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五）儀式 這麽艷麗的刺青，太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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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五）儀式 這麽艷麗的刺青，太適合………
商拂夜回主宅的第一頓晚餐——
難吃。
在軍團的時候罐頭速食和營養劑居多, 如果不上戰場，他們就會去一起食堂，搭配營養又普通, 但商拂夜過得很盡興。
父母早就分居各有情人，原本養來代替他的弟弟多年不見，商拂夜和這三個人同坐一桌，簡直食不下咽。
“接下來你就先去內閣, 等到儀式準備完畢，就可以進神廟了。”
父母假惺惺的關心比最難吃的調味劑還無聊。商晝滿心不在焉地咀嚼，目光緊緊黏在安靜吃飯的商拂夜身上。
腦內的系統大驚：“宿主，接下來您打算怎麽做啊？商拂夜對您的態度是灰色誒！明明是兄弟吧!”
商晝滿是在原身十三歲那年穿過來的, 他被龍傲天養成系統綁定, 看著身邊人的態度由灰色變成粉色紅色，一邊完成任務一邊積累打臉值，從傻子到天才，和他以前看過的很多小說一樣, 進展順利得無聊。
只有沒怎麽見過面的兄長，才能吸引一點他的興趣。
灰色, 原來商拂夜不喜歡他啊？
“我本來就沒說過要打敗他之類的話, ”商晝滿懶洋洋地道, “誰說龍傲天不能有個厲害哥哥了？”
“所以您？”
當晚商拂夜就被商晝滿敲開了門。
他發梢還滴著水，皺眉問有什麽事。
“為了慶祝哥回來，我準備了一個禮物。”商晝滿笑得很純良。
商拂夜接過, 竟然是一顆SS級技能晶石。
他的目光冷淡地籠罩在商晝滿身上, 在心裏估量著來人的目的。
長得和自己不像，這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和自己也不像，還沒傻的時候倒是和父親囂張得如出一轍, 現在，哪怕這麽懇切熱烈地看著自己，也像藏著什麽壞心思，冷不丁咬人一口的惡犬。
“謝謝，對我很有用。”商拂夜手指動了動，把晶石收入囊中，“你想要什麽？”
商晝滿向前走了一步，膝蓋幾乎要抵進他雙腿之間，過近的距離裏他笑了一下，說：“只是想投誠啊。”
商拂夜永遠沈著冷靜，哪怕意識到這種暧昧也不例外，那對深綠的瞳毫無所動，沒有後退，也沒有靠近，商晝滿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特殊的香氣，沈迷地瞇起眼，然後“砰”地，被關在了門外。
“叮——”
光腦上的消息很直白。
【哥哥：乖乖做你的天才。】
商晝滿笑了一會，回他：【那明天見。】
第二天商拂夜在三皇子的私人宅邸裏看到他的時候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商晝滿朝他揮了揮手：“哥哥。”
“左瑛，”商拂夜用腳踢了踢少年的小腿，語氣冷淡，“解釋。”
左瑛鯉魚打挺地坐起來，有點尷尬地笑了兩聲說：“哥，前段時間你不是在深夢谷嘛，我想著當面再說，反正你倆也是兄弟。”
商拂夜無視商晝滿在旁邊撒潑打滾“你不許叫他哥”，坐了下來說：“所以，他有什麽用？”
左瑛雖然有著皇家血脈，但母族雕零，一向被兩個皇兄擠兌，面上可憐兮兮，背地裏早拉著商拂夜準備反擊了，遇見商晝滿完全是在系統的故意設計之中。
“商晝滿，快，展示一下你的作用。”左瑛用肩膀擠他。
