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四）哥哥 普度眾生的祭司卻只在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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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四）哥哥 普度眾生的祭司卻只在我面……
商拂夜隨手抽出發簪, 看著床上四肢攤開宣示主權的商晝滿，淡淡地說：“沒說趕你走。”
商晝滿立刻滾了一圈，跪起身往他懷裏一貼, 手貼在脊背上撫摸那頭順滑的長發，用臉蹭著細膩緊實的小腹，沒忍住吸出了個淺紅色的印記，說：“我現在覺得你那個系統是好東西了。”
“嗯, ”商拂夜把他輕輕推開，躺到了床上，“做完之後任務也完成了。”
“哥，你再把任務描述念給我聽一遍唄。”商晝滿抓著他的頭發晃了晃。
商拂夜吐字緩慢而清晰, 冷沈的聲線性感得讓人頭皮發麻, 等他把那幾個問句再次覆述完畢，商晝滿看著他笑起來：“還挺文藝的，以後每個描述你都念給我聽怎麽樣。”
“哪有那個空閑。”商拂夜翡翠色的眼珠轉動，“不過, 我準備和它達成一致，既然它需要一個穩定的經濟來源, 我恰好也還有些興趣, 那卡著所謂的覆合進度就可以了。”
“唉, 所以要是沒有它，畢業賽你真的不準備來見我啊？”
或許頭發和人的性格真的有關，商晝滿最愛把玩兄長冷滑的發, 而他自己幾乎隔幾周就去剪短, 發質略硬，每次蹭在商拂夜脖頸，胸口或是腿側, 都讓他覺得很癢。
“沒有它我也會來，只不過沒有這麽久，”商拂夜垂眸看著他又不安分地撥動著胸前的寶石，繼續解釋，“你知道的，畢業分配今年是莫天雲主持。”
盡管商晝滿一向在他面前話又多又密，很多時候上一秒說了下一秒就忘了，但商拂夜每次都會認真地給他解釋，總被捧著臉說太嚴謹了祭司大人。
商晝滿當然記得計劃，伸手徹底環住他的胸腹，語氣變緩：“來了也沒事，哥你正好休息一下。”
“你的眼睛更紅了。”
“想你想的，”商晝滿被不輕不重敲了一下額頭，立刻改口，“沒事，都在我控制之內。倒是你，每天那麽累，我都心疼死了，剛剛被服務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錯？要不以後……”
商拂夜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重覆：“‘哥，我愛你，無論是這幅軀體或者意志都可以屬於你，我只聽你的話，你能不能看我一眼’，這是誰說的？”
商晝滿聽著自己裝乖追求他時說的話，一邊覺得有點心虛，一邊又聽著這些字從商拂夜口中吐出，被撩撥得難以忍受，但還是認錯道：“我說的。哥都對我這麽好了，又讓我打乳釘又讓我騎，奶/子都腫了還讓我吃，明明是普度眾生的祭司卻只在我面前脫，我真的知足了，我錯了。”
……說話還是這樣毫無遮攔。
“行了，睡吧，”商拂夜無奈垂眼，拍了拍他的胸口，“折騰一宿了。”
商晝滿抱著他嘆氣：“真希望左瑛早點上位，我們倆也能早點功成身退。”
“晚安，哥，我愛你。”
“晚安。”
-
系統吃完飯在家門口躊躇了很久，最後下定決心一開門，發現宿主和攻略對象已經睡著了。
呼，不枉它吃了三個小時。
大屏的畫面很暗，但系統依舊能清晰辨認出他們的身形。那個頭發很長，睡姿很端正的是商拂夜，旁邊那個八爪魚一樣纏著他，頭發短短手臂肌肉有力的是商晝滿，被子都滑到兩個人腰上了。
這麽一看，真的好像兄弟啊，年齡差也很明顯。
還挺溫馨的。
……不是等等，牙印吻痕就算了，宿主胸口那是什麽啊!
