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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五)浴室 這是他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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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五)浴室 這是他嗎?一個……

苻芝回來得很快, 他把馬甲和大衣都脫在了自己房間,皮鞋也早就換了,等到把莊玄旻的外衣輕柔剝去, 只剩下單薄的上衣長褲時停了手,笑著對攝像機說:

“導演,收聲設備暫時關掉可以嗎?”

導演打開麥答應,又提醒正在收拾睡衣的莊玄旻等會還有睡前采訪環節。

【啊啊關麥你是不是要做什麽不好的事!不然哪會見不得人】

【小羊放回去的好像是睡裙誒】

【!!我鏡頭呢!別給我切那個似人我要看洗小羊!!你在對尊貴的會員幹什麽】

莊玄旻把洗護用品全裝進筐裏放在腿上, 先苻芝一步坐著輪椅出門了。

浴室其實不算小,但他實在不習慣,有點煩躁地等在洗漱臺邊,揚聲道:“快點。”

“浴缸?”苻芝挽起袖子走過來, 露出肌肉線條隱約的小臂, 和備菜的樣子幾乎別無二致。

“不要。”莊玄旻有點嫌棄 。

“嗯,我提前拿了凳子來,你看行不行?”

他接過莊玄旻腿上的竹筐,放在了浴室的置物架上, 蹲下身給他脫掉鞋襪。

“頭發要洗嗎?”

“要。”

苻芝看著他脫掉上衣,曾經屬於青年的胴體漂亮而健美, 現在卻只剩下柔潤雪白的線條。他們兩年沒有見, 他註視著貧瘠的胸肉, 和痣一樣的朱紅色,平坦的小腹,聽到莊玄旻不耐煩的催促, 伸手去抱他。

莊玄旻自然地將手臂圈住他脖頸, 整個人就被輕而易舉地打橫抱起。苻芝輕輕靠在冰冷的瓷磚上,右側就是光潔的鏡面,正對著莊玄旻的眸光, 讓他能徹底看到自己無力的雙腿搭在洗漱臺上,足尖因為寒涼而緊繃,藍紫色的血管在半透明的雪白肌膚下呼吸。太薄了,苻芝手臂向腿根滑動時想,好像只需要輕輕咬上一口,甘美的血肉就能從中湧出。他用修長的手指勾去外褲,向下褪的時候摟住脖頸的那雙手臂圈得更緊了。

小羊好像有一點緊張,他想。

莊玄旻的腿白得像一片雲。他24歲時暴動期失控,事故後再也沒辦法站起來,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了,盡管定期按摩,雙腿還是不可避免地變得纖細,踝骨伶仃,病態而性感。

“你先坐著,我去試水溫。”苻芝換了雙拖鞋。

莊玄旻抱得很緊,對方說話時胸膛的顫動快把他上臂震麻了,聞言“嗯”了一聲,下一刻感覺到輕微的失重感,是苻芝正緩慢蹲下,咫尺間深邃華美的眉目無比專註,好像心無旁騖。

“嘶,”莊玄旻才被放下就冷得發抖,抱怨說,“這凳子好冰。”

花灑的聲音淅淅瀝瀝地響,苻芝回過頭,鏡片上不可避免被濺到水珠,好像沒聽清地問:“什麽?”

“沒什麽!”他擡高聲音不滿地回。

笨死了,當年不是挺熟練的嗎,還說偷偷練了好多次,現在在報覆?莊玄旻忿忿地脫了內褲,卻卡在小腿又夠不到了,正準備把自己的腿擺弄彎折,眼前卻落下了陰影。

苻芝回過頭蹲下,單手替他徹底脫去,丟到外間的臟衣簍裏去了。

莊玄旻抿著唇不說話。

“你看燙不燙?”苻芝手指濕潤,已經試好了溫度,遞過來讓他感受水柱的溫度。

“行行。”莊玄旻敷衍點頭。

苻芝拿著花灑走到他背後,坐到另一個凳子上。等到水柱不輕不重地打下來,莊玄旻下意識抖了一下。

其實自己來也完全能行啊,他配合著仰起頭時不服氣地想,又想到任務,算了,就當給苻芝個機會吧。

苻芝認真地將洗發水揉出泡沫,輕柔揉搓他半長的發,規規矩矩洗完頭發之後得到莊玄旻的許可,於是撥開他的發尾,從後頸沖洗到脊背,然後是手臂,以及一向敏感的腰。

果然,水柱剛打在腰側,莊玄旻配合擡起的手就條件反射般放下,不安分地向後靠進了苻芝懷裏,把他的襯衣都打濕了。

“癢死了你能不能輕點?”

