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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八)騙人 他把我當童養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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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八)騙人 他把我當童養媳了?……

日常一晃而過, 解凜川為了哄貓,直播都改成了少量多次,偶爾也會不播其他, 只播貓。

元渺都快被親暈了。

積分漲得倒是快,系統也美滋滋的,貓一臉無語,沒幾天又用了一次[入夢]。

他嘗試編織夢境, 發現和修煉時使用靈力沒有太大區別。

解凜川看到一株巨大的桃花樹。

樹身五人環抱不止,花葉遮天蔽日,雲一樣的粉紅色。他怔楞地低下眼,落英之間竟然躺著一個少年。

長發鋪在他的後背, 如同一條純白的河, 不可避免停滯著桃花。像是感受到生人視線,他轉過腰,動作靈活得像只小動物,那張臉也隨之偏過來, 幾乎能稱作柔軟地看向解凜川。

“……是你?”解凜川下意識說。

少年五官深刻,和中州“薄”“白”“纖”的審美全然不同, 濃郁如酒如金, 聞言笑了, 貓兒一樣的眼彎彎的,天真地發問:“你是誰?你認得我?”

簡直怪了。

解凜川記得他的臉,又想起最近刷到的許多帖子, 沒有上前, 只是說:“上一次做夢,也見到了你。你有什麽心願未了嗎?找我有什麽事?”

少年跪坐起身,松垮的腰帶搖搖欲墜, 解凜川這才發現他只披著件外袍,裏頭起伏的顏色快要透出來。

他撐著手臂,上身微微伏著,仰頭看解凜川,情態動作野性天然,語氣也很乖:“我見你面善,你不要忘記我。”

解凜川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又笑了一下:“為什麽不過來?”

夢境被他一手操控,解凜川連拒絕都沒來得及吐出,下一刻四遭場景變幻,他們竟然面對面坐在了粗壯的樹枝上。

少年向前湊了湊,和他鼻尖抵著鼻尖。解凜川感受到樹枝的微晃,哪怕身處夢中,也難免擔心,扶著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向他身側俯了俯,問:“這樣夠了嗎?”

白發藍眸的西州少年身上有種焦糖的香氣。他專註地看著解凜川,向上摸到對方的手掌,瞬息間靈力湧動,緩慢說:

“我會再找你的,要記得我,想起我,愛我。我一直在你的身邊。”

青年頭腦昏沈,可下一刻哪裏還有人影?落英紛揚,落在他懸停的手背。

這一次夢醒,解凜川陷入了思考。

一號懷疑對象是自己的精神問題,二號懷疑對象是《尋道》,三號懷疑對象是……貓。

小貓乖巧坐在他腿上,歪頭:“喵?”

解凜川盯著它。

沒幾秒,他又疲憊地揉了揉額角,撥了個電話:

“餵?對,今天下午,你有空吧?嗯,一點睡眠問題。”

元渺問系統:他在幹嘛?

系統:“他要去看心理醫生,就是,他覺得自己生了心魔。”

元渺:……

解凜川掛了電話,摸了摸小貓腦袋,問它:“今天帶渺渺出去玩好不好?”

“喵——”元渺蹭他的掌心。

出乎貓意料,吃完早飯沒多久,解凜川簽收了個上門快件,等他拆開又裝好,就這樣鋪在了客廳,然後看著元渺叫貓過來。

元渺一頭霧水地走過去,看著墊子上一個個圓圓的按鈕,上面還有字,但是看不懂,於是擡起臉看解凜川。

解凜川按了其中一個按鈕,電子女聲的“我”響了起來。

元渺嚇了一跳,整只貓抖了抖,懵然盯著他,不知道要幹什麽。

“渺渺是最聰明的小貓,”解凜川哄它,“你看,按這個,是你。”

電子女聲再次:“我。”

解凜川點了點小貓額頭。

重覆兩次之後,他又按了另一個。

電子女聲:“零食。”

元渺看不懂字,心裏想什麽靈石?