商·祭司·拂夜，形象徹底崩塌。
系統心情微妙地坐回工作桌前，竟然看到了宿主的留言：
「我想和你合作。我會提供穩定的積分，當然，必要條件是系統判定我和商晝滿沒有覆合，作為交換，你需要提醒我任務規則，回答相關疑惑，僅此而已。」
它看了一眼，初始任務500積分，加上親吻積分，總計750。
宿主真是個好人啊……
-
商拂夜睡醒的時候商晝滿已經走了。
他坐起身，略顯遲鈍地眨了眨眼，要不是看到胸口的寶石換成了紅色的，還以為是商晝滿不知道哪學來的控夢術。
來帝珠的確和度假沒什麽區別，除去答應的接入意識一小時，他要做的好像就只有賜福了，校方按照訓練場排名給了他名單，說是什麽時候見學生都可以。
商拂夜把層層疊疊的神袍又穿上了，等到洗漱完畢和寧佩用完早餐，系統也睡醒了，就這樣盯著他看書，靜坐，一直到肚子餓了，才發現一眨不眨看了五個小時。
好奇怪，第一次有下級世界的人能影響到它……難道“人造神”真有這麽玄嗎？
它看著宿主下午見了一個又一個人，從套近乎的天賦者，到滿腹心思的政客，從始至終都神色平靜，進退有度，一邊學習一邊想，他為什麽要做這個祭司呢？
-
“餵，龍傲天。”商晝滿握著熾刃，借力從突出的墻體一角躍起，向下揮砍的時候在心裏叫了句。
“叫我幹嘛啊？”不同於前任攻略系統的電子音，這道聲音的人性色彩更加鮮明，能聽出是個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孩。
商晝滿毫不費力地一心二用，問它：“以我現在這個情況，在學院和家裏早就拿不到什麽打臉值了吧。就算畢業賽得第一，那也算意料之中？不過之前不是實驗過嗎，只要和大眾的消極期望相悖就行。”
“是啊，”龍傲天系統好歹跟了他那麽久，立刻反應過來，“等下，你要幹嘛!”
“刺啦——”
異種的血高高飛濺，商晝滿回身落地，笑得張揚極了。
“給你一個，完美的收場啊。”
-
商拂夜很早就發現弟弟不太對勁了。
他小時候發育遲緩，無論是對藝術還是武術都不敏感，偏偏還是獨子，讓自詡一流的商家十分惱恨。
於是七歲那年，有了商晝滿。
拂夜即晝，晝滿為夜，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相配的兄弟，過去不知道如何稱讚商拂夜的人終於有了出口，他開始聽到他們說，“小晝和哥哥一樣好看”，“哥哥真是懂事啊”。
商拂夜的性格一直很溫吞，盡管天分一般，以前卻依舊在為獨子的名頭努力，後來有了弟弟，他看著那團新生的生命覺得很特殊，心想，要做一個好哥哥。
只不過小時候的商晝滿性格非常頑劣，扯他頭發，摔他東西，推諉責任又或是其他更不可忍受的事情，他通通擅長。商拂夜微渺的親情徹底磨滅了。
或許努力久了的確有回報，仿佛打通關竅，商拂夜的全項成績都有了驚人的提升，他對父母說，我想住校，更好為天賦覺醒作準備。
於是在商晝滿九歲前，他們的接觸屈指可數。
哪怕刻意避開了相處，商拂夜也能聽到有關他的消息，輕而易舉就能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形象：嬌縱，自私，不服管教。
但不可否認的是，商晝滿的確是難得一遇的天才，曾經商拂夜不擅長的一切他都能很快學會。
仿佛天意弄人，就在商拂夜覺醒SS級天賦，他們的父母春風得意的那一年，商晝滿傻了。
昨天他還是個混世魔王，今天就變成了個天真呆滯的笨小孩。
醫生檢查後說，是隱性基因被刺激了，康覆的可能性？很懸，或許要看命。
如同他們為了利益而聯姻，又為了利益而放棄商拂夜生下商晝滿，很自然地，曾經的商家二公子，被所有人捧在心尖上的商晝滿也成為了棄子。
