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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十五)燃燒 愛情就是一場自我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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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二十五)燃燒 愛情就是一場自我燃燒……

莊玄旻沒有說可以, 也沒有說不行,苻芝就和兩年前一樣待在他的病房,只是這一次擁有了靠近的權利。

所謂養病, 其實也就是藥物和機器治療後,苻芝再去安撫他的精神海。原先在萬心的時候,莊玄旻每天都會被他動手動腳,也就順道被輸入精神力, 原本脆弱的精神海趨向正常了許多,所以這次情況不算太嚴重,修養幾天就能出院。

萬心那邊已經完成了燈澗山的拍攝,莊玄旻就近被安置在省會的私立醫院, 住院的時候比錄綜藝舒服多了, 吃穿住行都合他心意,就連苻芝買的草藥茶,每天晚上也和牛乳冰糖一起熬煮,他雖然愛喝, 但總覺得自己現在從裏到外都一股奶茶味。

他沒和苻芝挑明什麽,但想了想, 原本去萬心的目的就是為了系統任務, 現在系統說它那個插件也維修好了, 就差那麽一點點了吧?還去綜藝受苦幹嘛,幹脆第四站收官再過去,三千萬本來也只是宣發的噱頭, 既然苻芝“心狠手辣城府很深”, 給他和沒給有區別嗎?

莊玄旻瞥了眼苻芝,懶洋洋地拖長聲音:“你在幹嘛?”

苻芝聞聲擡眼,看到他小貓一樣窩在床上, 被子把下半張臉都蓋住了,音色顯得黏糊糊的,還一眨不眨地好奇看過來,笑了下說:“處理工作。”

“哦——”莊玄旻伸長手臂摸了粒奶糖,臉徹底露出來了,“我發現只要我不問,你就什麽都不說啊?”

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這是莊玄旻的小癖好,每次他都喜歡在奶糖上先咬幾口,然後再含著糖工作或者看書。

苻芝一聽這話就知道陛下又要問罪了,熄滅手環屏幕走了過去。他坐在床邊摸了摸莊玄旻的臉,手指還隔著臉頰抵了一下裏面的糖果,看著小羊睜大眼睛好像要降罪了,被逗笑似的拉著他的手一邊親一邊說:“想知道什麽?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幾天他除了精神撫慰都規矩得要命,莊玄旻還有點不適應,總覺得手背發癢,面上哼了聲說:“還要我問你才想起來說?”

小性子也好可愛,苻芝目不轉睛地看他,放緩聲音說:“苻禾想要股份,我就把公司給他了。我爸拖了好久才過世,權力過渡階段很好做手腳,加上蔔寧的一些爭權,大概就是把原先就有風險的項目推到了必死無疑?”

“原先有用的東西都被我帶出來了,過去那麽多年也是在做這個。”苻芝解釋完握著他的手,微微垂眼,“要討厭我嗎?”

莊玄旻咬著奶糖,又拽了拽他。苻芝順著力道俯下身,有點楞地看著他,聽到小羊不耐煩地含糊說:“之前不是挺愛強迫我的嗎?怎麽著,現在才知道怕啊?”

“尾巴伸出來,低頭。”他用力拉了一下苻芝的衣領。

苻芝的豹尾馴服地纏繞在他手腕,俯下身輕輕嗅聞著莊玄旻的香氣,伸出舌舔了一下他的唇縫,沒再繼續了,擡起眼似乎在請求再多一點命令。

莊玄旻忍住瞪他的沖動,把臉偏到一邊說:“裝什麽呢,算了你走開。”

苻芝不自覺笑出聲,小臂撐在莊玄旻身體兩側,徹底俯下身,用鼻尖輕輕蹭著他的臉頰,每一個字都像在舌端濡濕過般低磁:“我錯了,好寶寶,嗯?可以強行親你嗎,好前任,好朋友?”

他的手從莊玄旻脖頸撫摸到臉頰,扶正了點,彎了下眼,愉悅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親吻和過去都不同,莊玄旻下意識仰起脖頸吞咽了一下,未化的奶糖卻被苻芝的舌勾走了。口腔還殘留著濃郁的甜味,莊玄旻報覆性地去咬他下唇,還要伸舌擠進去搶奪,手卻被苻芝的尾巴纏住不好用力,沒一會就脖頸酸疼地躺了回去。

苻芝咬著糖果輕輕和他分開,狹長的眼笑得又壞又輕佻,看著莊玄旻一臉氣悶的樣子,又低頭吻了他一下,把糖渡了回去,分離時把唇瓣吮吸得很重,帶出“啵”的輕響,看著耳根已經紅了的莊玄旻逗他說:“不是說討厭這種互換口水的行為嗎,怎麽這樣了?”

莊玄旻又想繼續討厭他了,剛生悶氣又反應過來說:“你連這個也知道,還問我有沒有和其他人……?”

