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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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老太太嘆息一聲：“不是他，是他爹，生前是個賭鬼，從來沒管過於首，賭得老婆也跑了，欠下一屁股債後一跳了之，留下個破房子給於首，討債的人就找上了那孩子。”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老太太搖搖頭，絮絮叨叨，“小同學，難為你特意跑一趟，來我家坐坐吧，於首那孩子經常給我們街坊鄰居送點水果，唉，咱們這邊大多是老頭子老太太，年輕人很少過來看我們，還好有於首，腦子活絡，嘴甜，還什麽都能幹，上次老李家停電了，他過去一下修好了，也不要報酬，是個好孩子啊。
童森織站在原地沒動：“奶奶，我還是自己交給他吧，除了他落下的東西，我還有些事和他聊。”
與在學校的風評截然不同，於首在鄰居家深受好評，這讓她有些驚訝。
童森織看到監控照片的時候就猜到是於首偷走了寶石，見到戲劇部的大家時，她特意引出話題，只是為了確定心中猜想，不過一切都只基於她的第六感，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冤枉別人。
……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找到於首。
老太太打量她片刻，似乎在判斷她值不值得信任，然而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孩子再怎麽看也看不出威脅，這小胳膊小腿的，反正不可能是催債的人。
老太太知道於首交友廣，也沒了疑心，說出幾個地址：“要是他現在不在學校的話，估計在這些地方，便利店、奶茶店、送外賣、電影院檢票、游樂園引導啥啥啥的，那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打工，好像還有其他的短期兼職，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常去的幾個地方。”
童森織呆住了。
社團裏的人說他經常不來學校，她還以為他真的一天到晚在外面玩，沒想到於首和她一樣，也是個打工皇帝。
在跑到老太太給的第三個地址的時候，童森織終於看到了要找的人。
於首穿著紅白色店員服，正把一大袋垃圾扔進店外面的垃圾桶裏，他比童森織想的還要敏銳，童森織站在十米遠外，剛看見他，他便擡起頭，與童森織對視不到零點一秒，扔下垃圾轉身就跑。
童森織本來還想再試探試探他，這下好了，她想也沒想，提步追了上去。
三十分鐘後。
眼見童森織的手就要抓到他的後領了，於首崩潰提速，咬牙切齒：“你跑這麽久不累嗎？有病啊一直追著我不放？我招你惹你了？？”
童森織沒說話，於首眼珠軲轆轉了一圈：“不管發生了什麽，肯定是誤會，這樣吧，我們都停下來，好好商量商量行麽？”
童森織覺得他說得對，剛停下來，一輛小車從面前開了過去，於首趁機攀上圍墻，一把翻過去。
小兔崽子，和他鬥，太嫩了。
於首沒高興幾秒，一個人影如飛鳥般在他頭頂掠過，童森織穩穩站在於首面前，抓住他的手。
“嫌疑犯先生，”她面無表情，“你被逮捕了。”
於首一點也不慌，舉起雙手，悠哉悠哉：“無證上崗？盡職盡責的小警察，我倒想知道，我怎麽就成嫌疑犯了，證據呢？”
這家夥油嘴滑舌的，童森織懶得和他說，直接上手開始搜身。
“唉？檢查組的嗎？對，人家要舉報這個小警察，”於首一邊躲，一邊拿手放在耳邊，裝模作樣捏著嗓子，“對，她趁職務之便非禮人家，臭流氓太討厭了！你們快過來把她抓走！”
於首像個泥鰍一樣扭來扭去，總能飛快躲過她的手，童森織有點生氣了，直接擡手圈住他的腰，連著於首兩只不安分的手一起，用力箍緊。
沒想到童森織力氣這麽大，於首頓時老實了，訕笑著說：“哎呀，老弟，別挨這麽近嘛，男男授受不親，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
見童森織沒理他，於首賊眼一歪，又想出一個好主意。
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就不相信惡心不到她！只要她有一絲松懈，他就有機會順勢逃走！
於首換了副嬌羞表情：“你不會真喜歡我吧？好吧，也不是不能便宜你——”他嘟起嘴，慢慢朝童森織靠了過去，眼睛瞇起，掩住裏面的精光。
童森織看也不看他一眼，腦袋一偏躲過於首的嘴巴。衣服外面的口袋沒搜到東西，有可能藏在衣服裏面。
她手指靈活，眨眼間解開了少年三個扣子。
於首瞪大雙眼，反應激烈擠出雙手，護住胸前，咽了口唾沫：“不、不是，你來真的啊？”
童森織看到他紅白店員服的底下是另一套店員服，領子上還縫著‘XX烤肉店’，默了片刻。