商拂夜那時才進帝珠沒多久，聽到消息又急匆匆地趕回家，果然聽到父母在不耐煩地相互推諉，只覺得他們冷心冷面如同蛇蠍。
說對小孩多差不至於，但父母的冷遇和眾人的譏諷，在一無所知的，仿佛能映照所有人惡意的孩童眼中實在過分鮮明。
旁人低聲議論時總說，商家這是自作孽，以為長子不行就生了小兒子，結果現在長子優秀極了，小兒子卻傻了，氣這個東西原本就是恒定的，怪他們非要貪多。
等到他最後一次從帝珠回到家，是進軍隊之前。
商晝滿怯怯拉住他的衣袖，說哥哥。
商拂夜已經20歲，少年人的銳氣在那張俊美冷漠的臉上尤為突出，垂眼對上那對淺紅色的瞳，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
這不是那個小傻子。
但他對這個家早就沒了期望，無論商晝滿是傻了還是又變好了，對於在帝珠度過四年，已經擁有了朋友，信仰和力量的商拂夜來說，都只不過是一雙手如何牽住他的區別。
商拂夜的天賦和成績至今還在帝珠口口相傳，除去新任祭司的身份，那裏的學生更多在意的是他留下來的記錄。單人賽、五人賽、三十人賽，訓練場，實戰領域，他的名字沒有一處不在，每一個踏入的人，都必須為他駐足。
因而畢業之後他和四個隊友自然地被分去了第一軍團。
商拂夜的主天賦是[光鏡]，只要有光就可以瞬發群攻型爆發技，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都很明顯，可偏偏他的隊友是寧佩。寧佩和他第一次見面時就楞住了，他的副天賦[月紗]一向被視為雞肋，盡管幾乎可以無條件持續發動，但只能提供基礎照明和毒素積累，在長時間的異種戰爭中還好，可碰上個人賽團體賽就一點用也沒有了。
在試驗過後商拂夜徹底成為了大殺器。
進入第一軍團後有過兩次異種潮，而商拂夜的副天賦[流華]能夠將多數液體制變為光鏡，只不過比例很誇張消耗太大，當初在和學生比賽的時候也被禁用，在異種潮裏他才發現，無論是異種的血液還是身體中的水分也屬於“液體”的範疇，只要輔助系持續進行強力補給，他就能夠徹底大殺四方。當時的軍團長說他是天生的戰士，商拂夜一身狼藉地回來，抹掉臉上的血跡，笑著說從來就不只是我，如果沒有我的朋友們，我也不會是我。
正常的服役期是5年，他在這期間軍功累積速度到了驚人的地步。在商拂夜拿到上將勳章，也更加享受並習慣於這種戰鬥，準備留在第一軍團時，父母傳來訊息說有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阿夜，你一定要抓住，與此同時，寧佩的大半條右腿都被截掉了。
從帝珠到第一軍團，他們的五人隊好像都沒有變過，但輔助系的莫澤說他也必須要回家了，父親要他繼承家業，最後竟然只有紅善和祁燈鶴她們留在了前線。
新型作戰機械肢的推廣還沒開始，寧佩主動成為第一批接受移植手術的人，因為材料特殊，從此進入艱難的覆健和訓練。
那一年商拂夜25歲，僅有的一點年輕氣盛也消失了。
他回到了商家，見到了很多人口中優秀的，和他當年多麽相似的弟弟。
商晝滿看著他，眉眼距窄，壓出凜冽鋒利的一眼，笑意輕狂：“哥哥，好久不見。”
頂燈打在商拂夜濃黑的發上，讓商晝滿覺得有些難以直視。
他在帝珠的排行榜上見過商拂夜很多次，這個人終於從屏幕中來到眼前。那張臉沾染過異種的血，或許還有無數人的淚，商拂夜這樣的人也會哭嗎？遺棄之地的風吹過他的發，經過他的鼻尖，空曠的夢境中那雙眼也曾經冷淡地俯視眾生的惡念，現在冷淡地俯視著自己，他在想什麽？
