到街上,忽然對面走來一個人。

“小晴,好巧。”黃曼曼笑道,“我現在住在旁邊的鎮上,咱們去喝一杯?”

在國內時,方晴害怕所做的事被莊子川發現,現在一切如故,又在家人的保護之下,因此便放開了心。雖然她知道黃曼曼並不是好人,但方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女子,把她帶到一個從未知道的世界,像罌粟花一樣,雖然明知道她有毒,可還是被吸引著她向前。

方晴朝周圍迅速看了一眼,見家裏隨她一塊出來的人去超市買水還沒出來,便低聲道:“姐姐,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只怕莊哥哥有一天會發現事情的真相。”

黃曼曼不以為然:“小晴,你放心吧。你和孟冉秋一樣昏迷在床上,他當時又只顧著心上人,哪裏有時間去懷疑你?”

“那個咖啡店的老板呢?”

“那個與你無關,只說是姓朱的安排的,你們無意中被下了藥。”

“可我還是做惡夢。”方晴道,“萬一那天莊哥哥去得晚了,小孟被……我雖然恨她搶了莊哥哥,可要是她不好了,我良心也不安。”

“小晴,你就是太善良了。”方晴道,“你這樣即使將來嫁給了你的莊哥哥,只怕也守不住他。對了,忘了告訴你,警察後來去了,但也沒發現端倪。再說,我們當時並不是害孟冉秋。你也知道,我當時雖逼不得已,但也給你莊哥哥打了電話。要沒有我的電話,你的莊哥哥能找到地方嗎?小晴,你說,我被人所逼,本來是當紅明星,過得好好的,現在卻被迫背井離鄉,我是何苦呢?還是你把姐姐當成了壞人,不想理姐姐了?”

黃曼曼說著說著,低聲抽泣起來。人都同情弱者,方晴本來就沒什麽主意,這下在黃曼的信口雌黃中,慢慢地去掉了戒心。黃曼曼當初能順利移民,就是由方晴作了保證。現在黃曼曼手裏又握有方晴的把柄,更是主動與方晴接近。她需要靠方家打入這個新的社會,找到新的保護傘,才能免除朱雲飛、張大偉乃至莊子川的追殺。

再說朱雲飛,他當晚差點死在荒郊野外,要不是被一位路過的村民所救,只怕命都早沒了。他回到香港後,臉上的疤痕太深,怎麽也祛除不掉。這還是次要的,莊子川那一踩,他的命根子少了一半,雖還在,但威風就跟沒有牙齒的老虎一樣。

身體上的痛苦,讓朱雲飛更加憎恨張大偉。二人同時進了看守所,出來後,朱雲飛的總經理之位不翼而飛,不知有許多人暗中笑話他。

而張大偉呢,卻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朱彬承諾,只要朱氏影業大陸地區三年的業績不下滑,那麽,未來的朱氏影業將由張大偉掌控。

是不忍,孰不可忍!

朱雲飛氣得六魂出竅,七竅出血,認定孟冉秋一事,黃曼曼和張大偉都好好的,只有自己一人倒了大黴,那麽肯定是黃曼曼和張大偉聯手欺騙的他。要不然,為什麽他進屋子時,張大偉早已在裏面了?

想到此,朱雲飛決定一個個報仇。他現在還動不了張大偉,但一個黃曼曼他還是能收拾的。因此得知黃曼曼的所在地後,朱雲飛趕到了美國。

黃曼曼長袖善舞,加上她特有的東方女子神韻和爽朗大方的性格,在方晴的介紹下,很快與當地一位四十歲的未婚男子名叫大衛的相戀。

大衛喜歡東方美人,尤其是黃曼曼這樣一位曾經是中國明星花旦的尤物,不久,便拜倒在了在黃曼曼的溫柔和體貼上。

朱雲飛趕到時,黃曼曼正準備與大衛結婚。

看到朱雲飛臉上十字交叉的傷疤,黃曼曼心裏一驚,隨之巧笑嫣然道:“朱總,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朱雲飛看著眼前的小女子,恨得牙癢癢,他從來不認為自己落到現在的地步是自己的錯,他認為是黃曼曼出賣了他。

