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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九)變人 “我是你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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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九)變人 “我是你的小貓。”……

海城自然靠海, 他們坐得比較遠,沒有被浪打濕的風險,擡眼也能看見淺藍色的水波。四周大多是本地人來散步, 在濕潤的空氣裏隨意談天。

元渺對這種氣候適應良好,只不過現代貓嘰裏咕嚕了一大通,他也沒聽懂半個字。

暹羅貓的眼神很關切,又湊上來想給他舔毛。

圍觀完驢頭不對馬嘴的交流和一場追逐戰, 郁秋坐在野餐墊上提出猜測:“你家貓是不是不會說話?”

解凜川擡起眼睛看他。

“你看,撿回來才三個月左右吧?可能還沒來得及學說話,不然咚咚喵了這麽久不會沒反應吧?”

元渺還在躲避過分熱情的暹羅貓,對方一張小貓臉已經烏漆嘛黑, 藍綠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貼貼的欲望十分強烈。

元渺真的聽不懂它在喵什麽啊!

系統也說不會翻譯貓語,看著他狼狽躲避笑個不停。

“……可能吧,但我買了小貓交流按鈕,解渺渺一個多小時就學會了。”解凜川語氣淡然, 一點也聽不出炫耀意味。

郁秋大驚:“這麽聰明!”

他斜過身子輕巧把貓撈進了懷裏,手法過分老道, 元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卡得死死的, 爪子怎麽動都掙脫不了, 瞪圓了眼看著他,下意識開始哈氣。

郁秋恍如未聞,嫻熟地從小貓腦袋擼到後背, 又輕輕拍著尾巴根, 看著它明顯變得眼神迷離,咕嚕個不停,朝解凜川遞了個眼神, 很是自得:“學著點。”

解凜川不冷不熱說:“渺渺,這是宮裏的老人了。”

系統還在喝水,嗆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郁秋無語地撞他一下,手上繼續擼貓。

元渺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從小到大都很少被這樣摸,一下子像睡在雲裏一樣舒服,看這人也多了幾分欣賞,等到找回神智,躲開暹羅貓熱情的舌頭,頗為大度地用爪子拍了拍郁秋的手背。

還沒“喵”出聲,下一刻元渺就被一雙微涼的手撈了回去。

“……喵?”

“專心自家。”解凜川把貓抱在懷裏,瞥他一眼。

郁秋揉著暹羅貓的腦袋,戲謔說:“不是吧?對貓占有欲也這麽強?”

解凜川垂眼拆凍幹,遞到元渺嘴邊,語氣平靜:“是。”

元渺眨眼。

系統說:“他確實是有點冷幽默。不過這樣看,他對你真的很重視啊!”

元渺哼哼:那當然了,再過幾天我就變成人怎麽樣?

郁秋正在和解凜川傳授經驗,完了又補了句下次一起直播。

那只叫咚咚的暹羅貓和元渺一樣粘人,關鍵還特別愛叫,沒被小白貓接受,這會就蹭著郁秋撒嬌個沒完。

解凜川問:“咚咚是公貓還是母貓?”

“小男女孩啊。”郁秋把貓提溜起來,展示給他看。

元渺忽然對人類產生了莫大的恐懼。

好在解凜川還沒有變態到展示他,只是點點頭說:“可能渺渺恐同。”

元渺聽不懂。

“我真是服了——”郁秋一拍大腿,還沒繼續說,身後就傳來幾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哦,粉絲。

等合完照又說了幾句話,郁秋目送她們背影遠去,說:“一會兒就得有帖子,說偶遇奚河和冰箱貼帶貓出游了,走吧?”

“嗯,出來夠了,”解凜川開始收東西,“我帶它回家。”

-

白天元渺玩得太瘋,把解凜川的衣服都弄臟了,回來之後他嫌臟不願意舔毛,被輕輕彈了下額頭,放到客廳的舊貓窩裏了。

等到解凜川洗完澡,上衣都沒穿,拎起貓就往浴室去。

元渺很懵:他要幹嘛?給我沐浴?

他轉過頭,只能看到水珠流動的腰腹線條,有點不適應地又轉回去了。

赤身裸體,荒淫無度!

解凜川把貓放在小板凳上,抽過濕巾開始仔仔細細給它擦毛發擦爪子,動作很是大開大合。

元渺沒感覺到疼,更多是被蹂躪的無語,還沒“喵”出口腦袋又被揉了一下,那點聲音就變成了哼唧。

解凜川看著它,毛發濕了一點之後小貓顯得有點禿,那對圓圓的眼睛還一無所知地望著他,格外喜感。

他沒笑,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語氣也有點冷冷的:“郁秋摸得很舒服?”

