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縫針 哥，我沒什麽朋友，你是我這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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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縫針 哥，我沒什麽朋友，你是我這幾個……
比起走廊，診室裏面的消毒水味道要更重一些，空氣中好像還浮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時年拉開床簾，看見沈辰眠被一個女護士抓著胳膊，另一個女醫生正在一邊做傷口縫線的準備。
聽到這邊的動靜，三人一齊看向了時年。
“哥……”沈辰眠仿佛看見了救星，他眼眶泛紅，眼珠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淚光晃晃的，極為可憐。
他一聲哥，旁邊兩人自然而然將時年代入到了沈辰眠家屬的身份，負責縫線的醫生開口道：“病人家屬是吧？你弟弟有些不太配合，你能過來幫忙嗎？”
時年不急著解釋，趕緊走到了床邊，小護士自覺退到了一邊去，傷口已經止了血，看著沈辰眠腕骨位置嫩肉外翻的傷口，時年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歉意。
他眼圈一紅，眼淚就要滾出來了。
沈辰眠右手摟住了時年的腰，自然而然把臉貼在了他的小腹上，“哥，你來了。”
他整張臉都埋在時年的肚子上，聞到時年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後，他感到了心安。
時年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不妥，他只當沈辰眠是害怕醫院的針，所以對他認識的人有些依賴，這沒什麽的。
果然，沈辰眠也說：“哥在的話，我好像也沒那麽怕了。”
時年暫時還不敢出聲，和陳真分開後，他的情緒並沒有那麽快整理好，現在聲音肯定很沙啞。
剛剛還吵吵嚷嚷著不敢縫針的人，現在明顯安分了下來，醫生也覺得是好時機，三人配合著將沈辰眠手腕上的傷口縫好了。
總共縫了三針。
縫線的時候，時年也閉著眼沒敢看。
他一只手抓著沈辰眠手上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緊緊揪著沈辰眠肩上的衣裳，整個人在小幅度地發著抖。
醫生的技術很好，沒幾分鐘就縫好了線。
“好了。”醫生剪斷了線，時年睜開眼，卻瞥見了一邊托盤裏一大堆帶血的棉團。
“怎麽樣？不疼吧？”醫生笑著問沈辰眠。
沈辰眠：“本來還挺疼的，哥來了就不疼了。”
醫生：……
那打麻藥的作用是？
“別說這種話了，這麽大的傷口，怎麽會不疼？”時年當沈辰眠是在寬慰自己，說完話，他又微微矮下腰對沈辰眠說：“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繳費。”
沈辰眠趕緊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拉住了時年的手腕，說：“不用，哥，等會兒我助理會過來處理的。”
“……”時年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頭，“好，那我去問問醫生後面的註意事項。”
“好，哥，我等你。”沈辰眠這才松開手。
處理完手裏的事，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李助理開車將兩人載離了醫院，慢慢往市區開了去。
兩人坐在車後座，和前排的李助理之間隔了一層擋板。
“醫生說，拆線之前要戒葷腥油辣，也不要用這只手腕做事，養得好的話，很快就能拆線了。”
“一會兒麻藥過了可能會有點疼，這裏醫生開了一些藥，實在疼的話可以吃一點。”時年一一將醫生的話講給了沈辰眠聽。
沈辰眠溫溫笑著，“哥真好。”
時年嘆氣：“畢竟我也是有責任的。”
“哥有什麽責任？是他的錯，我會讓律師聯系他的。”沈辰眠不太滿時年這種什麽錯都要往身上攬的性格。
