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64章-晉江文學城首發 雙向綁定終……

關燈
第64章 第64章-首發 雙向綁定終……

宴玨的指尖懸在終端扣帶上, 微微發僵。霍渡的視線灼熱,一點點剝開他冷靜自持的表象。

宴玨喉結動了動,他側過頭, 把軍裝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手腕上的個人終端。

半睡半醒的費德裏聽到“伴侶關系”四個字, 迷迷糊糊睜開眼, 問道:“誰跟誰伴侶關系?”

範烈順口解釋:“霍渡的個人終端不知道跟誰綁定了伴侶關系。”

“哦。”費德裏對霍渡的愛情史沒什麽興趣, 他重新閉上眼睛。他剛準備再瞇一會兒, 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又猛得睜開眼,再次問道:“霍渡跟誰綁定了伴侶關系?”

範烈被費德裏的一驚一乍嚇一跳, 扶了下眼鏡, 又重覆了一遍:“不知道,連霍渡自己都不知道跟誰綁定的。”

費德裏皺了下眉, 在範烈低下頭繼續研究霍渡的個人終端時, 他把視線移向了旁邊的宴玨。

此時宴玨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麽問題,只可惜他跟宴玨認識太久了,宴玨很少有心虛的時候, 但只要宴玨心虛,他的手指必然是攥緊的。費德裏低下頭,就見宴玨十指緊握。

不止手指握緊了,宴玨還用袖口藏起了自己的終端,這個行為實在是有些刻意了。再看霍渡此時的樣子, 笑得意味深長而且欠打。

費德裏:“……”

現在估計就只有範烈不知道霍渡是跟誰的終端綁定了伴侶關系了。

所以是宴玨偷偷跟霍渡綁定的伴侶關系???

費德裏有種自己還沒睡醒的感覺。

修理臺前的範烈等了半天, 也沒見霍渡把終端拿過來,便問道:“沒有同款終端嗎?”

宴玨沒接話。

霍渡輕笑一聲,替宴玨找了個借口, 道:“宴上校忘記帶了,你自己研究研究吧。”

範烈:“……”

範烈推了推眼鏡,說:“可以,但得加錢。”

霍渡:“沒問題。”

範烈楞了楞,蹙起眉頭。

霍渡這小子,以前都得跟他討價還價一會兒,這次怎麽答應得這麽快?難道霍渡有錢了?

範烈若有所思地看了霍渡一眼,眼睛驟然睜大。

霍渡他們剛到店裏的時候,因為旁邊有宴玨和費德裏,範烈不太敢特別仔細看他們。現在一打量才發現,霍渡怎麽穿了一身名牌衣服?

比兄弟欠他錢更痛苦的事出現了,那就是兄弟居然有錢了!!!

怪不得半個月前霍渡突然把欠他的錢連本帶利的都還了,還多給了不少。

他又仔細看了看,範烈發現霍渡審美也升級了。霍渡之前穿的衣服全靠他這張臉撐著,他那些衣服穿別人身上,就跟鄉下整天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小混混沒什麽區別,但是現在霍渡的臉跟衣品可以說是旗鼓相當。

範烈想起之前霍渡跟他炫耀他的脖子上的吻痕,再結合霍渡這一些列的變化,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霍渡大概率是被包|養了。

不然怎麽解釋霍渡突然有錢,並且衣品也變好了。只能是包|養他的金主不僅給霍渡錢,還給他買衣服。

嘖嘖嘖,長得帥就是好。

霍渡走到了修理臺前,半倚在臺邊,問道:“跟別的終端綁定了伴侶關系有什麽用嗎?”

範烈沒擡頭,回答道:“主要功能是權限共享,就是你用你的終端能解鎖另一個人的終端。”

霍渡拉長了聲音說道:“哦——”

照這麽說的話,上次在宴玨家,他不小心接了阿爾德林打來的電話,其實根本不是不小心,而是終端檢測到有雙向綁定的伴侶終端靠近,系統自動接聽。

霍渡唇角揚起,扭頭看了宴玨一眼。

宴玨突然站了起來,問道:“廁所在哪?”