系統:“哇,他吃醋了。”

元渺沒作聲,裝作聽不懂地看著他。

解凜川又輕輕揉了一下它的腦袋,聽到那聲哼唧,這才繼續給它擦爪墊。

“喵!”

元渺在心裏快哭出聲:好痛好痛好痛!

解凜川皺起眉,拉過小貓的爪子仔細檢查,神色不太好地說:“蹭破了。”

元渺還在嚎:好痛好痛啊!

估計是它在沙灘上碰到的,沒沾水一時也沒感覺出來。解凜川嘆了口氣,所幸擦傷範圍很小,一兩天就能養好。

他把其他地方擦幹凈,抱著元渺出了浴室,從醫療箱裏拿出支紅黴素軟膏和醫用棉簽,親了親小貓額頭,哄它:“寶寶乖,馬上就好了。”

微涼的藥膏觸感並不討厭,元渺盯著解凜川認真給自己塗藥,最後包了層紗布,又被安撫地親了親。

他不哭了,系統的聲音終於露了出來:“……蹭了那麽一小塊,真痛成這樣了?”

元渺委屈:我非常怕痛!

系統表示理解:“我知道我知道,商城裏有痛覺屏蔽的道具你需要嗎?”

元渺哼:不要,奸商。

系統:“……行吧。”

解凜川抱著它回了臥室,把貓安置在小貓床鋪,說:“不要亂動,今天就乖乖在這裏睡,明天吃零食,好不好?”

“喵——”

燈被關掉了。

元渺躺在小貓床上,瞪著天花板思考。

其一,解凜川是個討厭的冷冰冰的裝模作樣的人。其二,但解凜川對自己好得過分了。其三,解凜川還記憶模糊著。

綜合考量來看,再按兵不動一段時間比較好。

他這樣和系統討論了,系統也表示支持:“你先用貓身多親幾口吧,現在才十幾天,不急不急。”

可惜,天不遂貓意。

元渺從被窩裏鉆出去,跳到解凜川床上,自然地窩了進去。

或許是無視囑咐的後果,元渺睡得不太好——爪子隱隱作痛(盡管只是擦破了一點點點),解凜川還是裸睡的,貓不太好意思貼得太近,被子就沒蓋牢,正好也碰上海城降溫——總之,種種因素之下,他發燒了。

按理說,一個妖修的鍛體術不至於這樣脆皮,但這裏是靈氣稀薄的現代,元渺也沒再修煉過,還天天維持著貓身,總之,相對十分脆弱,化形也不穩定。

系統作息健康,像宿主發燒這種小事也不會彈出強提醒要他註意,總之,等他睡醒,元渺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

解凜川大多時候是裸睡黨,今天看完醫生,他想了想,還是吃了兩片安眠藥,希望能睡個無夢的好覺,總之,夢是沒做了,但他一睡醒,就發現夢中人正埋在自己懷裏。

解凜川思考了十幾秒。

他起床時一向遲鈍,以至於肌膚相貼的細膩觸感先於各種思緒洶湧而至。

沒穿衣服。

在發熱。

解凜川徹底恢覆運轉,但無論是抱緊人還是推開人都難免有觸碰。他沒動,擡眼看了一眼小貓床。

沒有貓。

“渺渺?”解凜川聲音微啞。

他又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也心知門是關好的,那麽唯一的結果就是,懷裏這個人是他的貓。

……

解凜川沈默了。

他嘆出一口氣,太陽穴突突地跳,把目光落回了幾乎算是趴在自己懷裏的人。

除去頭發短了些,和夢裏沒什麽區別。他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肌膚偏深,五官立體,在精巧的臉上絲毫不顯違和,反而有種性感。

感受到的熱度不是錯覺,他的眼尾頰邊微微泛著紅,神色也不太平靜,大概是發燒了。

解凜川頭痛。

頭痛也沒什麽用,他又嘆了口氣,伸出手探了探少年的額頭。

系統已經在瘋狂叫醒元渺了。

元渺被吵得皺起眉,擠出了幾個鼻音濃重的音節,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解凜川的臉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

好像,變小了?

