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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民國電影·上 娛樂圈/年齡逆向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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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民國電影·上 娛樂圈/年齡逆向操作……

01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元渺泡在熱水裏昏昏欲睡, 一路的風塵仆仆還沒徹底洗凈,聽到這聲喊勉強睜了眼。

他說回中文還有些不適應,聲音是軟的, 咬字卻顯得格外嚴謹:“……沒事,你按得還是這樣好,我都睡著了。”

小廝於是笑嘻嘻給他擦完頭發,元渺站起身, 水嘩啦啦地淌出聲音,伸手拿過浴巾自己擦了幹凈,又套上長衫和馬褂。

他才坐船回海城,和家裏人快一年沒見, 這會兒的接風宴隔壁兩家也要一起, 於是幹脆定在了寶照樓。

元渺被寵得不像話,輕手輕腳往前廳去,伸手從後頭抱住他父親母親嚇人一跳,把臉卡在他們肩膀依靠處, 撒嬌道:“好累啊,還要我出門。”

父親便告訴他, 元渺大學畢業, 他們這些小輩也幾乎都長大了, 以後就要開始挑擔子了,借接風宴彼此心裏有個底。

母親壓低了聲音接話道,奚家那個七歲走失的小兒子如今是找回來了, 邈邈記得嗎?小時你們很要好的呀。

元渺倒是一楞, 在模糊的記憶裏翻找半天,只搖搖頭。

待到了寶照樓進了小廳,宋冬當頭給他一個熊抱, 元渺好不容易掙脫,和他敘了幾句舊,就註意到一旁坐著的青年。

那人模樣生的冷俊,衣著打扮也自是上乘,卻透出一種粗糲的狠勁,垂著眉眼沒什麽表情。

見他看過去,宋冬壓低聲音道:“這是找回來的奚三奚河!”又笑了兩聲為那青年介紹元渺,“阿河,你還記不記得小邈?他們家就他一個獨苗,小時候我們都一道玩的。”

奚河於是擡眼,眸光很冷,吐字啞而艱澀地說記得。元渺被他這樣看著,心跳突然快了,好奇怪,仿佛那點深藍不是瞳目而是海潮,耳邊聲音都變得模糊,下意識道:“你……”

他不曉得該繼續說什麽了,宋冬拉著他在解凜川身邊坐下,一旁宋梧已是和奚家老二一起同父輩相談正歡,倒顯得他們三個像小孩兒了。

這場宴吃了什麽說了什麽元渺記不得了,總之奚家主政宋家主商,自家則有大名鼎鼎的青月報,聊的也無非就是那些。

宋冬同他年歲相仿,二人不久約著一同出來玩,臺上唱著《春閨夢》,元渺聽得心不在焉,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宋冬抱怨家裏又要他去上班,插了句:“你混混日子便好了,大事總有梧哥幫襯。”

這廂話題結束,元渺又道:“奚家那個呢?怎麽不好叫他出來?”

爹娘後來只告訴他,奚河似乎是吃了不少苦,找回來時話都說不出,也不知道識得幾個字。那場席上似乎確實是沒有見他開過什麽口的。

宋冬說:“他性格好冷,我可不敢。說是在家讀書吧,不然一帶去辦公室豈不是就要露餡兒。”他合攏折扇往元渺肩膀上一敲,“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還說要嫁給他呢!你們太壞,非要我演小baby。”

元渺大囧,要抓他袖子問個明白,臺上卻唱到哀婉處,宋冬立時入了神拿手拍著腿,他便抓了個空,只一對耳紅透了。

“被糾纏陡想起婚時情景,算當初曾經得幾晌溫存。我不免去安排羅衾繡枕,莫負他好春宵一刻千金……”

家中並不固步自封,元渺也好歹是個留學生,不至於如此輕易就羞紅了面皮,但他不知怎麽,總想起奚河那雙眉眼,攪得心神不寧。

“這條過!”

導演高興地起身往元渺這邊走,誇了好一通。元渺下了戲一點也看不出那點稚嫩,很淡地點頭,然後說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是流量和獎項並握的大腕,哪怕從入組到現在都是這樣不冷不熱,聚餐沒去過幾次也沒人敢說什麽。

導演點點頭要他好好歇著。

助理跟上來遞水杯,元渺接過往化妝間去,經過監視器旁時和一直坐在那裏的青年對視了一眼,頷首當作打招呼,沒多餘的話地走了。

解凜川目光追著那點背影,肩膀被站著的郁秋碰了碰。

“元老師簡直神了,一開拍我就感覺好像這就是方邈,而且沒有那種和其他前輩對戲的壓力,特自然。”郁秋很是自來熟。

解凜川心想,沒有壓力嗎?

02

元渺剛洗完澡,身上還有一種濕潤的香氣。解凜川坐在他對面,指尖動了動。

最後還是元渺先開口:“這樣吧,你有問題就問我。”

明天是第一場床戲,解凜川那點龍套經歷在元渺眼裏和新人沒什麽區別。緊張也難免,他想。

電影主要講的是兩個主角在不同背景下長大然後覺醒的故事,奚河嘗過疾苦,方邈養尊處優,可在戰爭中他們並無區別。與此同時二人還有隱晦纏綿的感情線,按導演的意思,大尺度小尺度他們都要拍,最後剪輯出來是什麽版本尚且未知。

解凜川語氣帶著常見的對前輩的尊敬:“我想和您提前探討一下明天的戲,在您看來他們是什麽心態?”

“方邈還抱著對愛情的憧憬,也陷入這種無解的甜蜜之中。而奚河考慮更多,感情比較覆雜,大概類似於,我愛你可我也想毀掉你,你覺得呢?”