商拂夜於是面無表情地聽到商晝滿介紹了他的私人公會，還獻上了祖宅的寶庫鑰匙，最後他說：“雖然說軍隊裏有人接應，但遺棄之地那裏的布防一向很嚴，哥你現在為了祭司儀式回來，通訊或多或少受了影響，等我打完畢業賽，不就能光明正大進去了嗎？”
“你倒是把我查得很明白。”商拂夜說。
他沒再反對，只是問了句：“你的身份問題，什麽時候解決？”
商晝滿一楞。
-
“哥哥怎麽知道的？什麽時候知道的？”
商晝滿貼著他問個不停，商拂夜停下腳步，胸口被撞得生疼，看著眼睛亮亮追著他轉的人，伸手摸到了他的眼角。
手是涼的。
商晝滿只覺得那塊皮肉都要燒起來了，盯著商拂夜，睫毛因為眨眼拂過他的指腹，聽到他說：“眼睛。”
“他們只在意你的天賦，卻蠢到這個也看不出來，還以為是繼承了封女士的基因。”
商拂夜笑了，微微俯身，手指在商晝滿的眼尾輕輕勾回，隔著薄薄的肌膚摸到他的眼珠，說：“看起來就，非常不乖。”
商晝滿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夢中朦朧的兄長形象終於凝實，離得好近，連商拂夜濃密的睫羽都能數清，原來是這樣嗎？哥哥有一雙明顯是商家血脈的眼睛，冰冷鋒利，輪廓深長，尾部上鉤的微妙弧度又為他增添了不可言說的艷情，只是這樣沒有情緒的註視，商晝滿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跟我一點也不像，叫什麽哥哥。”
系統提示商拂夜的態度由灰色變成了白色，一般人的基礎印象分。
商晝滿陡然握住他的手腕，偏過臉輕輕吻了一下，在反抗中加重力道，看著商拂夜皺起眉，笑起來說：“那哥哥等著好了，就算被發現，我還是不會離開商家。”
-
如他所言，幾乎在商晝滿的一手操控下，那對父母終於發現了被換嬰的事實。
商拂夜全程扮演著“我不知道”“竟然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旁觀者，看著商晝滿一夜之間陷入輿論的風暴之中，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來了很多落井下石的人，明明平時他的人緣還可以吧？
用了系統打臉buff道具的商晝滿：^^
然後第二天他曾經留下的S級實戰領域的記錄就被這個弟弟刷新了。
一瞬間無數落井下石的人都沈默了。
那可是商拂夜留下的記錄啊！
商拂夜本人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致，父母說“小晝也是我們的孩子，哪裏忍心”雲雲，又說把已經是孤兒的江堊接回來好好對待，名字就不換了，商家養幾個孩子當然養得起。
好在江堊不像商晝滿那樣，是個性格溫吞善於照顧別人的人，天賦也是中規中矩的A級輔助系，見到商拂夜的第一面臉漲得通紅，話都說不順了。
商晝滿面上對江堊態度不冷不熱，龍傲天系統每天聽著他的擠兌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刺激他說：“那怎麽辦，人家就是很適合輔助商拂夜，你能不能別天天逼逼了？原身代替了他十幾年呢。”
商晝滿忍了。
或許是江堊的 到來讓他有了危機感，哪怕對方轉學進了帝珠，商拂夜也進入內閣開始政治之路，商晝滿還是堅持每天在光腦上給商拂夜發消息。
【哥哥早上好，今天得到了一個特殊的技能晶石，對你有沒有用？[圖片]】
【哥^^我今天又去刷你的白塔記錄了，你怎麽那麽厲害啊，哥教教我吧？】
【不用一定回覆我，我知道哥哥每天很忙，看不看也隨便你，但有什麽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左瑛能提供的我都有，他沒有的我也有】