時年聽到這話，突然擡起頭對上了沈辰眠的眼睛，“他會賠很多錢嗎？”
沈辰眠在時年的眼睛裏看出了幾分擔憂，他眸色暗了暗，反問：“哥……心疼他嗎？”
“不是的。”時年搖頭。
沈辰眠卻道：“沒關系的，哥，我理解你，畢竟你們在一起那麽久了，撕破臉的話，對彼此來說都不好，哥，你放心，我不會追究這件事的。”
沈辰眠本來就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他想用這件事去換陳真以後不要再糾纏時年了，可他沒想到，時年居然會不舍得。
也是，這麽多年的感情了，怎麽會說放下就放下，這沒什麽的，他不至於為這點事不高興。
心裏雖然想著寬慰自己的話，但沈辰眠整個人周遭的氣壓似乎都低了不少。
時年想說話，但沈辰眠一直在說，他知道打斷人說話很不好，只能等沈辰眠說完了以後才開口：“不是的，辰眠。”
時年解釋：“我不是因為他才想讓你不去追究的，我是因為盛阿姨，他的媽媽。”
頓了頓，時年補充：“盛阿姨對我很好，我和陳真沒在一起的時候，阿姨對我就像是對親生孩子一樣，我不想她因為陳真的事情操心，難過，而且陳叔叔身體不好，會定期去醫院治療，花錢的地方也不少……”
時年做不到因為陳真去傷害本來就很好的其他人。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所以在你手傷沒好的時候，你有什麽需求，你可以對我提的。”當然，也不能因為他不想傷害別人，而讓受到傷害的人得不到任何的補償，所以時年補充說。
聽完他的一番話，沈辰眠心情突然又好了，原來他不是心疼陳真了。
沈辰眠桃花眼重新染上笑意，他盯著時年的眼睛，哄誘似的問：“什麽需求都可以嗎？”
在後車座這個狹窄的空間，沈辰眠的這句話變得暧昧非常。
而時年卻一臉純真，他重重點頭：“對！”
很顯然，他以為的“什麽需求”和沈辰眠說的“什麽需求”不是一個頻道的。
沈辰眠蜷起手抵在唇邊笑出了聲，“呵哈……”
“哥，你真好，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很珍惜你、很愛你的。”沈辰眠語氣一輕，脫口而出了這麽一句話。
兩人明顯能感覺到平穩行駛的車子似乎“踉蹌”了一下。
即便隔著一層擋板，李助理也似乎感覺到後腦勺有一道目光射了過來。
他後背一僵，放緩了車速。
很顯然，時年還是沒聽出沈辰眠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他以為沈辰眠是單純地心疼自己遇人不淑，於是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像個小大人似的，輕笑著說：“別想那麽多了，我其實沒有很難過，可能前兩天已經難過完了。”
時年的手搭過來的時候，沈辰眠最先聞到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等他反應過來後，時年的手已經拿回去了。
沈辰眠喉結上下微地一滾，“哥，以後我們也一直保持聯系吧。”
時年楞了一下，沈辰眠乘勝追擊，低垂著眼皮，可憐兮兮地說：“我沒什麽朋友，哥是我這幾個月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了。”
“不能繼續和哥做朋友的話，我真的會很傷心的。”沈辰眠語氣格外低沈，腦袋耷拉著，很像一只被人拋棄的流浪小狗。
時年忙安慰說：“不會的，之前你不是說，你要做我的第一個朋友嗎？”
“我已經答應了啊。”
沈辰眠唇角翹高，好像很滿意時年說的話，他勾住了時年的胳膊，把臉貼了上去，溫溫道：“哥，你真好，好喜歡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覺啊。”
時年感覺身邊的人像是撒嬌的小狗，之前他覺得沈辰眠和自己弟弟很像，現在看來，其實也沒那麽像了，畢竟時樾從來不會對他撒嬌的。
正想著，他突然又註意到了沈辰眠手腕上纏繞的白色紗布，“你要多註意一下你手腕上的傷口，如果有什麽要緊事會用到你的左手，可以來找我，我會幫助你的。”
沈辰眠桃花眼彎起，眼角的痣越發顯眼，他溫溫道：“好。”
*
