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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暗黑線青梅竹馬if 精神控制+斯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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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暗黑線青梅竹馬if 精神控制+斯德哥……

天是絨藍色的, 暑氣有些跳脫,把搖搖曳曳的樹影蒸化了。

苻芝拒絕了父親送他出國的想法,那雙總是低垂的眼擡起來, 看著他,說:“蔔寧不好,那我就去扈江。”

男人的身形高大,煙霧之中面容看不真切, 苻芝只聽到他笑了一聲,問:“你要把杜阿姨馮姐姐全打包帶走嗎?去扈江……行啊,學會獨立。”

苻芝於是住進了表舅家。

政變帶來的連根拔起也波及到了他們,原先談好的幾個項目黃了, 一時間資金鏈填不上, 明明知道都是苻既的錯,卻還是接受了他的出資。看到苻芝時,表舅的眼睛沒忍住紅了。

新來了一個首都小孩的消息不算太新鮮。

大人們都對他的家世心知肚明,只不過不清楚苻家那邊的態度, 沒有貿然接近,有幾家和小孩打了招呼, 或遠離或交好, 總之人心浮動。

小孩們才不管這些, 時值暑假,他們精力旺盛,是整個別墅區除了小型犬最鬧騰的生物。

苻芝不愛出門, 只偶爾跟著表舅家出席宴會。表妹和他關系一般, 更願意和自己的朋友相處,一群小女孩看著他,最後還是其中一個叫來了自己的哥哥, 把苻芝往男孩兒群裏一塞,她們轉頭就瘋跑散開了。

苻芝沒有和這群小孩社交的欲望,轉頭想走,卻聽到他們說:

“我們去找莊玄旻吧!”

“他不是好久沒有出門了嗎?上次我還被媽媽罵了說不要老是煩人家。”

“我爸說他覺醒了呀,旁邊不就是他家——紀聽涯呢?”

“他在草原旅游你忘了?走走,我帶你們去!”

“餵,新來的,你要不要去?”

苻芝被一個男孩一拍肩膀,聽到他們嘰嘰喳喳又議論起來:

“一起去唄,這兒太無聊了。”“對啊,你叫什麽來著?付之?”

“苻,二聲,苻芝。”他說,“那我們走吧。”

-

“寶寶,你的朋友們來看你了。”周魚摸了摸他的頭發。

莊玄旻終於嘗到了覺醒的甜頭,這幾天他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吃什麽甜食就吃什麽甜食,這會兒哪像個生病的小孩,臉頰白裏透粉,懵懵懂懂還有點沒睡醒。

他下意識抓住周魚的袖子,把頭拱到她懷裏拖長聲音:“媽媽——”

“都是大寶寶了,還這麽愛撒嬌啊。”周魚笑著掐了掐他的臉,“好了快起來洗漱,衣服也要換一個,不然人家看笑話了。”

他於是乖乖去刷牙洗臉了,換衣服的時候又開始發呆,剛覺醒還有點不能控制精神力,等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尾巴和角全冒出來了,連忙慌亂地穿好衣服,戴了個帽子就往門外跑。

“莊——玄——旻——”

“我來了——”

他捂著帽子跑下樓,氣喘籲籲地停下來的時候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你帶帽子幹嘛啊?”

“聽說你覺醒了?精神體讓我們看看!”

苻芝看著他,12歲的莊玄旻還帶著天生的孱弱,比同齡人矮上一截,哪怕這樣短距離的奔跑,也能讓他累得面紅耳赤。微卷的發堆在白皙的頰側,眼睛裏只剩天真,一眼就能知道是怎樣養出來的小孩。

衣領都歪了。

“別拉我,”莊玄旻對自己的小羊很是喜歡,把他們從待客廳帶到了他專用的房間,“我就偷偷給你們看一下,不許碰我。”

他穿了一身奶白色的王子裝,隨手拿的帽子都是華麗的宮廷款,在一群小孩的註視下輕輕掀起了帽檐,露出了自己的額頭,上面有兩顆淺粉色的疙瘩,一眼看過去和整體風格實在有些違和。

“這是什麽?你頭撞出包啦?”

“才沒有!這是角,”莊玄旻氣惱地把帽子又戴回去了,“家裏只有我一個人覺醒的是綿羊,白白的那種,可軟了!”

“小羊不是有耳朵的嗎?你快讓我們看看!”