【哥今天回家吃飯嗎？如果不回去那和我去吃飯怎麽樣？】
商拂夜回覆的頻率很低，大多只有幾個字——【知道了】【加油】【忙】
結果商晝滿在食堂聽到江堊溫聲細語地說哥哥對他很好，旁邊一群商拂夜的追隨者又羨慕又求他多說點，江堊就不太好意思地說：“他有告訴我一些戰鬥經驗，還說下次指導我。雖然我哥看起來遙不可及，但真的特別溫柔。”
商晝滿沒說話。
他表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又不敢去打擾商拂夜，只好在晚上把剛從訓練場出來的江堊堵住了。
黑暗裏對方和商拂夜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讓他覺得微妙，江堊問：“怎麽了？”
商晝滿語氣冷硬：“怎麽不跟我交流感情呢？”
“可是，我們又不是兄弟。”江堊歪了歪頭，就連那張臉，都和商拂夜一眼能看出有著血緣關系，只不過線條更為柔和，“更何況，你這種熱衷單打獨鬥的主輸出，和我一個輔助系有什麽好交流的？”
我就知道他是個綠茶精，商晝滿在心裏對系統冷笑道。
龍傲天系統眼睜睜看著它的宿主從一心只有任務，變成一心只有哥哥，已經懶得搭理了，殘酷地說出事實：“可是跟商拂夜有血緣關系的本來就是他啊。”
江堊看到商晝滿的表情突然變了變，那點討人厭的銳利的笑又出現了。
商晝滿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瞥了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是啊，我們不是兄弟，但我還是希望能好好相處的，畢竟一直擡頭不見低頭見嘛。”
“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你一個A級能不能代替莫澤在哥的身邊啊？”
不是兄弟那才好呢。
-
或許是商拂夜今天心情不錯，這次回的字數竟然是以前的幾倍：
【祭司名額確定了，後天去神廟】
商晝滿也不管是不是給他和左瑛的群發，回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嗎？我用斂息，就偷偷等著你】
【不用】
商晝滿不死心地想再爭取，下一條消息又發過來了：
【給你申請了同行】
！
好不容易捱到那天，商晝滿換了三套衣服都覺得不滿意，想了想還是穿成冷酷殺手風，誰敢褻瀆商拂夜一眼他就放冷箭，結果到了現場發現江堊也來了。
……？
江堊笑瞇瞇地：“小晝哥，好巧。”
祭司的交接並沒有嚴格的時間限定，官方的解釋是“神賜力量的自然更替，和每任祭司的天賦體質相關”，商晝滿想辦法探查，也沒有徹底了解只存在於上層中的秘辛。
神廟外層圍滿了民眾，商晝滿和江堊屬於同行人，跟商父商母一起跪坐在更加靠內的階臺上，看不清內裏的光景。
他垂下眼，從系統商城購置了一個[影分身·3天]，順著石柱的陰影悄然滑進了神廟內部。
商拂夜呼吸平穩，即使上身徹底赤/裸，也見不到一絲難堪。
哪怕是祭司的交替儀式，白燭也只最多點燃了四層。綿密暧昧的昏光從他的臉側下滑，在飽滿的肌肉輪廓上折出陰影，原先留下的傷疤已經消失了，商拂夜垂眼看著自己的肌膚，有點發楞。
上周內閣審議通過，商拂夜就已經被王庭的人扒了上衣看了個遍，最後拒絕侍從為他上藥的要求，自己獨自塗抹傷疤處，直到前天，一點殘留的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他心裏有點嘲諷，這麽多年了，還真是把形式主義做到了極致，連一般不會為外人看見的刺青，也要這麽講究。