範烈指了個方向。

宴玨點頭,擡腿往廁所的方向走。

“我也去。”霍渡說。

範烈扶了下眼鏡,心說霍渡怎麽跟高中生似的,上廁所也得搭夥一起去。

另一邊的費德裏選擇閉眼裝死,他不信霍渡是想上廁所才跟過去的。

宴玨走在前面,推開衛生間的門,反手正要關上,門卻被一只手抵住,紋絲不動。

宴玨:“……”

霍渡側身擠了進來,順手將門反鎖。光線昏沈的隔間裏,他的笑容肆意張揚。明明房間裏的溫度不高,宴玨的耳根卻燒得發燙。

霍渡先開口,嗓音裏帶著戲謔:“宴上校,躲什麽?心虛了?”

宴玨:“……”

他繃緊下頜,故作鎮定:“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霍渡低聲笑,目光灼灼:“借著感謝我的名義,送我一個同款終端,還偷偷綁定了伴侶關系……我說得沒錯吧?”

宴玨的指尖在身側微微收緊,軍裝袖口的金屬扣抵在洗手臺邊緣,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霍渡向前逼近一步,兩人故意交錯。

“沒錯。”宴玨嗓音低啞,視線無意間落在了霍渡領口露出的金屬蛇鏈上。

霍渡低笑,擡手撐在他耳側的墻壁上,指腹蹭過他的耳垂,聲音壓得又低又緩:“宴上校,是不是那時候就想當我老婆了?”

宴玨喉結滾動,後腰已經抵上冰冷的瓷磚。霍渡的膝蓋卡進他雙腿之間,Alpha灼熱的體溫透過軍裝褲傳來,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不是……”宴玨聲音發緊,“因為綁定了伴侶關系的終端能查看對方定位。”

霍渡挑眉:“哦?”

霍渡想起來他在拉裴爾第9區的時候,他發燒去找人,結果正好被宴玨撞見他沒有老老實實地在賓館休息,他當時還以為是巧合。

不過,真有人會為了查看另一個人的定位就綁定伴侶關系嗎?反正霍渡不信,他全當是宴玨臉皮薄給自己找的借口。

這時,霍渡忽然發覺,宴玨好像一直在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己脖子上的東西——那是中央指揮部的名牌。自從宴玨把中央指揮部的名牌給他後,他就一直戴著。

霍渡終於意識到了什麽——或許,中央指揮部的規矩一直沒變,名牌就應該在上任第一天才會發下來。也就代表著他正戴著的名牌不是他現在的名牌,而是他以前的名牌。

宴玨曾提過,他所有的遺物都由潮汐基地保管。既然宴玨能帶走他寫過的檢討,自然也能帶走他的名牌。

“宴上校。”霍渡嗓音沙啞,“我的名牌,是不是我當年的那個?”

宴玨聞言,極輕地點了點頭。

霍渡低笑,指腹摩挲著他的腕骨:“想不到宴上校的小心思還挺多。”

宴玨別開視線,下頜線條繃緊。

霍渡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搭在宴玨脈搏的位置上,明知故問:“宴上校,你心跳怎麽這麽快?”

宴玨掙了下,卻紋絲不動,嗓音微啞:“霍渡,放手。”

霍渡俯身靠近,呼吸灼熱地拂過他的唇:“宴上校,你心跳過速了,需要人工呼吸嗎?”

宴玨擡眸,鼻尖幾乎與霍渡相觸。霍渡深棕色的瞳孔裏映著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光,真摯又熱烈,像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下一秒,霍渡吻了上去。

霍渡的唇壓上來的瞬間,宴玨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下意識扣住霍渡的後腦,指尖陷入對方柔軟的發絲。霍渡低笑一聲,趁機撬開他的齒關,帶著檸檬味的舌尖長驅直入。

衛生間的換氣系統突然發出嗡鳴,讓本就陰冷的空間裏,溫度驟然降低。就算這樣,宴玨卻還是覺得渾身發燙。

霍渡身前的金屬名牌硌著他的胸口,身後瓷磚的涼意透過軍裝傳來,反而顯得相貼的身體更加灼熱。

"宴上校……"霍渡在換氣的間隙啄吻宴玨的唇角,"你還有沒有背著我偷藏其他東西?"

