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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愚蠢 哥,你要是離開了我,我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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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愚蠢 哥,你要是離開了我,我可怎麽辦……

“沈辰眠,你怎麽了?”看沈辰眠盯著自己出了神,時年忍不住擡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輕聲喚他。

沈辰眠回過神,心尖顫跳著,他垂眸盯著時年,眼底含著淺笑,唇角也上揚了幾分,“哥,你真好。”

時年無奈嘆氣,他看著沈辰眠手腕上纏繞著的紗布,問:“手腕怎麽樣?開始疼了嗎?”

“還好,可能是因為哥在我身邊,所以我才不覺得疼。”沈辰眠笑吟吟道。

“你怎麽總是這樣呀?”時年困惑看著他說,“我知道你說這種話只是讓我安心,但疼就是疼,你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

沈辰眠唇角笑意漸深。

包間的燈光不是那種特別晃眼的白熾燈,而是那種明黃色的暖光,從餐桌的頂上罩下來,襯得時年這個人更加溫楚了。

沈辰眠掀開薄唇,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時年覺得沈辰眠實在太單純、善良了,他主動幫對方倒了一杯溫茶,說:“你長得這麽好看,以後肯定還會再遇到像陳真那樣的人,到時候你和我說,我會幫助你的。”

“真的啊?”沈辰眠尾音拉長,桃花眼半彎,唇角的痣莫名地晃眼,他笑吟吟道,“我記住了,哥。”

時年滿意點點頭。

看著他搭在桌上的左手,突然想起了他的那塊琺瑯手表,忙問:“對了,你當時戴的那塊手表還能用嗎?”

沈辰眠:“表盤碎了,我讓助理拿去修了。”

時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空蕩蕩的手腕,包間的門突然被敲響,兩人一齊看了出去。

服務員推車餐車走了進來。

十多道菜被一一擺上了桌。

每上一道菜,服務員就站在一邊為兩位講解菜名和簡單的制作步驟。

時年第一次體驗這樣細致的用餐服務,有些坐立難安,手和腳也不知道怎麽擺才合適。

“兩位用餐愉快。”

上完菜,服務員退出包間帶上了門。

沈辰眠他擡起眼,笑著道謝:“謝謝哥請客,那我開動了?”

“嗯,吃吧!”時年伸長手,將沈辰眠跟前的牛排端到了桌前,“我幫你把牛排切好,你現在手不方便。”

沈辰眠沒急著動筷子,他撐著臉,盯著時年垂下的鴉睫緩緩道:“哥怎麽這麽好,我要是離開了哥,可怎麽辦啊?”

聽完沈辰眠的話,時年低著頭,邊切牛排邊說:“在你手傷沒好之前,有什麽需要的話,我會幫你的。”

“好。”狐貍先生彎起了漂亮的眼睛,應了一聲。

*

吃完飯,助理送時年回了學校。

時年下車後,又透過車窗叮囑了沈辰眠一些關於傷口的註意事項。

沈辰眠微笑著:“好,哥,我都記住了。”

“回去好好休息,再見。”

時年點頭,後退半步,對著車裏的人揮了揮手,車子走遠後,時年攏了一下身上的圍巾,轉身回了學校。

車裏,直到完全看不到時年的身影了,沈辰眠才將視線從後視鏡收回來。

“少爺,回別墅嗎?”車裏安靜後,助理才出聲問。

沈辰眠往後靠了靠,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帶血的手帕看了會兒,說:“回吧,我受傷的事你不要和母親他們說。”

“是。”

“還有陳真那個人……”沈辰眠擰起眉,頓了頓,接著說,“找人盯著他吧,只要他不靠近哥,就不用跟我匯報。”

“是。”

*

時年回到寢室才有時間看手機,手機靜音的這段時間,時年收到了上百條陳真發來的消息。

他粗略看了一眼後就不動聲色地關了手機,然後繼續將昨天沒裝完的東西往紙箱裏面裝,裝完後,他又拿出膠帶打算把紙箱封起來。

寢室除了時年,就只有劉歌在了。

他原本在打游戲的。

但他發現,時年從回寢室後就開始收拾他男朋友送他的那些東西,就算自己再沒談過戀愛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劉歌拿下耳機,一臉擔憂地看著時年。

他看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時年眼睛裏滾出來,掉落在了紙箱的表面,濺出了一朵透明的花,劉歌急忙給他拿了一張紙巾,關心道:“你擦擦眼淚。”

時年楞了楞,看見劉歌遞在跟前的紙巾,他擡起手試探般地碰了碰眼睛,看見濕潤的指腹後,他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哭了。

“謝謝。”時年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

劉歌又將他放在一邊的膠帶拿起來,“我幫你打包吧!”

時年來不及說話,劉歌就扯開膠帶蹲下去幫忙打包了,他力氣大,手腳也麻利,三兩下就把紙箱打包完了,“可以了,好像有些重,要我幫你抱下去嗎?”