“商大人，要開始了。”
“嗯。”
一灘不成形的影子融入燭光之下。
商晝滿和影分身共感，視野在非人身中徹底開闊，幾乎可以無死角地窺視商拂夜的一切。
一顆殷紅如血的珠子被商拂夜拈起，他微微皺眉，還是咽了下去，一旁的刺青師跪在了他的身前，另有一群人圍在他的後背，開始了接發工作。
商晝滿看不清他們的動作，煩躁地想都快擋完了，商拂夜也神色冷靜，一點也看不出異常。
皮肉被打入特質的顏料，披著長袍的一行侍者開始吟唱，商拂夜調整呼吸，後腦的感覺變得微不足道，他忍受著冰冷的針刺不斷在上身落下，灼燙在血液中奔流，仿佛被蟲蠆啃噬。
擴音石將聲音傳遞，商晝滿還保留著一點本體的意識感知，聽到兩重聲音回蕩，皺起眉又滑到了另一側。
稍微看得清楚一點了，這是在畫什麽？樹嗎？哥哥的身體好漂亮，刺青師是不是故意碰他那裏的？嫉妒，就不能畫快點嗎？為什麽要接頭發呢，不過也很好看。
圍在神廟內部的貴族隨吟唱而低頭，在心裏不約而同地猜測著商拂夜的留存率，既然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那一定可以做到更多吧？
“神賜”的說法本來就是為了騙大眾而已，他們為了凝聚民心進一步增強對軍事和天賦的控制力，或者說壟斷，自從發現血魄可以達成天賦和“賜福”的交換，直到今天都沒有停止煉制。
原本他們以為商拂夜會不願意妥協，還在他和莫澤之間搖擺，結果商家主堅持說他一定會同意的，還把他從前線拉到了內閣，半鞭策半考察地過了幾個月，現在總算把人送進神廟了。
就是可惜了，那麽稀有的天賦。每任祭司血魄的影響時間不同，在卸下身份後對原有天賦或多或少都會產生影響，最大的一個從S級直接跌到了B級，也就是從那之後，繼承人才那麽難找。
最後一筆落成，商拂夜呼吸微亂，輕輕道謝之後刺青師向他做了個祈福的手勢，笑說：“恭喜祭司大人。”
商晝滿在他讓開之後就認真地看了好久，連貴族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都沒聽了，只是想著，頭發好長，這麽艷麗的刺青，太適合再打一個乳釘了。
宏大的儀式持續了一個小時，商拂夜唯一一次裸露上身的刺青出現在公眾面前，冗長的稿子從他唇中覆誦，晦澀的箴言，柔和的寄語，一切都在那副低磁的嗓音中緩慢浮出。墨發成為他脊背上的黑夜，從肩頭流淌到小腿，攀附肌膚上，而鈷藍色的刺青邊緣微微泛紅，情色的意味被半掩在神性之下，不可褻瀆又令人目眩神迷。
商晝滿不滿地想，已經能預料到光腦上會有多少人發帖了。
按照慣例，儀式過後祭司需要獨自在神廟中苦修七天，出來後才能正式開始賜福。
商晝滿操控本體起身，和神色有些恍惚的江堊一起回了商家。
而燭光下的影子，陡然分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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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拂夜回主宅的第一頓晚餐——
難吃。
在軍團的時候罐頭速食和營養劑居多, 如果不上戰場，他們就會去一起食堂，搭配營養又普通, 但商拂夜過得很盡興。
父母早就分居各有情人，原本養來代替他的弟弟多年不見，商拂夜和這三個人同坐一桌，簡直食不下咽。
“接下來你就先去內閣, 等到儀式準備完畢，就可以進神廟了。”
父母假惺惺的關心比最難吃的調味劑還無聊。商晝滿心不在焉地咀嚼，目光緊緊黏在安靜吃飯的商拂夜身上。
腦內的系統大驚：“宿主，接下來您打算怎麽做啊？商拂夜對您的態度是灰色誒！明明是兄弟吧!”