宴玨喘息著抓著霍渡的衣領,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見宴玨不回答,霍渡壞心眼地用膝蓋往上頂了頂。

宴玨呼吸一滯,意識錯亂之間,他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洗手池。洗手池水龍頭的感應裝置開啟,水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中。

霍渡再次吻了上去,唇齒相撞的瞬間,宴玨悶哼一聲。

“霍渡,廁所上完沒,我也想上廁所。”範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奇怪,宴上校沒出來?”

宴玨睜開眼睛,望向門口,並推了推霍渡。

霍渡感覺到宴玨在他懷裏陡然僵硬,輕笑著咬了一下宴玨的下唇才分開,他低聲道:"怎麽辦?要被發現了。"

宴玨被霍渡吻得雙腿發軟,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才說:“沒關系。”

“真的?”霍渡挑眉,“你就不怕你身上的流言蜚語變得更多?”

之前宴玨因為被一個長相酷似霍渡的人接近,後來被發現那個人意圖不軌,可能是想借助宴玨上位,也可能是想竊取軍事機密。雖然宴玨後來很快跟那個人斷了聯系,但宴玨還是因此受到了軍方的處分。

如果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免不了外界會對他們的關系再添油加醋一番,到時候流傳出的話肯定沒幾個好聽的。本來高層的那群老古董就看不上宴玨的第二性別,如果再落下點其他的把柄,很容易影響宴玨後期的晉升。

宴玨語氣不容置疑:“不怕。”

霍渡唇角揚起,濕潤的唇瓣順著下頜游移到喉結,輕輕拍了拍宴玨的後背,然後嗓音懶洋洋地回應範烈:“快了,別催。”

他的犬齒輕輕叼住宴玨突起的喉結,宴玨吃痛,抓著霍渡胳膊的手驟然收緊。

“作為你瞞著我的懲罰。”霍渡松開牙關,又在剛才他咬過的地方親了一口,“你等下再出去。”

雖然宴玨不怕,可霍渡怕。霍渡覺得,至少要等他重新在軍界靠自己的實力闖出點成績,他才能放心地把他跟宴玨的關系公之於眾。

霍渡出去的時候,範烈已經回到了修理臺前。

範烈看到霍渡出來,立刻站了起來,抱怨道:“怎麽上個廁所都這麽墨跡呢。”

霍渡笑了笑,然後攔下了要離開的範烈,問道:“我的終端什麽時候才能修好。”

範烈咂舌,道:“沒有同款終端作為參照,想要修好的話,快不了一點。你要是等煩了,不然就先走,明天再過來拿。”

他們說話的功夫,宴玨也出來了。

霍渡側頭問宴玨:“宴上校,我的終端一時半會兒修不好了,不然咱們先走?”

宴玨快速地“嗯”了一聲。

霍渡挑眉,道:“行。”他又扭頭對範烈說:“那我們先走了,明天大概幾點能過來拿?”

範烈大概估計了一下,說:“中午吧。”

霍渡:“好。”

範烈去了廁所,還在打盹的費德裏被霍渡用一個響指叫醒,“費德裏少校,走了。”

費德裏皺著眉睜開眼,正想問霍渡終端修好了,就見站在他對面的宴玨本應該較淺的唇色,此時紅得像是成熟的草莓。

費德裏:“……”也不知道他倆去廁所幹什麽了,真的好難猜哦。

費德裏選擇裝沒看到,他掃了一眼空蕩蕩的修理臺,問道:“終端修好了?”

霍渡說:“還沒,一時半會修不好,明天中午再來拿。”

費德裏點頭,又問:“那現在是回潮汐基地?”

宴玨:“嗯。”

到了潮汐基地,回辦公樓的路上,宴玨跟霍渡說他後面的安排:“兩天後,我就不用繼續待在潮汐基地了,你跟我回中央指揮部。”

霍渡:“好。”

宴玨回了辦公室,霍渡也跟著他一起進去了。宴玨剛坐在辦公椅上,霍渡便走了過來,將宴玨圈在自己跟辦公椅之間。

霍渡:“宴上校,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宴玨看了看霍渡此時強勢又充滿侵略意味的姿勢,道:“這是你拜托人的態度?”