時年搖頭,“不用了,謝謝你,我自己可以的。”

劉歌撓了撓腦袋,他最不會安慰人了,看見時年落寞的表情和神色,他追著說:“你要是不舒服,我幫你去送也行。”

他知道時年是要把東西還給他的男朋友。

時年眼皮垂下,他抱起紙箱,溫溫道:“謝謝你,我去就好了,就不把你牽扯進去了。”

“好吧……你,反正你別傷心。”劉歌走去幫他打開了寢室的門。

“嗯。”時年走出寢室,又轉過身道了聲謝。

他抱著紙箱,穿過了住宿區大半個園區,到了陳真在的宿舍樓下才給陳真發去要見一面的消息。

【陳真:你是不是願意原諒我了?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回學校了】

陳真在那家商場被耽擱了將近一個小時,因為是郊外,車也不好打,前前後後耽誤到現在才回學校。

這期間他給時年發過很多消息,時年都沒有回覆。

現在卻單獨發了一條要和自己見面的消息,陳真其實能猜到,時年要見自己應該不是原諒了他。

下車後,他從校門口奔回宿舍樓下。

時年站在樹蔭下,腳邊放著一個高大的紙箱,他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淺黃色的圍巾,風撩動著他的長發,落葉悠悠揚揚地落在了他的肩頭,然後他擡起手輕輕掃去了落葉,漂亮得像是一副傾註了大師所有心血的靜謐的畫。

陳真心臟狠地一抽,疼痛感從心尖蔓延至了全身,心臟被人死死拽住,讓他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想他犯了一個愚蠢的大錯。

好像註意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時年擡起眼,目光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很獨特,像是一對漂亮又珍貴的透明玻璃球,萬分吸引人,陳真呼吸一滯,快步跑到了時年跟前。

時年收回目光,看著腳邊的紙箱,道:“陳真,箱子裏是你送我的那些東西,我都還給你了,你留下來也行,扔掉也可以,當然,你留下來的話,我不建議你送給你未來要追求的人,這對他很不尊重。”

“年年。”陳真意識到,時年是來和他做最後的分手道別的,即使以後他們會見面,他們卻再也不會打招呼說話了,或許時年連一個溫柔的眼神都不會給他了,更不要說對他笑……

“你不能這麽狠心,年年。”陳真搖著頭,伸手抓住了時年的手腕,紅著眼眶說,“我知道錯了,求你了,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如今再狡辯,只會讓時年適得其反。

陳真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時年會知道?可是他敢問嗎?他不敢,時年已經很生氣了。

“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的,陳真,你得明白這一點。”時年語氣和尋常一樣溫和,但這種溫和是沒有摻雜一點愛意的,陳真的心臟在一點點變得破碎。

“我們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知道你已經無法挽回我了。”時年一邊說著話,一邊掰開了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的手指。

陳真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愛人會原諒他犯的所有錯,但前提是那是可以被原諒的錯誤。

他見過時年固執的樣子,他知道只是靠言語已經無法再挽回愛人了。

“年年。”陳真被掰開的手又擡起來緊緊抓住了時年的胳膊,他眼淚直滾,無聲地抽泣著,“我錯了,我錯了。”

“我不能沒有你,我從來沒有想象過失去你的樣子,失去你的話,我會……我會瘋的。”他聲淚俱下,哭得不能自已。

“陳真,松手好嗎?你弄疼我了!”時年不想在繼續糾纏下去了,他去掰扣在肩膀上的手指,陳真的力道卻大得嚇人。

“年年,我真的錯了……”

時年皺起眉,眉心凝著濃濃的抵觸和反感,明明陳真不是這樣死皮賴臉的人,為什麽和平分手也不行?

“餵,你在對我舍友做什麽?”一個高大的身形突然罩過來,時年還沒看清楚說話的人是誰,他便發覺臂膀上緊扣著自己的那雙手被人用力掰開了。

時年看清了來人,是他宿舍的舍長——侯明海。

寢室唯一的體育生,一米九的身高,體格健碩,肌肉發達,臉上沒表情的時候,陰郁得嚇人。

“你是誰?”陳真質問。

侯明海往前一步,將時年擋在了自己身後,他陰沈著臉看著陳真,警告道:“我已經看你們很久了,你小子少對我舍友動手動腳的。”

“我是他男朋友,你多管閑事幹什麽?”陳真憤怒道。

侯明海眉心一擰,“男朋友?那他這麽抗拒你幹嘛?”

“時年,你來說。”緊接著,他側過身看向時年道。

侯明海的出現完全幫到了時年,他認真道:“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了。”

“舍長,我們回去吧,我和他沒什麽好說的了。”

侯明海點頭,跟著時年往宿舍的方向走了,剛走兩步,身後 的陳真就追上來喊時年的名字。

侯明海回頭瞪了陳真一眼,意在警告陳真不許再跟上來了。

時年知道陳真好面子,就算是做最後的分手告別,他也選擇了宿舍最荒蕪的角落,他是為了給陳真一個體面,現在三人已經到了青石板大路上,來往的人也多了起來。

陳真握緊了拳,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和侯明海一起走到了靠近宿舍樓的位置,時年才主動開口道謝:“謝謝你。”

侯明海嘿地一笑,“不用謝,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嘛!”

“抱歉,讓你看見了這麽狼狽的一幕。”時年本來不想再讓任何人卷進他和陳真的事情裏面了,但陰差陽錯,卻又多牽扯了一個人進來。

“你道啥歉,被前男友糾纏可不是你的錯。”

時年低下頭,抿了抿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回到寢室後,時年發現楚逸然也回來了,現在這個寢室的所有人都在寢室了。

他們開門進來後,劉歌和楚逸然一起起身看向時年,兩人都是滿臉的擔憂。

看起來,他們大概率也猜到時年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時年,你沒事吧?”劉歌問。

時年搖頭,松軟的頭發跟著擺動,“我沒事,謝謝你們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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