商晝滿是在原身十三歲那年穿過來的, 他被龍傲天養成系統綁定, 看著身邊人的態度由灰色變成粉色紅色，一邊完成任務一邊積累打臉值，從傻子到天才，和他以前看過的很多小說一樣, 進展順利得無聊。
只有沒怎麽見過面的兄長，才能吸引一點他的興趣。
灰色, 原來商拂夜不喜歡他啊？
“我本來就沒說過要打敗他之類的話, ”商晝滿懶洋洋地道, “誰說龍傲天不能有個厲害哥哥了？”
“所以您？”
當晚商拂夜就被商晝滿敲開了門。
他發梢還滴著水，皺眉問有什麽事。
“為了慶祝哥回來，我準備了一個禮物。”商晝滿笑得很純良。
商拂夜接過, 竟然是一顆SS級技能晶石。
他的目光冷淡地籠罩在商晝滿身上, 在心裏估量著來人的目的。
長得和自己不像，這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和自己也不像，還沒傻的時候倒是和父親囂張得如出一轍, 現在，哪怕這麽懇切熱烈地看著自己，也像藏著什麽壞心思，冷不丁咬人一口的惡犬。
“謝謝，對我很有用。”商拂夜手指動了動，把晶石收入囊中，“你想要什麽？”
商晝滿向前走了一步，膝蓋幾乎要抵進他雙腿之間，過近的距離裏他笑了一下，說：“只是想投誠啊。”
商拂夜永遠沈著冷靜，哪怕意識到這種暧昧也不例外，那對深綠的瞳毫無所動，沒有後退，也沒有靠近，商晝滿幾乎能聞到他身上特殊的香氣，沈迷地瞇起眼，然後“砰”地，被關在了門外。
“叮——”
光腦上的消息很直白。
【哥哥：乖乖做你的天才。】
商晝滿笑了一會，回他：【那明天見。】
第二天商拂夜在三皇子的私人宅邸裏看到他的時候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商晝滿朝他揮了揮手：“哥哥。”
“左瑛，”商拂夜用腳踢了踢少年的小腿，語氣冷淡，“解釋。”
左瑛鯉魚打挺地坐起來，有點尷尬地笑了兩聲說：“哥，前段時間你不是在深夢谷嘛，我想著當面再說，反正你倆也是兄弟。”
商拂夜無視商晝滿在旁邊撒潑打滾“你不許叫他哥”，坐了下來說：“所以，他有什麽用？”
左瑛雖然有著皇家血脈，但母族雕零，一向被兩個皇兄擠兌，面上可憐兮兮，背地裏早拉著商拂夜準備反擊了，遇見商晝滿完全是在系統的故意設計之中。
“商晝滿，快，展示一下你的作用。”左瑛用肩膀擠他。
商拂夜於是面無表情地聽到商晝滿介紹了他的私人公會，還獻上了祖宅的寶庫鑰匙，最後他說：“雖然說軍隊裏有人接應，但遺棄之地那裏的布防一向很嚴，哥你現在為了祭司儀式回來，通訊或多或少受了影響，等我打完畢業賽，不就能光明正大進去了嗎？”
“你倒是把我查得很明白。”商拂夜說。
他沒再反對，只是問了句：“你的身份問題，什麽時候解決？”
商晝滿一楞。
-
“哥哥怎麽知道的？什麽時候知道的？”
商晝滿貼著他問個不停，商拂夜停下腳步，胸口被撞得生疼，看著眼睛亮亮追著他轉的人，伸手摸到了他的眼角。
手是涼的。
商晝滿只覺得那塊皮肉都要燒起來了，盯著商拂夜，睫毛因為眨眼拂過他的指腹，聽到他說：“眼睛。”
“他們只在意你的天賦，卻蠢到這個也看不出來，還以為是繼承了封女士的基因。”
商拂夜笑了，微微俯身，手指在商晝滿的眼尾輕輕勾回，隔著薄薄的肌膚摸到他的眼珠，說：“看起來就，非常不乖。”
商晝滿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夢中朦朧的兄長形象終於凝實，離得好近，連商拂夜濃密的睫羽都能數清，原來是這樣嗎？哥哥有一雙明顯是商家血脈的眼睛，冰冷鋒利，輪廓深長，尾部上鉤的微妙弧度又為他增添了不可言說的艷情，只是這樣沒有情緒的註視，商晝滿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跟我一點也不像，叫什麽哥哥。”
系統提示商拂夜的態度由灰色變成了白色，一般人的基礎印象分。
商晝滿陡然握住他的手腕，偏過臉輕輕吻了一下，在反抗中加重力道，看著商拂夜皺起眉，笑起來說：“那哥哥等著好了，就算被發現，我還是不會離開商家。”
-
如他所言，幾乎在商晝滿的一手操控下，那對父母終於發現了被換嬰的事實。
