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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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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木棍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許昌東斜眼看她,聲音粗糲,讓人聽著很不舒服:“這一手陷害打得真是好啊,把霜霜逼得都退學了。”

原來是阮霜霜的愛慕者,難怪在課上平白無故針對她。

這群人目測有十來個,面上幾乎都帶著煞氣,想必大部分是見過血的,這種圍堵欺淩做得熟悉極了,應是慣犯了。

戚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忽地勾唇一笑,正巧剛才被壓著打的怒氣還未散盡。

許昌東見她不怕反笑,瞬間被激怒,語中帶著嗜血的腥意,向後囑咐道:“別弄死了,我要慢慢玩。”

聞言,其他人不約而同地露出暧昧調笑。

人渣。

戚絮心中冷笑,接著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奪過最近那人的木棍,反手狠狠襲向其肩膀,不過幾息,那人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一群人被她的暴起打了個猝不及防,但很快就齊齊湧上,出手時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辣。

戚絮絲毫不懼,眼中戰意更濃,一根木棍在她手裏宛如什麽利器一般。

若是有人在恰好路過此處,必會被其眼前景象被震驚,地上躺著的一片人將本就狹窄的巷子堵得越發擁擠,在這之上,唯有一人逆光而立。

戚絮用手中早已染血的木棍將許昌東的頭按在地上,看著旁邊哀嚎打滾的一片頗為無聊的嘖了一聲。

看她好似不盡興的模樣,許昌東連忙求饒道:“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您放過我們,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道歉……我給您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經這一遭,戚絮在他眼裏同魔鬼無異,他是真沒想到,一個貴族小姐怎麽會有那麽毒辣的手法,若她手裏拿的是刀,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才是真正的戚絮,從小食不果腹,寧願去地下拳場也要掙得一口飯吃的戚絮。

戚絮居高臨下,語氣平淡:“若讓我再看見你們欺壓別人,那便不是這樣好解決的了。”

聽出她語中殺意,其他人也顧不得身上的傷,急聲開口:“不敢了,我們不敢再做這種事了。”

戚絮將木棍扔在一旁,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褶皺,未再多言。

見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其他人才敢爬起來,下巴處有一傷疤的人扶起許昌東,帶著討好的安撫道:“今天是我們準備不充分,下一次……”

“滾。”許昌東推開他,聲音沙啞,“你想死別帶著我。”

要是真惹怒了她,他毫不懷疑戚絮會做出這種事。

·

小扶聽完墻角,噠噠噠地跑回院子。

林驚棠癱在躺椅上曬著太陽,聽見動靜懶散問道:“打完了?”

“打完了。”小扶點了點頭,還很是認真地給出評價,“師妹打得那群人哇哇大叫,超級慘。”

林驚棠毫不意外,那群花架子要是那傷得了她,那才是奇了。

小扶坐在地上,撐著下巴:“我們背著師父招徒弟,師父要是回來了會罵我們嗎?”

“誰讓他一天到晚都在外邊,就留我們倆守著這個破武館,這麽無聊,還不許我自己找點樂子嗎?”林驚棠氣得坐起來,抄著手看他,“而且你覺得這個師妹不好嗎?”

小扶肯定地說:“師妹很厲害。”

林驚棠躺回去,閉上眼睛:“這不就得了,我看人一向很準,別想這些還沒發生的事情,去給我倒杯水來。”

小扶拍拍屁股站起來,朝他呲牙咧嘴做了個鬼臉,還是老實地倒水去了。

·

戚絮回到寢室時已天色漸晚,她同林驚棠說好每周六周日去武館學藝,又提前預支了這周的工錢,生計暫時不愁了,心中也稍稍安定下來。

她坐在桌前,沈下心翻開書看了起來,不過片刻,她輕輕呼出一口郁氣。

她自以為自己算是個專註的人,但面對這一堆字,只覺得眼睛轉圈,精神快要潰散了。

這無疑是一場浩大的精神攻擊。

“你……需要幫助嗎?”一道弱弱的聲音自旁邊響起。

戚絮眼睛一亮,看著之前幫過她的戴眼鏡的女生:“真的太感謝你了,夏溪。”

夏溪不自在地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露出一個靦腆的笑來。

有了她的筆記和講解,戚絮學起來簡直是事半功倍,偶爾遇到夏溪卡殼的地方,寢室其他兩人也會默默地提醒幾句。

不知不覺間,等寢室裏的燈光熄滅,戚絮望著這一室的漆黑方覺今日受益匪淺。

天微微亮,戚絮悄無聲息地洗漱完便出了寢室。

昨日不敵林驚棠算是給了她一個警示,這幾日事情也差不多穩定下來,該把前世的體術給拾起來了。

南清大學的操場很大,此時更是空無一人,清晨的水汽還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味道。