從郊區那邊回到學校又是一個小時的車程，等他們到學校，就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要不是早上沈辰眠給他買的那個蛋糕，時年現在恐怕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想到這裏，時年突然看向沈辰眠，主動說：“辰眠，我請你吃飯吧！”
“現在嗎？”沈辰眠有些意外。
時年點頭：“嗯。”
沈辰眠當然不會拒絕任何能和時年獨處的機會，他笑著點頭：“好啊，哥想去哪裏吃？”
時年卻選擇照顧沈辰眠的口味，他問：“你呢？”
末了，他又補充：“你不用為我的錢擔心，我拿了很多獎學金，請你吃飯是沒問題的。”
“那就去學校附近的西餐廳吧。”沈辰眠其實不怎麽在外面吃飯，對於學校附近有什麽餐廳他都一概不知，這家西餐廳也只是因為是自家的生意，他才稍微有點印象。
時年看了眼沈辰眠的手腕，心道他現在吃牛排應該不太方便吧？轉而又想，他稍微照顧一下對方就好了。
“好。”時年答應說。
於是李助轉動方向盤，將車開去了他們口中的那家西餐廳樓下。
時年讓服務員幫忙安排了一間包間。
“兩位先生，這是菜單。”服務員將手裏的菜單遞了出去。
時年遞給了沈辰眠，說：“想吃什麽就點吧，我去趟衛生間。”
“好。”沈辰眠對時年微微一笑，點頭答應了。
等時年離開了包間後，沈辰眠才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服務員，服務員不明所以，但還是雙手接了過去，等她看清名片上的信息後，臉色一驚，詫異道：“沈少爺……”
沈辰眠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等會是那位先生結賬，你去和收銀說一聲，稍微給他省點錢。”
“好的少爺，我明白了。”服務員雙手將名片還了回去。
沈辰眠接過名片裝回了口袋裏，又將菜單遞給了她，說：“讓後廚那邊看著上吧。”
“好的。”服務員慢慢退離了包間。
不過幾分鐘，時年從衛生間回來了。
他坐下問：“都點好了嗎？”
“嗯。”沈辰眠遞了一張紙巾給時年擦手。
時年接過後又問：“都點了什麽啊？”
“嗯……不記得了。”沈辰眠眉眸微彎。
時年：“沒有點特別重口味的菜吧？”
沈辰眠困惑：“哥不喜歡吃嗎？”
“不是，你忘了呀？你現在不能吃。”時年指了指左手手腕示意沈辰眠。
沈辰眠心臟狠狠一震，目光落在了時年那雙漂亮溫柔的眼睛上，這只是一句很平淡的話，甚至沒什麽起伏，但卻不偏不倚，正好撥動了他心尖的某根弦，蕩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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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邊的動靜，三人一齊看向了時年。
“哥……”沈辰眠仿佛看見了救星，他眼眶泛紅，眼珠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淚光晃晃的，極為可憐。
他一聲哥，旁邊兩人自然而然將時年代入到了沈辰眠家屬的身份，負責縫線的醫生開口道：“病人家屬是吧？你弟弟有些不太配合，你能過來幫忙嗎？”
時年不急著解釋，趕緊走到了床邊，小護士自覺退到了一邊去，傷口已經止了血，看著沈辰眠腕骨位置嫩肉外翻的傷口，時年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表達自己的歉意。
他眼圈一紅，眼淚就要滾出來了。
沈辰眠右手摟住了時年的腰，自然而然把臉貼在了他的小腹上，“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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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辰眠也說：“哥在的話，我好像也沒那麽怕了。”
時年暫時還不敢出聲，和陳真分開後，他的情緒並沒有那麽快整理好，現在聲音肯定很沙啞。
剛剛還吵吵嚷嚷著不敢縫針的人，現在明顯安分了下來，醫生也覺得是好時機，三人配合著將沈辰眠手腕上的傷口縫好了。
總共縫了三針。
縫線的時候，時年也閉著眼沒敢看。