商拂夜全程扮演著“我不知道”“竟然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旁觀者，看著商晝滿一夜之間陷入輿論的風暴之中，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來了很多落井下石的人，明明平時他的人緣還可以吧？
用了系統打臉buff道具的商晝滿：^^
然後第二天他曾經留下的S級實戰領域的記錄就被這個弟弟刷新了。
一瞬間無數落井下石的人都沈默了。
那可是商拂夜留下的記錄啊！
商拂夜本人對這場鬧劇毫無興致，父母說“小晝也是我們的孩子，哪裏忍心”雲雲，又說把已經是孤兒的江堊接回來好好對待，名字就不換了，商家養幾個孩子當然養得起。
好在江堊不像商晝滿那樣，是個性格溫吞善於照顧別人的人，天賦也是中規中矩的A級輔助系，見到商拂夜的第一面臉漲得通紅，話都說不順了。
商晝滿面上對江堊態度不冷不熱，龍傲天系統每天聽著他的擠兌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刺激他說：“那怎麽辦，人家就是很適合輔助商拂夜，你能不能別天天逼逼了？原身代替了他十幾年呢。”
商晝滿忍了。
或許是江堊的 到來讓他有了危機感，哪怕對方轉學進了帝珠，商拂夜也進入內閣開始政治之路，商晝滿還是堅持每天在光腦上給商拂夜發消息。
【哥哥早上好，今天得到了一個特殊的技能晶石，對你有沒有用？[圖片]】
【哥^^我今天又去刷你的白塔記錄了，你怎麽那麽厲害啊，哥教教我吧？】
【不用一定回覆我，我知道哥哥每天很忙，看不看也隨便你，但有什麽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左瑛能提供的我都有，他沒有的我也有】
【哥今天回家吃飯嗎？如果不回去那和我去吃飯怎麽樣？】
商拂夜回覆的頻率很低，大多只有幾個字——【知道了】【加油】【忙】
結果商晝滿在食堂聽到江堊溫聲細語地說哥哥對他很好，旁邊一群商拂夜的追隨者又羨慕又求他多說點，江堊就不太好意思地說：“他有告訴我一些戰鬥經驗，還說下次指導我。雖然我哥看起來遙不可及，但真的特別溫柔。”
商晝滿沒說話。
他表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又不敢去打擾商拂夜，只好在晚上把剛從訓練場出來的江堊堵住了。
黑暗裏對方和商拂夜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讓他覺得微妙，江堊問：“怎麽了？”
商晝滿語氣冷硬：“怎麽不跟我交流感情呢？”
“可是，我們又不是兄弟。”江堊歪了歪頭，就連那張臉，都和商拂夜一眼能看出有著血緣關系，只不過線條更為柔和，“更何況，你這種熱衷單打獨鬥的主輸出，和我一個輔助系有什麽好交流的？”
我就知道他是個綠茶精，商晝滿在心裏對系統冷笑道。
龍傲天系統眼睜睜看著它的宿主從一心只有任務，變成一心只有哥哥，已經懶得搭理了，殘酷地說出事實：“可是跟商拂夜有血緣關系的本來就是他啊。”
江堊看到商晝滿的表情突然變了變，那點討人厭的銳利的笑又出現了。
商晝滿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瞥了眼，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是啊，我們不是兄弟，但我還是希望能好好相處的，畢竟一直擡頭不見低頭見嘛。”
“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你一個A級能不能代替莫澤在哥的身邊啊？”
不是兄弟那才好呢。
-
或許是商拂夜今天心情不錯，這次回的字數竟然是以前的幾倍：
【祭司名額確定了，後天去神廟】
商晝滿也不管是不是給他和左瑛的群發，回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嗎？我用斂息，就偷偷等著你】
【不用】
商晝滿不死心地想再爭取，下一條消息又發過來了：