他下意識輕輕“喵”了一聲。

解凜川的手指停住了。

元渺甚至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這才反應過來有什麽不對,眸光聚焦在那張神色不明的臉上,頓住了。

他的下巴還貼在解凜川上臂,整個人窩在對方懷裏,姿勢依賴得要命。

要命。

元渺問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系統說你問我我問誰,最後還是任勞任怨查了查,告訴他:“你發燒了。”

最終還是解凜川先開了口:“我去給你拿藥。”

元渺頭暈耳熱地看著他披了件衣服下床,突然有種孤苦無依的感覺。

等解凜川拿著耳溫槍和藥回來,發現頂著狼尾的少年正抓著被子流眼淚。

那雙濕潤的淺藍色眼睛追著看過來,人還哭得有些抽噎,被單都濕了一大塊。

解凜川無言,跪上床,俯身撥了撥他的頭發。

手指很涼,元渺被摸得一抖,沒忍住,眼淚又掉下來兩顆,也燒得更迷糊了,聽到耳邊“滴——”的一聲,不安地看著他。

“三十九度二,”解凜川說,“先起來吃藥。”

元渺於是坐起來,先擦了擦眼淚,看著解凜川遞過來的兩粒膠囊,有點懵。

系統提醒:“就和丹藥一樣,你就著水吞下去就行。”

元渺跟沒聽到似的,擡起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聲音都啞了:“怎麽吃?”

解凜川沒說話,把膠囊塞進他唇縫,指節甚至強硬地插進去抵了抵,一直按到元渺熱燙的舌尖,下一粒也如法炮制,看著懵然望著自己的少年,把溫水遞了過去,冷淡地說:

“喝。”

元渺聽話喝了,把杯子放回床頭,帶出一聲“咚”。

他也不主動出聲,只是把身體半遮半掩在被子下面,慌亂又過分依賴地看著解凜川,有點欲語還休的意思。

系統:“你故意的啊?”

元渺:^^

解凜川從櫃子裏抽了件衣服,拋到元渺身前,依舊是半命令的語氣:“穿好。”

元渺乖乖地低頭摸衣服,布料上頃刻又多了兩團濕痕。他摸索了好一會,終於勉強把衛衣套了上去。

正反分錯了,袖子也不會穿。

解凜川勾著衣服繞了個圈,摸到他小臂替他穿好,又掖了掖被子,最後問:“有什麽想說的嗎?”

按理說,他是病人,解凜川應該等他好了再談。但發燒時意志薄弱,比別的時候總要好問話一些。

元渺穿著他的衛衣,肩袖那裏有點大,聞言伸手去勾他的手,被解凜川躲開了,眼淚汪汪地擡頭看他,說:“我是你的小貓。”

“然後呢?”

解凜川有副書生似的皮囊,偏偏並不愛笑,那種東方式的薄和冷就變成一種鋒利,壓著眉眼看人,語氣也淡,讓元渺有種被質詢的錯覺。

怎麽還是這樣壞。

他故作委屈地說:“然後什麽啊?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貓,你還想聽什麽?”

一旦解凜川問完了達到目的,肯定又要放下身段來溫柔地哄他,這套元渺都熟透了,配合地同他玩起拷問的把戲,在心裏腹誹。

果然,解凜川並不動容,問題也算得上循循善誘。

元渺坦誠地告訴他,自己是貓妖,醒過來就在他的小區裏了,什麽也不記得,這裏靈氣稀薄,也沒辦法變成人,於是只好亂轉,一直到碰見解凜川,覺得他很面熟,所以跟著他進了電梯,然後被他養了,就只有這樣。

什麽夢啊別的,小貓一概不知道。

解凜川“嗯”了聲,又說:“我記得自己養的是只白貓?”

元渺頗有幾分羞惱:“頭發是白的啊!”

青年的笑聲低低的,伸手掀開被子一角,目光從發絲滑到他的雙足。

元渺努力冒出了耳朵和尾巴,抖了抖對他說:“你還有什麽不信的?”

那雙手探過來,推起衛衣露出大片胸腹。

解凜川垂眸,修長的手指移動。

元渺下意識吞咽了一下,被觸碰到了胸口的邊緣,咬著唇,心想難道他要淫性大發了?

解凜川檢查過上臂內側,衛衣就落下來蓋住腿根。他又握著元渺的腳踝,分開雙腿看了一眼,再擡頭的時候貓耳根都紅透了,臉上表情還有點笨,眨著眼看他。

“膚色很勻稱,天生的。”他下了定論。

被子蓋了回去,元渺耳朵又抖了抖,小聲說:“你會不要我嗎?”

他語氣實在很可憐,仿佛解凜川是唯一的依靠了。

系統看得嘆為觀止:“你這根本不用我教啊!”

解凜川不知道對他的說辭信了幾分,但元渺想,自己是只貓誒!能有什麽威脅?

果然,微涼的手落到頭頂,輕輕揉了揉他的耳朵,青年語氣溫和下來:“你是我的小貓,怎麽會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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