濡濕的布料滑而微涼,苻芝看著他光裸的脊背說:“沒辦法,水流就是這樣的。”

莊玄旻伸長手臂去拿沐浴露,警告他:“我自己來打沐浴露,你不要動。”

苻芝說好,就著擁抱的姿勢將花灑移動到胸腹,可是水汽和水珠徹底布滿了鏡面,他看不清了,小臂擦過莊玄旻細膩的腿,懷抱緊貼他的背,微濕的發頂著下顎,好像真是一只小羊在他身前。

“苻芝!”莊玄旻小腹之下被打到,氣得發抖,“你對準了行不行?”

身後的人很困擾地說:“我的眼鏡起霧了。”

“啊煩死了,你的手別動了,”莊玄旻轉過身,替他取下了眼鏡,和那雙深長的墨眸對上時惡狠狠地說,“蠢死你算了。”

苻芝反而被罵得挺高興的,眼睛彎起來說:“我怕摘眼鏡看不清,不方便幫你洗。”

“懶得說你,看不清和瞎了是一個規格嗎?自己放上去。”他真切地白了苻芝一眼,把那副眼鏡往他空出的手裏一丟。

苻芝把眼鏡放到置物架最高層,再坐下時莊玄旻已經開始揉沐浴露了。

他濃紫的發也已經被水汽打濕,沒有眼鏡的遮擋,那張臉格外攝人,目光沈濕地舔舐過莊玄旻全身,明明是優雅華美的長相,此刻卻只剩危險。

莊玄旻背對著他洗過脖頸,雙臂,胸腹,花灑的水流配合度奇高地隨他動作而動。苻芝就這樣掌控著為他清潔的權力,看著那副軀體覆蓋上白沫,又被自己沖洗,水流滾過時肌膚蒸騰出了淺淡粉意。聖潔的蒼白的顏色都消失了,高高在上的神女在他手下成為肉體凡胎,他又想起剃去羊毛後牲畜淺粉色的皮肉,而這身雪膚的擁有者絲毫不覺這種綺麗,也不覺他心裏的摧折,只是純然天真地回眸,好像還不識人間汙穢,臥蠶上的朱紅和胸口一樣醒目,那雙軟紅的唇裏吐出命令,要他來為祂清洗。

苻芝說,好。

他把花灑遞過去,擠出微涼的沐浴露,軟而滑的觸感,在手中變成綿密的泡沫,又落到小羊裸裎的淺粉的後背,掌心滑動時感受到他的蝴蝶骨,單薄而足夠優美。

莊玄旻在熱意裏頭腦昏沈,苻芝的力道和手法終於嫻熟,揉按中他舒適地瞇起眼,等到那雙手落到腿間時恍然醒神,卻沒有力氣挪動雙腿,只是恨聲說:“你幹什麽!”

“給你洗澡。”苻芝含著他耳尖輕柔地說,然後繼續為他沖洗大腿,帶著薄繭的修長手指撫摩過他因為憤怒而顫抖的腿根。莊玄旻沒有力氣,哪怕是夾緊雙腿都做不到,輕而易舉就被他分開,修長而纖細,再美麗也不過是無法動彈的廢物,就連躲避他都只落到靠進苻芝懷中的境地。