戚絮熱好身就上了跑道,步伐保持在一個相對固定的速度,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頻率。

3圈、4圈……

她手撐著膝蓋直不起腰,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發絲滴落在紅色橡膠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甚至有血腥味。

戚絮閉著眼睛暫做喘息,5圈已是這幅身體極限了。

忽然靠近臉頰的涼意讓她打了個哆嗦,再擡頭,一個高大的人影擋在她面前,渾身幹凈清爽。

戚絮有點不爽:“你擋著我了。”

沈確哦了一聲,腳下卻絲毫未動,他晃了晃手裏的礦泉水,問道:“想喝嗎?”

逗誰呢這是,戚絮更不爽了,直起身就走:“不想。”

這人也太沒耐心了,沈確暗自搖頭,而後邁開長腿幾步追上,又尋了話頭:“算我的歉禮如何?”

他指的是那天跟蹤她的事。

戚絮充耳不聞,一瓶水便想一筆勾銷,她豈是那麽好脾氣的人。

沈確見她鐵石心腸,被那從雲層裏出來的陽光一照只覺昏昏欲睡,他懶懶走著,又打了個哈欠:“那這樣,作為誠意,我告訴你一個我最大秘密……”

誰稀罕你的秘密,戚絮不屑一顧。

“我時常覺得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好像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人的操控之下。”

咚——

戚絮心中仿佛遭受了巨大重擊一般,但面上仍竭力保持著平靜:“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靈光一現的天馬行空而已。”沈確側過頭,把水遞給她,眼裏是不明顯的笑意,“但我是很認真的在向你道歉。”

戚絮喝了口水壓壓驚,表面風輕雲淡,實則早已在心裏瘋狂呼喚系統。

【這個世界除了宿主,沒有其他穿越重生之人。】

得了回答,戚絮將心放回肚子裏,她覺得此人真是古怪得很,不願再多與之言語:“道歉我收到了,等下我還有課,先走了。”

沈確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只在戚絮擦肩而過時,他才好似不經意開口:“你說這個世界,會不會只是一本書,或是一場電影?”

戚絮轉頭只看得見他的側臉,回道:“你想多了。”

·

戚嘉成這幾天只要沒課就來戚絮會出現的地方打轉,奈何一次都沒遇見過,今天早早地起來準備去女生寢室樓下蹲守,不想還沒走到,就在操場上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還沒睡醒,難道學校出了新型加學分制度?戚絮和跑步,這完全是外星人和山頂洞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啊。

但就算再怎麽意想不到,戚絮確確實實就是出現在了操場上,而且還很認真的樣子。

他有些躊躇,實在是現在的戚絮看起來很想發洩的樣子,而上次的沈痛一擊他還沒有忘記。

就在戚嘉成猶豫的時候,轉眼就看見不遠處背對著他,正目不轉睛看著操場的背影。

江狗?!他在這裏幹什麽?

看見這個被大魚夢中暗鯊無數次,更是蟬聯幾屆南清校草的江敘,戚嘉成的手莫名有點發癢。

想揍人。

但下一秒,他就□□場上的動靜給吸引了。

什麽時候多出一男的,戚絮還和他離得那麽近,中間連張餅都塞不下了!

戚嘉成的某個隱藏多年的機制被觸動,一股說不上來的火氣直沖天靈蓋,見兩人一觸即分,也顧不得什麽江敘王敘了,轉身就去戚絮的必經之路上攔著。

等操場人都走幹凈了,江敘站在原地遲遲未動,他喃喃自語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為什麽那麽怕我呢?”

明明他們從未有過交集。

沈確走出操場範圍,淡淡偏頭往後瞥了一眼,勾唇嗤笑一聲,又恢覆平常的懶散表情。

·

戚嘉成雙手插兜擋在路中間,戚絮頭也不擡地靠邊走。

戚嘉成氣急:“我這麽一個大活人看不見嗎?”

戚絮腳步不停:“看見了又如何?”

牢記自己是來道歉的,不能像以前一樣,戚嘉成忍了:“手機是壞了嗎,我給你發消息怎麽不回?”

戚絮想起手機每天雷打不動接收的早中晚三好外加一個花開富貴的表情包,與戚嘉成這個人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她真誠發問:“你是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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