“可是,”他有點迷茫,“我自己也有耳朵啊,怎麽還多一對耳朵。”

“哎呀我教你……”

“……”

潔白的垂耳耷拉下來,莊玄旻覺得有點奇怪,問他們:“是這樣嗎?”

那對耳朵拍了拍,幾乎能透過薄粉的耳廓看到血絲。

這群小孩幾乎全員都冒出了耳朵尾巴,少數幾個受限於物種沒加入,嚷嚷著精神體歧視,卻聽到莊玄旻忽然問: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是不是沒有見過你?”

他的神色天真,好奇地湊過去,垂耳隨動作一晃一晃的。個子好高啊,是紫色的頭發,冷冰冰的,看著自己幹什麽?新朋友嗎?

“苻芝。”他說,“我,最近才過來,以後也在這裏。”

-

覺醒簡直是件大好事,這意味著他可以去學校上學了,而且剛剛好是暑假,也就是和他們一起上初一,不用擔心融不進去。

還有就是,和他一屆的人不多,苻芝算一個,分班也是在一起,而且他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和自己聊得很開心。莊玄旻心滿意足地學著系領巾,坐上司機的車去了學校。

“同學你好,我們可以換一下位置嗎?”苻芝叩了叩課桌,禮貌地問。

“啊,哦可以可以。”

莊玄旻看著自己的同桌拎起書包,擡頭驚訝地說:“你怎麽過來了?”

“我沒有其他認識的人,”苻芝垂下眼,書包拿在手裏要放不放的,“所以想和你坐在一起。”

“那你坐嘛。”莊玄旻拽了他袖子一下。

“叩叩——”

莊玄旻聽到窗戶被敲的聲音,把頭轉了回去,看清是誰後立刻推開窗,有點抱怨地說:“你怎麽才來找我啊……”

紀聽涯叼著根棒棒糖,赫然一副叛逆少年的樣子,把一個流光溢彩的透明罐子推了過來,含糊說:“全是你愛吃的,藏好點,別又讓周姨發現了。”

他伸手去揉莊玄旻的頭,忽然眉毛一挑,對上了那道纏繞已久、過分銳利的視線,問:“你是?”

“哦,”莊玄旻回過頭為他們彼此介紹,“這是我表哥,紀聽涯,這是我新朋友,苻芝。”

“你好。”苻芝說。

-

“叩叩——”

莊玄旻降下車窗。

或許是這幾年的鍛煉大有成效,他臉上那點嬰兒肥消得差不多了,從笨拙稚嫩的小羊羔,長成現在秀麗俊美的少年模樣。

外面雨幕很沈,他看見來人後立刻開了車門,伸手去扶著苻芝的手臂,急忙說:“怎麽了?快進來。”

苻芝淋了雨,深色的發貼在面頰,那對墨色的瞳比夜還暗,莊玄旻看著他,莫名有種薄冷如鬼的錯覺,卻沒有多想,只覺得是被雨水的冰涼激到了。

苻芝胸膛起伏,莊玄旻摸到他的手腕,被燙得一抖,聽到他聲音沙啞地說:“我,暴動期……”

暴動期!這麽快嗎?莊玄旻一邊吩咐司機去最近的醫院一邊想,好像普通人都是成年的時候才有暴動期啊?苻芝剛滿十七歲吧?那好像也確實……

“我,”莊玄旻有些無措地被他反抓住手腕,“我要怎麽做你才好受點?”

苻芝的耳朵和尾巴全部鉆了出來。

“……你試著渡給我一點精神力,可以嗎?”他註視著幹凈漂亮的莊玄旻,問。

這個人一向冷靜自持,莊玄旻很少能見到他的精神體,這會兒被毛茸茸的樣子吸引了,看著苻芝一邊說話耳朵一邊輕輕地抖,沒忍住捏了一下,卻聽到一聲明顯壓抑的喘息,燙得他耳頰都在燒。

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等一下,我試試啊……”

“渡”這個動詞也太抽象了,莊玄旻慌亂地調動精神力,可是怎麽也無法讓它們離開精神海,急得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苻芝說:“我不會,對不起……要不你教我一下?”