他一只手抓著沈辰眠手上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緊緊揪著沈辰眠肩上的衣裳，整個人在小幅度地發著抖。
醫生的技術很好，沒幾分鐘就縫好了線。
“好了。”醫生剪斷了線，時年睜開眼，卻瞥見了一邊托盤裏一大堆帶血的棉團。
“怎麽樣？不疼吧？”醫生笑著問沈辰眠。
沈辰眠：“本來還挺疼的，哥來了就不疼了。”
醫生：……
那打麻藥的作用是？
“別說這種話了，這麽大的傷口，怎麽會不疼？”時年當沈辰眠是在寬慰自己，說完話，他又微微矮下腰對沈辰眠說：“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繳費。”
沈辰眠趕緊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拉住了時年的手腕，說：“不用，哥，等會兒我助理會過來處理的。”
“……”時年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頭，“好，那我去問問醫生後面的註意事項。”
“好，哥，我等你。”沈辰眠這才松開手。
處理完手裏的事，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李助理開車將兩人載離了醫院，慢慢往市區開了去。
兩人坐在車後座，和前排的李助理之間隔了一層擋板。
“醫生說，拆線之前要戒葷腥油辣，也不要用這只手腕做事，養得好的話，很快就能拆線了。”
“一會兒麻藥過了可能會有點疼，這裏醫生開了一些藥，實在疼的話可以吃一點。”時年一一將醫生的話講給了沈辰眠聽。
沈辰眠溫溫笑著，“哥真好。”
時年嘆氣：“畢竟我也是有責任的。”
“哥有什麽責任？是他的錯，我會讓律師聯系他的。”沈辰眠不太滿時年這種什麽錯都要往身上攬的性格。
時年聽到這話，突然擡起頭對上了沈辰眠的眼睛，“他會賠很多錢嗎？”
沈辰眠在時年的眼睛裏看出了幾分擔憂，他眸色暗了暗，反問：“哥……心疼他嗎？”
“不是的。”時年搖頭。
沈辰眠卻道：“沒關系的，哥，我理解你，畢竟你們在一起那麽久了，撕破臉的話，對彼此來說都不好，哥，你放心，我不會追究這件事的。”
沈辰眠本來就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他想用這件事去換陳真以後不要再糾纏時年了，可他沒想到，時年居然會不舍得。
也是，這麽多年的感情了，怎麽會說放下就放下，這沒什麽的，他不至於為這點事不高興。
心裏雖然想著寬慰自己的話，但沈辰眠整個人周遭的氣壓似乎都低了不少。
時年想說話，但沈辰眠一直在說，他知道打斷人說話很不好，只能等沈辰眠說完了以後才開口：“不是的，辰眠。”
時年解釋：“我不是因為他才想讓你不去追究的，我是因為盛阿姨，他的媽媽。”
頓了頓，時年補充：“盛阿姨對我很好，我和陳真沒在一起的時候，阿姨對我就像是對親生孩子一樣，我不想她因為陳真的事情操心，難過，而且陳叔叔身體不好，會定期去醫院治療，花錢的地方也不少……”
時年做不到因為陳真去傷害本來就很好的其他人。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所以在你手傷沒好的時候，你有什麽需求，你可以對我提的。”當然，也不能因為他不想傷害別人，而讓受到傷害的人得不到任何的補償，所以時年補充說。
聽完他的一番話，沈辰眠心情突然又好了，原來他不是心疼陳真了。
沈辰眠桃花眼重新染上笑意，他盯著時年的眼睛，哄誘似的問：“什麽需求都可以嗎？”
在後車座這個狹窄的空間，沈辰眠的這句話變得暧昧非常。
而時年卻一臉純真，他重重點頭：“對！”
很顯然，他以為的“什麽需求”和沈辰眠說的“什麽需求”不是一個頻道的。
沈辰眠蜷起手抵在唇邊笑出了聲，“呵哈……”
“哥，你真好，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很珍惜你、很愛你的。”沈辰眠語氣一輕，脫口而出了這麽一句話。
兩人明顯能感覺到平穩行駛的車子似乎“踉蹌”了一下。
即便隔著一層擋板，李助理也似乎感覺到後腦勺有一道目光射了過來。
他後背一僵，放緩了車速。
