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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降臨 “可是我好想你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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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二)降臨 “可是我好想你啊,哥哥。……

商拂夜[宿主]

27歲

嚴謹自持, 博愛,情緒穩定

商家家主長子,祭司, 先前是一名優秀的政客和商業話事人,如今成為了受民眾擁躉的“神”。

商晝滿[攻略對象]

20歲

強勢桀驁,私欲,鋒芒畢露

商家家主幼子(假), 學院四年級生,普通人身份曝光後因為強大的天賦留在了商家,是最有可能成為帝國第一人的新一輩。

宿主是攻略對象的長兄,童年相伴不多, 在宿主成為新任祭司後在一起, 後理念不合分開。

“只有這個?”商拂夜問。

“我絕對沒騙您,”系統這幾天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都沒什麽力氣了,“我們並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只不過通過某種手段可以和您進行聯結互換而已。”

面板上又浮出幾行字,商拂夜垂眸看去, 發現是此世的歷史脈絡, 也不知道信了幾分, 但語氣很溫和:“好,多謝。”

這個系統的說辭是,只需要他和商晝滿相愛時的數據和能量波動, 就能換得他的任意願望。太過懸殊的交換必然不會成立, 也就是說,如果不存在內幕,那這種數據對於他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以至於只要他見到商晝滿,對商晝滿產生了情緒波動,它或許就能夠暫時交差。

雖然先前說讓別人來談判,但商拂夜對這個有點天真但並不笨的系統觀感不錯,要是真換了人,不一定能這樣順利套話。

就是不確定它能知道多少。

他又問了一些任務的基本事項,系統這次沒再拿喬,照著客服手冊全部回答了。商拂夜聽完後頓了頓,最後問它:

“所以,你的存在只是為了讓我戀愛?”

簡直簡單到不可思議。

“這麽說好像沒問題……公司提供資料讓我們選擇宿主,任務面板是通用的,目的只有得到你們的數據。”

商拂夜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撥著彩色的珠串,柔潤光澤將他皮肉照得剔透而華貴。

規律平淡的撥彈聲竟然讓系統幹痛的胃囊舒服不少,它看著宿主,已經沒心思繞來繞去了,幹脆坦白說:“我也就是個普通職員,現在因為還沒發工資餓著肚子,只能盼著您做任務。”

“我知道了。”

商拂夜低下頭,抽出一張華麗的信函緩慢地書寫:

「學院畢業賽將至,我希望和他們見一面。」

一行另起的陌生字跡幾乎立刻出現:

「好的,大人。」

最後一個字落下後,如同被火焰灼燒,整張信函數秒內徹底扭曲消失,仿佛從不曾存在過。

“我會盡快辦到的,再忍耐一下吧,辛苦了。”商拂夜話音落下,身側的屏障如水波般消散。

-

祭司以賜福和觀戰的名義來到帝珠學院並不出格,雖然有定期參與集會的強者反對,但帝珠增加了畢業賽的門票售賣名額,也承諾他們只要祭司大人在學院一天,就依舊可以賜福。

“他們倒是會做生意。”商拂夜聽著隨侍的話,語氣沒什麽變化。

“大人,您為什麽非要親自過來呢?要知道多少人可以造謠您偏心偏幫……”寧佩有些忿忿地說。

“偏幫什麽?商晝滿的那個,屠龍小隊?”他像是被這個幼稚的名字逗笑了,“無論如何,只要我還擁有這種天賦,風波就不會平息,在意這種小事做什麽。”

寧佩不說話了。

萬事都講究平衡。這片大陸既然擁有天賦,自然也有其用武之地。異種從遺棄之地和夢境中鉆出,是聚集惡念的怪物,從古至今都無法徹底祓除,人類於是在分界線築起高墻,試圖做到全民皆兵。

十六歲之前所有孩子統一上的都是武校,以鍛體和文化課程為主,等到十六歲進行測試,再根據天賦等級和種類被劃分到不同院系,如果是戰鬥系和輔助系,從入學起每月每季度就都要參加比試,單人、五人、和三十人賽至少要參加一項,四年後由畢業賽獲得憑證,優異者直接被分配入軍隊。