這是一場熱帶風暴。太久沒有過的強烈快感侵襲,苻芝的動作甚至有些粗暴,讓莊玄旻無法抗拒地接近浪潮邊緣。他仰起脖頸,將身體的重量孤註一擲地壓在苻芝肩胸,水柱太熱燙太細密,恍惚中他聽到有誰不可抑制地輕叫出聲,頓挫的聲調顫抖斷續,頂燈將視野變成白瀑,好像有什麽要顯露於他眼前了——苻芝的手臂有力地箍住他的腰,那雙沒用的腿被分開,沐浴露的氣味濃郁,白沫蜿蜒在瓷磚上又被沖散,艷情從他足尖向上湧動,挺起的胸腹貧瘠卻飽滿,腮頰以至於眼角都變得紅粉,銀色的冷淡的瞳孔變成面孔的祈雨臺,藍紫的纖薄的血管變成肌膚的禁咒,這是自己嗎?是他嗎?莊玄旻看著模糊的反光想,一個任人擺布的賤貨?

“怎麽辦?摘掉眼鏡之後我看不清了。”苻芝聲音低啞,虛情假意地說。

莊玄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他的小臂抓破了。

他被海浪推動,在劇烈的潮波之中上身前傾,感知到自己心臟的每一次搏動,每一次輕微的跳躍,竟然又能帶起身體欲望的起伏。莊玄旻滴滴答答地濕漉漉地,深藍色的發全貼在了面頰,可憐地顫抖地罵人,喘息,卻只得到身後人輕緩克制的呼吸,水柱從腿間又落到足踝之下,癢得他一口咬在了苻芝手腕。

苻芝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痛,還很溫和地對他說:“出血了,莊玄旻,你全身上下就像我被稀釋的血一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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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吹頭發的時候還挺細心】

【小羊眼睛紅紅的,是不是被欺負紅了啊?前夫說什麽都沒理他】

【woc前夫擡手的時候手腕有一個牙印,不是你們在浴室到底幹嘛了!】

莊玄旻根本不想聽苻芝什麽“看不清所以沖錯了一會,你開口之後我就放開了”的辯解,他的失態徹底被人收入眼中,光是這個事實就能讓莊玄旻氣急敗壞一整天了。

他不是對欲望不坦誠的類型,雖然童年被保護得很好,但在精神體覺醒之後就去上學了。因為出色的家世和外貌,得到的求愛和追逐從來就不少,只是他目無下塵,覺得沒有人能配得上自己罷了。

普遍來說大眾3-6歲覺醒精神體,而他不僅推遲到了12歲,還異變成綿羊,並且始終無法成熟,於是許多運動都被禁止。失去這樣發洩的手段,最叛逆的時候莊玄旻一直沈湎於誘惑,刺激精神體的方法,玩弄欲望的方法,他都對此谙熟,苻芝的“不小心”根本算不上什麽。只是,事故之後他就很久沒心思抒解了,以至於——

“沐浴露也很像牛奶。”苻芝的指尖濕潤而黏膩,說。

真的煩死了!莊玄旻被他仔細地抹完精油吹頭發,聽到系統通報任務完成都沒心思理會。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來,他冷漠地說:“你的事做完可以滾了。”

包括這句之後的內容都被節目組很有眼力見地掐了,雖然他們是想要話題度,但這個真的要不起啊。

苻芝說“好”,又說:“你來節目是為了流量嗎?”

莊玄旻琉璃般的眼睛盯住他,冷笑說:“不然呢,你在自作多情?你想覆合嗎苻芝?”

“想的。”他說。

“那你就好好取悅我追求我啊。”

莊玄旻伸手拽住他半濕的襯衣,將人強行向下拉,而苻芝立刻從善如流地半蹲在床邊,感受到指尖滑過下顎,按在了喉結上方。

從袖口鉆出的沐浴露香氣鮮明,暖而艷的脂粉味,這是莊玄旻特別的嗜好,他尤其鐘愛這種香味,幾乎每一種日用品都要類似。

“比當初做得還要好,我才有可能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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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芝走進浴室,又想起莊玄旻剛才的神色,張揚惡劣,好看得不行。他很愉悅地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亂七八糟的臟衣簍裏,從中挑出了一塊純白的布料,深深嗅聞。

花灑溫熱的水流劃過脊背,苻芝的肌肉線條隨發力而若隱若現,濕透了的襯衣早就被丟進臟衣簍,現在握著的這點原本幹燥的布料也濕透了,被撐頂得快要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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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玄旻坐在床邊接受隨機采訪。

“您來這個節目的初衷是什麽呢?”