“我同意您的觀點,”解凜川上身微微前傾,“方邈更多是天然的吸引,但奚河的那種覆雜性我還有些不確定,我設想裏是動作會比較粗暴,但害怕自己演不出來。”

元渺看著他,說:“那我們提前走一遍戲吧。”

03

【瓜】某新生代top下海了,二番查無此人

【又想點炮撩架了?】

【抱走家渺,捕風捉影的瓜不吃哈】

【招笑,某人的免死金牌#電影咖#來咯】

【媽呀下家這個時候咋不來爭top了,看看實績呢[笑哭]】

04

“哈……”

嘴唇和體溫是燙的,元渺微微瞇著眼,尾睫勾出濕而濃的一痕,在親吻中擡起頭,吞咽裏喉結滾動,雙手死死抓著解凜川的上臂。

他眼裏的愛慕太真切,解凜川本該按著節奏說臺詞,卻一時在唇舌中頓住了。

緊貼的身體分開,他垂下眼道歉:“抱歉元老師……”

元渺出戲很快,眼角眉梢還泛著潮意,神色卻是冷的,開口道:“不用道歉,你來不就是找問題的。剛才為什麽入不了戲?吻戲不是拍過嗎,還是說你沒有辦法共情?”

“我 ,”解凜川的停頓很短暫,“能明白他的感情,但很難投射到動作上。或許我個人的性格太審慎,就算在演戲,也會思考太多,比如鏡頭和對手演員的感覺。”

“沒辦法徹底投入扮演是吧。”元渺為他總結,往床邊也招呼他坐下,“我相信你也知道,導演選你,是因為外形和氣質契合。那麽你想一想,旁人看到你是什麽感覺——我來回答你,”他突然單手擡起解凜川的臉,偏向自己這邊,同他對視,“乍一看清風明月謙遜君子,其實好兇。”

他語氣輕慢,還帶了點笑意,解凜川眼睫微動註視著元渺,壓抑不住的心跳聲如同一場雷雨,可下一刻那只手又離去了,眼前人懶洋洋地說:“就是這個眼神。”

05

兩場床戲,不漏點,但導演追求他的藝術,把元渺和解凜川折騰得夠嗆。

第一場第一次cut是因為解凜川擋住了元渺的右眼,第二次是因為元渺叫得太大聲,第三次是補拍正背機位。

因為昨天有過私下交流,解凜川的狀態好了不少,那種隱隱的瘋魔感由動作體現,最後臨場發揮掐住元渺的脖頸,過了幾秒又放開,俯下身舔咬他因為愉悅而凸出的青筋。

之後的拍攝仿佛進入了熱戀期,兩位主演都異常好狀態,對手戲更加錦上添花,只不過私下卻並不說話。

解凜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數次疏離之後才明白,好像元渺的確是有意躲著他。

偶爾劇組聚餐,作為新人的他自然是推脫不得,元渺一向不來,被導演拉著好說歹說給了面子,旁觀解凜川被灌酒。

解凜川酒意上頭地想,和劇本裏那場奚河忍著性子應酬的戲好像,只不過戲裏他是為了保住方家,現實中則是元渺不置一詞。

他給面子喝得多,制片人和來看情況的資方也高興了,最後散場的時候還勉強能走個直線。

助理送他回酒店,碰上元渺要開隔壁套房的門,解凜川控制不住地追過去,熱熱的手掌抓住他小臂。

“……元老師,”解凜川說,“我做錯什麽了嗎?”

解凜川沒公司也沒背景,助理也並沒有專業到哪兒去,被嚇了一跳,一邊道歉說他喝多了一邊拽著解凜川要往旁邊去,卻沒成想這人手勁兒太大,一時僵持。

元渺看著這場鬧劇,最後嘆了口氣,對他說:“你喝醉了,先睡吧。”

06

解凜川在自己的床上醒過來了。

他沒斷片,想起昨夜的事神色不定,摸出手機給元渺編輯了條微信,發過去之後去浴室洗漱,思緒這才清明不少。

“叩叩——”

解凜川衣領還滴著水珠,去開門時見到元渺的臉,一時怔住。

元渺提著樓下餐廳打包的粥和豆漿,沒什麽表情,自然地進來把它們放到桌上,然後側過身子在沙發上坐下,說:“昨夜我有話沒說完。”

解凜川於是關門,坐到他對面。

元渺依舊是那副冷淡的不動容的模樣,看著他,很直白地說:“你太入戲了,解凜川。”

不管他的反應,元渺繼續道:“你問我你做錯了什麽,從演員的角度你沒有錯。這也是導演喜聞樂見的結果,他不在意你的本性你的人格,只是把你當作奚河,而你現在也已經過度沈迷了。”

解凜川後知後覺,劇組裏其他人對他若有若無的疏離,還有許多和劇本中處境相似的日常,原來是這樣。

可他仍有些不服:“那我該不該入戲?”

“你要分清我和方邈,”元渺的眼神是不帶溫度的,卻又透著似有似無的憐憫,“下了戲我就只是你的前輩,我今時可以陪你演,那電影拍完了呢?你要把自己毀掉嗎?”

07

那次談話之後解凜川沒有再主動找他。

拍攝依舊氣氛很好,就連郁秋的小錯誤也少犯許多。統籌安排下,最近一段時間都是單人戲,且感情在分手階段,兩個主演臉色一個比一個差,劇組裏連明面上的笑臉都少有了。

攝影師有點憂心:“後面還有一場床戲吧?他們倆現在跟仇人似的,到時候不會又要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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