這就是，“哥哥”嗎？
系統判定的頭號威脅，學院珍之重之的天才，所有人都說和自己極其相似，存在於商晝滿眼前夢中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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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晝滿立刻滾了一圈，跪起身往他懷裏一貼, 手貼在脊背上撫摸那頭順滑的長發，用臉蹭著細膩緊實的小腹，沒忍住吸出了個淺紅色的印記，說：“我現在覺得你那個系統是好東西了。”
“嗯, ”商拂夜把他輕輕推開，躺到了床上，“做完之後任務也完成了。”
“哥，你再把任務描述念給我聽一遍唄。”商晝滿抓著他的頭發晃了晃。
商拂夜吐字緩慢而清晰, 冷沈的聲線性感得讓人頭皮發麻, 等他把那幾個問句再次覆述完畢，商晝滿看著他笑起來：“還挺文藝的，以後每個描述你都念給我聽怎麽樣。”
“哪有那個空閑。”商拂夜翡翠色的眼珠轉動，“不過, 我準備和它達成一致，既然它需要一個穩定的經濟來源, 我恰好也還有些興趣, 那卡著所謂的覆合進度就可以了。”
“唉, 所以要是沒有它，畢業賽你真的不準備來見我啊？”
或許頭發和人的性格真的有關，商晝滿最愛把玩兄長冷滑的發, 而他自己幾乎隔幾周就去剪短, 發質略硬，每次蹭在商拂夜脖頸，胸口或是腿側, 都讓他覺得很癢。
“沒有它我也會來，只不過沒有這麽久，”商拂夜垂眸看著他又不安分地撥動著胸前的寶石，繼續解釋，“你知道的，畢業分配今年是莫天雲主持。”
盡管商晝滿一向在他面前話又多又密，很多時候上一秒說了下一秒就忘了，但商拂夜每次都會認真地給他解釋，總被捧著臉說太嚴謹了祭司大人。
商晝滿當然記得計劃，伸手徹底環住他的胸腹，語氣變緩：“來了也沒事，哥你正好休息一下。”
“你的眼睛更紅了。”
“想你想的，”商晝滿被不輕不重敲了一下額頭，立刻改口，“沒事，都在我控制之內。倒是你，每天那麽累，我都心疼死了，剛剛被服務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不錯？要不以後……”
商拂夜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重覆：“‘哥，我愛你，無論是這幅軀體或者意志都可以屬於你，我只聽你的話，你能不能看我一眼’，這是誰說的？”
商晝滿聽著自己裝乖追求他時說的話，一邊覺得有點心虛，一邊又聽著這些字從商拂夜口中吐出，被撩撥得難以忍受，但還是認錯道：“我說的。哥都對我這麽好了，又讓我打乳釘又讓我騎，奶/子都腫了還讓我吃，明明是普度眾生的祭司卻只在我面前脫，我真的知足了，我錯了。”
……說話還是這樣毫無遮攔。
“行了，睡吧，”商拂夜無奈垂眼，拍了拍他的胸口，“折騰一宿了。”
商晝滿抱著他嘆氣：“真希望左瑛早點上位，我們倆也能早點功成身退。”
“晚安，哥，我愛你。”
“晚安。”
-
系統吃完飯在家門口躊躇了很久，最後下定決心一開門，發現宿主和攻略對象已經睡著了。
呼，不枉它吃了三個小時。
大屏的畫面很暗，但系統依舊能清晰辨認出他們的身形。那個頭發很長，睡姿很端正的是商拂夜，旁邊那個八爪魚一樣纏著他，頭發短短手臂肌肉有力的是商晝滿，被子都滑到兩個人腰上了。
這麽一看，真的好像兄弟啊，年齡差也很明顯。
還挺溫馨的。
……不是等等，牙印吻痕就算了，宿主胸口那是什麽啊!