系統跟著宿主的視角,盡管對這種社會構成不予評價,但它看到很多生活物件都是由天賦改造而成,這裏的人類也沒有徹底沈迷集權和軍權之中。文娛業的發展雖然較弱,但隨著近百年“祭司”的被擁躉,商人無師自通地發明了更多逐利的手段,社會整體的享樂風氣也逐漸達到頂峰。

為了和大眾區分,以商拂夜的“身份”,應該是不能乘坐公共交通或者普通工具的。無論是王庭眾人還是商家,都想用他在民眾之中獲得穩定的威望,把“祭司”打造成信仰的符號,所以從衣著到細節,無一不特殊。

只不過商拂夜對於人力驅動的轎表達過明確的排斥,最後還是輔助系的天賦者為他建造了一個裝飾華麗的冕車,鑲嵌能源石即可出行。

從王庭到帝珠學院,道路寬闊平整,聽聞祭司大人要經過,家家戶戶都有人探出頭來,狹窄的兩側被人群擠滿了。嘈雜的議論聲流水般蜿蜒,系統看著坐姿端方、閉目凝神的商拂夜,只覺得有些嚇人。

“大人!求求大人救救我孩子吧!我知道您是神賜人間的大祭司,福澤萬民,我——”

衛兵的沈重步聲在那個年輕母親開口時就已經響起,車內微微搖晃的視野裏祈求聲變弱了,步子更加沈重,混雜著毫不留情的粗聲驅趕。

系統看著那個抱著小孩的女人被長槍擋住,心都快要揪起來了。

它已經轉過視角跳到了道路之中,下意識想回頭請求宿主施以援手,卻楞住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探了出來,珠串從指尖纏繞到腕骨,顆顆湛然剔透,末端裹在厚重的深色衣袖上,隨動作而微妙地滾動。

“叮——”

人群仿佛被這聲微弱的鈴響喚醒了,比浪還高的低語聲湧起,密密麻麻如同嗡鳴。

那位神賜人間,福澤萬民的大祭司,因為呼喚離開了冕車。

骨鈴綴在羽毛制成的冠冕上,這個高大的男人擁有一頭長到小腿的黑發,潔白的毛領遮住了他的脖頸,整副軀體被厚重的深色布料包裹,彩線繡出的魔紋仿佛和寶石一同滾動,每一步,微弱的鈴聲都擁躉起這種華波,只剩一雙手,一張臉,徹底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

嗡鳴聲更劇烈了。

商拂夜沒有吐出一個字,那些衛兵卻都自動為他退開了道路,而道路的盡頭,只有一個堅韌的勇敢的年輕母親。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冰涼的手指緩慢擡起,在幼小嬰孩的額前虛虛停住,而後柔和明麗的光暈如水波般散開,似乎整個世界都為之搖晃。

“哇——”

剛剛還滿臉通紅的嬰孩哭出了聲。

這道聲音清脆,高亢,仿佛蘊含著無限生機。

擁擠的人群再一次安靜了,數秒後更高更猛烈的浪潮襲來,歡呼聲,感恩聲,一切都糅雜在了一起,而眾人視線的中心,大祭司擡手取下了一只耳墜,放到了繈褓之中,清晰地做出了一個祈福的手勢。

他躬身說:“感謝您的勇敢,願健康和快樂常伴您和她的身側。”

系統頭皮發麻。

“難怪您不愛出門,這些人也太狂熱了……”

等到商拂夜回到冕車上,它悻悻道。

商拂夜神色平靜,在心裏回它:這就是上層想要的,就連今天的賜福,也是提前設計的結果。

剛剛還被驚得雞皮疙瘩一身的系統傻了,有種感情被錯付的微妙感覺,下意識追問:“為什麽?”

不然為什麽寧佩不和我一起下去?這一切都是試圖建立一個絕對的神的代言人,凝聚一個捏造的民心。所以,如果我獲得了你所說的愛情,你覺得呢?

“……可是宿主,您不累嗎?”