霍渡笑著又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進了些,他俯身的時候,衣服裏的名牌項鏈滑了出來,垂在兩個人之間。他繼續說:“我想去看看多裏安少將。”

霍渡的項鏈隨著他說話的動作亂晃,冰涼的金屬片擦過宴玨胸口,他下意識擡手捏住那塊刻著"霍渡"二字的銘牌。指腹摩挲過凹凸的刻痕,宴玨垂眸道說:“等下我跟費德裏商量一下,看他什麽時候有空。”

霍渡笑道:“好。”

宴玨向前伸手,想幫霍渡把項鏈塞回衣服裏,霍渡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低頭從宴玨手中咬住了蛇鏈。

霍渡嘴裏含著銀色的鏈條,刻有“霍渡”兩個字的金屬片微微晃動,陽光在銀鏈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晃得宴玨一時恍惚。

宴玨微微一怔,收回懸在半空的手,指尖還殘留著金屬的涼意。

當年宴玨是出於私心才偷偷留下了這條項鏈,在得知霍渡身份後,糾結了很久還是決定將項鏈物歸原主。在此之前,宴玨一直把這條項鏈當做護身符戴在身上。

宴玨回了神,輕輕推了推霍渡,說:“我提前把工作處理好,然後陪你去看多裏安少將。”

霍渡唇角勾起,飛快地親了一下宴玨的嘴角後。

敲門聲響起,費德裏站在門外說:“宴玨。”

費德裏看到霍渡跟宴玨一起進了辦公室,經過前幾次事件,他已經長記性了,為了不再撞見什麽限制級畫面,費德裏選擇先敲門。

霍渡看了看門口,道:“我去開門。”

他懶洋洋地起身,慢悠悠地晃到門口。

霍渡把辦公室門打開,費德裏謹慎地往裏張望了一眼,確認兩人衣著整齊,這才邁步進來。費德裏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宴玨,下個月是不是就到你的晉升考核了?”

霍渡聞言,挑了下眉頭,問道:“宴上校要變成宴少將了嗎?”

宴玨“嗯”了一聲,“差不多是下個月。”

費德裏道:“剛才我跟我爺爺打了個通訊,他提起這事,他說你這次應該會比較順利,等選拔訓練順利結束後就能通過了,估計他們也找不到理由卡你晉升了。”

宴玨點了點頭。他又想起剛才霍渡提起的事,道:“費德裏,你明天有空嗎?”

費德裏微微皺了下眉,道:"沒什麽要緊事,怎麽了?"

宴玨道:“那正好,明天帶我們去一趟你家的墓地。”

費德裏:“……”

費德裏眉頭皺得更緊,問:“去那幹什麽?”

霍渡接過話,道:“我想去看看多裏安少將。”

費德裏若有所思地看向霍渡。

盡管費德裏早就得知了霍渡身份,但他其實一直也沒把眼前這個人跟兩百年前的霍渡上校掛上鉤,主要是因為霍渡這個人太不正經了,很難跟大眾印象裏的霍渡上校對上。

直到霍渡提起多裏安少將的名字,費德裏才恍惚覺得這兩個人的身影出現了些許的重合,他像是個反射弧巨長的人,後知後覺霍渡是兩百年前的人。

一個在這個時代無親無故的人,想要跟舊友見面只能去墓地,費德裏突然替霍渡萌生出了些酸楚的情緒。

費德裏點頭,說:“行,等給霍渡去木星園那邊拿回終端後再一起過去吧。”

宴玨:“可以。”

費德裏又看向霍渡,就見霍渡朝宴玨擡了擡下巴,不正經地說:“多裏安少將其實算是我半個監護人,宴上校,你要跟我一起去見家長了。”

費德裏:“……”酸楚個屁,霍渡心裏甜著呢。

次日下午,費德裏臨時有事耽誤了段時間,等他們到範烈店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範烈把修好的終端拿給霍渡。

霍渡接過來看了看,真誠評價:“技術確實好。”

範烈笑瞇瞇地把付款碼亮了出來,“付錢吧,五千幣。”

霍渡錢付得很爽快,爽快得範烈直皺眉。範烈看了看在門口等著的宴玨和費德裏,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是被哪個金主包|養了,軍方同意嗎?”