苻芝和他的距離很近,莊玄旻似乎能聞到他身上木質調的香味,被他握住的手腕很燙,而每一個從那雙唇中的吐出的字都變得黏膩:“讓我、靠一下。”

額頭相抵。

莊玄旻陷入一種玄妙的漂浮感,在酥癢裏下意識挺起了腰,下一刻卻努力向後挪動,試圖找到一點現實的邊界。他笨拙地伸出手想抓住什麽,可是只抓住了苻芝的大腿。

“我很難受……”苻芝的氣流拂到他嘴唇上,莊玄旻快發燒了,“不要動。”

-

他們擁有了一個共同的秘密。

莊玄旻後來上網去查,才發現額頭相抵的精神交融算是最親密的行為之一,晚上在被子裏簡直渾身發燙,想打字但組織語言好幾次都失敗了。

或許是度過了暴動期,苻芝身上更加有一種鮮明於同齡人的氣質。他身量高挑,無意露出的肌肉線條就能讓莊玄旻羨慕好久,以前就顯得成熟的言談舉止更,他不知道怎麽說,但有時候被苻芝看著,有一種在和父親交談的錯覺。

苻芝向他道歉,解釋說那天不算精神交融,只是很淺地接觸了一下。

莊玄旻對那種感覺有點好奇。

他早就長大了(自認為),身邊的朋友也早就有陷入熱戀的。學校裏他們一起接受了生理課程,只不過上課的時候嘻嘻哈哈,認真聽的人少之又少。

他回憶著那天,隱約覺得尾椎發酸。

放學後莊玄旻拉住苻芝,問他:“你現在還會不舒服嗎?”

“還好,”苻芝低頭任他牽著,“可能是精神體剛步入成年期,身體還有點沒成熟,偶爾會不舒服。”

“那我幫你吧?”

莊玄旻脫口而出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但被苻芝冰涼溫和的眼睛註視,有些不服氣地補充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苻芝輕輕笑了:“嗯,好。”

-

他知道,莊玄旻會享受所有人的好意。

無論是什麽時候的他,都是這樣天然的自我中心。所以哪怕成為了和他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苻芝也不過還是服務他的一員,莊玄旻對他們這群朋友的付出幾乎沒有分別。

但是,這樣被欲望吸引的小羊,從來沒有出現在第二個人眼前。

苻芝的豹耳又被他好奇地摸了摸,聲音低啞地問:“你的呢,怎麽不放出來?這樣外顯的交流才公平吧。”

莊玄旻聞言沒說話,調動精神力,卷發裏那對潔白的垂耳輕輕拍了拍。

“……好了吧。”他說。

因為額頭相抵太奇怪了,莊玄旻就和他單手十指相扣著,能清晰地感知到苻芝的精神力鉆進掌心,滑入身體脈絡之中。

“有點癢,”他輕輕皺著眉說,“你精神力怎麽這麽冰啊。”

苻芝空出的手捏住他的耳根,看到莊玄旻立刻抖了一下,順毛般向上捋,指腹還揉了揉那點粉色的耳廓,聽到小羊的喘息,回說:“我們家的精神力都是這樣的,清涼靜心。”

“感覺一點也不靜……”莊玄旻嘀咕,耳朵又被輕輕刮了一下。

他銀色的瞳徹底濕了,臉頰暈著淺淡的潮紅,哪怕盡力忍耐,可一眼就能看出在做什麽。苻芝和他牽得更緊了。

“莊玄——”

紀聽涯下意識推開門,尾音突兀地收在喉中。

莊玄旻下意識想松手,苻芝卻握得很緊。紀聽涯居高臨下看著他們,語氣不明地說:“你們這是,早戀了?”

“沒有,”莊玄旻只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你自己談戀愛能不能別亂猜測我啊。”

他就去看苻芝的神色,依舊溫和依舊隱忍,好像什麽也沒聽到似的,笑了下說:“那牽著手幹嘛?”

“唉你好煩啊,”莊玄旻把苻芝的手掙開,站起身要把他推出門外,“我是不可能談戀愛的,這世上有人配得上我嗎?”

-

所以。

苻芝的風格改變了。既然和誰都不會談戀愛,那就讓他教導莊玄旻吧。

他知道,小羊是淫/蕩的,對於萬事萬物好奇的。只不過被紀聽涯撞見之後,莊玄旻好幾個月都沒有再和他精神接觸了。苻芝只好給自己紮了一針,在強行催化的暴動期中撐起理智,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

他的時間算得很好,莊玄旻已經習慣和他一起上學了,這天在門外等了幾分鐘,被表舅母告知苻芝身體不適,皺眉想了想,還是準備進去看一眼。

苻芝幾乎從來沒有請過假,到底是不舒服到了什麽程度?

