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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做蟹黃包需要提前準備高湯和肉皮湯,高湯是用老雞和豬骨熬的,與豬皮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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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做蟹黃包需要提前準備高湯和肉皮湯,高湯是用老雞和豬骨熬的,與豬皮濃……

做蟹黃包需要提前準備高湯和肉皮湯, 高湯是用老雞和豬骨熬的,與豬皮濃湯混合冷凍成包子需要的湯汁。

蟹黃的制作與做蟹黃面一樣,豬油將蟹殼油炸後再炒制蟹黃蟹膏蟹肉,中途加花雕酒和姜汁。

做包子還需要四六肥瘦的豬肉餡, 調制好的豬肉餡再與蟹黃和皮凍一起混合為包子的餡料。

這裏包子皮也很重要, 更是成功的關鍵, 這時代沒什麽中筋高筋的面粉, 倒是有了洋面粉,和面只需要常溫水, 但需要加鹽來增加筋性。為了達到面皮的最佳效果,按徐媽說這面就要反覆揉搓醒面十數次才可以用。

包的時候就看個人技術,安然這方面還是有底氣的,包子蒸出來就如某些畫面一般誘人,個頭不算大, 皮很薄, 裏面汁水蕩漾地想要溢出來一般。

剛出鍋的湯包湯汁滾燙,能看不能吃,真是饞死個人!人們不得不遵循十二字真言:輕輕提, 慢慢移,先開窗,後喝湯。

自家做的就是實在,吸足湯汁後裏面還有足足的餡料, 沾一點姜汁醋, 安然就想淪陷其中, 可惜家裏人人看著她, 只能吃一個!同樣被限制不能多吃的還有三嫂何瑞卿,她是懷孕的人不能多吃蟹!何瑞卿比安然自覺, 淺嘗一個後便不吃了,安然則看著包子還想吃。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嘴饞了?趕緊餵小志!”沈太太好氣又好笑。

安然只好遵命餵兒子,小志斯哈斯哈吃了一整個,“好吃!”

“當然好吃了,這可是咱們店裏賣的最好的包子!”沈太太笑道。

“這也是徐師傅看家的手藝,一般人可是學不去!”顧青之也這樣附和。

安然沒想到一個不註意學了別人的看家手藝!要不哪天拜了師父?

拜師的事被沈太太阻攔下“拜師沒那麽簡單,徐師傅挑徒弟很苛刻,你還帶孩子必定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怕是學個半吊子,徐師傅可丟不起這個臉。不過想學哪道菜可以與徐媽徐嫂學學,徐師傅會的她們也都會,不過沒徐師傅手藝出色罷了!”

安然想著自己真的有很多事要做便也罷了,馬上秋收,她還想去看看她那幾十畝地,說是水田旱地,有的田地卻是可以混搭,秋季種麥,五月麥收後便栽種水稻。現在是八月節前後,正是水稻收割季節,這個時代的田地產量還很低,上等田水稻畝產不過三百多斤,下等田只有一百多斤。

不好拿出後世高產種子卻可以用紫玉空間出產的糧食做種,安然問過沈鈞儒,沈家陸續購買的田地算起來也有上千畝,不過有些沒在揚州。

想換種安然必須找機會出去,不過沒用她絞盡腦汁機會就來了,這日二哥憤怒回來,說是陳家準備大辦陳景謙與蘇青的喜宴,“聽說蘇家的人都來了,外面傳言張議員也會到場祝賀,還有陳景謙一同留學回來的朋友,這回陳家是露臉了。”

“他們辦喜宴你生什麽氣?二哥,陳家與咱們已經再無瓜葛了。”安然根本沒把陳家那些人放心上,自己過好就好。

“你真不在意”沈安寧還是擔心妹妹會傷心,畢竟那個是她死活要嫁的人。

“你看我在意嗎?”安然淡淡道,給她這位二哥倒了一杯茶,“消消氣,清清火,你妹妹我最想的是賺錢!”

“安安說的對!二哥,那些人與咱們再無瓜葛,以後不要提了,只要咱們家安好順遂,那些人重要嗎?”三哥沈安榮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這個妹妹變化可真大啊。

“好吧,算我多事瞎操心!”沈安寧一口將杯裏的茶水喝幹,看安然真沒生氣傷心算是放心了。

但沈太太幾個女人卻是擔心安然是裝出來的,如果什麽事都藏在心裏還不如發洩出來,目光看向安然就有了擔憂。

安然腦海一閃,一個主意便來了“要不我出去散散心?”

“這兩日有船去天津送貨,你可以去那邊玩玩,或者去上海吧,上海近,趕著八月節能回來,我陪你。”沈安榮道。

“聽你三哥的,小志留給我們,你多多少年沒出去了,正好玩玩吧!”沈太太一聽馬上同意了。

“我找的教習師傅也要到了,家裏小子們是應該練練身骨。”沈鈞儒真把這事當回事了,他是看出來了,國家還有的亂,只要各地勢力不統一天下就難以安定下來。

“爹,你請的是哪位師傅?”沈安榮問道。

“馬廣春,馬師傅。”

“爹,您將馬師傅都請了來,太好了!”最激動地是沈安寧了,他年少時也學過拳腳,只是學了一些皮毛。

“老三,等出去的時候挑一些機靈的男孩回來,咱們家那點人手不夠看。”沈鈞儒叮囑著三兒子。

“知道了爹,我想多弄一些孤兒回來,先把他們養在田莊,請師傅教導幾年。”