很顯然，時年還是沒聽出沈辰眠這句話的深層含義，他以為沈辰眠是單純地心疼自己遇人不淑，於是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像個小大人似的，輕笑著說：“別想那麽多了，我其實沒有很難過，可能前兩天已經難過完了。”
時年的手搭過來的時候，沈辰眠最先聞到的是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等他反應過來後，時年的手已經拿回去了。
沈辰眠喉結上下微地一滾，“哥，以後我們也一直保持聯系吧。”
時年楞了一下，沈辰眠乘勝追擊，低垂著眼皮，可憐兮兮地說：“我沒什麽朋友，哥是我這幾個月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了。”
“不能繼續和哥做朋友的話，我真的會很傷心的。”沈辰眠語氣格外低沈，腦袋耷拉著，很像一只被人拋棄的流浪小狗。
時年忙安慰說：“不會的，之前你不是說，你要做我的第一個朋友嗎？”
“我已經答應了啊。”
沈辰眠唇角翹高，好像很滿意時年說的話，他勾住了時年的胳膊，把臉貼了上去，溫溫道：“哥，你真好，好喜歡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覺啊。”
時年感覺身邊的人像是撒嬌的小狗，之前他覺得沈辰眠和自己弟弟很像，現在看來，其實也沒那麽像了，畢竟時樾從來不會對他撒嬌的。
正想著，他突然又註意到了沈辰眠手腕上纏繞的白色紗布，“你要多註意一下你手腕上的傷口，如果有什麽要緊事會用到你的左手，可以來找我，我會幫助你的。”
沈辰眠桃花眼彎起，眼角的痣越發顯眼，他溫溫道：“好。”
*
從郊區那邊回到學校又是一個小時的車程，等他們到學校，就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要不是早上沈辰眠給他買的那個蛋糕，時年現在恐怕早就餓得眼冒金星了。
想到這裏，時年突然看向沈辰眠，主動說：“辰眠，我請你吃飯吧！”
“現在嗎？”沈辰眠有些意外。
時年點頭：“嗯。”
沈辰眠當然不會拒絕任何能和時年獨處的機會，他笑著點頭：“好啊，哥想去哪裏吃？”
時年卻選擇照顧沈辰眠的口味，他問：“你呢？”
末了，他又補充：“你不用為我的錢擔心，我拿了很多獎學金，請你吃飯是沒問題的。”
“那就去學校附近的西餐廳吧。”沈辰眠其實不怎麽在外面吃飯，對於學校附近有什麽餐廳他都一概不知，這家西餐廳也只是因為是自家的生意，他才稍微有點印象。
時年看了眼沈辰眠的手腕，心道他現在吃牛排應該不太方便吧？轉而又想，他稍微照顧一下對方就好了。
“好。”時年答應說。
於是李助轉動方向盤，將車開去了他們口中的那家西餐廳樓下。
時年讓服務員幫忙安排了一間包間。
“兩位先生，這是菜單。”服務員將手裏的菜單遞了出去。
時年遞給了沈辰眠，說：“想吃什麽就點吧，我去趟衛生間。”
“好。”沈辰眠對時年微微一笑，點頭答應了。
等時年離開了包間後，沈辰眠才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服務員，服務員不明所以，但還是雙手接了過去，等她看清名片上的信息後，臉色一驚，詫異道：“沈少爺……”
沈辰眠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等會是那位先生結賬，你去和收銀說一聲，稍微給他省點錢。”
“好的少爺，我明白了。”服務員雙手將名片還了回去。
沈辰眠接過名片裝回了口袋裏，又將菜單遞給了她，說：“讓後廚那邊看著上吧。”
“好的。”服務員慢慢退離了包間。
不過幾分鐘，時年從衛生間回來了。
他坐下問：“都點好了嗎？”
“嗯。”沈辰眠遞了一張紙巾給時年擦手。
時年接過後又問：“都點了什麽啊？”
“嗯……不記得了。”沈辰眠眉眸微彎。
時年：“沒有點特別重口味的菜吧？”
沈辰眠困惑：“哥不喜歡吃嗎？”
“不是，你忘了呀？你現在不能吃。”時年指了指左手手腕示意沈辰眠。
沈辰眠心臟狠狠一震，目光落在了時年那雙漂亮溫柔的眼睛上，這只是一句很平淡的話，甚至沒什麽起伏，但卻不偏不倚，正好撥動了他心尖的某根弦，蕩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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