貓條被遞到了嘴邊。

他下意識舔了舔,又聽到“靈石”。

系統解釋:“這個零食不是你們那個靈石,意思是吃飯之外,嘴饞了吃的小玩意。”

元渺明白了,伸爪。

“零食。”

“零食。”

“零食。”

解凜川楞了一下,被逗笑了,撓了撓它的下巴,誇道:“怎麽這麽聰明。”

於是這場一人一貓一統一按鈕的交流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在系統幫助下,元渺大概懂了毯子上這些按鈕的意思,覺得累了懶得再學,拼命按著“不要”。

解凜川就把小貓抱起來,親親它耳朵,說:“好寶寶,真厲害。”

元渺在心裏對系統說:沒幾天我就能變成人了吧,這東西也沒多大作用。

系統猜測:“會不會是他試探你?就像,你太聰明了所以是夢裏的妖怪?”

元渺若有所思:也對,別的貓比我笨多了。

他擡起臉看解凜川,這人神色沒什麽異常,一點也看不出才做了莫名其妙的夢。

解凜川其實對貓的懷疑並不小。

元渺當時追著他進電梯,又賴在門口不走,整只貓目的太明確了又太幹凈漂亮了,解凜川開始養它之後,也發現聰明到令人發指的地步,要不是一些小動作和細節還是很像貓,他都快懷疑到不讓貓和自己一起睡了。

昨晚明明把元渺放到了小貓床,但今天醒過來貓又窩在了他懷裏。

想到這裏,解凜川捧住小貓的臉,神色冷酷地盯著它,問:“你是貓嗎?”

“喵?”

“解渺渺,會不會哪一天你突然就變成人了,”解凜川看著小貓無辜的眼神,沒忍住又去揉它的脖頸,“那我會生氣的。”

莫名其妙多了個新名字的元渺在心裏冷嗤:還生氣,搞笑。

解凜川抱著貓坐進沙發,提溜著它說:“我把你當成家人,因為你是我的小貓。如果你是鬼魂是精怪,不要蠱惑我。”

系統提心吊膽:“計劃不會失敗吧?”

元渺依舊冷嗤:你信他的鬼話?

小貓心裏陰陽怪氣,表面依舊嬌氣地“喵”了一聲,張開爪子去碰他的臉,一副喜愛依賴的樣子。

貓裏貓氣的。

解凜川又覺得自己剛才的發言太幼稚,沒什麽表情地低頭埋進了小貓肚子,心想去看心理醫生還是很有必要。

元渺被弄得好癢,偏偏解凜川不是又親又吸的類型,他埋在那裏就不怎麽動了,鼻梁和嘴唇時不時蹭過,呼吸全悶在小貓肚皮上,特別難受。

貓哼哼唧唧地拍他的耳側,人不為所動。

解凜川沈思了好幾分鐘,終於理清思緒冷靜下來,擡起臉,看到小貓壓著飛機耳,爪子揮了揮,很生氣的樣子。

他賠罪似的問:“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元渺扭過頭不出聲。

輕柔的吻落在耳畔,解凜川又問:“零食?”

“喵——”

-

“最近感覺怎麽樣?”

解凜川抱著貓坐在對面,聞言捏著它的爪子打了個招呼,說:“整體很好,我還養了只貓。”

醫生跟他認識挺多年了,點點頭說:“找我是為了睡眠問題,養貓後遺癥?”