烤肉店服下面還有其他顏色衣服的領子，她打開於首的手，繼續解烤肉店店服的扣子。
‘XXX影城’。
繼續解。
‘小X花店’。
‘X雪冰城。’
“……”
童森織放下手：“你不熱嗎？”
“你懂個屁！”
說起這個，於首甚至有點小自豪，奸笑道：“比方說，我在便利店和烤肉店上班的時間間隔只差五分鐘，這麽短的時間，我長翅膀也不一定能到，只要我便利店下班後脫掉外面這層衣服，就算烤肉店遲到了，我也能說我早就來了，剛剛只是去上了個廁所，這樣就不會扣工資了！”
童森織：“……”
於首笑完，看見童森織這張臉，火氣就上來了：“你想怎麽樣？你們這種殺千刀的有錢人就該每人給我五百萬然後再給我捏肩捶背端茶倒水伏低做小洗腳擦背！”
他一口氣說完那麽多字，還是覺得不爽，對童森織豎起中指：“滾一邊去！”
童森織一寸寸把他的中指掰回去，惆悵地嘆了口氣：“你搞錯了，我不是有錢人啊。”
“裝什麽呢？”於首冷哼，“格法學院的學生還有窮人？你們鄙視鏈低端的小少爺單拎出來都能隨便擠幾百萬油水出來。”
他呵呵一聲：“裝貨。”
童森織又嘆了口氣：“我是去學校打工的，放學後還要去有錢人家裏打掃衛生，晚上當，嗯，保鏢什麽的……”
她掰著手指頭算：“連睡覺的時間都很少的……”
於首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掃了眼她的手，撇了下嘴：“也是，你這雙爛爪子就不像是有錢人。”
“那些有錢人都難纏得很，”知道童森織是個和他一樣的窮小子後，諂媚、鄙視、嫉妒的神色從於首臉上消失了，他不鹹不淡道，“不過工資待遇肯定比我好你不要不知好歹，不想幹就推給我唄。”
他把扣子全部扣好，忽然想起什麽，眉毛舒展，眼睛彎彎，勾搭童森織的肩膀：“唉，我說，那咱兩其實是同伴啊，其實我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小子不錯，咱兩肯定有緣的。”
他往兩邊看了看，又擡頭找了下附近有沒有監控，撈近童森織的脖子，低頭小聲說：“我有個搞錢的法子，你要不要加入？我七你三，少不了你的。”
童森織松了箍著他腰的手，有點好奇他想到了什麽：“什麽辦法？”
“你不是和那幫有錢人走得近嗎？”於首笑著露出晃眼的大白牙，“你把他們引到沒人的地方，然後我們……”
他兩手握拳拉開，做出繃緊繩子的動作：“只要計劃得好，我們從他們身上搞到錢就跑，沒人能抓到我們。”
童森織呆了呆。
綁、綁架？這是可以直接告訴她的嗎？
趁她楞住，於首眼眸閃爍，緊繃的身體如離弦之箭，眨眼間跑遠了。
直到跑到安全的地方，於首再三確認陰魂不散的童森織沒追上來，他扶著墻喘了會氣，把外套解開，手伸進衣服背後裏襯的口袋裏。
然而，寶石沒摸到，他摸到個圓滾滾的玩意，還有一張紙。
於首獰笑，氣急敗壞把東西拿出來。
字條皺巴巴的，上面是圓滾滾的小學生字體：【天氣有點冷，謝謝你借口袋給我暖暖手^^】
那個圓不溜秋的玩意，他拿起來，舉到眼前一看，楞了楞。
是他找了很久的彈珠。
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的殘陽透過破敗的木窗照進屋子，玻璃珠內的璀璨星空投射進於首眼底，半響，他嗤笑一聲，把珠子收進拳內。
“一物換一物，這小子還挺懂規矩。”
不到一天時間，格法學院把寶石找回來了！
一時間，新聞媒體爭先恐後編輯文案，盡管小偷沒有抓到，但重點是習家和司家少爺首次合作成功，這或許暗示著僵持已久的兩家將攜手合作。
至於被記者們包圍拍照的，捧著裝著‘天神淚’玻璃盒，站在司裕介和習嘉池中間的面癱少年，眾人一致無視了她的存在。
偏遠的小島上，高聳的塔尖刺入雲層，玫瑰花開得妖艷逼人，肥厚的葉片上墜下一滴露珠，落入肥沃的土壤，螞蟻們繞過白骨，井然有序消失在茂密的草叢中。
古堡內，燭火幽幽，男人將鮮血似的紅酒一飲而盡，高腳杯隨手壓在桌上攤開來的報紙上。
“看來……我的童童，找到新朋友了。”他蒼白如紙的手輕輕蹭著報紙上‘少年’的臉。
他似輕笑，似嘆息，暗紅的眸色流轉著暗芒，如同傳聞中的吸血鬼，又如城堡外盛開於屍骨之上的玫瑰花。
報紙上，‘小少年’半闔著眼眸，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件可以隨便把玩的玩偶。
童童，本來是他一個人的。
但現在……
‘少年’左手邊，金發男摟著她的肩膀，微微彎腰，似乎在笑著說什麽；她的右手邊，戴眼鏡的青年被話筒圍繞，他表情溫和，大概正回答問題，眼眸卻微低，消無聲息註視著童森織。
男人收回目光，有意無意地，指甲劃過報紙上礙眼的人的腦袋。