“大戶都有自己的護衛莊丁,甚至養團練,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一家人談起這些倒是將陳家的事拋之腦後,今天徐嫂做了燒河豚和蒜粒筒鱔,都是時令河鮮,安然忍不住多了一些,沈太太見她這樣算是真放心了,能吃還有什麽擔心的?這孩子越來越沒心少肺了。

她當然不知道現在的安然已經不是真正的沈安然,對陳家沒一點情感留戀,那個男人還不如這盤筒鱔實在,大蒜粒是油炸過是,表皮金黃微微發焦,炸大蒜時一個重要細節不能省略,那就是剛炸好的大蒜一定要在沸水中飛快過一把,生了這道程序大蒜依舊會有冷腥味(生大蒜味),這是徐家不傳的秘密。

燒完後的大蒜軟爛肥潤,帶上濃濃的醬汁非常好吃。鱔筒是選用大個的黃鱔中段斬成的段,每段背上豎著片三刀,這才叫鱔筒。

高湯、醬油、白糖、黃酒,簡單調味,大火燒開小火燜燒,直至鱔魚軟爛,而且這道菜不需要勾芡,鱔魚本身的膠原蛋白含量就高,燒制過程自我產生粘稠度,這叫自來芡。菜品做法其實與燒馬安橋相似,只是味道略有不同。

沈安榮微不可察間對安然多多註視了幾秒,心中疑慮更甚,安安是不喜歡吃蒜的,而剛才這個應該是他妹妹的女人連著吃了好幾顆蒜粒,五年真的有那麽多變化嗎?他覺得一個人的習慣很難改變,可這個人怎麽看都是他們的妹妹。

他猜疑的不光是這一點,還有性情,平時說話習慣和小動作等,都與安安有出入,或者說差別很大,他想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沈太太見安然喜歡吃鱔魚,便讓徐媽換著樣多做幾種,今日吃燒馬安橋、蒜籽鱔筒,明日則是炒軟兜、炸脆鱔,酥炸鱔魚骨,如果不是安然要走徐媽還要繼續做她最拿手的鱔魚面、蟹黃面。

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到了揚州富庶之地吃食上一點不輸於任何地方,而且這裏吃的更為講究,將東西吃到了極致。就如沈鈞儒所說,這地方太有錢,尤其那些鹽商,為了自己和討好朝廷官員,在吃的上極盡奢靡,每道菜都是精工細作,一種材料被衍生出N多種吃法,別的不說,光是鱔魚據說當年一位鹽商就擺出了上百道佳肴。

吃螃蟹有螃蟹宴,吃魚有全魚宴,普通的青菜能做出傳世一絕翡翠燒麥,生活在這裏的人是幸福的,春日有七頭一腦(香椿頭、薺菜頭、小蒜頭、枸杞頭、馬蘭頭、苜蓿頭、豌豆頭、菊花腦),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賦予水裏有水八珍(茭白、蓮藕、水芹、芡實、茨菇、荸薺、菱角)——

如果配上一手好廚藝,在這裏就是天堂。

安然在沈太太無限啰嗦中跟著沈安榮去了上海,她倒是不怕陳家鬧什麽,她出來只為馬上秋播需要的麥種。

沈安榮一直負責著外面的事,這與他沈穩聰慧有關,不然沈老爺也不會讓他負責這一塊生意。

兩人帶著四名工人先坐馬車到達鎮江,隨後坐火車達到上海,本以為會兩三日到上海,沒想到一天便到了。能坐上火車還要感謝清政府,不過現在鐵路權還掌握在英國人手裏。

那座花了32.9萬銀元建造的四層車站大樓是那麽氣勢宏偉,在老舊的上海成為著標志性建築。安然欣賞著這座高樓,底層青島石構建,上面紅磚堆砌,飾以淺色條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窗戶,安然只能用優雅大氣,精美雄偉來形容。

有現代人的眼光老上海的繁華根本看不在眼裏,不過不影響安然對老建築的留戀,對萬國建築的仰視,對當下人的欣賞,尤其那些卷發時髦的女郎,喜歡拿一根文明棍的時尚西裝男,奇異服裝的外國人,還有旗袍長衫的大眾。

“怎麽樣?與以前有變化吧?”沈安榮邊與安然隨意聊著,邊觀察,如果是以前的安安早就拉著他去逛街了,而這位眼裏有著好奇和興奮,是對新事物的那種好奇和興奮,還有淡定自若的沈靜,這絕不是他妹妹該有的眼神。

“不錯,三哥,你有事就去忙,我想自己轉轉。”

“好,等下咱們安置好你就去玩,不過別跑遠,找不回來記得找巡警。”

“知道,我不會把自己弄丟,大不了叫一輛車將我送回來。”她真想好好轉轉,老上海到了現代只能尋找到一些抹不去現代印記的影子。

他們住的地方取在鬧市外,離著碼頭不遠,沈安榮放下東西便帶著人走了,時間緊,他不得不抓緊辦事。

安然簡單梳洗了一下要車去最繁華的南京路商業街,本來只是一條外國人鋪設的從外灘到他們跑球場的路,沒想過經過變遷這裏已經形成了一條上海最繁華的商業街。

之所以叫南京路卻是因為紀念《南京條約》給這些侵略者帶來的巨大好處,多麽諷刺!不過這些沒影響到安然逛街的興致,現在還沒大的百貨公司,有的只是各種商行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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