他踏入苻芝的房間,幾乎被蔓延的黏稠的精神力纏住手腳,驚駭地說:“你,暴動期又來了嗎?”

他坐在床邊,習慣性想去牽他的手渡精神力,卻看到苻芝皺起眉,痛苦地擠出幾個音節:“你,不……”

“我怎麽了?”莊玄旻被他體溫燙到了,“你不要抵抗,我幫你。”

苻芝的眼睛已經變成了豎瞳,莊玄旻有一種被捕獵者盯上的錯覺,聽到他問:“你和別人,也這樣過嗎?”

他的心臟重重一跳。

莊玄旻沒想到苻芝這樣敏感。他的精神力發育遲緩,昨天紀聽涯過來,試探性地和他精神交融過,但莊玄旻卻發現自己對他有種微妙的抵觸,最多只能淺層觸碰一會。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沒有,只有你。”

莊玄旻和他十指相扣,努力調出自己的精神力,下一刻就被苻芝的精神海吞沒了。

好奇怪……明明第一次的感覺都沒有這樣強烈,莊玄旻眼眸濕潤地忍耐喘息,被苻芝沖鋒陷陣般的撕扯激得發抖,手臂幾乎快撐不住,輕輕一拽就摔進了苻芝懷裏。

豹尾繞著他的腰,莊玄旻被苻芝抱得很緊,耳邊的氣息亂而濕:“我知道了。”

這才是他真正的暴動期嗎?

莊玄旻無力反抗地被他箍在懷中,刺激得不停發抖,喘息和低吟被死死忍在喉中,突然,在無意識的扭動中瞪大了眼。

自己竟然,起了反應。

-

苻芝醒來之後好像什麽也不記得了。

莊玄旻把那天羞恥的反應咽下去,可每次和他見面還是不自在,就連自我撫慰的時候,閃過的也是那天精神交融的感覺。

他的生活似乎沒有變化,無論是被眾人簇擁的事實,還是對於一切事物的認知。可是苻芝的精神力如同違禁物,莊玄旻在床上輾轉反側,修長的腿把床單踢得一片狼狽,快要哭出來了,還是沒有辦法得到慰藉。

他試探問苻芝:“你上次暴動期……”

“我知道,”苻芝好脾氣地沖他笑笑,“舅媽和我說了,是你在陪我。”

莊玄旻從來就不是隨意忍耐的性格,再次請他來自己家做客,把房門一關直截了當地說:“你暴動期,我們精神交融了。”

“和以前不一樣,那天非常,”他在苻芝有些茫然的神色中覺得羞恥,“感覺非常激烈。”

“對不起,”對方立刻道歉,“應該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莊玄旻看著他,神色卻帶著隱忍的委屈,仿佛在等他繼續問下去。

苻芝在心裏快要笑出聲。

如果不是他對一切心知肚明,真的要被莊玄旻繞進去。明明是他主動把精神力送來越來越多,敏感得撐不住,在自己懷中放蕩地扭動。

他面上神色愧疚,說:“是我的錯,我,我們訂婚吧,好嗎?”

莊玄旻沒想到他吐出這個回答,面部肌肉輕微地動了動,最後說:“……不用。我只是想說,我感覺自己的精神海不太正常了,你幫我梳理一下。”

“我覺得還是訂婚比較好,”苻芝認真地對他說,“這樣對你我都負責,你放心,我父親不會說什麽的。”

自己根本就不想談什麽戀愛,更別說訂婚了好嗎?莊玄旻抓住他的手腕,斬釘截鐵地說:“不需要。我不會結婚的。”

他柔和了語氣說:“我只需要你的一點點幫助,苻芝,我們是朋友,對嗎?”