“聽說你明天結婚,好啊。”朱雲飛一笑,臉上的傷疤更是猙獰,“你也算跟過我,我們在床上歡好過,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要送給你洋鬼子丈夫一份大禮。”

黃曼曼臉色頓變,這個大衛雖然一般,但他父母家族在當地很有名望,因此雖然比她大十餘歲,她也上趕著要嫁。

朱雲飛得意洋洋地瞧著黃曼曼一張俏臉變得雪白,呵呵一笑,招手道:“過來,你害得我人不人,鬼不鬼,今天你伺候好我,我明天就讓你順利進教堂。否則,你也別想在這兒呆下去了。”

黃曼曼雖然害怕朱雲飛手中的把柄,但她不是傻子。她聽說朱雲飛自從出了看看守所後,性情大變,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她想清楚一切,裊裊上前道:“朱總,咱們的事情過去了,就留個美好的回憶吧。我為你所用,為你辦事,竭心盡力,除了這最後一件,要不是張大偉那人事先尾隨於我,怎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朱總,你想啊,你們和孟冉秋同時呆在一個屋裏,進了看守所後,為什麽張大偉沒事,您卻受了這麽大的痛苦?”

“你是說,張大偉尾隨於你,然後又通知了那姓莊的?他們兩個聯合,然後把我扳倒?”朱雲飛一字一句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黃曼曼看了看空空蕩蕩的無名指,明天大衛將在上面為她帶上一粒閃耀的鉆石,她好不容易走到這一天,可不允許眼前的人毀了它。

“你耍我?”朱雲飛神色一凜,“那張大偉一直對孟冉秋覬覦,怎麽可能去與姓莊的聯手?”

“朱總,您想想,您出事後,得利最大的是誰?莊子川與孟冉秋本來兩情相悅,因這事二人生了嫌隙。張大偉尾隨我知道此件事後,打電話給莊子川,盡管讓莊子川救了孟冉秋,但哪個男人能夠忍受女人給他帶綠帽子?莊子川和孟冉秋之間則有了猜疑。另外呢,你被朱氏影業開除,位置將會有誰頂替?”

朱雲飛琢磨了一下,還真是這個原因。張大偉盯著總部的總經理之位,想打倒自己不是一天兩天了,當然他對孟冉秋的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借這件事,一箭雙雕,先是逼退自己,然後又讓莊子川漸漸拋棄孟冉秋。時間一長,張大偉既得了高位,又得了美人,真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黃曼曼見朱雲飛被說動了,低聲道:“朱總,您最大的敵人不是我,是張大偉,而我可以成為您的幫手。”

“那你說,現在這情況,我怎麽把張大偉推下去?畢竟朱氏影業的利潤可不是作假,張大偉的工作能力還是有些的。”

黃曼曼一笑:“這種事,朱總還用得著問我一個小女子嗎?山那麽高,海那麽深,想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還不容易?”

“張大偉如果還是一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小子,當然容易,可現在人家也算是成功人士,有你說得那麽容易?”朱雲飛也不傻,“要不你來一個美人計?”

大衛的電話打過來,黃曼曼柔聲說了兩句,見朱雲飛陰笑著看著她,心裏一寒,知道這次如果自己不能提供一個有力的扳倒張大偉的證據,自己以後的日子只怕不能安穩。

兩虎相鬥,必有一傷。黃曼曼想,朱雲飛不放過自己,張大偉那裏對自己也沒好顏色,不如讓他們爭鬥去,最好還帶上他們都喜歡的女子。

“朱總,聽說張大偉當初受到朱董的賞識,是因為他幫朱董挽回了一個大的損失。”

朱雲飛當然清楚,朱彬喜歡收集古玩字畫,因買的東西有假被張大偉看了出來,後來張大偉又幫朱彬拿下幾個不起眼的不知哪個年代的破碗,誰知過了不久成了寶物,因此朱彬才視張大偉為親子,收了幹兒子。

“張大偉一個農村出來的,沒有上過幾天學的人,怎麽會懂那些古玩字畫,朱總沒有想過嗎?”黃曼曼輕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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