“不聽話的孩子，”他站起身，低聲自言自語，“總要得到深入骨髓的痛苦，才知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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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嘆息一聲：“不是他，是他爹，生前是個賭鬼，從來沒管過於首，賭得老婆也跑了，欠下一屁股債後一跳了之，留下個破房子給於首，討債的人就找上了那孩子。”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老太太搖搖頭，絮絮叨叨，“小同學，難為你特意跑一趟，來我家坐坐吧，於首那孩子經常給我們街坊鄰居送點水果，唉，咱們這邊大多是老頭子老太太，年輕人很少過來看我們，還好有於首，腦子活絡，嘴甜，還什麽都能幹，上次老李家停電了，他過去一下修好了，也不要報酬，是個好孩子啊。
童森織站在原地沒動：“奶奶，我還是自己交給他吧，除了他落下的東西，我還有些事和他聊。”
與在學校的風評截然不同，於首在鄰居家深受好評，這讓她有些驚訝。
童森織看到監控照片的時候就猜到是於首偷走了寶石，見到戲劇部的大家時，她特意引出話題，只是為了確定心中猜想，不過一切都只基於她的第六感，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冤枉別人。
……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找到於首。
老太太打量她片刻，似乎在判斷她值不值得信任，然而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孩子再怎麽看也看不出威脅，這小胳膊小腿的，反正不可能是催債的人。
老太太知道於首交友廣，也沒了疑心，說出幾個地址：“要是他現在不在學校的話，估計在這些地方，便利店、奶茶店、送外賣、電影院檢票、游樂園引導啥啥啥的，那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打工，好像還有其他的短期兼職，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常去的幾個地方。”
童森織呆住了。
社團裏的人說他經常不來學校，她還以為他真的一天到晚在外面玩，沒想到於首和她一樣，也是個打工皇帝。
在跑到老太太給的第三個地址的時候，童森織終於看到了要找的人。
於首穿著紅白色店員服，正把一大袋垃圾扔進店外面的垃圾桶裏，他比童森織想的還要敏銳，童森織站在十米遠外，剛看見他，他便擡起頭，與童森織對視不到零點一秒，扔下垃圾轉身就跑。
童森織本來還想再試探試探他，這下好了，她想也沒想，提步追了上去。
三十分鐘後。
眼見童森織的手就要抓到他的後領了，於首崩潰提速，咬牙切齒：“你跑這麽久不累嗎？有病啊一直追著我不放？我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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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森織覺得他說得對，剛停下來，一輛小車從面前開了過去，於首趁機攀上圍墻，一把翻過去。
小兔崽子，和他鬥，太嫩了。
於首沒高興幾秒，一個人影如飛鳥般在他頭頂掠過，童森織穩穩站在於首面前，抓住他的手。
“嫌疑犯先生，”她面無表情，“你被逮捕了。”
於首一點也不慌，舉起雙手，悠哉悠哉：“無證上崗？盡職盡責的小警察，我倒想知道，我怎麽就成嫌疑犯了，證據呢？”
這家夥油嘴滑舌的，童森織懶得和他說，直接上手開始搜身。
“唉？檢查組的嗎？對，人家要舉報這個小警察，”於首一邊躲，一邊拿手放在耳邊，裝模作樣捏著嗓子，“對，她趁職務之便非禮人家，臭流氓太討厭了！你們快過來把她抓走！”
於首像個泥鰍一樣扭來扭去，總能飛快躲過她的手，童森織有點生氣了，直接擡手圈住他的腰，連著於首兩只不安分的手一起，用力箍緊。
沒想到童森織力氣這麽大，於首頓時老實了，訕笑著說：“哎呀，老弟，別挨這麽近嘛，男男授受不親，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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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首換了副嬌羞表情：“你不會真喜歡我吧？好吧，也不是不能便宜你——”他嘟起嘴，慢慢朝童森織靠了過去，眼睛瞇起，掩住裏面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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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森織看到他紅白店員服的底下是另一套店員服，領子上還縫著‘XX烤肉店’，默了片刻。