霍渡無語。他轉念又想到了宴玨,於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被一個有錢有權又有顏的軍官包|養了。”

範烈驚呼:“你小子吃這麽好?!”

霍渡笑了笑,隨後快速收起笑容,冷聲道:“騙你的。”

範烈:“……”

當他們抵達亞基家墓園的時候,天色漸漸黑了。費德裏提前聯系了管理員,墓園的黑色鐵門敞開著,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霍渡抱著一束白菊下車,花瓣在涼颼颼的晚風中輕輕顫動。他走在最前面,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多裏安·亞基的墓碑很幹凈,顯然是一直有人精心打理。霍渡在墓碑前站定,嘴角仍掛著和平時一樣的笑意,只是眼神柔和了許多。

費德裏站在後面,看著霍渡挺拔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平日裏沒心沒肺的男人此刻顯得格外孤獨,直到宴玨站在了霍渡身邊。

"給。"宴玨遞上準備好的貢品,是一瓶酒,幾樣點心。

霍渡接過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他半跪下來,把花放在墓碑前,又動作很輕地把貢品一一擺好。

霍渡修長的手指撫過墓碑上多裏安的照片,指腹在冰涼的碑面上 停留了片刻。

墓碑上的照片是多裏安晚年的樣子,照片裏的老人頭發花白,眼角的皺紋裏刻滿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昔。

"好久不見。"

霍渡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晚風吹散,卻飽含著萬千情緒,裹挾著兩百多年的時光,隨著話音沈甸甸地墜了下去。

他低頭整理著白菊的包裝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花瓣,像是在整理說不出口的千言萬語。暮色中,他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清晰,嘴角的笑意終於淡去,露出下面掩藏已久的思念。

費德裏突然意識到,霍渡不是不會難過,只是太擅長用笑容把一切情緒都包裹起來。

宴玨彎腰撿起落在墓碑前的枯葉,把一個文件夾遞到了霍渡面前。

霍渡側頭看了看,接了過來,問:“這是什麽?”

宴玨道:“多裏安少將留下的東西。”

霍渡緩緩打開那個陳舊的文件夾,裏面的東西讓他瞬間楞住了。

文件夾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多裏安少將親手整理的東西——泛黃的手寫信件、電子信息打印稿,還有跟他相關的新聞報道覆印件。每一頁紙的邊緣都工整地標註著日期,那些字是多裏安少將的筆跡。

霍渡沈默了許久,在翻完文件夾裏的內容後,思念與回憶同時翻湧上了心頭。

霍渡緩緩站起身時,宴玨牽住了他的手。

宴玨微涼的指尖探入了霍渡的掌心,霍渡立刻握住了。他沖宴玨笑了笑,說:“走吧。”

費德裏打了個哈欠往外走,說:“有點晚了,還回潮汐基地嗎?”

這個點如果再回潮汐基地,估計還沒到地方,天就黑透了。

宴玨說:“回我家也行。”

霍渡想起了之前被宴正琮攔在門口的架勢,問道:“你父親不會趕我走嗎?”

宴玨:“我的房產又不止那一處。”

霍渡眼前一亮——不回宴玨父母家,也就意味他有機會跟宴玨獨處一晚了!

費德裏又打了個哈欠,說:“也行,你那個房子離這比較近。”

霍渡的激動瞬間被費德裏的聲音掃空,他忘了還有費德裏了。

霍渡的語調很怪:“費德裏少校,這麽晚了,您不回自己家,松澤上將不會擔心嗎?”

費德裏:“???”

費德裏哈欠打了一半,差點沒合上嘴。

霍渡在說什麽屁話?

……奧,懂了,霍渡這是嫌他亮了。

費德裏“嘖”了一聲,道:“我真服了,我回我自己家行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