車外的歡呼聲鼓噪如蟬,商拂夜已經閉上眼,沒有再回答它了。

-

帝珠學院匯聚了最上層和最有天賦的學生,在商拂夜決定過來後,學院方和寧佩交涉過,最終達成共識,他必須要待到畢業賽出結果之後。

畢業賽至少要持續半個月,這對所有人來說好像都是一個好消息。

往常因為有共同轉播,親臨帝珠的人除去學生親友就沒多少了,大屏上多方位看得自然更清楚。今年祭司要來,限額的門票才放出幾秒就被搶空,學院這邊心滿意足,搶到票又或者走特殊通道來到學院的人同樣心滿意足。

系統知道他要待在攻略對象身邊這麽久也很竊喜,就算現在抵觸,它軟磨硬泡一下,再多發點任務,不就成了嗎?

而至於學生們,心知自己實力不濟的沒太多想法,能見到祭司大人也算走運了,萬一被欣賞賜福了呢?實力一般的則心情覆雜,免不了有些怨言。至於那層風雲人物,除了嘀咕幾句商晝滿,頗有種爭鬥的心思。只有少數幾個沒有真正見過賜福的在心裏嘟囔,真有那麽神麽?

商拂夜沒想到只是為了應付天外來物,就突然得到了半個多月的假期。他一向不貪戀權力,更何況自從被架到這個位置,分到手中的實權早就越來越少,無論是有人試圖用這半月再分走一點,還是有什麽別的心思,商拂夜都懶得理會。

學院方的歡迎儀式搞得很隆重,他沒什麽心思附和,總之也只用扮演一個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神像,被寧佩跟隨著穿過隔出的人潮,來到廣場的噴泉雕塑中央,象征性舉起了傳音裝置,說了幾句場面話。

“他說我們是帝國的血脈誒?哎呀祭司大人一開口我一下就不抑郁了,他來真是太有利於戰前心態了。”

出聲的人被朋友擠眉弄眼地撞了撞肩膀,一頭霧水地問你幹什麽,轉回去才發現身邊神情陰沈到嚇人的商晝滿,身子一彈天賦下意識發動,和朋友換了個位置。

好心提醒的學生:……

“聽說這一屆的學生中有非常多優秀的天才,我很高興,也希望大家不用有太多負擔,從明天起每晚八至九點,我會分出一縷意識接入校園網絡,到時候大家可以通過引擎向我提問。”

噴泉的水流泛出虹光,男人碧綠的雙眸幾乎要被沾濕,深邃而神秘,透出溫和的輝芒,輕而易舉就能使人信服。

學生密密麻麻地仰望他,和剛剛的街道竟然沒有什麽不同。而商晝滿,也只是其中無法分辨的一員,以至於系統開著插件,任務提示卻沒有跳出。

它這時才反應過來,或許是和戀愛沒有太大關系,公司給的資料裏竟然沒有關於這倆兄弟的天賦說明。

系統看著商拂夜和寧佩一起入住了帝珠的貴賓區,簡直和獨棟小別墅沒什麽區別,好奇地問:“宿主,您的天賦是傳/銷嗎?”

……?

商拂夜正緩慢脫去累贅的裝飾,聞言非常明顯地遲滯了一秒,然後繼續放下冠冕說:“不是。”

“我以前也是戰鬥系。”他語氣冷靜,“後來成為祭司,就成了輔助系。”

“‘也’?攻略對象是戰鬥系啊?”

系統興致勃勃地追問,意識大屏裏正在解開衣扣的宿主卻陡然停住了動作。

他皺起眉,那雙修長漂亮的手下意識握緊了,光滑的面料被揉出明顯的衣褶,身體微微發抖。

商拂夜低著頭,系統看不到他的神色,擔心地問:“您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宿主?”

“沒事。”他隱忍地說。

強烈的快感向上竄動,商拂夜艱難地分出精力回答,心臟的搏動聲卻變得更大了,浮誇而急促地在他耳邊響起,似乎要刺破耳廓跳出來。

他克制呼吸,微微喘息著坐在了沙發上,伸手撥通了一個號碼。

系統看著他無意袒露出的胸口,那裏有一片鈷藍色的,似孔雀尾羽似樹葉的刺青,在不定的起伏之中流水般滑動,如同活物。

“嘟——”

電話被接通了。

“……停下。”

對面音色幹凈而張揚,隱約黏膩的水聲中他邊笑邊喘,很愉悅地說:

“可是我好想你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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