商·祭司·拂夜，形象徹底崩塌。
系統心情微妙地坐回工作桌前，竟然看到了宿主的留言：
「我想和你合作。我會提供穩定的積分，當然，必要條件是系統判定我和商晝滿沒有覆合，作為交換，你需要提醒我任務規則，回答相關疑惑，僅此而已。」
它看了一眼，初始任務500積分，加上親吻積分，總計750。
宿主真是個好人啊……
-
商拂夜睡醒的時候商晝滿已經走了。
他坐起身，略顯遲鈍地眨了眨眼，要不是看到胸口的寶石換成了紅色的，還以為是商晝滿不知道哪學來的控夢術。
來帝珠的確和度假沒什麽區別，除去答應的接入意識一小時，他要做的好像就只有賜福了，校方按照訓練場排名給了他名單，說是什麽時候見學生都可以。
商拂夜把層層疊疊的神袍又穿上了，等到洗漱完畢和寧佩用完早餐，系統也睡醒了，就這樣盯著他看書，靜坐，一直到肚子餓了，才發現一眨不眨看了五個小時。
好奇怪，第一次有下級世界的人能影響到它……難道“人造神”真有這麽玄嗎？
它看著宿主下午見了一個又一個人，從套近乎的天賦者，到滿腹心思的政客，從始至終都神色平靜，進退有度，一邊學習一邊想，他為什麽要做這個祭司呢？
-
“餵，龍傲天。”商晝滿握著熾刃，借力從突出的墻體一角躍起，向下揮砍的時候在心裏叫了句。
“叫我幹嘛啊？”不同於前任攻略系統的電子音，這道聲音的人性色彩更加鮮明，能聽出是個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孩。
商晝滿毫不費力地一心二用，問它：“以我現在這個情況，在學院和家裏早就拿不到什麽打臉值了吧。就算畢業賽得第一，那也算意料之中？不過之前不是實驗過嗎，只要和大眾的消極期望相悖就行。”
“是啊，”龍傲天系統好歹跟了他那麽久，立刻反應過來，“等下，你要幹嘛!”
“刺啦——”
異種的血高高飛濺，商晝滿回身落地，笑得張揚極了。
“給你一個，完美的收場啊。”
-
商拂夜很早就發現弟弟不太對勁了。
他小時候發育遲緩，無論是對藝術還是武術都不敏感，偏偏還是獨子，讓自詡一流的商家十分惱恨。
於是七歲那年，有了商晝滿。
拂夜即晝，晝滿為夜，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相配的兄弟，過去不知道如何稱讚商拂夜的人終於有了出口，他開始聽到他們說，“小晝和哥哥一樣好看”，“哥哥真是懂事啊”。
商拂夜的性格一直很溫吞，盡管天分一般，以前卻依舊在為獨子的名頭努力，後來有了弟弟，他看著那團新生的生命覺得很特殊，心想，要做一個好哥哥。
只不過小時候的商晝滿性格非常頑劣，扯他頭發，摔他東西，推諉責任又或是其他更不可忍受的事情，他通通擅長。商拂夜微渺的親情徹底磨滅了。
或許努力久了的確有回報，仿佛打通關竅，商拂夜的全項成績都有了驚人的提升，他對父母說，我想住校，更好為天賦覺醒作準備。
於是在商晝滿九歲前，他們的接觸屈指可數。
哪怕刻意避開了相處，商拂夜也能聽到有關他的消息，輕而易舉就能勾勒出一個清晰的形象：嬌縱，自私，不服管教。
但不可否認的是，商晝滿的確是難得一遇的天才，曾經商拂夜不擅長的一切他都能很快學會。
仿佛天意弄人，就在商拂夜覺醒SS級天賦，他們的父母春風得意的那一年，商晝滿傻了。
昨天他還是個混世魔王，今天就變成了個天真呆滯的笨小孩。
醫生檢查後說，是隱性基因被刺激了，康覆的可能性？很懸，或許要看命。
如同他們為了利益而聯姻，又為了利益而放棄商拂夜生下商晝滿，很自然地，曾經的商家二公子，被所有人捧在心尖上的商晝滿也成為了棄子。
商拂夜那時才進帝珠沒多久，聽到消息又急匆匆地趕回家，果然聽到父母在不耐煩地相互推諉，只覺得他們冷心冷面如同蛇蠍。