【給你申請了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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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那天，商晝滿換了三套衣服都覺得不滿意，想了想還是穿成冷酷殺手風，誰敢褻瀆商拂夜一眼他就放冷箭，結果到了現場發現江堊也來了。
……？
江堊笑瞇瞇地：“小晝哥，好巧。”
祭司的交接並沒有嚴格的時間限定，官方的解釋是“神賜力量的自然更替，和每任祭司的天賦體質相關”，商晝滿想辦法探查，也沒有徹底了解只存在於上層中的秘辛。
神廟外層圍滿了民眾，商晝滿和江堊屬於同行人，跟商父商母一起跪坐在更加靠內的階臺上，看不清內裏的光景。
他垂下眼，從系統商城購置了一個[影分身·3天]，順著石柱的陰影悄然滑進了神廟內部。
商拂夜呼吸平穩，即使上身徹底赤/裸，也見不到一絲難堪。
哪怕是祭司的交替儀式，白燭也只最多點燃了四層。綿密暧昧的昏光從他的臉側下滑，在飽滿的肌肉輪廓上折出陰影，原先留下的傷疤已經消失了，商拂夜垂眼看著自己的肌膚，有點發楞。
上周內閣審議通過，商拂夜就已經被王庭的人扒了上衣看了個遍，最後拒絕侍從為他上藥的要求，自己獨自塗抹傷疤處，直到前天，一點殘留的痕跡都看不出來了。
他心裏有點嘲諷，這麽多年了，還真是把形式主義做到了極致，連一般不會為外人看見的刺青，也要這麽講究。
“商大人，要開始了。”
“嗯。”
一灘不成形的影子融入燭光之下。
商晝滿和影分身共感，視野在非人身中徹底開闊，幾乎可以無死角地窺視商拂夜的一切。
一顆殷紅如血的珠子被商拂夜拈起，他微微皺眉，還是咽了下去，一旁的刺青師跪在了他的身前，另有一群人圍在他的後背，開始了接發工作。
商晝滿看不清他們的動作，煩躁地想都快擋完了，商拂夜也神色冷靜，一點也看不出異常。
皮肉被打入特質的顏料，披著長袍的一行侍者開始吟唱，商拂夜調整呼吸，後腦的感覺變得微不足道，他忍受著冰冷的針刺不斷在上身落下，灼燙在血液中奔流，仿佛被蟲蠆啃噬。
擴音石將聲音傳遞，商晝滿還保留著一點本體的意識感知，聽到兩重聲音回蕩，皺起眉又滑到了另一側。
稍微看得清楚一點了，這是在畫什麽？樹嗎？哥哥的身體好漂亮，刺青師是不是故意碰他那裏的？嫉妒，就不能畫快點嗎？為什麽要接頭發呢，不過也很好看。
圍在神廟內部的貴族隨吟唱而低頭，在心裏不約而同地猜測著商拂夜的留存率，既然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那一定可以做到更多吧？
“神賜”的說法本來就是為了騙大眾而已，他們為了凝聚民心進一步增強對軍事和天賦的控制力，或者說壟斷，自從發現血魄可以達成天賦和“賜福”的交換，直到今天都沒有停止煉制。
原本他們以為商拂夜會不願意妥協，還在他和莫澤之間搖擺，結果商家主堅持說他一定會同意的，還把他從前線拉到了內閣，半鞭策半考察地過了幾個月，現在總算把人送進神廟了。
就是可惜了，那麽稀有的天賦。每任祭司血魄的影響時間不同，在卸下身份後對原有天賦或多或少都會產生影響，最大的一個從S級直接跌到了B級，也就是從那之後，繼承人才那麽難找。
最後一筆落成，商拂夜呼吸微亂，輕輕道謝之後刺青師向他做了個祈福的手勢，笑說：“恭喜祭司大人。”
商晝滿在他讓開之後就認真地看了好久，連貴族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都沒聽了，只是想著，頭發好長，這麽艷麗的刺青，太適合再打一個乳釘了。
宏大的儀式持續了一個小時，商拂夜唯一一次裸露上身的刺青出現在公眾面前，冗長的稿子從他唇中覆誦，晦澀的箴言，柔和的寄語，一切都在那副低磁的嗓音中緩慢浮出。墨發成為他脊背上的黑夜，從肩頭流淌到小腿，攀附肌膚上，而鈷藍色的刺青邊緣微微泛紅，情色的意味被半掩在神性之下，不可褻瀆又令人目眩神迷。
商晝滿不滿地想，已經能預料到光腦上會有多少人發帖了。
按照慣例，儀式過後祭司需要獨自在神廟中苦修七天，出來後才能正式開始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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