他眼角眉梢還帶著薄粉,濕潤的唇色澤艷麗,說:“我的生活裏不一定要有戀愛,和苻芝短暫擁有過一段親密關系之後依舊這樣想,這也是我和他分手的重要原因。過去二十多年我沒有過戀人,習慣了獨立和自洽的孤獨,所以找不到感情和自我的平衡點。來到《萬次心動》,也有想通過再次接觸,以及大家的評判,來重新尋找這一個點。”

鏡頭切到他獨自上下車的場景,工作人員問:“您提到了獨立和孤獨,所以是認為親密關系帶來的快樂比不過孤獨的舒適感嗎?”

莊玄旻思考了幾秒,說:“對我來說,需要定期發洩的只有傾訴欲,情/欲和無安全感。但這三種東西不需要親密關系也可以獲得,世界上不只有戀愛一種方法,當然不是說我會選擇開放式關系。”

他有點內斂地笑了一下,繼續說:“朋友和科技產品就是很好的幫手。我個人比較自私,無論是商場還是平時,都喜歡在高效互利之中達成共識,所以理想的關系是彼此在最小成本裏達到高效的給予與索取。而情感關系不可能不投入太多成本,以至於抽身時如同陷入沼澤,我對於這種不確定的未來會很抵觸吧。苻芝和我曾經在一起時帶來的感覺,的確比不過一個人的時候。但兩年了,大家都會改變,加上《萬次心動》的確讓我很好奇,就來了。”

【好有文化好有條理好冷靜的男人…】

【其實能理解莊總,我也是他這種心態,自私多普遍啊,就是覺得一個人更爽嘛】

【qing欲就這麽水靈靈地說出來了啊啊啊啊,小羊你是這個】

【他嘴真的好紅我要開始造謠了】

【說實話看這段隨采之前我一直不怎麽喜歡他,現在竟然get到了蘇點,恐怖如斯】

【他整肅粉泥塑粉早打得嚇死人了,經典稱呼就是莊總和小羊,一個舞霸總皇帝,一個舞冷艷母神】

【所以他是對著前夫哥還抱著期望所以來的咯?】

【我還是覺得有劇本】

【0人問】

鏡頭來到同樣剛洗完澡的苻芝。

他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眉眼疏懶,眼鏡被摘下,清雋英挺的面容多出點難以接近的冷。

【hhh把小羊和前夫哥放一起我還是選擇泥塑小羊】

【前夫真的太太太太有那種味了,就是看著就能力很強的樣子】

【所以他們倆體位有坦白過嗎?】

【你在想什麽,他倆甚至沒親過(怨恨】

【無,一對產品已經嗑出了十幾種風味,總之本雜食黨無所畏懼】

問題是相同的——“您來這個節目的初衷是什麽呢?”

苻芝發尾微濕,語氣依舊溫和地說:“沒什麽覆雜的。舊情不忘,剛好莊總給我遞了邀請,就來了。”

「心動觀察室」

“苻芝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奇怪誒。你們不覺得嗎?他好像一直帶著那種溫柔的假面,半天來幾乎沒有情緒波動大的時候。其實這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將真實的內心真實的狀態壓抑了。我的話可能比較期待,他之後相對卸下防備的狀況。”

“其實莊總也一樣你們發現沒有?雖然剛剛的問答裏他說的特別理性啊頭頭是道的,但他的肢體動作一直是防備狀態,當然也有可能是在鏡頭下的自然反應,畢竟他們倆本職不是演藝圈的。”

“真的很有意思了,看起來餘情未了的一對前情侶,但彼此還沒有對對方展露真實的一面。”

“不不,我倒是認為莊總一直都是表現真實的自己。光從他懟人你們就能看出來嘛,明明平時攻擊性那麽強,但是隨采的時候卻顯得冷靜又壓抑,我比較傾向於他這段理論要麽是一直被他推崇的,也就是他的人際關系都根據這個成本和欲望原則,所以可以脫口而出,要麽就是打好了腹稿,演的。”

“那讓我們繼續期待這一對接下來的發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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