這樣自私漂亮的婊/子,就應該被徹底浸在醜陋的欲望裏啊。

苻芝看著他,很感激地,真誠地說:“謝謝你。”

-

苻芝沒太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或者說,雖然是他一時興起制訂的計劃,但沒想到真的能成功。

他當然擁有著絕對的技巧和精神力強度,苻芝憐愛地看著沈浸在欲潮中,閉著眼睛坐在他身上顫抖的莊玄旻,他們相扣的手沒有放開,交融的精神力也黏膩非常。莊玄旻的唇被咬成艷紅色,衛衣罩住漂亮的身體,只剩帶子晃來晃去。

其他人都沒有見到過的樣子。

莊玄旻停住顫抖,深呼吸了好久,朦朧地看過來,聲音很輕:“我感覺好多了。”

苻芝只覺得他太天真,連精神深度交合後能徹底看見彼此都不知道,所以哪怕穿成這樣,說得這樣冠冕堂皇,苻芝還是能親自看見衛衣下的風光。

怎麽這麽放蕩,他的目光從莊玄旻下腹掃過,不怕痛嗎?寧願用東西堵住,也不想在自己面前一片狼藉?

苻芝的手扶在他後腰,似乎無意地直起身,擠壓之中莊玄旻輕輕皺了下眉,聽到他關切地說:“可是我看你還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最開始他是不敢在苻芝面前這樣出格的,可苻芝就像真被他抓住把柄那樣,幾乎百依百順,莊玄旻就從享受精神交融的餘韻,再到坐在他身上輕蹭,就連額頭相抵也義正詞嚴地試過幾次,一直到現在。

莊玄旻聽到他的關心,俯下身笑得很開心,那雙眉目秾艷異常,每一個眼波都能將人吞沒。他看著苻芝,幾乎蠱惑地說:“我們是朋友對不對?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苻芝,你對我很好。”

“你對我也很好。”苻芝艱難地動了動喉結,說。

莊玄旻趴在他身上,貼著他的臉頰,像一只濕漉漉的,以吸食陽氣為生的艷鬼,說:“你知道我的,我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直到現在也只和你一個人精神交融過,我以後也不會隨便和人精神接觸的。所以——”

他的唇貼在苻芝下巴,隨開合而仿佛親吻:“我早就理解你的暴動期了,以後你幫幫我,我也幫幫你好不好?”

苻芝有點楞:“……什麽意思?”

莊玄旻的手撐在他胸口上,再次坐了起來,似乎是怪他明知故問:“你精神海不舒服就來找我,就好了。”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是啊,”莊玄旻沖他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

苻芝冷漠地放下手環。

真是個自我中心的騷貨。

不是想玩嗎?他挑了很多道具,那就一個一個慢慢用。只要沒有別人,都可以。

【我有點不舒服了】

【[小羊哭哭]】

【你來我家吧,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好~】

“這是……什麽?”莊玄旻楞楞地接過盒子。

苻芝神色認真地說:“我看你有搜過這個,還以為你會喜歡。”

“我也沒有喜歡……”莊玄旻給自己解釋,“我的精神海不是太稚嫩了嗎,每一次我想鍛煉精神力都會覺得痛,所以就想著,要是學會忍痛會不會好一點。”

“那你想試試嗎?”

-

莊玄旻原本不想再開口,最後還是說了句:“你輕點。”

苻芝只是貼著抽了幾記,就看到小羊淚眼汪汪地扭動,說不要了,有些無措地道:“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我,我試過了覺得不喜歡。”

苻芝就把那些東西都收了起來,又抱出了一個箱子,問他:“哪個會讓你好受一點?”

“……這是什麽?”莊玄旻好奇地把它拈起,“貼在哪裏的?”

“胸口,還有,這裏。”

“精神海存在於眉中,如果不鎖住會陰,精氣就會流逝。”苻芝說得一本正經,莊玄旻都快信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貼好,看著黑色的線落在自己胸腹,另一頭接通了電源,心想,苻芝竟然這麽好騙嗎?小時候也是這樣,木頭似的——

“啊!”他的眼淚奪眶而出,“不要了……好酸……”

莊玄旻試圖去抓他的手臂,苻芝卻低頭研究著說明書,語氣如同在實驗室般公事公辦:“不要亂動。”

命令式的語氣讓他抖得更厲害了。

苻芝沖他笑了一下,手指落在他的胸腹,精神力尖銳地鉆入其中,看著莊玄旻幾乎是立刻彈起腰,可 貼好的東西通了電,毫不停歇,脆弱不堪的皮肉快要痙攣。

“都說了,不要亂動。”