說對小孩多差不至於，但父母的冷遇和眾人的譏諷，在一無所知的，仿佛能映照所有人惡意的孩童眼中實在過分鮮明。
旁人低聲議論時總說，商家這是自作孽，以為長子不行就生了小兒子，結果現在長子優秀極了，小兒子卻傻了，氣這個東西原本就是恒定的，怪他們非要貪多。
等到他最後一次從帝珠回到家，是進軍隊之前。
商晝滿怯怯拉住他的衣袖，說哥哥。
商拂夜已經20歲，少年人的銳氣在那張俊美冷漠的臉上尤為突出，垂眼對上那對淺紅色的瞳，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
這不是那個小傻子。
但他對這個家早就沒了期望，無論商晝滿是傻了還是又變好了，對於在帝珠度過四年，已經擁有了朋友，信仰和力量的商拂夜來說，都只不過是一雙手如何牽住他的區別。
商拂夜的天賦和成績至今還在帝珠口口相傳，除去新任祭司的身份，那裏的學生更多在意的是他留下來的記錄。單人賽、五人賽、三十人賽，訓練場，實戰領域，他的名字沒有一處不在，每一個踏入的人，都必須為他駐足。
因而畢業之後他和四個隊友自然地被分去了第一軍團。
商拂夜的主天賦是[光鏡]，只要有光就可以瞬發群攻型爆發技，無論是優點還是缺點都很明顯，可偏偏他的隊友是寧佩。寧佩和他第一次見面時就楞住了，他的副天賦[月紗]一向被視為雞肋，盡管幾乎可以無條件持續發動，但只能提供基礎照明和毒素積累，在長時間的異種戰爭中還好，可碰上個人賽團體賽就一點用也沒有了。
在試驗過後商拂夜徹底成為了大殺器。
進入第一軍團後有過兩次異種潮，而商拂夜的副天賦[流華]能夠將多數液體制變為光鏡，只不過比例很誇張消耗太大，當初在和學生比賽的時候也被禁用，在異種潮裏他才發現，無論是異種的血液還是身體中的水分也屬於“液體”的範疇，只要輔助系持續進行強力補給，他就能夠徹底大殺四方。當時的軍團長說他是天生的戰士，商拂夜一身狼藉地回來，抹掉臉上的血跡，笑著說從來就不只是我，如果沒有我的朋友們，我也不會是我。
正常的服役期是5年，他在這期間軍功累積速度到了驚人的地步。在商拂夜拿到上將勳章，也更加享受並習慣於這種戰鬥，準備留在第一軍團時，父母傳來訊息說有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阿夜，你一定要抓住，與此同時，寧佩的大半條右腿都被截掉了。
從帝珠到第一軍團，他們的五人隊好像都沒有變過，但輔助系的莫澤說他也必須要回家了，父親要他繼承家業，最後竟然只有紅善和祁燈鶴她們留在了前線。
新型作戰機械肢的推廣還沒開始，寧佩主動成為第一批接受移植手術的人，因為材料特殊，從此進入艱難的覆健和訓練。
那一年商拂夜25歲，僅有的一點年輕氣盛也消失了。
他回到了商家，見到了很多人口中優秀的，和他當年多麽相似的弟弟。
商晝滿看著他，眉眼距窄，壓出凜冽鋒利的一眼，笑意輕狂：“哥哥，好久不見。”
頂燈打在商拂夜濃黑的發上，讓商晝滿覺得有些難以直視。
他在帝珠的排行榜上見過商拂夜很多次，這個人終於從屏幕中來到眼前。那張臉沾染過異種的血，或許還有無數人的淚，商拂夜這樣的人也會哭嗎？遺棄之地的風吹過他的發，經過他的鼻尖，空曠的夢境中那雙眼也曾經冷淡地俯視眾生的惡念，現在冷淡地俯視著自己，他在想什麽？
這就是，“哥哥”嗎？
系統判定的頭號威脅，學院珍之重之的天才，所有人都說和自己極其相似，存在於商晝滿眼前夢中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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