這還是他剛上大學時在party公開表明的態度,因為大家都太隨意地就親吻,搞得莊玄旻不得不提前說明了他的底線。

苻芝看著他微微閃光的唇,慢條斯理地說:“我哪有那麽神通廣大,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和別人共度良宵。”

“你就是個混蛋!苻,嗯……”他的手指從莊玄旻眼下的痣滑動,從唇角到鎖骨,順著動作撥開衣領,落到胸口,緩慢畫了個圈,又按了按頂端,繼續滑到小腹,“你摸哪呢?我告訴你,你現在還只是前任,你——”

苻芝低頭吻住他,銜著唇瓣咬了一下,從齒列舔吻到嫩熱的腔壁,壓著莊玄旻再也沒有辦法辯駁的舌向內向深,就連過分敏感的喉間也被舔到了。他的手指在深吻中揉按出濕潤的顫抖,那片腰腹平坦纖細,細膩如綢的皮肉仿佛輕輕舔過就會泣血。

莊玄旻有點缺氧了,推開苻芝的時候還在喘氣,脾氣瞬息萬變地道:“不行,你讓我歇會,這個姿勢我呼吸不了……”

“剛剛還是不給摸不給親,怎麽現在就是親得不夠舒服了?誰才是混蛋?”

他一邊笑一邊把莊玄旻扶著坐直,看著對方又瞪過來一眼,起身掀開被子,和他坐得更近了。

苻芝拿了條毯子給他披上,一只手抄起莊玄旻腿彎,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了,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腰說:“這樣呢?”

“恭喜宿主獲得親吻積分150!”

系統的提示聲如同鐘磬,莊玄旻從現實中抽離,發現積分已經夠換飛行器了,可此刻卻沒有用掉它。當時他想的是,自己不可能愛上苻芝,所以尋找一條退路,現在,一個因為妥協而設的目標被達成了,那他呢?

他陷入一種微妙的得意之中,目光從苻芝臉上落到自己的雙腿,說:“苻芝。”

“怎麽了?”

莊玄旻牽過他的手,從大腿摸到自己的膝蓋,半分也沒有註意到苻芝眼底忍耐的欲望,只是情緒不明地問:“要是我忽然好了呢?”

人們總是愛問“要是我再也好不了呢”,而伴侶為了證明真心,往往回答的是,“沒事,我會陪著你一輩子”。莊玄旻對這種陳腔濫調只剩嗤笑,此刻語氣卻似玩味似認真的,仿佛無法免俗地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系統看著他忽然開始劇烈波動的情緒曲線,裏面“興奮”和“自負”幾乎快占據全部,一邊如實記錄下一邊想,好奇怪,為什麽是這兩種呢?這也是一種愛情嗎?

苻芝楞了一下說:“你找到了比我匹配率更高的人嗎?”

莊玄旻疑惑地擡起眼,卻看到對方的問話不像玩笑,這才想起來,在所有人眼裏,他的腿已經沒辦法好了。可是,他已經學會了■■。

這真是。

他忽然忍不住笑出聲的欲望,一邊聳動肩膀一邊把臉埋進了苻芝的胸口,眼淚都笑出來了,好像很愉悅地開口:“如果有呢?那你會怎麽做啊,要我只把對方當治療工具?你願意為了我的健康,獻出我的‘貞潔’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他又擡起頭看著苻芝,神色還是在笑的,那對瞳明明聖潔,此刻卻只有種魅惑的風情。莊玄旻勾起的眼尾泛著濕潤的薄粉,潮紅還沒從耳頰褪去,失態的神情掛在眉梢唇角,好像又變成苻芝最熟悉的樣子,那一年他20歲,在五光十色的欲望之中如同藍焰般燃燒,周圍的空氣為他扭曲、變形,那種神色,那種生動,和現在一模一樣。

好奇怪,自己到底要怎麽做莊玄旻才能變成這樣呢?他在想什麽?苻芝沈迷地看著他,手不自覺撫摸上他的眼尾,濕熱的,是眼淚嗎?好想嘗一嘗。為什麽哭了?他想著,看著,被這種異樣的狂熱感染了,呢喃出聲:“真的嗎?你想要嗎?”

莊玄旻被命運和愛情拉扯得變形,漏出一點點斑斕的光,他在失態之中體會到一種不同尋常的高亢,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個自己在冷靜地審視這場精神迷亂,另一個自己在苻芝眼中,浪蕩地燃燒,如同一事無成的20歲。

自己掌握著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那種拍攝電影時的激情和靈光突然降臨了,莊玄旻懷念著這種戰栗的感覺,仿佛過電般,很多困擾的事很多模糊的不安全部被解決了——

系統讓他的愛情等同於健康,所以,他為了自己學會了這一切,而過去每一次對自我的不確定,在絕對的回報之中湮滅了。

他忽然握住苻芝的手,虔誠地十指相扣,湊過去和他額頭相抵,第一次主動進入對方的精神海,語氣輕柔地蠱惑:“你願意嗎苻芝?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忠誠,你的真心……”

莊玄旻體會到一種奇異的聯結感,原來這就是苻芝和自己精神交融時的感覺嗎?他沒有在做夢?從這裏,好像可以在苻芝的身體中傳達自己的意識,原來是這裏……莊玄旻新奇地在他精神海的每一寸探索,眼尾的紅粉越來越深,他單薄的精神力被苻芝包裹,每一步都濕潤地帶出浪潮的湧動,太黏了,這裏和沼澤一樣要將他吞沒。

他已經不需要苻芝的真心和忠誠,莊玄旻在燃燒之中體會到了愛情,愛情就是一場自我燃燒。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終於學會了。莊玄旻沈迷地閉上眼,雙手環抱住眼前人的脖頸,唇歪斜地印上去,因為說話而張合,仿佛在認真親吻苻芝,只有莊玄旻知道,他在無聲地,把真知刻印在苻芝的皮肉上,他嘴唇因為說話而張合,我,喜歡,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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