元渺貼著胸口,感受著他說話時的震動,被震得有點發蒙,解凜川說了什麽也聽不太懂, 醫生更不用說了。

現代人真是煩。

好在系統給他翻譯:“就是,攻略對象說,我似乎生了心魔,見到了兩次一個陌生少年,容貌至今也能清晰回憶,夢中環境瑰麗不似人間。”

“醫師說,近來修煉狀態如何?既然平心靜氣,本不應該多生夢魘啊。攻略對象就說,他也覺得怪異。”

元渺嘲笑:為什麽不願意相信就是我作的怪?這人真犟。

系統繼續:“醫師說,額,你這麽多年一直克己覆禮,也找到了定期宣洩之法,突生心魔必然有其原因,或許只是你尚未發現。攻略對象就說,近期唯一不同,只是養了貓而已。”

“醫師說,由夢見心,兩場夢中,額,都隱隱有著色欲意味,”系統艱難地翻譯,“或許是你心境變化所致。”

解凜川沒說話了。

元渺也疑惑地問:心境變化是什麽意思?

醫生的原話是:“一開始我們探討的是本性和社會的關系,你還記得吧?那時候你痛苦的是,如何定義自己。後來你得到了自洽的答案,你告訴我,你認為自己是同性戀,你認為自己是馬基雅維利主義者,你擺出了許多標簽。我那時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有時候將自己標簽化也是一種緩釋手段。”

“然而年歲漸長,對自己的定義自然會有變化。一個冷情冷心的人開始養貓了,了解你的人都覺得很意外,你也覺得很意外。是因為這只小貓是特別的嗎?還是它承載了你這一時期必要的某種東西呢?你一定叩問過自己,你認為自己現在需要的是什麽?”

解凜川緩慢地思考了一會,手指撫摸著貓的脊背,說:“你說的沒錯。我25歲了,對於自己,已經不需要標簽來得到定位,換句話說,已經足夠信任自我,所以我在探究其他的可能。親情缺失,愛情缺失,我卑劣地養了一只貓,你是這個意思嗎?”

醫生的目光同樣平靜,說:“是的,或許你對它寄托的太多了。”

元渺聽完亂七八糟的翻譯,問:所以,他把我當童養媳了?

系統:“……好像不太對,但這麽說也行?”

“你認為,這一切源於我的執念和臆想?”解凜川輕輕皺起眉,“因為我過分地愛一只貓,所以將它錯誤定位了,所以才會這樣?”

“不要生氣,”醫生笑了笑,“我們只是在就事論事。不過,它的確很可愛很乖巧,我也很喜歡它。”

元渺扭了扭身子,把大半個脊背和屁股沖著他。

他的笑聲持續了一小會,被解凜川叩著桌子打斷了。

“我知道了,你的意見有那麽一點用吧。”解凜川起身,“我回去了。”

元渺被他抱著離開,不滿地抓他袖子:還帶我出來玩,到底哪裏玩了啊。

沒多久,被帶著去了沙灘的元渺沒心思再和系統吐槽了。

系統看著意識大屏裏瘋狂撒歡刨沙子的貓:“……”

想摸。

解凜川神色如常,坐在不遠處看著小貓高興地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元渺瘋玩了一陣,扭過頭看著他,翹著尾巴跑過去,用腦袋蹭蹭他的大腿,撒嬌似的喵了一通。

“一點也不膽小,很厲害。”解凜川聲音裏帶了笑。

他又問:“渺渺,想和別的小貓一起玩嗎?”

元渺迷惑地擡頭。

“嗚餵——”活力四射的青年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元渺轉過臉,看著飛奔過來的人貓眼都快瞪圓了。

這誰啊?

“我來了我來了,”青年剎車很快,懷裏的暹羅貓也跳了下來,他立刻伸手想去摸元渺,“這就是你家渺渺啊?好可愛讓哥哥抱一下!”

“喵!”

元渺躲開魔爪,跳回解凜川懷裏了。

爪子上全是沙子,解凜川也不嫌棄,摸摸它後頸,說:“你別嚇到它。”

“咚咚,去和它社交社交!”郁秋輕輕拍了拍暹羅貓的背。

元渺和現代貓大眼瞪小眼,聽到它意味不明地“喵”了幾聲,遲疑地“喵?”了句。

暹羅貓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湊過去就要舔他的腦袋,嚇得元渺竄到解凜川背後去了。

剛還誇它膽大的解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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