-

這種畸形的關系維持到畢業。

莊玄旻決定去利亞茲念大學,而苻芝收到父親的指示,要他必須回蔔寧。這對彼此信任的青梅竹馬於是被迫分開,莊玄旻說,等我假期找你玩啊,苻芝說,那你一定要記得。

莊玄旻食言了。

或許是長大了,覺得當年太出格太可笑,又或者是什麽別的原因,他和苻芝的聯系少得可憐。

「四年後。」

苻芝神經質地拉動對話框,把不算多的聊天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一次他的進度快了很多,無論是苻家還是私生子都已經解決了。那就這樣吧,苻芝看了一眼日期,啟程往扈江去。

又下雪了。

苻芝很遠就看到了雪地中的火光,越走近越聞到濃郁的血腥味。保鏢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家主毫不留情地把那個越獄犯踩在腳下,五官幾乎變形,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踹碎了牙齒。

苻芝摘了手套,蹲下身,把他已經凸出的眼球挖了出來。

他隨意地用雪洗了洗手,旁邊的人畢恭畢敬地回道:“直升機已經到了。”

苻芝試圖觸碰被扶上擔架的莊玄旻,但還是沒有動,帶上手套說:“好。”

-

“……苻芝?”

莊玄旻艱難地集中心神,幾乎是立刻就發現精神海一片荒蕪幹澀,再試圖喚出精神體,失敗了。

莊文許說:“寶寶,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救你的是誰嗎?小苻剛好來扈江,遇到你之後立刻就報警把你送來醫院了。要是再晚點後果不堪設想。”

-

“我也沒想到會見到你。”苻芝坐在床邊,神色略顯疲憊。

莊玄旻想起過去幾年對他的刻意回避,有些愧疚,但實在頭暈腦脹,只是“嗯”了聲。

“沒關系的,”苻芝看著他,語氣很認真,“我想照顧你,我一直,從小到大都喜歡你。”

莊玄旻楞住了。

難道不是他引誘苻芝欺騙苻芝嗎?以至於他思想更成熟一點之後,徹底不想再回首那段記憶了。

可是苻芝說:“我知道,現在是不公平的,我占據著道德上風,也沒有辦法切身體會你的不安。但如果現在不說,可能下一次見會更久。就當滿足我一個心願?讓我照顧你。”

“我們的精神力匹配率很高,”他懇切地伸出手,“你記得嗎?”

-

苻芝愉悅地下廚,將煲好的湯端去了樓上。

莊玄旻的雙腿每天都要按摩,盡管再也沒有辦法站起來,卻依舊有著正常的感知,甚至更為敏感。

他被苻芝用湯匙小心餵著,一口一口地吞咽,在苻芝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說:“……當年的事情,對不起。”

苻芝問:“對不起什麽?”

“我那樣對待你,”莊玄旻不安地扯著被角,“可你現在還一直照顧我。”

“那不是我們自願的嗎?”苻芝放下碗,握住他的手,毫無異色地低頭親了親,“我沒有怪你,甚至,你給了我靠近你的機會,我很開心。我只是後悔,後來沒有一直在你身邊。”

愧疚感更濃重了,莊玄旻的淚珠不自覺順著面頰往下滑,說:“我當年很幼稚,我知道自己錯了。”

苻芝把他抱進懷裏,拍了拍莊玄旻的脊背,聲音低沈柔和:“過去的事早就過去了,不是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的頭發在事故後沒有剪過,現在已經長到了鎖骨。莊玄旻的眼圈和鼻尖都徹底紅了,在病態的蒼白肌膚上格外惹人憐愛。

他緊緊地抱住了苻芝,如同溺水之人,說:“我愛你……”

「HE達#&■*」

「H鐙稨錛屾棤閫昏鍃錛」

「」

「……」

「BE達成:如果你愛我」

「好的,您的“結局判定錯誤”反饋結果已提交」

「好的,您的反饋結果已提交」

「好的,您的反饋結果已提交」

「好的,您的反饋結果已提交」

「請勿重覆點擊選項」

「抱歉,程序審查中」

「BE達成:如果你愛我」

「是否刪除存檔?是/否」

「您有一封新郵件」

「親愛的玩家您好:

您向開發組反饋的BUG已受理,已為您發送游戲道具補償請查收~」

「是否讀取存檔?是/否」

「……」

「抱歉,數據已損壞」

「是否回到標題頁面?是/否」

「天是絨藍色的,暑氣有些跳脫,把搖搖曳曳的樹影蒸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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