烤肉店服下面還有其他顏色衣服的領子，她打開於首的手，繼續解烤肉店店服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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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森織放下手：“你不熱嗎？”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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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呵一聲：“裝貨。”
童森織又嘆了口氣：“我是去學校打工的，放學後還要去有錢人家裏打掃衛生，晚上當，嗯，保鏢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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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首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掃了眼她的手，撇了下嘴：“也是，你這雙爛爪子就不像是有錢人。”
“那些有錢人都難纏得很，”知道童森織是個和他一樣的窮小子後，諂媚、鄙視、嫉妒的神色從於首臉上消失了，他不鹹不淡道，“不過工資待遇肯定比我好你不要不知好歹，不想幹就推給我唄。”
他把扣子全部扣好，忽然想起什麽，眉毛舒展，眼睛彎彎，勾搭童森織的肩膀：“唉，我說，那咱兩其實是同伴啊，其實我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小子不錯，咱兩肯定有緣的。”
他往兩邊看了看，又擡頭找了下附近有沒有監控，撈近童森織的脖子，低頭小聲說：“我有個搞錢的法子，你要不要加入？我七你三，少不了你的。”
童森織松了箍著他腰的手，有點好奇他想到了什麽：“什麽辦法？”
“你不是和那幫有錢人走得近嗎？”於首笑著露出晃眼的大白牙，“你把他們引到沒人的地方，然後我們……”
他兩手握拳拉開，做出繃緊繩子的動作：“只要計劃得好，我們從他們身上搞到錢就跑，沒人能抓到我們。”
童森織呆了呆。
綁、綁架？這是可以直接告訴她的嗎？
趁她楞住，於首眼眸閃爍，緊繃的身體如離弦之箭，眨眼間跑遠了。
直到跑到安全的地方，於首再三確認陰魂不散的童森織沒追上來，他扶著墻喘了會氣，把外套解開，手伸進衣服背後裏襯的口袋裏。
然而，寶石沒摸到，他摸到個圓滾滾的玩意，還有一張紙。
於首獰笑，氣急敗壞把東西拿出來。
字條皺巴巴的，上面是圓滾滾的小學生字體：【天氣有點冷，謝謝你借口袋給我暖暖手^^】
那個圓不溜秋的玩意，他拿起來，舉到眼前一看，楞了楞。
是他找了很久的彈珠。
如火焰般熊熊燃燒的殘陽透過破敗的木窗照進屋子，玻璃珠內的璀璨星空投射進於首眼底，半響，他嗤笑一聲，把珠子收進拳內。
“一物換一物，這小子還挺懂規矩。”
不到一天時間，格法學院把寶石找回來了！
一時間，新聞媒體爭先恐後編輯文案，盡管小偷沒有抓到，但重點是習家和司家少爺首次合作成功，這或許暗示著僵持已久的兩家將攜手合作。
至於被記者們包圍拍照的，捧著裝著‘天神淚’玻璃盒，站在司裕介和習嘉池中間的面癱少年，眾人一致無視了她的存在。
偏遠的小島上，高聳的塔尖刺入雲層，玫瑰花開得妖艷逼人，肥厚的葉片上墜下一滴露珠，落入肥沃的土壤，螞蟻們繞過白骨，井然有序消失在茂密的草叢中。
古堡內，燭火幽幽，男人將鮮血似的紅酒一飲而盡，高腳杯隨手壓在桌上攤開來的報紙上。
“看來……我的童童，找到新朋友了。”他蒼白如紙的手輕輕蹭著報紙上‘少年’的臉。
他似輕笑，似嘆息，暗紅的眸色流轉著暗芒，如同傳聞中的吸血鬼，又如城堡外盛開於屍骨之上的玫瑰花。
報紙上，‘小少年’半闔著眼眸，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件可以隨便把玩的玩偶。
童童，本來是他一個人的。
但現在……
‘少年’左手邊，金發男摟著她的肩膀，微微彎腰，似乎在笑著說什麽；她的右手邊，戴眼鏡的青年被話筒圍繞，他表情溫和，大概正回答問題，眼眸卻微低，消無聲息註視著童森織。
男人收回目光，有意無意地，指甲劃過報紙上礙眼的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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